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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上全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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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上全壘

林既青在火車上沒休息好,那場性事又是他在賣力,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時旁邊的床鋪已經涼了。

他正要起床洗漱,瞥到原本在桌上,現在挪到床頭櫃上的本子。

上面列著以A大為中心,由近及遠的景點,下面還有該搭乘幾號線,票價多少。

她又寫了行小字,她也沒去過,叫他拍照給她看,以後她去的時候再打卡,就相當於兩人一塊兒去了。

辛唯棠平時的字跡很理科生風格,龍飛鳳舞的,可正兒八經寫的時候,端正又秀氣。他仿佛能看到她趴在桌上認真書寫,偶爾會停下思考,用筆尾戳一戳下巴的模樣。

再往後翻,壓著幾張百元鈔,叫他買件厚點的衣裳。

她倒是給得慷慨,還不是用他的錢送他這個人情。他不禁失笑。



林既青是個極其乏味的人,他對獨自逛景點毫無興趣,但若把辛唯棠的留言當作任務,他就有動力了。

而且,找點事做,也免得只能待在屋裏,靠想她來打發等她下課這段漫長的時間。

寒潮已南遷,天氣放晴,陽光和煦,又在趕路,倒也不覺得冷。

他邊走邊拍照,品嘗一些首都特色小吃,再一板一眼地給她寫感想。

後知後覺地咂摸出她的小心思:要他一邊逛,一邊想到她。

擅長學習的腦子,在釣男人方面也不遜色。反正林既青這麽個老實性子最是容易被她吃得死死的。



上課時辛唯棠手機開著靜音,瞥到屏幕上方的信息,按捺住回他的沖動。

並非因為課堂紀律嚴,主要是怕一沾上就舍不得放了——她覺得自己跟陷入熱戀,每分每秒都像跟男友膩歪的小女孩似的。

一打下課鈴,急不可耐地打開手機,一條條看下去,唇角壓不住地上仰。

他上學時語文就不好,尤其作文,現在用的全是大白話,還有錯別字,但就是有種……笨拙的真誠感,叫人好笑又心軟。



辛唯棠回他:【你這簡直是小學生寫日記。】

林既青:【下課了?】

辛唯棠:【走路玩手機小心撞電線桿。】

林既青:【沒,在看餵鴿子。】

隨後附上一張照片,一群鴿子啄地上的玉米粒,一點也不怕人。

辛唯棠:【我錯了,你根本是老年人。】

首都那麽多著名景點,一般人一個星期都逛不完,他卻在那兒優哉游哉地逛公園,看鴿子?



這是堂公共課,幾個班一塊上,柳霏霏坐她旁邊,見狀好奇:“發生什麽好事了?”

柳霏霏是個典型書呆子,第一反應是學業相關,根本沒去想她是在和男生打情罵俏。

辛唯棠今天早上天沒亮趕回宿舍的時候,只有谷沛菡一臉揶揄地問她上哪兒去了,韋佳和柳霏霏甚至都沒發現她夜不歸宿。

她隨口扯個理由搪塞過去,柳霏霏也不關心真假,只替她慶幸還好沒查寢。

林既青昨晚跟初生牛犢似的,在她身上留了許多痕跡,她起床穿衣服時都覺得觸目驚心,剛摘下圍巾,便被谷沛菡眼尖地註意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跟誰上全壘了?”谷沛菡壓低聲,想想,“上回那小帥?”

“別跟我提那人,早把他拉黑了。”辛唯棠往書包裏塞書,逃也似的出門,“上課去了。”

至於沒心眼的柳霏霏,辛唯棠只要說“沒什麽”,就能把她敷衍過去,她對八卦的關心程度,遠不如即將到來的四級,雖然以她一百四的高考英語成績來說,這壓根不是件值得花心思的事。



今天課不多,但要準備元旦活動,辛唯棠忙完話劇彩排,接著去圖書館學習。等再看時間,都過晚飯點了,火急火燎收拾東西去找林既青。

門一打開,她幾乎是撞到林既青懷裏的,仰起小臉看他,“許什麽願了?”

她忙得一下午沒空看手機,剛剛才知道他去過雍和宮了。

林既青說:“和以前一樣。”

辛唯棠追問:“以前許的什麽?”

她剛搬入他家,買面包當蛋糕慶祝,讓他祝她永遠開心、漂亮。顯然她不記得了。



但辛唯棠註意力轉移得快,看到他買的糕點,拈起一塊塞到嘴裏,嗚嗚嗯嗯地說:“我正好沒吃飯。”

林既青皺起眉,“這麽晚了你還沒吃?”

“我剛從圖書館出來就來找你了。”

林既青合上蓋子,說:“別吃了,這是給你帶去學校的,我去給你買晚餐。”

辛唯棠托著腮,不知道是不是發生過親密關系的緣故,越瞧他,越覺得他好看,不是那種膚淺的小白臉長相,是很周正,很有男性荷爾蒙吸引力的帥。

犯了會兒花癡,趁著他沒回來,打開電腦寫作業。



林既青回來,看到電腦屏幕上一堆覆雜符號和字母,對他來說像天書一樣難懂。

旁邊開著QQ小窗,她和她同學討論函數,參數值什麽的。

他忽而意識到,他和她之間,隔的不僅僅是一千多公裏,不僅僅是學歷,還有認知、社交圈,隨著她成長,這道溝壑會越來越大,變成他跨也跨不過的天塹。

辛唯棠專註得沒註意他站在身後,他把打包盒放到她旁邊,她才回過神。

“買這麽多?”她秒切換到撒嬌狀態,“我吃不完。”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辛唯棠很餓,但想到要是吃太飽,小肚子鼓起來不好看,兩口後就放下筷子。

林既青皺眉說:“鴿子都吃得比你多,再吃點。”

她嬉笑道:“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多吃一口。”

她真是愈發肆無忌憚了。

他板起臉:“身體是你自己的,別跟我討價還價。”

嘁,老古板大家長。她撇撇嘴。



在他的敦促下,辛唯棠吃到打嗝才停,摸摸肚皮,垮下臉,“真吃不下了。”

看到她剩的,林既青心裏嘆了口氣。

三餐不按時吃,又是個小鳥胃,能不瘦麽。那細伶伶的胳膊,昨夜他都怕給她掰折了,抱她的時候,肩胛骨凸得硌手,也就大腿和胸有點肉,摸著軟乎乎的。

她吃不下,他也不能強行給她灌下去,只好在吃完晚飯後不到兩個小時的現在又加了頓餐。

以前替她解決剩飯,是不想浪費,現在卻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因為彼此都心懷鬼胎,尋常的事也多了幾分暧昧。



辛唯棠吃完繼續寫作業,林既青來了個電話,怕打擾她,到走廊上接。

何博明說客戶投訴說質量不行,他們是代銷商,得負責售後,但他發現是這批新進的貨偷工減料,要找廠家麻煩。

林既青人在首都,手伸不到那麽長,只好先跟廠家在電話裏談談。

夜裏氣溫降到快零度,幾個電話打下來,他手腳都凍僵了。

他本打算回去,何博明說他出面就行,叫林既青多陪陪他那寶貝妹妹。說是“妹妹”,見過她親他,也不會真當是兄妹的妹了。

林既青解釋不明白他們的關系,索性對他的調侃充耳不聞。



他結束通話,辛唯棠也已經交了作業,乖乖地躺在床上了,只露出個小腦袋,好似打地鼠游戲裏的地鼠。

林既青洗漱完,掀被上床,中間隔了半人寬。她不滿,拱了拱,貼過來,抱他的腰,小聲說:“還想做。”

他這才發現她沒穿衣服,碰哪裏都是泥鰍般的滑溜溜。

“不行。”他語氣不容置喙。

“為什麽?”過去她一心學習,夾腿都不曾有過,開了葷就有些食髓知味了。

“你那裏腫了。”

“不痛了,不信你摸摸嘛。”

辛唯棠咬著下唇,牽引著他,他的指尖一下子鉆入到溫暖潮濕的洞穴裏。



昨晚明知是她第一次,他沒控制好力道,是他的錯,他得承認,但她怎麽就跟得了口腔潰瘍還要吃辣的何博明一樣喜歡以毒攻毒呢?

可摸這麽兩下,林既青也有心旌蕩漾了,她又主動吻過來,扭著腰,像條勾人的小白蛇。

關鍵時刻,他又適時抽身,穿上外衣,要出去的樣子。

“你去哪兒?”辛唯棠鼓著腮幫子,放狠話,“你要是不回來,就睡橋洞去吧你。”

凍不死你。

“我不走,”林既青含混地說,“我去買套。”

她疑惑:“昨天那盒不是沒用完嗎?”

“太勒了。”他像是不好意思,丟下這三個就撇開臉出門了。



辛唯棠捂著臉,笑倒在床上,還蹬著腿,打了兩個滾。

大男人一個,怎麽害起羞來跟黃花閨女似的。

而林既青遇到了更窘迫的事,便利店賣的不比賓館的大多少。

收銀員是個年輕男生,見他在貨架前躊躇,好心問:“你多大?需要我給你推薦嗎?”

“……”

林既青不可能傻到以為他是問年齡,中學的時候,男生們熱衷於在廁所裏比長度、周長,還會發出森林古猿般的怪叫,但他一貫獨來獨往,從不參與這種無聊的游戲,真沒量過。

他幾乎是用氣音說:“最大的。”

男生拿了一盒掃條碼,林既青像害怕被人看見似的,揣進兜裏,匆匆回去。



套還是小了。

勉強戴上,勒得痛,取下來發現都勒紅了。

辛唯棠研究半天,說:“你可能得用國外品牌的,我在網上給你買了。”

讓姑娘給他買套算怎麽回事?

林既青把她手機丟開,悶不吭聲來了第二輪。

結果她的傷勢雪上加霜,他又大半夜跑到藥店,對上藥師大姐譴責的眼神時,他覺得他明年一整年的丟臉額度都在這兩天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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