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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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
辛唯棠皺緊眉頭，江彥霖抽過煙，還混著酒味，並不好聞，她被動地承受，忍下想吐的沖動。
她的不回應令他覺得乏味，但也沒跟她計較，大拇指指腹抹了抹她的唇瓣，“走吧，送你回家。”
江彥霖牽著她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待她坐下，再從另一邊上車。
他喝了酒，開不了車，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才能讓代駕在大年初一的淩晨趕過來。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車行駛在空蕩蕩、靜悄悄的馬路上。
江彥霖取出一支煙，問：“介意麽？”
辛唯棠淡聲說：“你要是怕我介意，說明你知道這很不禮貌，就不會抽；要是不怕，何必假惺惺地問這一句，不覺得矛盾麽？”
江彥霖鼻腔裏溢出一聲笑，貼近她的臉，“怎麽辦，小棠，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他看出她的意圖，惹他厭煩，趁早甩了她。
越是如此，越是舍不得放。
辛唯棠擡眼，不經意和代駕窺探的目光對上，他立即移開。
她轉頭，直視江彥霖，“你想抽就抽，不必問我，可以了嗎？”
他叼著香煙濾嘴，要掉不掉的，“啪嗒”按著打火機，卻沒點燃，過了會兒，將煙擰斷丟了。
辛唯棠環抱著自己，一種防禦的姿態，緊緊攥著手機，仿佛身如飄萍，唯有這一個倚靠。
也不知道林既青那個傻瓜還有沒有在等她。
既怕他焦急等待，又怕他漠不關心，自始至終不敢看。
下車前，江彥霖照舊送她一件禮物。
“這算是除夕夜把我叫出去的賠償還是新年禮物？”
江彥霖笑：“你希望它是什麽就是什麽。”
辛唯棠也不再故作矜持，當著他的面打開。
Graff的經典款蝴蝶鉆石項鏈。
她合上，“謝謝江先生，我很喜歡，祝你新年快樂。”
江彥霖降下車窗，目送她離開的背影，手肘撐著車窗沿，點了支煙。
沒得到他的示意，代駕也沒敢妄動。
夜風吹散繚繞的煙霧。
直到她身影消失，江彥霖才升上車窗，淡淡地說：“走吧。”
回到家，卻連掏鑰匙的力氣也沒了。
辛唯棠靠著門板，終於打開手機。
林既青一個電話、一則消息也沒有。
倒是收到一筆江彥霖的轉賬，是她今晚贏的，金額大得足夠她一年不上班。
她忽然明白，她哪有什麽舉世無雙的天賦，分明是他們看在江彥霖的面子上，故意放水讓她贏的。
一個吻換來這些，可比累死累活地打工輕松多了。
所以那些女人不在乎落什麽名聲，更不對彼此的關系抱任何希望。
難怪江彥霖說她的清高一無是處。
是呵，骨氣能換來錢嗎？能換來身份地位嗎？除了讓她在這個社會不上不下，遭受不公，還有什麽用呢？
在外面站久了，手腳都凍僵了。
辛唯棠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地打開門。
擠入眼簾的亮光讓她一怔。
往裏看去，電視不知何時關的，黑漆漆的屏幕倒映著林既青睡在沙發上的模樣。
她心中酸澀難忍，放輕手腳，走到沙發邊，坐在地毯上，靜靜地看著他。
在感覺到她視線時，林既青先聞到她身上混雜的氣味。
他拿開擋在眼睛上方的胳膊，適應了會兒光線，剛睡醒的緣故，嗓音含混：“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辛唯棠再剎不住淚閘，淚水成股流下，她撲到林既青懷裏，淩亂地吻他，脫下他的褲子，想給他含，他不讓，她就說，操我。
林既青摸到套子戴上，但她太幹了。水都從眼睛裏流出去了。
他安撫她許久，才勉強進去。
辛唯棠一遍遍地說，林既青，操死我，操死我吧，我們一起死。
他悶不作聲，兀自用力。
漸漸的，她語不成句，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尖叫。
最後癱軟下去，雙眸失神，身子還因刺激過甚，痙攣似的顫動。
林既青沒問她發生了什麽，抱她去洗澡，用柔軟的毛巾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疲倦地睡過去，一直抓著他。
一覺到中午，吃了飯，辛唯棠又纏上他。
接連幾天，毫無節制，林既青已經沒什麽存貨了，她也要榨得一幹二凈。
結果做得過度，她那裏紅腫破皮，他買了藥，嚴令禁止她再惹火。
她就窩在他懷裏，讓他抱著自己，連他上廁所的幾分鐘也分離焦慮癥發作似的，催他快出來。
林既青並不介意被她黏著，甚至希望她可以一直這樣黏在他身邊。
但年後開工，辛唯棠又恢覆到996的工作節奏。
那幾天的荒唐，就像夢一樣。
又或許，對她來說，即便沈湎夢境，還是要醒來。
現實就是，她即將畢業，和上千萬應屆畢業生一起，焦慮論文，焦慮就業。
答辯和拍畢業照時間安排在一起，那幾天辛唯棠搬回了宿舍。
看著到處是穿著畢業服的學生，她才有了要這座校園告別的實感，比起不舍，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脫離庇佑的不安。
那天拍畢業照，辛唯棠收到江彥霖送的花。
谷沛菡擠到她身邊，小聲問：“你怎麽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你怎麽知道？”
“圈子不就這麽點大，傳來傳去，就知道是你了。”
辛唯棠撥了撥花朵，“我不知道招惹他是不是一個錯誤。”
“我跟他不熟，不過他在圈裏風評還不錯，也沒聽說闖過什麽禍。”
谷沛菡口中的“禍”，大概是敗空千萬資產、進局子、生下私生子級別的。
但對他們來說，要擺平也不難。
辛唯棠似是而非地扯扯唇角。
谷沛菡又說：“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沒想到你選這條路，明明你之前還挺努力的。”
“什麽路？”辛唯棠反問，“傍富家子弟大腿，當沒名沒分的情人？”
“江家那樣的家庭眼高於頂，江彥霖那樣的公子哥，也不可能為女人忤逆家裏，我不信你是因為愛他，或者只圖一晌貪歡。”
她們幾個人裏，辛唯棠是看似最沒目標的。
谷沛菡有家裏鋪路，韋佳專註卷科研，柳霏霏則選擇直接就業。
辛唯棠呢，沒拿到推免名額，考研、留學、考公通通沒準備，好不容易找了份不錯的實習，前段時間又辭了。
其實谷沛菡知道，是因為她的能力和野心不匹配，又有不肯將就的傲氣，所以到頭來反倒一事無成。
現在，她大概是把江彥霖當一道向上爬的繩梯。
谷沛菡怕就怕，她抓不住，掉到山谷底下，摔得粉身碎骨。
有人叫她們去拍照，谷沛菡最終沒能得到她的回答。
當天傍晚，谷沛菡看見江彥霖的車接走了辛唯棠。
她搖搖頭，選擇尊重辛唯棠的選擇，不再多言。
學校一切瑣事了結，辛唯棠領到證書和畢業照，就收拾東西，搬離宿舍。
她最後看了一眼A大的校名，清楚地知道，此去就算是萬丈深淵，她也沒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走，往前走。
無可回頭。
江彥霖讓辛唯棠去他的公司，她說可以，但薪資不能比她之前少，他爽快答應了，甚至說，只要她項目完成得好，直接給她組長的位子。
待遇是不錯，那也是拿命換來的。
江彥霖可不是什麽做慈善的資本家，在利益面前，他從不講情分。
但除了項目分成和薪資，辛唯棠比普通員工多了一層作為情人的關照——奢侈品、公寓、一輛車。
雖說公寓和車不歸她名下，任她使用的權利也夠她炫耀了。
事實上，公司鮮有人知道她和江彥霖的關系。她不想讓流言蜚語影響她工作。
她更喜歡在項目順利完成後，聽到同事吹捧她的能力和刻苦打拼的精神。
辛唯棠覺得自己應該知足了，可，為什麽她心裏依然那麽空虛？
職場、情場如魚得水，不就是她追求的嗎？
她失眠越來越嚴重，有時夜裏得靠吞一片安眠藥才能擁有數個小時的睡眠，否則，入睡就是對她精神的淩遲。
她偶爾會找林既青，但大概是藥物影響性欲，她並不想做愛，只和他待在一起就好。
他們經常沒話說，她的工作他不懂，而嘮叨她的生活方式她就會暴躁、流淚，免不了一場爭吵或冷戰，他便索性什麽也不說了。
工作讓辛唯棠持續處於一種焦慮、高壓的精神狀態裏，侵蝕了她的分享欲和表達欲，一開口，就容易找他的茬，和他鬧脾氣，於是她也不想說了。
首都又進入灰敗的冬天。
這種灰蒙、色調暗淡，令人感受不到生氣的季節，人的靈魂也似乎進入了冬眠。
倦懶，冷漠，焦慮，回避，孤獨。
辛唯棠變成了一塊冰，渴求溫暖，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試圖擁抱她的人。
林既青再度說：“我要回去了。”
她眸光瞬間尖銳，“你又要反悔，你又要離開我，你不怕我死是嗎？”
他搖頭，“你不需要我了，棠棠，你看到我只會更痛苦。”
她和江彥霖在一起了，他能給她的，江彥霖也能給，甚至更多；他給不起的，對江彥霖來說也易如反掌。
他自認為他給她打造的溫室，實則不堪一擊，江彥霖卻能夠給她更舒適的環境。
人趨利是本能，他不怪她。
但他也沒法繼續忍受親眼看著她和別的男人糾纏。
而因為他的痛苦，她也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她總是懨懨的，吃不下飯，有時吃了，半夜也會爬起來吐。她每天服藥，上面標著全英文，是精神類藥物。她想瞞著他，可他都知道。
她那句他們這輩子活該互相折磨，真是一語成讖。
今年上半年楊珍麗肚子越來越大，辭職回家當全職太太，後來門面房租漲了，生意每況愈下，店倒了，林既青也沒了工作。
辛唯棠給他轉了五萬，說，工作慢慢找，不著急，找不到也沒關系，她賺的錢足夠他在首都過活。
這算什麽呢？他本事平平，混不下去就算了，還要吃她一個女孩的軟飯當廢物？
她有骨氣，他就不能有？
首都他真的待不下去了，辛唯棠，你放過我吧。
她不。
辛唯棠告訴他：“林既青，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
他眼神灰暗一片，哀哀地望著她。
她不會心軟，絕不心軟。
她不能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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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彥霖牽著她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待她坐下，再從另一邊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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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她的意圖，惹他厭煩，趁早甩了她。
越是如此，越是舍不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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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直視江彥霖，“你想抽就抽，不必問我，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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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環抱著自己，一種防禦的姿態，緊緊攥著手機，仿佛身如飄萍，唯有這一個倚靠。
也不知道林既青那個傻瓜還有沒有在等她。
既怕他焦急等待，又怕他漠不關心，自始至終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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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除夕夜把我叫出去的賠償還是新年禮物？”
江彥霖笑：“你希望它是什麽就是什麽。”
辛唯棠也不再故作矜持，當著他的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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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謝謝江先生，我很喜歡，祝你新年快樂。”
江彥霖降下車窗，目送她離開的背影，手肘撐著車窗沿，點了支煙。
沒得到他的示意，代駕也沒敢妄動。
夜風吹散繚繞的煙霧。
直到她身影消失，江彥霖才升上車窗，淡淡地說：“走吧。”
回到家，卻連掏鑰匙的力氣也沒了。
辛唯棠靠著門板，終於打開手機。
林既青一個電話、一則消息也沒有。
倒是收到一筆江彥霖的轉賬，是她今晚贏的，金額大得足夠她一年不上班。
她忽然明白，她哪有什麽舉世無雙的天賦，分明是他們看在江彥霖的面子上，故意放水讓她贏的。
一個吻換來這些，可比累死累活地打工輕松多了。
所以那些女人不在乎落什麽名聲，更不對彼此的關系抱任何希望。
難怪江彥霖說她的清高一無是處。
是呵，骨氣能換來錢嗎？能換來身份地位嗎？除了讓她在這個社會不上不下，遭受不公，還有什麽用呢？
在外面站久了，手腳都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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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入眼簾的亮光讓她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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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酸澀難忍，放輕手腳，走到沙發邊，坐在地毯上，靜靜地看著他。
在感覺到她視線時，林既青先聞到她身上混雜的氣味。
他拿開擋在眼睛上方的胳膊，適應了會兒光線，剛睡醒的緣故，嗓音含混：“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辛唯棠再剎不住淚閘，淚水成股流下，她撲到林既青懷裏，淩亂地吻他，脫下他的褲子，想給他含，他不讓，她就說，操我。
林既青摸到套子戴上，但她太幹了。水都從眼睛裏流出去了。
他安撫她許久，才勉強進去。
辛唯棠一遍遍地說，林既青，操死我，操死我吧，我們一起死。
他悶不作聲，兀自用力。
漸漸的，她語不成句，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尖叫。
最後癱軟下去，雙眸失神，身子還因刺激過甚，痙攣似的顫動。
林既青沒問她發生了什麽，抱她去洗澡，用柔軟的毛巾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疲倦地睡過去，一直抓著他。
一覺到中午，吃了飯，辛唯棠又纏上他。
接連幾天，毫無節制，林既青已經沒什麽存貨了，她也要榨得一幹二凈。
結果做得過度，她那裏紅腫破皮，他買了藥，嚴令禁止她再惹火。
她就窩在他懷裏，讓他抱著自己，連他上廁所的幾分鐘也分離焦慮癥發作似的，催他快出來。
林既青並不介意被她黏著，甚至希望她可以一直這樣黏在他身邊。
但年後開工，辛唯棠又恢覆到996的工作節奏。
那幾天的荒唐，就像夢一樣。
又或許，對她來說，即便沈湎夢境，還是要醒來。
現實就是，她即將畢業，和上千萬應屆畢業生一起，焦慮論文，焦慮就業。
答辯和拍畢業照時間安排在一起，那幾天辛唯棠搬回了宿舍。
看著到處是穿著畢業服的學生，她才有了要這座校園告別的實感，比起不舍，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脫離庇佑的不安。
那天拍畢業照，辛唯棠收到江彥霖送的花。
谷沛菡擠到她身邊，小聲問：“你怎麽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你怎麽知道？”
“圈子不就這麽點大，傳來傳去，就知道是你了。”
辛唯棠撥了撥花朵，“我不知道招惹他是不是一個錯誤。”
“我跟他不熟，不過他在圈裏風評還不錯，也沒聽說闖過什麽禍。”
谷沛菡口中的“禍”，大概是敗空千萬資產、進局子、生下私生子級別的。
但對他們來說，要擺平也不難。
辛唯棠似是而非地扯扯唇角。
谷沛菡又說：“是誰不重要，我只是沒想到你選這條路，明明你之前還挺努力的。”
“什麽路？”辛唯棠反問，“傍富家子弟大腿，當沒名沒分的情人？”
“江家那樣的家庭眼高於頂，江彥霖那樣的公子哥，也不可能為女人忤逆家裏，我不信你是因為愛他，或者只圖一晌貪歡。”
她們幾個人裏，辛唯棠是看似最沒目標的。
谷沛菡有家裏鋪路，韋佳專註卷科研，柳霏霏則選擇直接就業。
辛唯棠呢，沒拿到推免名額，考研、留學、考公通通沒準備，好不容易找了份不錯的實習，前段時間又辭了。
其實谷沛菡知道，是因為她的能力和野心不匹配，又有不肯將就的傲氣，所以到頭來反倒一事無成。
現在，她大概是把江彥霖當一道向上爬的繩梯。
谷沛菡怕就怕，她抓不住，掉到山谷底下，摔得粉身碎骨。
有人叫她們去拍照，谷沛菡最終沒能得到她的回答。
當天傍晚，谷沛菡看見江彥霖的車接走了辛唯棠。
她搖搖頭，選擇尊重辛唯棠的選擇，不再多言。
學校一切瑣事了結，辛唯棠領到證書和畢業照，就收拾東西，搬離宿舍。
她最後看了一眼A大的校名，清楚地知道，此去就算是萬丈深淵，她也沒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走，往前走。
無可回頭。
江彥霖讓辛唯棠去他的公司，她說可以，但薪資不能比她之前少，他爽快答應了，甚至說，只要她項目完成得好，直接給她組長的位子。
待遇是不錯，那也是拿命換來的。
江彥霖可不是什麽做慈善的資本家，在利益面前，他從不講情分。
但除了項目分成和薪資，辛唯棠比普通員工多了一層作為情人的關照——奢侈品、公寓、一輛車。
雖說公寓和車不歸她名下，任她使用的權利也夠她炫耀了。
事實上，公司鮮有人知道她和江彥霖的關系。她不想讓流言蜚語影響她工作。
她更喜歡在項目順利完成後，聽到同事吹捧她的能力和刻苦打拼的精神。
辛唯棠覺得自己應該知足了，可，為什麽她心裏依然那麽空虛？
職場、情場如魚得水，不就是她追求的嗎？
她失眠越來越嚴重，有時夜裏得靠吞一片安眠藥才能擁有數個小時的睡眠，否則，入睡就是對她精神的淩遲。
她偶爾會找林既青，但大概是藥物影響性欲，她並不想做愛，只和他待在一起就好。
他們經常沒話說，她的工作他不懂，而嘮叨她的生活方式她就會暴躁、流淚，免不了一場爭吵或冷戰，他便索性什麽也不說了。
工作讓辛唯棠持續處於一種焦慮、高壓的精神狀態裏，侵蝕了她的分享欲和表達欲，一開口，就容易找他的茬，和他鬧脾氣，於是她也不想說了。
首都又進入灰敗的冬天。
這種灰蒙、色調暗淡，令人感受不到生氣的季節，人的靈魂也似乎進入了冬眠。
倦懶，冷漠，焦慮，回避，孤獨。
辛唯棠變成了一塊冰，渴求溫暖，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試圖擁抱她的人。
林既青再度說：“我要回去了。”
她眸光瞬間尖銳，“你又要反悔，你又要離開我，你不怕我死是嗎？”
他搖頭，“你不需要我了，棠棠，你看到我只會更痛苦。”
她和江彥霖在一起了，他能給她的，江彥霖也能給，甚至更多；他給不起的，對江彥霖來說也易如反掌。
他自認為他給她打造的溫室，實則不堪一擊，江彥霖卻能夠給她更舒適的環境。
人趨利是本能，他不怪她。
但他也沒法繼續忍受親眼看著她和別的男人糾纏。
而因為他的痛苦，她也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她總是懨懨的，吃不下飯，有時吃了，半夜也會爬起來吐。她每天服藥，上面標著全英文，是精神類藥物。她想瞞著他，可他都知道。
她那句他們這輩子活該互相折磨，真是一語成讖。
今年上半年楊珍麗肚子越來越大，辭職回家當全職太太，後來門面房租漲了，生意每況愈下，店倒了，林既青也沒了工作。
辛唯棠給他轉了五萬，說，工作慢慢找，不著急，找不到也沒關系，她賺的錢足夠他在首都過活。
這算什麽呢？他本事平平，混不下去就算了，還要吃她一個女孩的軟飯當廢物？
她有骨氣，他就不能有？
首都他真的待不下去了，辛唯棠，你放過我吧。
她不。
辛唯棠告訴他：“林既青，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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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心軟，絕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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