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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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麽劉靜怡這麽惱恨陸書亦呢?事情還得從昨晚洞房花燭夜的時候開始。

劉靜怡靜靜地等來了陸書亦,可陸書亦已經醉醺醺的了,路都走不直了,全靠兩個男丁去攙扶著回來的。

初始她還能自我安慰一下自己,夫君只是一時開心喝酒喝多了,沒關系,她還算大度包容,所以她見到陸書亦醉臥在床上躺著。

於是就想著倒一杯茶讓他醒醒酒氣,好讓他醒過來掀蓋頭,走走流程。

她頂著紅蓋頭小心翼翼的踏著小碎米的步伐去倒了一杯茶回來,就在她想著好好的灌進去的時候,她的手被他狠狠打開了。

嘴裏還念叨著:“醜婦莫近我身,醜婦莫近我身……”

“?”醜婦?劉靜怡擡眼看了一眼整間臥室,發現這裏只有她一人!

開始劉靜怡以為是罵誰,但灌了一杯茶之後,陸書亦是睜開眼睛了,他盯著她一臉驚恐:“醜婦啊啊啊啊……”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成為一個在洞房花燭夜裏殺夫的新娘子,這夫君嘴太賤了。

然後陸書亦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但嘴裏還不忘念叨著醜婦兩個字,可以說是念叨了一夜。

劉靜怡的好脾氣終於被折磨到快哭了,她哪裏醜了?你敢相信嗎?這天殺的夫君在她耳邊念叨了一夜醜婦兩個字,可以說陸書亦沒有被她提刀砍下去,真的是她好脾氣了。

……

所以,劉靜怡頂著黑眼圈出現人前的時候,無人不是認為是房事後……

事實是她為了自己在人前不丟臉,拿起陸書亦的手指,直接用簪子劃破滴血在那帕子上面。

一大早被人劃破手指放血的陸書亦一臉懵逼,但他又不能說什麽,也就是一整天都黑著臉,陰陽怪氣的。

劉靜怡算是看透了陸書亦,所以她也沒有半點尊敬夫君的意思,我行我素,表面給面子,背地裏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這就是歡喜冤家吧,嘻嘻。

敬茶的時候,陸夫人也提及了分府的意思,可以分,但要在一家人過完年之後,在初五這一天裏搬過去,並且還要辦一場喬遷宴。

所以這一段時間裏,陸書昂和蘇鶯娘還是住在陸府裏。

除夕來臨之際,蘇鶯娘不禁擔憂起了一人在蘇家的蘇敬之,一人過年實在是可憐兮兮。

於是在回門之後的第二天,蘇鶯娘在早上去小院請安的時候,若有若無的提起蘇敬之一人獨過除夕實在是可憐。

陸夫人聽在耳裏記在心裏,畢竟她也是欣賞蘇敬之的才氣,所以在除夕那日,她派人去接來蘇敬之來陸府一起用飯,並守夜。

初五這一天來的挺快的,一大早,蘇鶯娘他們就帶著一些東西趕往新府邸。

低調行事風格,只是簡單請幾個人開了幾席酒席。

那一天蘇鶯娘雖然覺得累,但卻莫名間覺得自己心裏格外輕快,屬於她和陸書昂兩個人的房子,再說沒有陸夫人他們壓著,空氣都輕快不少。

看著高興得半晚都睡不著的蘇鶯娘,陸書昂不禁嘆了一口氣,翻身起來,往她身上一壓,做些令人可以熟睡的愉悅身心的事情。

蘇鶯娘終於睡著了,陸書昂反而卻睡不著了,他緩緩地起身,獨自一人去書房看了一夜的書。

心事重他才會看一夜的書。

一邊看一邊思考,原來他不知不覺便成了家,今日開始便算是一家之主,但他現在除了考過鄉試的功名,其他的還尚未成功,日後他若是會試不過,那他的妻子又會受諸多閑話,再說他又會令父母親失望,這些這些他都一一細想過。

現在的他重任在肩確實令人壓抑,但若是能迎難而上解決,那所有問題比算是問題了。

待他細細捋清思緒之後,天也亮了。

醒來看不見身邊人的蘇鶯娘迷糊的揉著眼睛,光著腳披著頭發,一步一步的往這邊走來。

看著嚴襟危坐的陸書昂,蘇鶯娘硬是將自己擠進去他的懷裏,擡頭輕輕的吻了吻他矜貴清冷的下巴頦兒。

陸書昂寵溺的低頭看了一眼她,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龐:“怎麽,還困不多睡一會兒?”

“不睡了~,母親他們還等著我們去請安呢?”在他溫熱的掌心蹭了蹭,有氣無力的嬌聲嬌氣的回答。

看著小女兒態的蘇鶯娘,陸書昂笑了笑俯身輕吻在她額頭上:“好,由你,但你可以現在我這多睡一會兒,我會叫醒你的。”

陸書昂看著時間還早著呢,就小聲對她說道。

聽著陸書昂溫和的聲音,蘇鶯娘就放心的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陸書昂就這樣低頭看著懷著嬌人睡顏,心頭格外的柔和,他只想把她捧在掌心之上,外面再大的風雪,但有我在。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陸書昂才喚醒蘇鶯娘起來梳洗打扮。

蘇鶯娘梳洗打扮之後,第一時間便是親自敲響寄住在這裏的蘇敬之房門。

“敬之,起來罷了,用完早膳你再好好看書去。”蘇鶯娘在門口上用力的敲響著。

等了好一會兒,蘇敬之才悠悠的打著哈哈,打開門,絕望的趴著門框上:“阿姐,你就不能讓你親弟弟睡多一會兒麽?昨天我可是幫你和姐夫搬了不少東西,而且還喝了不少喬遷酒呢。”

“你好意思提,昨天你搬了什麽?你搬了你自己的包袱,其他的不都是其他人搬來的。”蘇鶯娘沒好氣的揪著蘇敬之耳朵尖往上一扯,不屑的看著他。

“嘻嘻,那也是搬了,你是我唯一的阿姐,他是我唯一的姐夫,你忍心現在快分離之際趕我走麽?”一邊喊著痛,一邊嬉皮笑臉的捂著自己耳朵辯駁。

“……”你等著。

蘇鶯娘邪魅一笑,爽快的松開手,往身後一走,不久之後,她便拉著陸書昂的手往這邊走來了。

“……”你厲害。

蘇敬之除了怕蘇鶯娘,還怕陸書昂,可以說平時最怕陸書昂了。

他彎身恭敬的作揖:“姐夫。”

“嗯。”陸書昂平靜的應道。

“姐夫,我立馬去梳洗,給我一點時間,您們先走一步。”蘇敬之隨手撩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碎發,笑瞇瞇的說道。

“嗯。”陸書昂平靜的應道。

“嘖,平時可沒見你這麽聽話過,不過沒事兒,你姐夫聽我話。”蘇鶯娘不禁嘲笑了一下他,在他面前搖了搖和陸書昂緊握的手,炫耀的笑了。

“……”這突然其來的狗糧,他有點方,而且還有點膩歪。

從新府邸到陸府的距離不遠,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穿越半個小城。

他們原本是每天都趕著去請安,但陸夫人疼愛陸書昂,覺得不必這麽折騰,於是改成三天一次請安。

請安回來之後,蘇鶯娘便坐在陸書昂懷裏看賬本,而陸書昂則看書,反正美人在懷他也不會分神看不進書。

日子平平淡淡的,一直到了元宵佳節。

梁府。

梁佩佩是有苦說不出,她本來是想著去京都認親,可梁夫人和梁老爺就是不肯放行。

雖然驚訝女兒的變化,但他們依舊還是接受了女兒的變化,雖然每天打扮得嬌艷欲滴,嫵媚動人,時時刻刻像是在挑逗著忍耐力。

所以梁家父母膽戰心驚的驅走大部分心神蕩漾的男仆,只敢留下那些女婢伺候在她身邊。

舉止高貴冷艷,但眼裏眉角那成熟的風情萬種壓根就不可能出現在向未出閣的女子,搞得像一個歷盡滄桑的風塵女子一般……

“變化雖大,但她的確是我們的女兒。”梁夫人試探了好久之後,他們不得不承認雖然梁佩佩變化大,但芯的確是她。

“妖裏妖氣的,我怎麽放心讓她去京都?”梁老爺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疼痛的額頭。

“可這一直都在折騰著,也不能不管啊!”梁夫人捂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只覺得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了。

“唉。”兩人四目相對,異口同聲的嘆了一口氣。

折騰完自己的閨房的擺設之後,梁佩佩又開始折騰自己的衣著打扮,大紅大紫,無人敢靠近。

不但在這些東西上折騰,就連身邊伺候的人都不敢接近一步,無緣無故被鞭撻的婢女太多了,說什麽好看就是狐媚子就想巴結她勾搭男人,不然就是動作不夠爽利,動作不夠優雅……

婢女們面面相覷,從小到大她們就是這樣伺候的呀,誰知道現在這個小姐變得那麽不可理喻。

就連婢女們在她面前經過都有一大堆理由去鞭笞她們。

當然梁佩佩折騰完這些之後,還不忘折騰起梁家父母。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坐在主位,用下巴對著他們說話。

“……”我們算是養了一個祖宗麽?

“怎麽了,我要去京都,你們還有意見?”梁佩佩吹了吹自己指甲上的大紅色丹蔻上的微細的灰塵,挑著眉角問道。

“……”不答應也得答應,他們好像經不住折騰了,梁家父母面面相覷。

“可以,但你起碼要等到在元宵你表哥來了,你再和你表哥一起去京都,我們才算安心。”梁夫人僵硬的扯著嘴角笑著說道。

“不能再快些麽?”梁佩佩不滿的擡眼看著她問道。

“快不了。”梁老爺連忙應道。

“是麽?那,我自己去。”梁佩佩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他們。

“不可以,我們是不會讓你走。”梁老爺震怒的拍著桌子說道。

“哼,接下來你們會更受不了的,遲早會服輸。”梁佩佩冷哼了一下,冷漠的說道。

不悅而散了之後,梁佩佩就開始繼續作妖。

只因梁佩佩她現在是真的著急,馬上陸書昂就要去京都了,而她還沒去京都認親,那麽想阻止陸書昂和慶陽王府相認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所以這幾天她不僅是為了讓自己舒適也是為了早點逼梁家父母早日如願送她去京都。

梁家父母雖然是煩惱,但還是咬著牙堅持不讓她去京都。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越發的暴躁不安,折騰的更厲害了。

“我一定要早去京都!”這是她現在最深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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