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她的目光只容得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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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的目光只容得下他一人
和林既青和好後，辛唯棠整個人都明媚了，到教室時還哼著歡快的小曲兒，哪怕今天一大早就要聽寫。
見此，申正雅不由得問：“你表白成功了？”
“表什麽白呀，”辛唯棠一本正經道，“還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學習才是第一位的。”
林既青滿心滿眼就是讓她好好學習，心都快操碎了，等高考完，上了大學，他就沒理由拒絕她了——她有把握拿下他。
申正雅一邊從書包裏拿筆袋，一邊唉聲嘆氣：“你是已經半只腳踏進985的大門，我還在本科線掙紮呢。”
辛唯棠握住她的手，像打了雞血一樣來勁：“雅雅，我們都要加油！”
申正雅撲到她懷裏假哭：“可是我真的學不會英語啊，棠棠，你救救我吧。”
“知道了，待會兒給你抄就是了。”
辛唯棠一向不支持作弊行為，但她今天心情好，格外好說話。
申正雅嬉皮笑臉，捧了捧她的胸，“好軟，你怎麽這麽瘦還這麽有料？”
辛唯棠拍開她的手，“告你騷擾了啊。”
申正雅眼巴巴地望著她，“真羨慕你以後的男朋友。”
辛唯棠搖頭晃腦，像只嘚瑟的小狐貍：“我也羨慕，他肯定是修了三世的福，才能遇到我這麽漂亮又迷人的女孩兒。”
後座的男生聽了，吐槽道：“得了吧，就你這樣的脾氣，有幾個男生受得了的。”
申正雅一記眼刀飛過去，“愛受不受，我們棠棠這樣的，找對象是篩選，哪有你們臭男生挑揀的資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棠棠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分給你。”
辛唯棠附和：“就是。”
兩個擊了個掌。
男生吃癟，不屑地撇嘴。
覆習聽寫內容的時候，辛唯棠盯著書，不知不覺走了神。
前兩年內衣小了，勒得胸疼，她又懵懵懂懂，每次都不想穿。林既青作為一個男孩兒，更加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有次他帶她去逛街，途徑內衣店，才想起要給她買內衣。
兩個人都是半大的孩子，幸虧導購專業，教辛唯棠挑選適合自己罩杯的款。
林既青在一旁聽得整張臉通紅，離開內衣店很久才消下去。
換了大號的，她覺得舒適透氣多了，而林既青這人有個毛病，一旦她稱好，他就認準了那家店、那個品牌，一般情況下不會再換。
後來他又給她買過幾次，她甚至覺得，他比她自己還了解自己身材的變化。
那日後會不會因為太熟悉，而沒法對他產生吸引力？
想著想著，辛唯棠忽感一陣臉熱。
與此同時，林既青卻是心懷憂愁。
他起先沒把辛唯棠被男生追求太當回事，他信她有分寸，而且她對自己一向沒有保留。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開始有秘密了。
藏在被窩裏熬夜偷看小說這件事，說大不大，他在意的是她的變化。
她說她有其他的需求，卻只字未和他提起。她向來依賴他，也從不跟他客氣，這在過去從未發生過。
昨天晚上下雨，她沒有等他接她，而是坐上了男同學的車。他看得清楚，他們有說有笑，如果忽略一中禁止早戀的校紀，他想，大多數人都會認為他們十分登對。
二者聯系在一起，林既青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但他分不清楚，“別人會從他身邊搶走她”和“早戀會影響她學業”哪個優先級更高。
他得采取措施。
林既青撇去這個令他糾結的問題，做下了決定。
謝宸澤。
——那個男生的名字。
林既青記得他的模樣，瘦瘦高高，長相端正，氣質幹凈，一看就知道是好學生，跟那些整天在外面打架惹事的混子截然不同，是討女生喜歡的類型。
其中會包括辛唯棠嗎？
她是個有些物質的女孩子，當然，林既青不認為這是缺點。拮據的生活條件，怎麽可能養成視金錢如糞土的性格呢？她只是明確地表達她的欲望而已。
而謝宸澤優渥的家庭條件顯然是加分項。
該直接問她是不是中意謝宸澤嗎？林既青自我否定了。如果她沒主動告訴他，就是不想說，那麽他的質問大概率會令她氣惱——他揭穿了她的秘密。
但他縱然拿她沒辦法，也還有另一個柿子可以試著捏一捏。
林既青知道謝宸澤住在七星園，每天早晚避開辛唯棠，在七星園入口徘徊。
次數多了，便引起了保安的註意。
一名四五十歲的大叔從保安亭出來，攔住他，語氣不善：“這幾天天天看你在這兒瞎轉悠，你到底想幹嗎？”
林既青遞給他一包煙，新的，“我等人，勞您通融通融。”
大叔口風松了些：“住哪棟？你做個訪客登記，進去找唄。”
林既青說：“我不認識，他想追我妹妹，我探探底。”
拿了煙，又有個可信服的理由，大叔也沒再為難他。
那天，林既青跟辛唯棠前後腳出門，看到謝宸澤騎單車從七星園出來。
他速度不快，冷不丁被抓住書包，差點摔車。
及時剎住車，扭頭看去，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
相比較在校學生，他身上多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一把斧頭，其貌不揚，不似刀劍那樣鋒利，殺傷力卻絲毫不遜，令謝宸澤下意識地有些畏怯。
他說“下來”，謝宸澤竟也乖乖照做了。
那個收過林既青煙的大叔從保安亭窗戶探出八卦的視線，林既青走到一旁，從兜裏掏出揉得有點皺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支，拿在手裏，沒點。
“你是？”
謝宸澤皺著眉，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他什麽時候招惹過這麽一號人。
林既青另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打火機，在一聲聲“啪搭”響中，給謝宸澤施加壓力，“離辛唯棠遠一點。”
謝宸澤揚起聲調，為自己拔高氣勢：“你是她的誰啊，你憑什麽幹涉她的交友？”
林既青置若罔聞，繼續說：“她跟你不一樣，她沒有退路，她只能往前走。但這是她自己選的，我別的做不了，勉強還能替她清掃道路。我希望你不要成為她的絆腳石。”
謝宸澤嗤道：“你在演什麽白馬王子麽？請問你說的這些，她本人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事情成為阻礙她高考的因素。包括你。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就讀的學校，你家地址。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和你耗，你呢，你敢保證你經得住嗎？”
林既青眼神平靜，語速不疾不徐，手裏那根煙被折成兩截，落下來的煙絲仿佛香煙流出的血，“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謝宸澤一時說不出話，不是詞窮，更像是被嚇到了。
林既青按住他的肩，同為男性，身高也相差無幾，但謝宸澤驚覺，自己根本掙不掉。
“好好學習。”
留下最後一句警告，林既青收回手，轉身離去。
壓力驟然消失，謝宸澤呼吸一松，扭了扭發酸的肩膀。
他回頭看了眼，心中五味雜陳，明明受到威脅，氣憤的情緒卻不多。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可以為了另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而感到無比震撼。
換作別人，謝宸澤可能會起逆反心理，可他也不想傷害辛唯棠。
那天後，謝宸澤很少再湊到辛唯棠跟前。
辛唯棠一心撲到學習上，極大程度地壓縮了閑聊的時間，也沒發覺他的異常。
冬天天冷，教室裏沒有空調，怕她冷，林既青給她準備了暖寶寶，熱水袋，還有各種補血益氣的茶。
就這麽的，熬過一個冬天，兩個冬天。
很快，到了高三下學期。
辛唯棠的成績已經很穩定了，基本保持在年級前三，她形象好，還當上理科代表在百日誓師大會上發言。
林既青站在主席臺下。
這次誓師大會可以邀請家長觀禮，辛唯棠自然不會把辛志勇叫回來，她更想讓林既青親眼看到，她多優秀，多給他爭氣，她沒有辜負他的無條件付出。
她站在臺上，所有人都為她鼓掌，耀眼得像太陽。
六月八號，辛唯棠考完英語，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和結束了過去每一次月考一樣，平靜地走出校門。
只不過，外面站著成群結隊的家長。
她在烏泱泱的人群中一眼看到林既青的身影，盡管他穿得那麽普通，盡管他站在那麽不顯眼的位置，她的目光還是會自動忽略其他所有人，只容得下他一人。
她小跑過去，林既青自發地張開手臂，迎她入懷。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從把她送入考場一直等到她出來，身上熱烘烘的，散發著一股男性特有的，侵略性極強的氣息。
辛唯棠從他懷裏擡起頭，說：“我考完了。”
林既青揉揉她的頭發，笑著回：“嗯，辛苦了。”
“我成年了。”
“嗯？”
她拉著他，眼睛發亮，“酒，我們去喝酒吧。”
辛唯棠打著“剛高考完，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旗號，放開了喝。
她不記得自己具體喝了多少，最後醉傻了，被林既青背著回家，還在他背上胡亂地蹬，鬧騰得他不由得呵斥她，叫她老實點。
她安分沒一會兒，又揪著他的耳朵、臉，還膽大包天地摸他的喉結。對男生來說，這跟女生被摸屁股一樣冒犯無禮。
林既青後悔不疊，早知如此，就看著她，讓她少喝點了。
第二天中午醒來，辛唯棠頭痛欲裂，見他不在家，她人還沒緩過來，就用消息轟炸他。
【你人呢？】
【你怎麽舍得把一個宿醉的美少女扔在家的？】
【好狠的心】
【好無情的男人】
【嗚嗚嗚嗚嗚】
【林既青，我恨你】
……
【你回來好不好，我頭痛得快死掉了】
辛唯棠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打字。
林既青一打開手機，上面顯示99+的未讀消息——都來自同一個人。
他一條條讀下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對面的何曉燕忍不住問：“女朋友啊？”
林既青覺得當工人幹苦力賺得太少，去年年底開始，在建材城跑了幾個月，摸透行情，今年春天，和前兩年認識的朋友何博明搭夥做起了建材生意。
何曉燕是何博明的堂妹，中專畢業後，就到處找些零活幹，自認識林既青後，有事沒事就往“林何建材”跑。
生意剛起步，店裏很忙，何博明帶顧客去樣板房了，林既青想著辛唯棠有事可以找張大娘，就來看店了，碰上何曉燕在這兒。
何曉燕明明向何博明打聽過，知道林既青是單身，也不知她為何如此問。
林既青搖頭：“不是。”
何曉燕又問：“是姑娘？”
“嗯。”
何曉燕心生郁悶，他和顧客推銷產品時滔滔不絕的，平時怎麽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呢。
林既青才回了一條消息，就立馬彈出一個電話。
他這手機買的二手便宜貨，用了這才沒兩年，大小毛病一堆，打電話特別漏音，還時不時接不到電話，何博明沒少吐槽說他拿的是一塊板磚，但他依然舍不得換。
林既青剛接通，何曉燕便聽到一道清脆嬌蠻的聲音：“林既青，我好無聊，好想你，你在哪兒啊？”
謔，這都不是女朋友？
林既青站起身，走到外面接電話。
何曉燕陷入懷疑，難不成，他就是看著老實，私底下其實是個玩得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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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青滿心滿眼就是讓她好好學習，心都快操碎了，等高考完，上了大學，他就沒理由拒絕她了——她有把握拿下他。
申正雅一邊從書包裏拿筆袋，一邊唉聲嘆氣：“你是已經半只腳踏進985的大門，我還在本科線掙紮呢。”
辛唯棠握住她的手，像打了雞血一樣來勁：“雅雅，我們都要加油！”
申正雅撲到她懷裏假哭：“可是我真的學不會英語啊，棠棠，你救救我吧。”
“知道了，待會兒給你抄就是了。”
辛唯棠一向不支持作弊行為，但她今天心情好，格外好說話。
申正雅嬉皮笑臉，捧了捧她的胸，“好軟，你怎麽這麽瘦還這麽有料？”
辛唯棠拍開她的手，“告你騷擾了啊。”
申正雅眼巴巴地望著她，“真羨慕你以後的男朋友。”
辛唯棠搖頭晃腦，像只嘚瑟的小狐貍：“我也羨慕，他肯定是修了三世的福，才能遇到我這麽漂亮又迷人的女孩兒。”
後座的男生聽了，吐槽道：“得了吧，就你這樣的脾氣，有幾個男生受得了的。”
申正雅一記眼刀飛過去，“愛受不受，我們棠棠這樣的，找對象是篩選，哪有你們臭男生挑揀的資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棠棠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分給你。”
辛唯棠附和：“就是。”
兩個擊了個掌。
男生吃癟，不屑地撇嘴。
覆習聽寫內容的時候，辛唯棠盯著書，不知不覺走了神。
前兩年內衣小了，勒得胸疼，她又懵懵懂懂，每次都不想穿。林既青作為一個男孩兒，更加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有次他帶她去逛街，途徑內衣店，才想起要給她買內衣。
兩個人都是半大的孩子，幸虧導購專業，教辛唯棠挑選適合自己罩杯的款。
林既青在一旁聽得整張臉通紅，離開內衣店很久才消下去。
換了大號的，她覺得舒適透氣多了，而林既青這人有個毛病，一旦她稱好，他就認準了那家店、那個品牌，一般情況下不會再換。
後來他又給她買過幾次，她甚至覺得，他比她自己還了解自己身材的變化。
那日後會不會因為太熟悉，而沒法對他產生吸引力？
想著想著，辛唯棠忽感一陣臉熱。
與此同時，林既青卻是心懷憂愁。
他起先沒把辛唯棠被男生追求太當回事，他信她有分寸，而且她對自己一向沒有保留。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開始有秘密了。
藏在被窩裏熬夜偷看小說這件事，說大不大，他在意的是她的變化。
她說她有其他的需求，卻只字未和他提起。她向來依賴他，也從不跟他客氣，這在過去從未發生過。
昨天晚上下雨，她沒有等他接她，而是坐上了男同學的車。他看得清楚，他們有說有笑，如果忽略一中禁止早戀的校紀，他想，大多數人都會認為他們十分登對。
二者聯系在一起，林既青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但他分不清楚，“別人會從他身邊搶走她”和“早戀會影響她學業”哪個優先級更高。
他得采取措施。
林既青撇去這個令他糾結的問題，做下了決定。
謝宸澤。
——那個男生的名字。
林既青記得他的模樣，瘦瘦高高，長相端正，氣質幹凈，一看就知道是好學生，跟那些整天在外面打架惹事的混子截然不同，是討女生喜歡的類型。
其中會包括辛唯棠嗎？
她是個有些物質的女孩子，當然，林既青不認為這是缺點。拮據的生活條件，怎麽可能養成視金錢如糞土的性格呢？她只是明確地表達她的欲望而已。
而謝宸澤優渥的家庭條件顯然是加分項。
該直接問她是不是中意謝宸澤嗎？林既青自我否定了。如果她沒主動告訴他，就是不想說，那麽他的質問大概率會令她氣惱——他揭穿了她的秘密。
但他縱然拿她沒辦法，也還有另一個柿子可以試著捏一捏。
林既青知道謝宸澤住在七星園，每天早晚避開辛唯棠，在七星園入口徘徊。
次數多了，便引起了保安的註意。
一名四五十歲的大叔從保安亭出來，攔住他，語氣不善：“這幾天天天看你在這兒瞎轉悠，你到底想幹嗎？”
林既青遞給他一包煙，新的，“我等人，勞您通融通融。”
大叔口風松了些：“住哪棟？你做個訪客登記，進去找唄。”
林既青說：“我不認識，他想追我妹妹，我探探底。”
拿了煙，又有個可信服的理由，大叔也沒再為難他。
那天，林既青跟辛唯棠前後腳出門，看到謝宸澤騎單車從七星園出來。
他速度不快，冷不丁被抓住書包，差點摔車。
及時剎住車，扭頭看去，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
相比較在校學生，他身上多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一把斧頭，其貌不揚，不似刀劍那樣鋒利，殺傷力卻絲毫不遜，令謝宸澤下意識地有些畏怯。
他說“下來”，謝宸澤竟也乖乖照做了。
那個收過林既青煙的大叔從保安亭窗戶探出八卦的視線，林既青走到一旁，從兜裏掏出揉得有點皺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支，拿在手裏，沒點。
“你是？”
謝宸澤皺著眉，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他什麽時候招惹過這麽一號人。
林既青另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打火機，在一聲聲“啪搭”響中，給謝宸澤施加壓力，“離辛唯棠遠一點。”
謝宸澤揚起聲調，為自己拔高氣勢：“你是她的誰啊，你憑什麽幹涉她的交友？”
林既青置若罔聞，繼續說：“她跟你不一樣，她沒有退路，她只能往前走。但這是她自己選的，我別的做不了，勉強還能替她清掃道路。我希望你不要成為她的絆腳石。”
謝宸澤嗤道：“你在演什麽白馬王子麽？請問你說的這些，她本人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事情成為阻礙她高考的因素。包括你。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就讀的學校，你家地址。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和你耗，你呢，你敢保證你經得住嗎？”
林既青眼神平靜，語速不疾不徐，手裏那根煙被折成兩截，落下來的煙絲仿佛香煙流出的血，“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謝宸澤一時說不出話，不是詞窮，更像是被嚇到了。
林既青按住他的肩，同為男性，身高也相差無幾，但謝宸澤驚覺，自己根本掙不掉。
“好好學習。”
留下最後一句警告，林既青收回手，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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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眼，心中五味雜陳，明明受到威脅，氣憤的情緒卻不多。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可以為了另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而感到無比震撼。
換作別人，謝宸澤可能會起逆反心理，可他也不想傷害辛唯棠。
那天後，謝宸澤很少再湊到辛唯棠跟前。
辛唯棠一心撲到學習上，極大程度地壓縮了閑聊的時間，也沒發覺他的異常。
冬天天冷，教室裏沒有空調，怕她冷，林既青給她準備了暖寶寶，熱水袋，還有各種補血益氣的茶。
就這麽的，熬過一個冬天，兩個冬天。
很快，到了高三下學期。
辛唯棠的成績已經很穩定了，基本保持在年級前三，她形象好，還當上理科代表在百日誓師大會上發言。
林既青站在主席臺下。
這次誓師大會可以邀請家長觀禮，辛唯棠自然不會把辛志勇叫回來，她更想讓林既青親眼看到，她多優秀，多給他爭氣，她沒有辜負他的無條件付出。
她站在臺上，所有人都為她鼓掌，耀眼得像太陽。
六月八號，辛唯棠考完英語，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和結束了過去每一次月考一樣，平靜地走出校門。
只不過，外面站著成群結隊的家長。
她在烏泱泱的人群中一眼看到林既青的身影，盡管他穿得那麽普通，盡管他站在那麽不顯眼的位置，她的目光還是會自動忽略其他所有人，只容得下他一人。
她小跑過去，林既青自發地張開手臂，迎她入懷。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從把她送入考場一直等到她出來，身上熱烘烘的，散發著一股男性特有的，侵略性極強的氣息。
辛唯棠從他懷裏擡起頭，說：“我考完了。”
林既青揉揉她的頭發，笑著回：“嗯，辛苦了。”
“我成年了。”
“嗯？”
她拉著他，眼睛發亮，“酒，我們去喝酒吧。”
辛唯棠打著“剛高考完，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旗號，放開了喝。
她不記得自己具體喝了多少，最後醉傻了，被林既青背著回家，還在他背上胡亂地蹬，鬧騰得他不由得呵斥她，叫她老實點。
她安分沒一會兒，又揪著他的耳朵、臉，還膽大包天地摸他的喉結。對男生來說，這跟女生被摸屁股一樣冒犯無禮。
林既青後悔不疊，早知如此，就看著她，讓她少喝點了。
第二天中午醒來，辛唯棠頭痛欲裂，見他不在家，她人還沒緩過來，就用消息轟炸他。
【你人呢？】
【你怎麽舍得把一個宿醉的美少女扔在家的？】
【好狠的心】
【好無情的男人】
【嗚嗚嗚嗚嗚】
【林既青，我恨你】
……
【你回來好不好，我頭痛得快死掉了】
辛唯棠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打字。
林既青一打開手機，上面顯示99+的未讀消息——都來自同一個人。
他一條條讀下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對面的何曉燕忍不住問：“女朋友啊？”
林既青覺得當工人幹苦力賺得太少，去年年底開始，在建材城跑了幾個月，摸透行情，今年春天，和前兩年認識的朋友何博明搭夥做起了建材生意。
何曉燕是何博明的堂妹，中專畢業後，就到處找些零活幹，自認識林既青後，有事沒事就往“林何建材”跑。
生意剛起步，店裏很忙，何博明帶顧客去樣板房了，林既青想著辛唯棠有事可以找張大娘，就來看店了，碰上何曉燕在這兒。
何曉燕明明向何博明打聽過，知道林既青是單身，也不知她為何如此問。
林既青搖頭：“不是。”
何曉燕又問：“是姑娘？”
“嗯。”
何曉燕心生郁悶，他和顧客推銷產品時滔滔不絕的，平時怎麽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呢。
林既青才回了一條消息，就立馬彈出一個電話。
他這手機買的二手便宜貨，用了這才沒兩年，大小毛病一堆，打電話特別漏音，還時不時接不到電話，何博明沒少吐槽說他拿的是一塊板磚，但他依然舍不得換。
林既青剛接通，何曉燕便聽到一道清脆嬌蠻的聲音：“林既青，我好無聊，好想你，你在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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