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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發情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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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發情的野獸

林既青回來後,想了想,問何曉燕:“你們女生喜歡什麽樣的禮物?”

何曉燕心頭一跳,有點害羞地說:“其實用心就好,化妝品,首飾什麽的啦。”

林既青可以侃侃而談市場上常見建築材料的優缺點,性能,但她說的這些他是半點不了解,於是請她幫忙推薦幾款。

何曉燕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卡了個殼,幹巴巴地說:“你、你要送給誰啊?我是說,什麽樣的女生?”

“剛高考完,成績很好,長得漂亮。”

他頓了下,抿了抿唇,低聲補了句:“特別漂亮。”

何曉燕心裏冒著酸溜溜的泡泡,怕不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吧,好打消她的積極性,轉念一想,真要像他說得這麽好,哪能看上他呢?

雖然他挺帥,年紀輕輕還開了店,可他高中輟學,就只是初中學歷,連她都不如呢。

估摸著是男人好面子,誇大其詞罷了。

何曉燕滿口答應。



晚上,林既青去洗澡,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起,辛唯棠點開看。

進來的是垃圾短信,她順手刪了。

她鬼使神差地點進微信,最新一條消息停留在他洗澡前。

【先前忘了問,你預算是多少?】

【要不然你哪天有空,我們去商場看看吧】

然後是林既青的回覆:【好,時間你定】

【明天可以麽,正好商場搞促銷活動】

林既青:【可以】

再往上翻,他們幾乎每天都發消息。



男生夏天洗澡快,林既青沒幾分就從浴室出來。

他帶著一身水汽,短發濕噠噠地趴伏著,他也懶得擦,隨意擼兩把,水珠順著修剪幹凈的鬢角一路流下來。

辛唯棠把聊天界面送到他面前,問:“何曉燕是誰?”

他奇怪地看她一眼,答道:“朋友的妹妹。”

“那四舍五入也是你妹妹咯,都能一起逛商場了。”她陰陽怪氣地說,“有了新妹妹,前段時間都不怎麽搭理我。”

他可真是冤枉,她快高考了,他不過是希望她專心讀書,不想打擾她,結果被她倒打一耙。

林既青拿走手機,“有你一個就夠讓我頭疼的了,我幹嗎要沒事找事再認一個。”



辛唯棠一直對林既青十分放心,總覺得他永遠會守著這座屋子,等她回來。

可她忘了,他是個正常的成年人,他會有許多社交,其中難免有對他起意的異性。

他不僅對她有問必答,對別的女生也一樣。

然而,她的醋吃得名不正言不順。

她有什麽資格管他和誰聊天、逛商場呢。

但在林既青面前,她從不講什麽禮貌、謙遜。



辛唯棠氣哼哼的,跟他回房間,捷足先登,把他的床霸占了,質問沒處可去,只能幹站著的他:“你們約去商場幹嗎?”

“買東西。”

“那你為什麽不叫我去?我高考完又沒啥事幹。”

“你不和你同學出去玩嗎?”林既青伸手拉她,“回你自己的房間,我要睡了。”

“我不。”也不知是回他哪句話。

辛唯棠就勢一滾,四肢張開,呈“大”字型地躺著,把耍賴撒潑發揮到極致。

床上,枕頭上,滿是他的氣息。她貪心地想把自己的味道融進去,讓他夢裏也有她。



林既青彎腰,胳膊穿過她的腿彎和肩背,輕輕松松地把她橫抱起來——或者說,抄起來。

陡然的懸空令辛唯棠驚呼出聲,拼命地掙紮著,“放我下去!”

她穿著松垮單薄的睡裙,動作幅度一大,領口變形,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前皮膚和少女特有的弧度。

林既青立馬撇開眼,聲調有點怪:“別亂動。”

辛唯棠終於註意到自己走光了,將領口扯上去,臉頰微微發熱,倒也老實了。



林既青把她放到她床上,扯來薄被將她裹住,她不滿地嚷道:“熱。”

他不予理會,折回去,把她的拖鞋拿過來,整齊放在床下,關了燈,說:“晚安。”

沈穩、古板,像位老父親。

但她從未把他當過長輩,從她開始連名帶姓地叫他的那一刻,有的感情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辛唯棠睡不著,林既青去年在她房裏裝了空調,冷氣徐徐地吹出來,但她身上好像還殘留著他皮膚、目光留下的溫度,燙得她的心燥熱不已。

她翻來覆去,一邊焦慮渴望得到他,一邊憂心那個叫何曉燕的。

兩股力量角鬥,將她的心裏攪得天翻地覆。



一墻之隔的林既青也絲毫沒有睡意。

他沒什麽朋友,但在臺球廳、網吧等魚龍混雜的地方打過工,或多或少會聽到些談論男女之事的,甚至還撞見過忍不到去開房,躲在廁所裏就開幹的。

也有人拉他看片,那是他第一次被外界刺激得硬了。

他是身體健康,熱血方剛的青年,有時看到辛唯棠穿著清涼在家裏亂晃,也會起反應。

極偶爾的,會在她不在家的時候用手解決,腦子裏想的不是那些片子裏的女優,而是她。

他一直為此感到羞恥,乃至罪惡。

仿佛肖想她,都是在褻瀆她。

這是他隱藏得最深的秘密。



林既青為了把邪念壓下去,總是拼了命地工作,精力消耗殆盡,就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了。

但壓得越狠,反彈得越厲害。

就像現在。

辛唯棠的目的達到了,林既青將臉埋進枕頭裏,試圖捕捉她殘留的微末的發香。

他握著自己,緩慢而用力,痛苦遠勝於快感,不像是自慰,更像自我淩遲。

大夏天的,沒有空調,被子掩飾住他所有動作,怕被她聽見。

聽見他發出多麽下流的聲音,從而發現他剛正的皮囊下,藏著一只發情的野獸。



林既青真想告誡她,不要相信任何男人,只要想騙她,他們有的是辦法。

包括他。

她就像香雪蘭,艷麗,散發迷人的香氣。

但她又那麽嬌弱,經不起摧折。

他當初將謝宸澤逼退,現在輪到他自己——他也不會允許自己玷汙她。

她就應該永遠那樣純凈,美好。



林既青前二十年人生裏從未放縱過,卻從未有過哪一次,需要這樣克制蓬勃的欲望。

內心的焦灼和身體的痛苦,讓這場自瀆變得像懲罰,格外漫長煎熬。

因而在釋放的時候,他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空氣裏散發著一股濁腥的氣味,被子被汗水和精白液體弄臟,他將它團成一團,丟到床的角落,打算等明早再洗。

但辛唯棠起得比他還早,他拿著被子,像是做賊那般心虛。

她打著哈欠:“你大清早洗什麽被子啊?”

林既青故作鎮定:“你不是放假了麽,怎麽不多睡會兒?”

“你不是要和何曉燕去逛商場嗎?我跟你們一起。”



林既青一向不註重打扮,夏天永遠是各種T恤搭黑色休閑褲或牛仔褲。

辛唯棠換了條收腰的長裙,還存了點小心思,特意跟他今天的顏色搭配一致。

她背著小挎包,長發披散,身段窈窕娉婷,抹了唇蜜,嘴唇泛著被雨露打濕的桃花般的色澤,迅速地從學得面黃肌瘦的高三生形象裏跳脫出來。

她挽起林既青的胳膊,身上散發著淡雅的花果香。

她什麽時候買的香水?

林既青意識到,她到了女孩到女人的臨界點,既透著沒長大的稚純,又開始學會扮作成熟。

她的柔軟,她的芬芳,也開始顯露對男人的吸引力。

他不自然地抽出手,還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挨著不熱麽。”

“不熱啊。”辛唯棠重新貼上來,“我這新鞋有點磨腳,你借我靠靠。”

到商場門口,她都沒撒手。

於是,何曉燕見到了親密挽手的兩人。



何曉燕提前到了,聽說林既青要帶人來,猜測是他口中那個剛高考完的小姑娘。

算起來,其實何曉燕也沒比她大多少,但她有種優越感,認為自己早出社會,比她們這種乖乖讀書的女生多幾分見識。

真正見到人時,何曉燕才發覺,她想錯了。

對方不但漂亮,還是一眼驚艷的漂亮。她臉小頭小,身材苗條,四肢纖細,但不是清瘦,只是生得骨肉勻停,多一分嫌累贅,少一分則幹巴。而且皮膚還白,臉盤子光滑白凈,像剝了殼的雞蛋,五官排布得像是上帝精心所為。

除此之外,見到生人,她絲毫沒有膽怯,反而揚起一抹粲然的笑,明媚大方,顯然是被愛灌註養大的。

別說容易見色起意的男人,縱是女人,也很難不對她生出喜愛之情。



辛唯棠放開林既青,伸手和何曉燕打招呼,“我叫辛唯棠,唯一的唯,海棠的棠。曉燕姐,我可以這麽叫你吧?林既青跟我提過你。”

何曉燕心裏還點餘燼沒滅,瞥瞥林既青,不由得問:“是嗎?他怎麽和你說我的?”

辛唯棠:“說你是朋友的妹妹。”

“哦。”何曉燕失落,果然啊,他對她沒有別的意思。

辛唯棠:“曉燕姐,你的裙子好漂亮,你在哪買的啊?”

“隨便買的,質量挺一般的呢。”

“那就是你穿著好看。”辛唯棠眼睛彎彎的,“我也想買新裙子,待會兒曉燕姐你幫我挑挑唄。”

何曉燕也來了興致,“行啊。”



兩個女生逛起街來,不知怎的,有說不完的話,哪怕才剛認識。

主角之一的林既青淪為了陪襯。

他反倒松了口氣,辛唯棠這樣的性子,上到老奶奶,下到小屁孩,都能聊得來,省去他絞盡腦汁應付何曉燕的功夫了。

辛唯棠的小心機也得逞了。

何曉燕是林既青朋友的妹妹,她可不得和她搞好關系麽,說不定還能拉攏戰友。

而且,纏住何曉燕,她就沒辦法找林既青聊天了。

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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