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是無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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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是無價的
錄取通知下來後，一中掛起橫幅，上面寫著：熱烈祝賀辛唯棠同學考取A大。
霞嵐路鄰居紛紛道喜，電視臺媒體采訪她，學校領導接見她……等一切熱鬧如潮水般褪去，辛唯棠也快開學了。
她得了一筆豐厚的獎金，給林既青買了那塊表後，還剩許多。林既青帶她去銀行開通了個人賬戶，幫她存下，又陸陸續續為她購置大學生活用品。
辛唯棠說：“哎呀，我到時到學校之後再買就好啦，帶過去多麻煩啊。”
林既青說：“你自己買我不放心。”
單說床上用品，她哪會挑棉花的好壞，學校統一發的質量肯定也不好。
她嬉皮笑臉：“那你要送我去學校嗎？”
“不然呢？”
自他這麽說後，辛唯棠一直期待開學後，和他在校園閑逛，恰如一對普通校園情侶。
聽聞A大有幾處約會聖地，什麽情人坡啦，近春園啦，還可以看看朱自清筆下的荷塘月色。
——盡管他們並不是那樣的關系。
小城市去首都只有火車，但林既青覺得她肯定受不了十幾個小時的顛簸，帶她到省城，再轉高鐵。
到達首都高鐵站，人山人海，熙來攘往，辛唯棠張大了嘴巴。
林既青帶她出了站，看到A大接新生的招牌。
他們坐上車，辛唯棠問：“話說，這是不是你第一次離開家鄉？”
“嗯。”
“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第一次欸。”
出發前，林既青從網上、顧客那兒，做了許多功課，就怕露怯。
他希望自己在她心目中，始終是可以信賴的依靠。
車上，有男生和辛唯棠搭訕：“同學，你是哪個學院的？”
“信息學院。”
“好巧，我也是。”
辛唯棠心說，能不巧嗎，這本來就是信息學院的車。
她禮貌地笑笑。
男生見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並不排斥自己，便更熱情地攀談。他大概是南方某省的，說話有明顯口音。
不過，在知道他的成績後，辛唯棠看他的眼神有些許變化。
他裸分六百八十多，但有二十分特長加分，加起來比她還高十來分。
下車時，男生說想加她。
經過這一路，辛唯棠對他沒什麽好感，認為他太愛賣弄學識，話裏話外透露著優越感。
但拒絕的話到了舌尖，又咽了回去。
林既青從頭到尾都沒吭聲，神色淡淡，像一個陌路人。
辛唯棠想到自己曾吃何曉燕的醋，覺得太不公平，合該讓他也酸一酸，於是和他加了QQ。
進了大門，到處是迎新生的橫幅和攤位，辛唯棠報完道，領了宿舍鑰匙。
剛開學的緣故，女生宿舍門口禁止男生進入的警示暫時成了擺設，林既青幫她把行李拎上樓，又打掃衛生、鋪床。
辛唯棠怕他熱，把空調打開。
他動作麻利，很快收拾完，甚至沒來得及等屋內涼快下來。
然後，他說他要走了。
辛唯棠楞了下，“這麽快嗎？我還想請你去七食堂吃麻辣香鍋呢。”
林既青說：“店裏生意忙，何博明一個人忙不過來，我訂了七點的火車票，再不走就趕不上了。”
她失落地“哦”了聲：“好吧，那你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消息。”
林既青走時，順便帶走了垃圾。
其他三個室友陸續抵達。
辛唯棠給她們準備了小禮物，是她精挑細選的毛絨小掛件。
但當一個叫谷沛菡的女生給她們每人送了一套SKII的護膚品後，它們一下子變得像破爛了。
柳霏霏說：“這太貴重了吧。”
谷沛菡隨口說：“沒事啦，我媽每年要收很多這樣的禮物，多到用不過來。”
她們方知曉，她家裏是開公司的，她一出生就是本地戶口，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資源，考上A大比她們容易許多。
而另一個女生韋佳，是化學競賽保送進來的，高考就是考著玩玩兒。
只有柳霏霏和辛唯棠一樣，出身普通，在高考這座獨木橋上，從千軍萬馬裏廝殺出來。
此時的辛唯棠，初時的激動和期待漸漸消退，開始隱約對未來的日子產生了擔憂。
A大或許不是她施展拳腳的舞臺，而是她拼命想要冒頭的游泳池。
為期兩周的軍訓，幾乎讓辛唯棠掉了一層皮。
她偷偷地哭，卻又在林既青打來電話時，故作輕松地跟他說一切都好。
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一旦脫離他的羽翼，就成了飛不起來的雛鳥。
更不想顯得自己除了做題、考試，一無是處。
好不容易熬過軍訓，剛開始上課，韋佳就找了學姐學長組隊，打算參加競賽。
柳霏霏也天天泡圖書館，說是要考證。
只有谷沛菡這個大小姐整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各種朋友出去玩。
她說，只要績點達標就行，反正她要出國的。
辛唯棠陷入了迷茫，這跟她想象中的大學生活完全不一樣。說好的“上了大學就輕松了”呢？說好的吃喝玩樂、談戀愛呢？
而課程排得十分緊密，作業難度也超乎她的預料，還要抽空完成參加社團活動。
韋佳和柳霏霏都有奮鬥的方向，辛唯棠卻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處使勁，相較於她們，她倒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信息學院是出了名的陽盛陰衰，有的班的女生都湊不夠一個寢室，辛唯棠她們就不是同班的。
因此襯得辛唯棠格外的鶴立雞群。
她既漂亮，又不像谷沛菡那樣的富家小姐那麽難以接近，換而言之，她有一種“接地氣”的美。
開學短短一個月，就有好幾個男生向她示好，請她喝奶茶，叫她出去玩，小組作業拉她組隊，而本該歸她的部分，也幫她完成了。
這和高中時期受歡迎完全不是同樣的感覺。
他們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佼佼者，各有所長，不乏競賽保送生，市狀元，而這類人群，要麽智商超群，腦回路非常人所能比，要麽家境優越，所接觸到的教育資源是一等一的好，再要麽，就是像辛唯棠這樣的，聰明，但需要懸梁刺股地苦讀。
他們的存在，既給辛唯棠帶來莫大壓力，又令她有些自鳴得意。
辛唯棠將所有追求者的條件告訴林既青：這個長得高還帥，但經濟條件一般；那個開超跑，就是矮了點，才一米七出頭；還有一個數學國賽金獎，可惜太理科直男，無趣。
她問他：【你覺得我選誰？】
她心想，他這總該吃醋了吧。
過了會兒，林既青回覆她一大段，幫她分析他們的優缺點，最後說：你喜歡是最重要的。
辛唯棠氣得想砸手機。
這人是木頭嗎，怎麽激都沒反應？
快到國慶，柳霏霏問她們假期怎麽安排。
谷沛菡說：“我約了朋友去日本。”
韋佳說：“泡基地敲代碼咯，快初賽了，我們還要開小組會呢。”
辛唯棠張了張口，她原本想回家，但林既青認為來回太折騰，車費也貴，讓她別回了。
雖然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還是生氣，說不回去就不回去，她還不稀得見他呢。
他給她轉了一筆錢，叫她好好玩。
可這樣一來，她國慶也就沒有安排了，索性也去圖書館學習，畢竟要考四級了。
學了兩天，有個小帥邀她去京郊爬山，辛唯棠還沒在首都玩過呢，便答應了。
一行有幾個人，小帥開車，全程對辛唯棠十分體貼照顧，其他人沒少起哄開他們的玩笑。
辛唯棠態度模棱兩可，既不表達好感，也不拒絕暧昧。
她享受別人對她的偏愛，可因為不是林既青，她又心動不了。
而她越是若即若離，越是勾起了小帥的征服欲。
晚上住酒店，小帥特意訂在她房間隔壁，買了夜宵，叫她過去玩兒。
一群人在一塊兒聚餐，少不了酒，他們喝到後面都嗨了，辛唯棠也一直在笑。小帥手臂撐在她身後，心念一動，傾過身去。
辛唯棠似有所覺，轉過頭，一動不動，瞳孔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或許是酒精讓她大腦變得遲鈍，或許是氛圍使然，這個時候接吻似乎十分順理成章。
可就在他帶著酒氣的氣息落在唇面上時，辛唯棠猛然回過神，把他推開。
她用了不小的力氣，小帥沒做心理準備，被她推倒，不小心碰翻桌上的空啤酒瓶，乒乒乓乓落了一地。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辛唯棠磕巴道：“不，不好意思，我不想這樣。”
小帥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神情陰沈，“釣著我很好玩嗎？”
辛唯棠臉上的紅暈陡然褪去，“我怎麽釣著你了？”
“你沒這個意思，你跟我來爬什麽山，過什麽夜？”小帥冷嗤，“你之前怎麽欲拒還迎你不記得了？還裝純潔呢。”
辛唯棠起身，小帥抓住她的胳膊，作勢強吻她。
她拼命躲閃，拳打腳踢，尖叫：“你走開！你信不信我報警了？！”
其他人怕事情鬧大，連忙上前拉開小帥，她趁亂逃出去，回到自己房間。
辛唯棠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氣。慢慢的，她滑下去，坐在地上，臉埋進膝蓋，哭了起來。
她以為男生對她好，就是喜歡她。可他們只是想睡她，紳士、貼心，都是騙她的偽裝，一旦沒得逞，就那樣的面目可憎。
她想回家，她想林既青了。
可拿起手機，她又放下去。
不能一受委屈就找他，她也想有朝一日能成為他的依靠。
次日早上，小帥敲響辛唯棠的房間門。
見她只拉開一道縫，頂著一雙哭腫的核桃眼，神色警惕，他不由得面露尷尬，“抱歉，我昨晚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辛唯棠不想和他撕破臉，怕他報覆，於是她勉強揚起一抹笑：“沒事。”
上午，返程回學校。
或許是為了補償她，又或許怕事情傳出去毀他名聲，小帥送了她一只LV的手提包。
辛唯棠上網搜了一下，很貴，貴到能買林既青一衣櫃的衣服，貴到差點奪去她的初吻。
原來，有錢人的“關懷”，價格如此高昂。
還是說，世間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不。
除了林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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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了一筆豐厚的獎金，給林既青買了那塊表後，還剩許多。林既青帶她去銀行開通了個人賬戶，幫她存下，又陸陸續續為她購置大學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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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知道他的成績後，辛唯棠看他的眼神有些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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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時，男生說想加她。
經過這一路，辛唯棠對他沒什麽好感，認為他太愛賣弄學識，話裏話外透露著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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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楞了下，“這麽快嗎？我還想請你去七食堂吃麻辣香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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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給她們準備了小禮物，是她精挑細選的毛絨小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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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霏霏說：“這太貴重了吧。”
谷沛菡隨口說：“沒事啦，我媽每年要收很多這樣的禮物，多到用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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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帶著酒氣的氣息落在唇面上時，辛唯棠猛然回過神，把他推開。
她用了不小的力氣，小帥沒做心理準備，被她推倒，不小心碰翻桌上的空啤酒瓶，乒乒乓乓落了一地。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辛唯棠磕巴道：“不，不好意思，我不想這樣。”
小帥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神情陰沈，“釣著我很好玩嗎？”
辛唯棠臉上的紅暈陡然褪去，“我怎麽釣著你了？”
“你沒這個意思，你跟我來爬什麽山，過什麽夜？”小帥冷嗤，“你之前怎麽欲拒還迎你不記得了？還裝純潔呢。”
辛唯棠起身，小帥抓住她的胳膊，作勢強吻她。
她拼命躲閃，拳打腳踢，尖叫：“你走開！你信不信我報警了？！”
其他人怕事情鬧大，連忙上前拉開小帥，她趁亂逃出去，回到自己房間。
辛唯棠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氣。慢慢的，她滑下去，坐在地上，臉埋進膝蓋，哭了起來。
她以為男生對她好，就是喜歡她。可他們只是想睡她，紳士、貼心，都是騙她的偽裝，一旦沒得逞，就那樣的面目可憎。
她想回家，她想林既青了。
可拿起手機，她又放下去。
不能一受委屈就找他，她也想有朝一日能成為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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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唯棠不想和他撕破臉，怕他報覆，於是她勉強揚起一抹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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