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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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媒,提親訂親,三書六禮,成親,總共就四大步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們的婚禮放在12月下旬,也就是除夕之前完婚,這可能就是娶個媳婦好過年吧。

雖然已經分府邸了,但此次的婚禮還是在陸府裏舉行,而且還是兩對新人一起。

午時拜堂,傍晚開宴,這是這裏的慣例。

和其他的婚禮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新人不同而已。

在外界看了蘇鶯娘這是高嫁了,陸家二郎有些吃虧。

但對於護短的蘇敬之來說,自家的好白菜被豬拱了,他想想都覺得心疼自己。

唯一值得稱奇的事是,陸書昂一改以往冷冷清清的樣子,難得帶上微笑,穿著大紅袍越發顯得他春風得意,俊逸非凡,而陸書昂卻一臉冷峻,就像是冷眼旁觀別人成親,而不是他一般。

蘇敬之作為娘家唯一的男丁,他要了好幾個臨時下人,撐撐場面,所以蘇家也是熱鬧的很。

兄弟背姊妹出門,這也是慣例。

於是,蘇敬之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的背著蘇鶯娘,哭哭啼啼的,竟比蘇鶯娘還激動。

“阿姐,你嫁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了,你千萬不要忘了你還有一個可憐的弟弟,記得時常回來看看我……”一邊走,一邊念念叨叨著。

蘇鶯娘耐心的聽著他叨叨,也沒有像之前那般打斷,她眼眶早已濕潤了,她的眼淚滴在他尚未寬厚的背上,在他背上暈開了一滴一滴的濕痕。

“敬之,日後你也要多來看看我,不然我真的會忘記你,記住嗎?日後要長點心眼,阿姐不能時時在你身邊……”蘇鶯娘輕輕拍了一下他肩膀,小聲囑咐道。

一時間,蘇鶯娘在叨叨著蘇敬之,蘇敬之也在叨叨著蘇鶯娘,他們也沒有半點察覺,自顧自的叨叨著。

短短幾步路,硬是讓蘇家姐弟走了半個時辰,直到喜娘過來勸了又勸,這才順利在吉時之際出門。

兩個新娘子蓋著不同款式的紅蓋頭,穿著不一樣的大紅嫁衣,卻因為不同的人穿,各有千秋。

牽著連著自己的夫君的紅布條,倆對新人按著順序來拜天地。

拜完天地之後,蘇鶯娘以及劉靜逸分別被攙扶著回到各自的婚房。

婚房在靜逸軒,蘇鶯娘靜靜地坐在床沿等待著她的新郎陸書昂來掀開她的紅蓋頭。

兩個喜娘一直都圍在她身邊,不停的小說的對她說著一些註意的禮規,以及避諱的事情,當然是不是還會調侃幾句蘇鶯娘。

沒人看到紅蓋頭下的蘇鶯娘臉上早已染上了飛霞,難得一見的盛裝打扮,濃妝淡抹,提高她的氣色,更添幾分誘人的嫵媚,雙眸如含秋水。

她這是第一次成親,也是她最後一次成親,雖然有些累人,但她還是覺得是值得的。

紅燭搖曳,室內一片紅色,格外的喜慶。

天色漸暗,賓客也酒足飯飽了,自然也就相伴離開。

陸書昂才帶著一身酒氣踏進靜逸軒,不過他又想到蘇鶯娘可能不喜歡他身上的酒氣,也就去洗漱一番,才踏進臥室。

蓋著紅蓋頭,蘇鶯娘看不見其他的人,但她可以去聽。

直到她聽到屬於那道輕而穩的男腳步聲,正在往她一步一步的走來,不緊不慢,但卻像是在撓她心頭的癢癢。

一步,兩步,三步,快了快了,這一刻蘇鶯娘都不自禁的屏著呼吸,靜靜地等著。

紅蓋頭之下低頭可以看到那一寸地方,所以她也就看到了那雙玄色帶金線的履雲靴站在她視線裏,她就知道他到了。

下一刻,她的蓋頭就被一根金色的喜秤桿緩緩地撩起來了,她的眼睛也就眼前一亮,紅著臉擡起頭看著他。

就如她想象中一般的,他穿著和她配套的大紅袍,以及紫玉冠,腰間配著他日常帶著的玉玨,俊逸非凡。

“等久了吧。”看著楞著的蘇鶯娘,他輕笑著說道。

“等你,我不會嫌太久。”蘇鶯娘回過神來,也笑著說道。

“來。”陸書昂拿著旁邊放著的兩個瓠瓜瓢,親自倒了一些酒,並遞與她。

合巹酒,一種瓠瓜,味苦不可食,俗稱苦葫蘆,多用來做瓢。結婚時人們用它作盛酒器;合巹,始於古時,為夫妻結婚的一種儀式。

儀式中把一個匏瓜剖成兩個瓢,而又以線連柄,新郎新娘各拿一瓢飲酒,同飲一巹,象征婚姻將兩人連為一體,也可以說是的“交杯酒”。

兩人情意綿綿的看著對方,看著對方將合巹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便是吃餃子,餃子半生半熟,蘇鶯娘只象征性咬了一小口,含羞的小聲說:“生。”

等這些步奏都做完了,兩人才面對面的坐在床沿,看著對方好一會兒,只覺得現在這一刻來得格外不真實。

陸書昂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鬢,心疼的看著她:“鳳冠重否?”

蘇鶯娘搖了搖頭上華麗的鳳冠後,才笑著說:“重。”

“先卸下鳳冠和妝容罷了。”陸書昂起身牽著她的手來到那貼著大大的囍字的梳妝臺前坐下。

妝容是蘇鶯娘自己卸下,鳳冠是陸書昂幫著忙卸下。

看著卸下來的鳳冠,蘇鶯娘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了,她立即起身走到她帶了的一個箱子前,並打開它。

陸書昂跟著也過來,不經意間也看到了箱子裏面的東西。

“這?”陸書昂看著熟悉的一個個雕刻著紫翎花的盒子。

“這是我們定情信物,也是我的嫁妝。”蘇鶯娘隨手拿起一小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玉玨。

陸書昂看著那玉玨好一會兒,他輕笑著,伸出雙手環過她的雙臂,將慢慢的她擁入懷中。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陸書昂才將她抱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往屬於他們的囍床。

紅色的床帳被陸書昂隨手放下,擋住了屬於他一人的春光無限。

那紅燭足足點燃了好久好久,才有人掀開床帳,赤腳過來輕輕的吹滅。

一縷青煙,幽幽在黑暗的室內消失,搖晃好久了的床榻也終於靜寂下來了,獨留兩個輕輕而平穩熟睡的呼吸。

梁府。

從知道陸書昂今天就成親的事情,梁佩佩就一腔怒氣充腦,竟在早上就昏厥到夜晚時分才悠悠醒來。

她驀然間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頂上的明珠,面無表情,看起來特別滲人。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不應該的……”她舉起自己的雙手,放在眼前反覆的看著,看起來像是魔怔住了。

“佩兒,你怎麽了?”因為梁老爺沒在,所以守在梁佩佩身邊的人只有梁夫人以及其他的一些丫鬟。

聽著梁夫人的問話,梁佩佩轉過頭望著她,一副冷漠如冰的樣子,眼神看著她宛如陌生人。

“母親?”梁佩佩疑惑的看著看似熟悉的臉,喚聲是嬌嬌軟軟的,但眼神卻充滿著疏離。

“我的兒啊,你怎麽了?”梁夫人想伸手摸一下她的額頭,但梁佩佩卻擰開頭了。

“佩兒?”梁夫人看著梁佩佩緩緩地坐了起來,一身冷然的氣息,甚至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尊貴的氣勢不禁又追問一句。

梁佩佩擡手輕輕撩了一下自己發鬢的散發,微微笑了一下,後,才悠悠然的對梁夫人說:“母親,我沒事,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地待一會兒。”

“可,你一天都沒用過膳了?”梁夫人看著她的微笑,不自禁覺得有些寒意,但她想著可能是佩兒受刺激有些大了,才會反常,所以也沒太在意這些事情,而是關切的問道。

“膳食先放著吧,待會我再用。”梁佩佩依舊低著頭看著自己纖細的玉手,的隨口回道。

“也好,那母親這就回去了。”梁夫人看著她好像沒事了,這才放心離開。

等到梁夫人離開之後,梁佩佩這才慢悠悠的赤著腳下了床榻,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看著銅鏡中熟悉又陌生的年輕的臉,梁佩佩沈默了很久。

“這一世,你怎麽可以棄我而娶別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明明是我的,她算什麽東西!”梁佩佩越想越氣,用力的拍著梳妝臺來出氣。

憤怒的梁佩佩本來年輕倩麗的臉,瞬間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特別是銅鏡裏映照著她,更比真人滲人。

她終於想起了,她記起前世的記憶了,所以她要奪回她屬於的一切。

蘇鶯娘,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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