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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會不會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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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會不會不要我?

辛唯棠是個很怕痛的人。之前之所以沒有呼痛,不過是因為會哄她的人不在。

有時候示弱是為了給自己博求機會,而其他時候可能會帶來麻煩。尤其是對異性。他們通常會將此當作一種勾引、撩撥手段,即便他們的保護欲那麽的一無是處。

但在林既青面前,她從來不必刻意克制。痛就是痛,不要就是不要。她坦然地索取他的關心和退讓。

——床上有點特殊,她再怎麽叫“不要”,他也是不會停的。她身體太敏感,加上時隔太久,一點點快感都足以讓她激顫不止。

辛唯棠過去以為男生熱衷於一群人紮堆看片,發出原始的,類人猿般的怪叫聲,林既青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

剛開始,他只懂得機械地擺動腰肢,若非她對他有感情濾鏡,實在很難被他稀爛的活取悅。

他甚至分不清女性的高潮部位是哪裏。

而現如今,他已經學會伏在她身下,手口並用,將她送上巔峰。

自己是他全部性經驗的來源這件事,讓辛唯棠獲得了心理上無法描述的快感。



因為她的腳傷,林既青有所顧忌,發揮受限。

她只能躺著,將腿架在他肩上,這樣可以避開碰到腳踝。

但也結結實實做了兩次,事後,辛唯棠進入賢者時間,享受他的aftercare。

比起單純的床上運動,她其實更喜歡他事前和事後的服務。前者填充她空虛的心靈,後者安放她滿溢的情緒。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S的潛質,才以驅使林既青為樂。

但偶爾又希望他粗暴一點,只要不落傷,他怎麽對她都可以。

可惜林既青不會。他從不說dirty talk,經過她引導,才開始說一些“棠棠好棒”“棠棠好多水”這樣的話烘托氛圍。

無論如何,她都是很滿意的,身體雖累,精神卻飽滿。

林既青就像她的帕羅西汀。



韋佳不放心辛唯棠,沒兩天就返校了,結果發現她不在。

她電話打過去時,辛唯棠渾身赤裸地窩在林既青懷裏,折騰到淩晨,忘了給手機調靜音,這會兒被鈴聲攪擾得不耐煩,推他:“手機。”

他長臂一伸,從床頭櫃上撈來,看清來電人,塞給她:“你的。”

話罷又倒回枕頭上,胳膊搭著她的腰,無意識地摟了摟。

她貼著他的胸膛,接起,困得嗓音含混不清:“餵?”

“棠棠,你搬出去了?”



辛唯棠一聽,瞌睡蟲都嚇跑了,倏地睜開眼,看了看林既青,答道:“嗯,我家裏人過來照顧我了。”

韋佳說:“噢,那就好。我還怕你一個人待在宿舍裏不方便,提前回來了。”

“不好意思啊,沒跟你說,你本來可以多在家待幾天的。”

“沒事兒。”韋佳笑笑,“距離產生美,第一天被爸媽當成寶,第三天就遭嫌棄了,還不如回學校。”

她又問:“你感冒了嗎?聽你聲音好像有點啞,而且你平時不會睡到這個點啊。”

“……”

總不能說是因為縱欲過度吧。



辛唯棠扯了個挺像回事的理由:“可能是前段時間太累,身體透支,現在放松下來,就進入了修覆期吧。”

“也是。”韋佳深有同感,“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唔……”

辛唯棠杵了杵林既青,無聲問:你什麽時候走?

他搖搖頭,意思是:沒定,隨你安排。

於是她說:“下周五吧,周末我還要迎新。”

韋佳說:“你可真是個大忙人啊。”

辛唯棠說:“沒辦法,我不像你有那麽多競賽獎,只好搞搞評優評先咯。”

“你想保研?現在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沒確定呢,我聽一個學長說,他校招拿了個不錯的offer,後端開發,16薪,10萬簽字費,年總包大幾十萬,具體他沒詳說,所以我在糾結,是在國內讀研,還是工作攢幾年錢再出國留學。”

“今年暑假不是有個南加大交換生項目嗎,你怎麽沒申請?”

“我又不是谷沛菡那種大小姐,幾個月的各種費用加起來也挺貴的,哪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慢慢的,林既青睡意消盡,也睜開眼。

他看著辛唯棠聊著聊著,就坐了起來,靠著床頭,一條白凈的胳膊摟著被子遮擋胸口,神情平淡,臉上沒有她以前暢想大學生活時的神采飛揚。

這些她沒和他說過。

她如果想出國,他也是可以送她去的。

但她說貴,是有多貴呢?

他沒有什麽概念,她也許覺得,是他承擔不起的價格,或者不希望他為了這筆錢過得太辛苦。

換作以前,她不會考慮這麽多。

她長大了,也學會為他做出讓步了。

可這並不是他樂見的。

他能怪誰呢?如果他有能力送她去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她也不用糾結了。



林既青走神時,門鈴響了,辛唯棠掛了電話,穿上衣服蹦跳著去開門。

是她訂的手機到了。

她拆開包裝,把他舊手機的卡取出來,安上,開機,幫他註冊了Apple ID,問他:“有沒有什麽重要數據需要遷過來?”

兩人搗鼓半天,終於搞好。

林既青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裏。這是他收到過最昂貴的禮物,還是她送的。

辛唯棠靠著他的肩膀,笑說:“沒關系,隨便用,我給你買了Apple care+,兩年內保修的。”

他一時無言,他能為她做的越來越少了,反倒需要接受她的恩澤。

“怎麽了?”她敏銳地察覺出他神情的微妙變化,“我以為我送你東西你會高興的。”



林既青忽然犯起了執拗脾氣,問她:“那個交換生項目,有多貴?”

辛唯棠楞了下,說:“豐儉由人吧,但最少上萬刀是要的。”

“我們現在又不是沒錢,為什麽不去?”他用她的話問她。

“比起去花錢,我還不如賺錢、積攢實踐經驗呢。”她兜著他的脖子,笑盈盈的,“你就因為這個鬧別扭?”

“‘就因為這個’?這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放棄了一個你心儀的機會。”

“也不是多了不起的大事。”辛唯棠的笑意淡了,“起碼我不認為不去美國會影響我的生活,更不值得我們吵架。”

林既青閉了閉眼,抹了把臉,“我在意的不是你去不去美國。”

“那是什麽?你得告訴我啊,林既青,我很累,我不想難得擁有和你在一起,可以放松的時間,還要去揣測你的想法。”



辛唯棠想,韋佳說的是對的,距離產生美,再愛對方,相處時間長了,都會產生矛盾。

過去她不會這麽不耐煩地對他,可能她確實被學業搞得過於疲憊,連好好說話的耐心也沒有了。

她將此歸咎於他。

他心思太沈,又喜歡自己悶著,她不推他就不會往前走一步,可她也有耗盡力氣的一天啊。



辛唯棠不等他的答覆,把東西清走,脫了衣服,鉆進被窩。

“我需要補覺,”她背對著他說,“你別打擾我。”

林既青沒作聲。

也許是身體確實透支得厲害,她沒幾分鐘就睡著了,後來是被餓醒的。

林既青不在屋裏,東西收拾得幹幹凈凈,一縷他的氣息也不留。

她一陣心慌意亂,他不會是被她氣走了吧?



辛唯棠跑到賓館大堂,腳踝痛得厲害,可她也不敢停。

卻被一場暴雨堵在了門口。

她問前臺:“請問能借我一把傘嗎?”

或許是她披頭散發,失魂落魄的樣子太狼狽,前臺懵了一下,很快憑著專業素養恢覆禮貌:“小姐,您穿著拖鞋不方便,要不等雨小一些再出門?”

辛唯棠低頭,她都沒意識到,她穿著一次性拖鞋。

“棠棠,你怎麽下來了?”

她猛地回頭,他撐著傘,但衣袖、褲腳被暴雨淋濺,濕了一大片,手裏提的打包飯盒因著有層層保護,安然無恙。

她的腳像被定住了,竟邁不開步子。

裙擺被門外的風吹動,輕輕掃過小腿,一截纖弱白皙的腳踝露在外面,整個人無助得像颶風中的楊柳。



“你去哪兒了?”辛唯棠艱澀開口,尾音微顫。

“你沒吃早餐,想你醒來會餓,就去給你買飯了,回來路上下起雨,只好找地方買傘……”

說著說著,林既青抿住了唇。

他走到她面前,身上沾著潮濕的水氣,想抱她又收回了手,看向她的腳。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不知道。”辛唯棠唇角耷著,似笑似哭,“就是沒想起來。”

他手掌攏著她的後腦勺,輕輕地向下順了順,“我不會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走。”

“可我媽媽就是這樣。她不要我,我爸爸也不要我,你會不會也有一天嫌我煩,嫌我矯情就不要我了?”

她眼眶泛紅,倔強地把眼淚憋回去。她不要讓眼淚變成捕獲他同情的武器。

“不會。”

像是為了強調,林既青又說了一遍:“我不會不要你。”



辛唯棠的情緒慢慢平覆,他把她帶回房間。

那會兒見她睡著,他閑得沒事幹,便將東西收拾了一下,沒想到給她造成了誤會。

她委委屈屈地說腳痛,然後非要坐在他腿上吃飯。

林既青心裏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想,關於她的,但他無法描述,只隱約覺得,她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在她送他到首都西站,在報站的廣播聲下,在往來交織的人流中抱著他接吻時,變得愈發強烈。

可之後的日子,她的生活一切如常。

她還在迎新的那兩天跟他感慨,她不知不覺都是大三的“老人”了,看著這群菜秧似的新生,不由得想,她剛來A大報道的時候,也是這樣青澀稚嫩嗎?

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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