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連牛郎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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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連牛郎也不如
辛唯棠發消息和柳霏霏說了一聲，招聘會結束，坐上江彥霖的車。
下班高峰期，就算開著百萬豪車，依然被堵在路上，好不容易找車位停下，沒想到還要等叫號。
辛唯棠覺得讓他這種公子哥排隊太不切實，說：“要不換一家吧。”
江彥霖問：“你很想吃這家嗎？”
“之前聽說挺火的，沒來試過。”
“那就試試吧。”
江彥霖走上前，和一對情侶說了句什麽，他們看了眼辛唯棠，又見他掏出手機掃碼，然後拿著一張取餐號碼紙回來，那對情侶便離開了。
辛唯棠說：“我的預算裏不包括高價買號。”
江彥霖笑笑，“是我自己想偷懶，當然不用你出錢。”
“如果不合你口味，豈不是白白浪費。”
“怎麽會呢，幫我們省下排隊或另找餐廳的時間成本，就是值的。”
辛唯棠沒說話了。
有錢人的世界她果然不太能理解。
很快叫到他們的號。
店內人滿為患，西面是開放式廚房，人聲、抽油煙機聲、鍋勺碰撞聲交織，十分喧鬧。
前方是引路的服務員，辛唯棠小聲說：“以你的消費水平，這家店會不會太上不了檔次？”
江彥霖反問：“我什麽消費水平？”
辛唯棠想想說：“把米其林三星當快餐那種。”
江彥霖忍俊不禁，“那倒不至於，我在美國也是會吃快餐的。”
“那就好。”
兩人落座，沒讓服務員候著，自助點單。
江彥霖說：“你是東道主，你點吧。”
“江先生，你有什麽忌口嗎？”
“除了動物內臟，香菜，還有一些有刺激性味道的食物，都可以。”
辛唯棠選了幾道中規中矩的熱門菜品，放下手機，發現他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不客氣。”江彥霖說，“你也不用叫我江先生了，感覺都被你叫老了。”
辛唯棠轉著杯子，“你大我幾歲，連名帶姓不禮貌，江總又像隔著地位差距，我也不自在，還是就叫江先生吧。”
江彥霖無奈：“好吧。”
坦然說，江彥霖不是那種會給人壓迫感的“霸總”，和他聊天，甚至會有種如沐春風的舒適。
A大學子或多或少有些優越感，甚至瞧不起隔壁同樣為國內頂尖學府的P大，這種傲慢針對於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辛唯棠這幾年已見識得不少，江彥霖的學校自然屬於他們眼裏不入流的一類。
但辛唯棠不敢看低他，怕露出一點偏見，也不想顯得太諂媚。
江彥霖的談吐與眼界和學歷無關，大抵是出身起點不同，似乎天然地就比普通人高一層。
幸而他不喜賣弄或說教，沒有影響辛唯棠的食欲。
菜端上來。
江彥霖吃相優雅，沒有刻意扮演的成分，是刻在骨子裏的修養。
請人吃飯先擱筷不禮貌，辛唯棠便配合他的速度。看似吃了挺久，實際就那麽幾口的量。
江彥霖也註意到了，於是問：“不喜歡嗎？”
辛唯棠搖頭，說：“味道挺不錯的，只是我吃不下太多。”
“難怪你這樣瘦，再長點肉會健康些。”
“醫生也是這麽對我說的，但大概是把胃搞壞了，硬逼自己吃會想吐。”
江彥霖抽了張紙擦嘴，“常聽人說，A大環境很壓抑。”
見他結束用餐，辛唯棠也不再繼續做樣子，拿起水杯喝了口，“‘壓抑’這兩個字，還是有些太單薄。”
“或許，放平心態比較好。”
辛唯棠攤了攤手，“現在調整也來不及了，我快離開這裏了。”
結過賬，江彥霖問：“這次我還是‘陌生男人’嗎？”
辛唯棠笑了，“嗯……朋友不敢攀，但算是認識吧。”
他大大方方地說：“當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
辛唯棠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我雖然從小到大學習、樣貌都很突出，但到了A大，到了首都，也不過爾爾，江先生，你為什麽對我另眼相待呢？”
江彥霖正要開口，她又搶白：“如果是因為我與眾不同什麽的理由就罷了，我已經過了愛看言情小說，相信王子會愛上灰姑娘的年紀了。”
“你不過二十出頭，怎麽就一副到年紀的老成口吻了？”江彥霖笑著說，“說出來不怕你笑我膚淺，你長相很合我審美。頭腦、外貌、身材三者兼備的女性並不像你認為的那樣一抓一大把，再者，你個性也很……特別。”
辛唯棠皺皺眉，“你們精英男是不是都有點……征服欲？我就是你挑中的獵捕對象？不僅膚淺，而且原始。”
江彥霖笑出聲來，他很少在異性面前笑得如此開，但實在忍不住。
他並不喜歡主動倒貼的女生，也因為一直被捧著，不允許別人挑釁他， 反倒是她這種有點攻擊性，底色又是溫和善良的，像只沒養熟的貓，最是勾人。
江彥霖又問：“那麽，今晚能讓我送你回學校嗎？”
這裏離地鐵站有點距離，要轉兩站公交，打車也不便宜，辛唯棠便承了他的好意。
這會兒路上通暢不少，很快到了。
辛唯棠解開安全帶，挎起包包，再度感謝他：“江先生，今天謝謝你了。”
“我也沒幫多少忙，之後的面試還是得靠你自己。”
她笑笑，說：“比起我的履歷，你的臉面才是最硬的通行證，不是嗎？”
江彥霖目送她下車，饒有興味地，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方向盤。
直到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大門，他方驅車離開。
辛唯棠掏出手機，上面有林既青的未讀消息。
只要她在學校，他一般不會打電話來，發的信息也是言簡意賅，她不回，那幾個字就躺那兒，孤零零的，仿佛是他本人的模樣。
她撥了個視頻過去。
鈴聲空響，辛唯棠耐心地在路邊等著，像是篤定，他一定會接。
過了約莫半分鐘，他的臉終於出現在屏幕上。
“你在幹嗎呢，這麽久才接？”
被他慣得任性刁蠻，晚一秒都嫌久。
林既青說：“剛剛在洗澡沒帶手機。”
難怪他有種淋濕小狗吹幹毛發後蓬松幹凈的感覺。她舔了舔上嘴唇，“把鏡頭往下挪挪。”
他照做。
衣冠整齊。
她失望地“呿”了聲，踢了踢路磚，“沒意思。”
林既青耳熱，“你在想什麽呢！”
見她背景是室外，穿得也正式，問：“你還沒回宿舍？”
“剛和別人吃完飯。”
他心裏下意識冒出個問題：是和誰？但他沒問出口，只叮囑她：“早點回去休息吧，挺晚了。”
辛唯棠看出他那一瞬的停頓，調侃他：“不好奇我跟誰一起吃的嘛？”
“你要是想說，早就說了。”
“那我萬一就是故意不說，等你問呢？”
他跟她兜圈子：“我問你就說嗎？”
她又把球拋回給他：“你不問怎麽知道呢？”
林既青認輸了：“所以是和誰一起吃的？”
她嬉皮笑臉，“就上次會所你見過的，又高又帥那個。”
吃醋啊，快吃醋啊。最好跑來A大把她抓回去，爆操一頓，操得她眼淚汪汪地求饒，渾身顫抖著升天。
辛唯棠想看他失控，尤其在床上。在那種瀕死的窒息感裏，兩個人都感到極致的，無與倫比的快樂。
但他沒有。
林既青眉也沒皺一下，只淡淡“嗯”了聲，也沒問為什麽和他一起吃飯。
她反倒生氣了：“嗯嗯嗯，嗯什麽嗯，你就是根朽木！”
說完就掛了視頻。
罵了他，又眼巴巴地等他的消息。
良久，像是籌措用詞半天，才發出兩句。
林既青：【要不要過來？】
林既青：【給你看你想看的東西。】
哇塞，真是老古董，當她三歲小孩，這麽好騙呢。
辛唯棠回：【誰稀罕。】
林既青：【真不要？那我睡了。】
辛唯棠翻了個白眼：【你什麽老年人作息？老實等著。】
等她的時候，林既青仔仔細細刷了遍牙，還用了口腔清新劑。
猜她沒那麽快，又把指甲剪了，對著鏡子摸了摸下巴，把新生的胡茬剃幹凈。
屋子衛生就沒必要搞了，她不在家，就不會有到處都是的衣服和頭發。
做完一切，他不禁自嘲地一笑。
他連那種把自己送上門的牛郎都不如，他是跨了上千公裏距離，到這裏免費給她睡，還要負責給她做飯洗衣。
門鎖響了。
辛唯棠打車過來的，一進玄關，鞋子踢了，包包甩了，火急火燎地把他褲子扒了，抓在手心裏揉搓。
“大寶貝，愛死你了，幾天沒見，想我了沒？”
林既青：“……”
他受不了她粗魯的語言和動作刺激，迅速起立，沒想到她也準備好了。
辛唯棠悄悄告訴他：“我在車上就想你想濕了。”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把她按在身子底下問：“才跟別的男人吃完飯，就跑來和我上床？”
她小臉紅紅，“飯跟誰都能吃，覺我只跟你睡。”
林既青不得不承認，他十分受用。他甚至有一瞬間在想，她就算跟別人睡了，說幾句哄哄他，他也不會跟她計較。
第二天一早，辛唯棠褲子一提，又回學校了。
她需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同時收到了幾家公司的筆試邀請。
選題通過，她又接著準備線上面試。
柳霏霏找工作不順，跟她吐槽，很多HR對工科女生有偏見，認為她們只會死讀書，實踐不如男生。
說著說著，就狠狠一拍桌：“男生才拉胯好嗎？又自大又莽撞，每次捅簍子的都是他們。男人要求我們投入到家庭裏，到頭來還指責我們不行，把我們擠出職場。”
當時在招聘會上，辛唯棠也從HR話裏話外感覺到了歧視：女生為什麽學計算機？以後怎麽平衡工作和家庭？
之後，或許是沾了江彥霖，或者說，他大名鼎鼎的父親的光，她沒有再碰到這樣無禮的問題。
很快，她就收到了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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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彥霖問：“你很想吃這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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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彥霖忍俊不禁，“那倒不至於，我在美國也是會吃快餐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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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彥霖說：“你是東道主，你點吧。”
“江先生，你有什麽忌口嗎？”
“除了動物內臟，香菜，還有一些有刺激性味道的食物，都可以。”
辛唯棠選了幾道中規中矩的熱門菜品，放下手機，發現他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
“不客氣。”江彥霖說，“你也不用叫我江先生了，感覺都被你叫老了。”
辛唯棠轉著杯子，“你大我幾歲，連名帶姓不禮貌，江總又像隔著地位差距，我也不自在，還是就叫江先生吧。”
江彥霖無奈：“好吧。”
坦然說，江彥霖不是那種會給人壓迫感的“霸總”，和他聊天，甚至會有種如沐春風的舒適。
A大學子或多或少有些優越感，甚至瞧不起隔壁同樣為國內頂尖學府的P大，這種傲慢針對於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辛唯棠這幾年已見識得不少，江彥霖的學校自然屬於他們眼裏不入流的一類。
但辛唯棠不敢看低他，怕露出一點偏見，也不想顯得太諂媚。
江彥霖的談吐與眼界和學歷無關，大抵是出身起點不同，似乎天然地就比普通人高一層。
幸而他不喜賣弄或說教，沒有影響辛唯棠的食欲。
菜端上來。
江彥霖吃相優雅，沒有刻意扮演的成分，是刻在骨子裏的修養。
請人吃飯先擱筷不禮貌，辛唯棠便配合他的速度。看似吃了挺久，實際就那麽幾口的量。
江彥霖也註意到了，於是問：“不喜歡嗎？”
辛唯棠搖頭，說：“味道挺不錯的，只是我吃不下太多。”
“難怪你這樣瘦，再長點肉會健康些。”
“醫生也是這麽對我說的，但大概是把胃搞壞了，硬逼自己吃會想吐。”
江彥霖抽了張紙擦嘴，“常聽人說，A大環境很壓抑。”
見他結束用餐，辛唯棠也不再繼續做樣子，拿起水杯喝了口，“‘壓抑’這兩個字，還是有些太單薄。”
“或許，放平心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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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過賬，江彥霖問：“這次我還是‘陌生男人’嗎？”
辛唯棠笑了，“嗯……朋友不敢攀，但算是認識吧。”
他大大方方地說：“當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
辛唯棠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我雖然從小到大學習、樣貌都很突出，但到了A大，到了首都，也不過爾爾，江先生，你為什麽對我另眼相待呢？”
江彥霖正要開口，她又搶白：“如果是因為我與眾不同什麽的理由就罷了，我已經過了愛看言情小說，相信王子會愛上灰姑娘的年紀了。”
“你不過二十出頭，怎麽就一副到年紀的老成口吻了？”江彥霖笑著說，“說出來不怕你笑我膚淺，你長相很合我審美。頭腦、外貌、身材三者兼備的女性並不像你認為的那樣一抓一大把，再者，你個性也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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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嗎呢，這麽久才接？”
被他慣得任性刁蠻，晚一秒都嫌久。
林既青說：“剛剛在洗澡沒帶手機。”
難怪他有種淋濕小狗吹幹毛發後蓬松幹凈的感覺。她舔了舔上嘴唇，“把鏡頭往下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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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望地“呿”了聲，踢了踢路磚，“沒意思。”
林既青耳熱，“你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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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看出他那一瞬的停頓，調侃他：“不好奇我跟誰一起吃的嘛？”
“你要是想說，早就說了。”
“那我萬一就是故意不說，等你問呢？”
他跟她兜圈子：“我問你就說嗎？”
她又把球拋回給他：“你不問怎麽知道呢？”
林既青認輸了：“所以是和誰一起吃的？”
她嬉皮笑臉，“就上次會所你見過的，又高又帥那個。”
吃醋啊，快吃醋啊。最好跑來A大把她抓回去，爆操一頓，操得她眼淚汪汪地求饒，渾身顫抖著升天。
辛唯棠想看他失控，尤其在床上。在那種瀕死的窒息感裏，兩個人都感到極致的，無與倫比的快樂。
但他沒有。
林既青眉也沒皺一下，只淡淡“嗯”了聲，也沒問為什麽和他一起吃飯。
她反倒生氣了：“嗯嗯嗯，嗯什麽嗯，你就是根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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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時候，林既青仔仔細細刷了遍牙，還用了口腔清新劑。
猜她沒那麽快，又把指甲剪了，對著鏡子摸了摸下巴，把新生的胡茬剃幹凈。
屋子衛生就沒必要搞了，她不在家，就不會有到處都是的衣服和頭發。
做完一切，他不禁自嘲地一笑。
他連那種把自己送上門的牛郎都不如，他是跨了上千公裏距離，到這裏免費給她睡，還要負責給她做飯洗衣。
門鎖響了。
辛唯棠打車過來的，一進玄關，鞋子踢了，包包甩了，火急火燎地把他褲子扒了，抓在手心裏揉搓。
“大寶貝，愛死你了，幾天沒見，想我了沒？”
林既青：“……”
他受不了她粗魯的語言和動作刺激，迅速起立，沒想到她也準備好了。
辛唯棠悄悄告訴他：“我在車上就想你想濕了。”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把她按在身子底下問：“才跟別的男人吃完飯，就跑來和我上床？”
她小臉紅紅，“飯跟誰都能吃，覺我只跟你睡。”
林既青不得不承認，他十分受用。他甚至有一瞬間在想，她就算跟別人睡了，說幾句哄哄他，他也不會跟她計較。
第二天一早，辛唯棠褲子一提，又回學校了。
她需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同時收到了幾家公司的筆試邀請。
選題通過，她又接著準備線上面試。
柳霏霏找工作不順，跟她吐槽，很多HR對工科女生有偏見，認為她們只會死讀書，實踐不如男生。
說著說著，就狠狠一拍桌：“男生才拉胯好嗎？又自大又莽撞，每次捅簍子的都是他們。男人要求我們投入到家庭裏，到頭來還指責我們不行，把我們擠出職場。”
當時在招聘會上，辛唯棠也從HR話裏話外感覺到了歧視：女生為什麽學計算機？以後怎麽平衡工作和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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