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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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佩佩,哦,不,應該叫孫楓兒,是帶著前世記憶而來的楓兒郡主。

也就是小說中真正的原女主,經歷過一次完完整整的劇情的女主。

在壽終正寢之後,居然又再次回到十八歲這一年,但令她驚訝的是,今日和陸書昂成親的人居然不是她,而是一個不知名的女子,也就是:蘇鶯娘。

前世她有很多的遺憾,今生她想好好的一一圓滿自己所有的遺憾,可笑的是,她現在最大的遺憾居然是沒有提前回來,阻止陸書昂他們的婚禮。

前世她在沒被曦月公主認回去受過太多的不平了,現在她只想在這些尚未發生之時彌補回去。

她癡癡的看著鏡子裏那個嬌俏可人的佳人,肌膚是年輕的,沒有半點兒的皺褶,這大好的年華,豈能再像前世那般蹉跎。

梁佩佩輕笑著,擡手拿起那螺子黛輕輕的描繪著自己的兩處眉角,然後很隨手的往上提了一下,收起螺子黛的時候,梁佩佩整個人都添上了幾分邪魅,少了幾分青澀。

再用指甲尖輕輕挑起一點胭脂,輕輕在眼角暈開,再添幾分嬌羞的氣色,抿上一口紅紙,配上她本來就白皙的肌膚,甚是美麗嬌俏。

這是她以前最愛的裝扮,用著濃妝艷抹掩蓋自己眼角處處的細紋,即便現在她還沒有細紋,但習慣就是習慣了,她一時也不想改。

前世她是慶陽王妃,正紅,她最喜歡的顏色,特別是雲羅紗染上正紅色,制成的宮裝,嬌艷而奪目,是她覺得最配得起身邊人的玄色金紋繡袍。

他太優秀了,自從成為慶陽王爺之後,纏繞在他身邊的女子太多了,那些狐媚子個個都比她嬌艷,她心裏越發的不安,越是不安她越是害怕,她的容顏老了,而他還沒老,這濃妝艷抹大紅宮裝竟是她最後的戰袍。

她越發的猜疑,他就離她越遠,雖然她穩坐慶陽王妃正位,但慶陽王府後院卻仍然多了好幾個妾室以及庶子庶女。

梁佩佩回想著前世種種,手中的螺子黛就越握越緊直到輕微一聲碎裂的聲音響起,她低頭看了一眼,原來手中的螺子黛已經斷了好幾截了。

“現今之計,應是早日去京都和母親相認,再阻止他與慶陽王府相認,那她就可以早日趕走那蘇鶯娘,這樣一來他便只能是我的了。”看著看著,梁佩佩心中忽生一主意,只要她比他早相認,那她就是楓兒郡主,不怕他不受制與她,最後若是也阻止了他與慶陽王府的相認,那她就可以緊緊掌控著他了。

這一刻,梁佩佩非常飛往京都與她親生母親曦月長公主相認,唯有這樣她才可以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至於現在的梁家養父母,梁佩佩沒有半點感恩之心,甚至是埋怨,因為他們處處阻攔著她和他的相愛,這才讓小人鉆了空子。

夜深露重,梁佩佩卻仍難以入眠,她的心緒兜兜轉轉,覆雜晦澀,變幻無常。

冷眼看著那紅燭燃盡,剩下一縷青煙後,才幽幽閉上眼睛,沈入有她意中人的夢中。

沈睡中的人,卻好像遺忘了一件事兒,忘了卸去她的濃妝艷抹,也忘了卸去她的防禦。

早晨,外面開始飄起了細雪。

相擁而眠的兩人悠悠然的同時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忽然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昨晚因為太累了,竟在事後便帶著細汗沈睡了。

而陸書昂在事後雖然也疲累,但還是顧及到了她的身子,倒了一些煤架子上一直溫著的熱水,用帕子為兩人簡單的擦洗了一番。

醒過來的他們身上雖然清爽,但卻還是沒有穿上寢衣。

蘇鶯娘感覺到自己臉甚是滾燙,格外窘迫羞恥,她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裏。

可他們是同蓋一張被子,所以蘇鶯娘鉆進陸書昂的胸膛,甚至手不小心碰到某不該碰的東西。

陸書昂倒吸了一口冷氣,強制鎮定下來,無奈的拍了拍,外面的被子上面,淡淡的說道:“夫人,你若是在亂動一下,估計今天早上你就敬不了茶了。”

“……”蘇鶯娘這時候一動都不敢動了,只因她知道自己碰到某地方了,所以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皮全紅了,也不知道是憋氣紅的,還是羞紅的。

雖然她害羞,但卻不禁升起了好奇心,她想去看一看昨天折騰她半夜的某東西,可在被子裏面沒有半點亮光,她看不到。

感覺到在被子一動不動的蘇鶯娘,陸書昂正想著起身穿衣的時候,他僵住了。

沒錯,好奇心害死貓的蘇鶯娘想著看不到,也就想著去伸手趁黑去握著它摸了一下。

“……”

陸書昂有反應了,整個人臉表情都是一副莫名的覆雜多變,他現在想抓那個始作俑者教導一番,和他理智告訴他,他們現在必須起床了。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冷著臉,掙紮著起來了,即便他已經有反應了。

趁著蘇鶯娘還沒反應過來,他快步流星的走去衣架子上取下衣裳一一穿起來後,然後對著門口的方向,在心裏默讀了好幾篇清心經。

蘇鶯娘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的舉動,懊惱的直拍了好幾下床板子,她是豬頭吧,這麽羞恥的事她也敢幹的出來。

陸書昂冷了下來後,才敢清咳了兩聲:“夫人,你再不起來就趕不及了。”

蘇鶯娘聽著催促聲,也一時間沒顧得上羞恥了,連忙伸頭探腦出被子外面看了一眼,看到陸書昂站在衣屏外面,而且還是背著身的,她才敢爬著起來,跌跌撞撞的踏著軟著兩條腿,一步一步的往衣屏那裏,拿起屬於她自己的衣裳,自己穿了起來。

穿好之後,她紅著臉,悄聲的往梳妝臺走去,乖巧的坐在那裏。

感覺身後的蘇鶯娘已經穿好衣服了,陸書昂才敢頂著泛紅的臉,走到蘇鶯娘身後。

看著鏡子裏兩個紅著臉的人,蘇鶯娘越發的想笑,她笑吟吟的反手拉起了身後的大手,親昵的放在她的臉龐上,感受他的體溫。

陸書昂淡淡一笑,用另外一只手,輕輕的安撫著她的頭頂,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裏面溫情脈脈,外面的人就不好受了,頂著雪花在門口等候著裏面的夫妻傳喚。

好不容易等到了裏面的人傳喚,下一刻他們就狠狠的吃了一把狗糧,喉嚨裏都膩得慌。

只見二少爺摸著二少夫人的腦殼,二少夫人拉著二少爺的手纏綿悱惻,嘖嘖,她們膩得慌,心裏不上不下的,怪難受的。

洗漱一番之後,兩人攜手並肩同行,身上那股濃厚的膩歪勁兒,身後跟著的下人都情不自禁往後退兩步,遠離狗糧,從你我做起。

兩對新人同時相遇在小院門口,陸書亦和劉靜怡互相帶著疏離感,一前一後走在,仿若一對陌生人。

而陸書昂和蘇鶯娘一看就知道溫情脈脈,身上圍繞著一股濃濃柔情似水。

“二弟,好福氣。”陸書亦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陸書昂身旁梳著婦人發髻的美艷嬌俏的麗人,不禁冷笑著說道。

陸書昂不露聲色的往前走上一步,擋在陸書亦眼前淡笑著:“兄長也好福氣。”

劉靜怡這時候也擡腳上前一步打斷兩兄弟的交流,笑著微微屈膝行禮:“二弟,弟媳安好。”

陸書昂和蘇鶯娘驚疑的相視一眼後,也及時的回了禮:“大嫂安好。”

兩對新人這才一前一後的進小院外,等候著陸夫人。

陸夫人其實早已梳洗好了,但為了打壓一下兩個新進門的新婦,故意磨磨蹭蹭來快半個時辰。

劉靜怡穿的有些薄,她忿忿不平的看著身旁的陸書亦穩如老狗的站在前面,而且她身子越發覺得的冷,然後她冷笑了一下,往他身後一站,躲在他身後,避著那些寒風。

“冷否?”陸書昂回頭望了一下,身後正哆嗦著呼氣的蘇鶯娘,關切的問道。

“還行。”蘇鶯娘臉都僵了,但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於是陸書昂不由分說的拉過她,打開自己的雪篷,將她覆蓋進去,並將手中的傘放低些擋在她頭頂。

蘇鶯娘是溫暖了,可前面的劉靜怡覺得更加心冷了,看著前面無動於衷的陸書亦,心裏也是惱怒不已。

她冷著臉,往前走了幾步,自己掀開陸書亦溫暖的雪篷,自己鉆進去取暖。

“……”陸書亦一臉莫名其妙低頭看著劉靜怡。

“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於是,陸夫人親自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兩兄弟各自抱著自己的媳婦在取暖,便不禁感覺自己被哽咽了一口氣,一大清早就滿眼的膩歪勁,沒眼看。

“進來罷了。”陸夫人冷著臉喚道。

“是。”齊聲應道。

眾人組隊進去溫暖的室內。

按照規矩先後順序行禮奉茶,倒也沒有什麽事情。

就是看著以前自己身邊的婢子忽然成了自己的二兒媳婦,就是有些不知所措,總感覺到哪裏都有問題,當然有這個感覺的不單單是陸夫人,陸老爺也有此感,有些別扭。

行完所有禮節之後,眾人沈默了。

最後又是劉靜怡主動出來打著哈哈,解了窘境,眾人也就不禁高看了幾眼她。

蘇鶯娘不是不想去解困,而是她現在的身份很是尷尬,不宜去出這個風頭。

敬茶之後,各人便各自散開了。

蘇鶯娘和陸書昂攜手兩人獨自去了重走了一趟他們以前初見的地方,和初次說話的地方。

看著掩蓋雪中的一切,兩人不禁感慨萬分,這一路走來,也是不容易了。

回首往事,不由感嘆。

不過幸好,他們還是攜手了,笑談往事了。

餘生,再多風雪,只願與你攜手並進,那再冷的雪,都可以被融化成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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