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共你覺得苦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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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共你覺得苦也不差
一個學長揮手叫她：“小辛，來拍照！”
辛唯棠收起手機過去。
夜晚，因為擔心有蚊蟲，韋佳對著所有邊邊角角噴花露水，氣味重得嗆人。
辛唯棠捏著鼻子說：“能不能熏死蟲子我不知道，但你快把我熏死了。”
“總比半夜有蟲子爬到身上來好吧。”
“欸，你們北方人見過這麽大的蟑螂嗎？”辛唯棠比劃了下，“還會飛呢。”
韋佳五官都皺在一起，“真的假的？我都沒怎麽見過蟑螂。”
“真的啊。以前我大晚上被嚇到，把我家裏人叫起來打蟑螂，後來每年夏天都會熏一屋子滅蟑螂藥。”
韋佳盤腿坐著，“你好像很少提起你家裏人。”
“嗯……”辛唯棠笑了下，“很平凡，沒什麽好說的。”
“高考能考上A大的，也不平凡了。”
韋佳高一就上競賽班了，如果走高考，未必能上，而且化學說出去也沒物競、數競那麽牛。她倒是挺佩服辛唯棠的，畢竟她是從南方高考大省裏出來的，小城市教育資源又落後，絕對是萬裏挑一。
辛唯棠慢慢地說：“可能是因為，他給了我很大的底氣吧。”
韋佳的呼吸放緩了，辛唯棠睡了一路，這會兒反倒有點睡不著。
她從枕邊摸來手機，調低亮度，勾選了幾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這一秒坐擁落霞。】
即便是半夜，也一下子多了兩排讚。
沒有林既青。他八成睡了。
但明天他一定會看到。
就是不知道，他這個直男知不知道這句歌詞的下半句是：我共你覺得苦也不差。
辛唯棠的心臟跳得有些快，緊張激動得像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表白。
林既青。她念這三個字，在心裏，在夢裏，千千萬萬遍，像讀一首世上最短又最含蓄的情詩，每一次都能感受到幽微的情緒從心頭淌過。
前兩天項目交付，她就跟他說了，他應該快來首都了。
辛唯棠心裏被即將見到他的期待占滿，玩得心不在焉，在林間徒步時，不小心踩空，崴到腳，人也滾了幾圈，腳踝當天就腫得老高。
擔心她傷勢嚴重，他們建議她去醫院，一個叫高旻的學長主動請纓松她。
他們打車去了就近的醫院，醫生碰她腳踝時，辛唯棠痛得咬緊下唇。
醫生看了看片子，說：“韌帶拉傷，先冰敷一會兒，這段時間註意不要用力，避免造成二次受傷。”
高旻說：“好的，謝謝醫生。”
護士遞給他們一個冰袋，辛唯棠正要接過，高旻搶先一步：“我來幫你吧。”
辛唯棠說：“沒關系，學長，已經很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高旻幹坐在旁邊，沒話找話：“一開始你來基地的時候，看你打扮，還以為你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女生，沒想到你挺能吃苦耐勞的，剛才你連一聲痛都沒喊。”
明明看她淚花都冒出來了。
“其實我確實挺嬌氣的，但我們非親非故，你們沒義務照顧我，我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高旻問：“那怎麽不找個男朋友？關鍵時候，也可以跟他訴訴苦，撒撒嬌。”
辛唯棠聳聳肩，“如果他們的真心摻雜半分虛情假意，我就不想要，但我沒時間去試探，所以就單著咯。”
高旻笑了：“女生太聰明也不是件好事。”
辛唯棠也笑：“因為不好騙到手是吧。”
“我可沒這麽說。只不過，聰明的人往往理智，感情問題就成了一道解答題，太中規中矩了，就無法勾起人的興致。或許，你這樣的女生，更喜歡‘笨’一些的男生。”
辛唯棠被說中了心思，沒接話。
高旻口中的“笨”，不是指智商、情商低，而是“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
她之所以接受不了別人，也是因為她能接觸到的同年紀的男生，大多膚淺，他們要麽沖她的臉，要麽沖她的身子，總之是在還不了解她時，就已經“看上”了她，像挑選蔬果那樣。而她對感情要求太高，一丁點瑕疵就足以成為pass的理由。
林既青呢？
他對她太特殊了，他是原則之外的存在，而世界上也不會再出現第二個這樣的人。
冰敷完，高旻又送辛唯棠回宿舍，他進不去，便托宿管阿姨扶她上樓。
晚上韋佳也回來了，問她情況如何。
“沒多大事，修養幾天就好了。”
韋佳有些為難地說：“我這兩天得回趟家，你吃飯怎麽辦？”
辛唯棠想想說：“那你幫我買點泡面、燕麥、面包什麽的可以嗎？”
“你腸胃炎才好沒多久，吃這些不太好吧。”
“反正快開學了，將就幾天沒關系，實在不行，我也能慢慢挪下樓。”
韋佳買了兩大袋子東西，夠她吃半個月了，也沒讓她給錢。
第二天宿舍裏就只有辛唯棠一個人了。
她打算下學期把雅思考了，雖然她沒有出國的計劃，但對A大學生而言，這不過是為履歷添磚加瓦的一場普通考試，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學習。
不過因為腳傷，很多事確實不方便，廁所是蹲坑，上下床還要爬樓梯，不亞於遭受酷刑。
但林既青在她獨守空寢兩天後就到了。
他在宿管那兒說明來意，做了登記，才得以上樓。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接她去賓館住，幫她收拾了幾套換洗衣物和日用品，先把行李送下樓，再折回去背她。
兩來兩回，他背心都濕透了，身上散發著熱烘烘的汗味。但辛唯棠不覺得難聞，反而愈貼愈緊，胸壓在他背上，手臂圈著他脖子。
她雖非故意，可氣息在他頰邊噴灑，垂落的發絲也時不時掃過他後頸，惹起一陣毛紮紮的癢意，他不得不強穩心神，將步子邁得更小心。
林既青一進房間，就去沖了個冷水澡。除了潔身，也是為了壓下體內那股躁意。
辛唯棠被他放在座椅裏，支著傷腳翻他手機。
微信最近聯系人除了她和何博明，剩下的都是客戶，偶爾有那麽幾個有跟他撩騷的苗頭，也被他不解風情地掐斷了。
又翻搜索引擎瀏覽歷史，最新幾條的搜索記錄是“腳踝韌帶拉傷註意事項”“腳踝韌帶拉傷怎麽恢覆最快”之類。
她滿意地點點頭。
“笑什麽呢？”
辛唯棠看到他衣冠整齊的樣子，頓感失望。
怎麽不像偶像劇裏美男出浴，只在下半身圍條浴巾，露出美好的腹肌胸肌一樣呢。
“查崗啊。”她晃晃手機。
林既青坐到床上，兩腿岔開，一只手拿著毛巾擦頭發，另只手撐著床面，“那你發現什麽了？”
“發現你這手機該換了，卡得要命。”她一蹦一跳地過去，擠到他腿間坐，拉他的手摟自己的腰，自己則偎靠著他的胸膛，“我發獎金了，給你買臺新手機好不好？”
“你自己留著吧，我有錢。”
“算了，我就不該問你，直接買就得了。”
辛唯棠一向風風火火，說辦就辦，說完就上Apple官網挑選。
林既青阻攔她：“真沒必要，這不是還能用麽，別浪費錢了。”
“給你買的怎麽能是浪費錢呢。你可不可以對自己好點？我們現在又不是沒錢，等我畢業後工作了，我可以賺更多，到時車子、房子都會給你買。”
他沒作聲。
她擡眼看他，“你不相信我麽？”
他搖頭，“我相信你能做到，但我不需要，霞嵐路那套房子我住慣了，不想換。”
辛唯棠楞了下，想起很久之前，他說，霞嵐路29號永遠等你回來。
它對他們的意義不僅僅是套遮風擋雨的住所。
她重新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可首都有更多機會，也有更豐富的資源，我想留在這裏。”
無由來的，林既青喉頭一陣幹澀，喉結滾了滾，說：“我知道。”
“那我們呢？”她聲音越來越低，“難道要一直相隔千裏嗎？”
他答不上來。他不想讓她失望，可他也給不了她希望。
“我不想跟你分開。”
眼淚“啪”的一下，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小時候她覺得，林既青是她的哆啦A夢，她說想要什麽，他都會盡可能地滿足她。
可這次，她許出了許願，林既青卻什麽也沒說。
辛唯棠寧願他講一大堆道理，勸服她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夢，也好過用沈默來逃避她炙熱的愛——這樣會讓她覺得，她的感情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她抹了把眼淚，從他身上離開了，“我還是回學校住吧，免得我看到你就想哭。”
看吧，她哪裏堅強了。她為他流過那麽多淚。
林既青身體動作快於大腦反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辛唯棠淚眼朦朧地看他。
他其實壓根沒想好說什麽，沈默半晌，把她拉回來，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濕痕，低聲說：“我也不想。明知道你擁有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又總是提著心，怕你在我沒辦法趕到的時候需要我。辛唯棠，你為什麽要把自己搞得這麽可憐？”
她哽咽道：“他們誇我聰明，上進，不矯情，只有你說我可憐。因為你愛我，才會覺得我可憐。”
是嗎？
林既青對愛的本質一知半解，但他了解她，給她一簇火，她能燎起整片原野。
現在她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辛唯棠吻他，脫他衣服，試圖通過激烈的性愛忘卻未來的不確定性。
但他不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林既青按住她的手，說：“等等我，晚些給你解決方案，好嗎？”
“好。”
辛唯棠的眼眶又濕了，為他的無條件讓步。她好自私啊，可在他的事情上，她大度不了。
她又吻住他，想，這一刻可不可以世界爆炸？他們再也不用顧慮現實，就這樣在最相愛的時候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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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半夜，也一下子多了兩排讚。
沒有林既青。他八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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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的心臟跳得有些快，緊張激動得像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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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車去了就近的醫院，醫生碰她腳踝時，辛唯棠痛得咬緊下唇。
醫生看了看片子，說：“韌帶拉傷，先冰敷一會兒，這段時間註意不要用力，避免造成二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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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楞了下，想起很久之前，他說，霞嵐路29號永遠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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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可首都有更多機會，也有更豐富的資源，我想留在這裏。”
無由來的，林既青喉頭一陣幹澀，喉結滾了滾，說：“我知道。”
“那我們呢？”她聲音越來越低，“難道要一直相隔千裏嗎？”
他答不上來。他不想讓她失望，可他也給不了她希望。
“我不想跟你分開。”
眼淚“啪”的一下，滴落在手機屏幕上。
小時候她覺得，林既青是她的哆啦A夢，她說想要什麽，他都會盡可能地滿足她。
可這次，她許出了許願，林既青卻什麽也沒說。
辛唯棠寧願他講一大堆道理，勸服她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夢，也好過用沈默來逃避她炙熱的愛——這樣會讓她覺得，她的感情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她抹了把眼淚，從他身上離開了，“我還是回學校住吧，免得我看到你就想哭。”
看吧，她哪裏堅強了。她為他流過那麽多淚。
林既青身體動作快於大腦反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辛唯棠淚眼朦朧地看他。
他其實壓根沒想好說什麽，沈默半晌，把她拉回來，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濕痕，低聲說：“我也不想。明知道你擁有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又總是提著心，怕你在我沒辦法趕到的時候需要我。辛唯棠，你為什麽要把自己搞得這麽可憐？”
她哽咽道：“他們誇我聰明，上進，不矯情，只有你說我可憐。因為你愛我，才會覺得我可憐。”
是嗎？
林既青對愛的本質一知半解，但他了解她，給她一簇火，她能燎起整片原野。
現在她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辛唯棠吻他，脫他衣服，試圖通過激烈的性愛忘卻未來的不確定性。
但他不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林既青按住她的手，說：“等等我，晚些給你解決方案，好嗎？”
“好。”
辛唯棠的眼眶又濕了，為他的無條件讓步。她好自私啊，可在他的事情上，她大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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