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7.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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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7.放過他們
謝家老宅。
客廳裏安靜得只剩下墻上古董鐘擺的滴答聲。
孟燼凝坐在謝自山對面，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攥著。
她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低頭躲避，只是安靜地坐著，
像一只被迫落入籠中的鳥，收起了翅膀，卻仍保持著某種警惕。
謝自山正愜意地泡茶。
他的動作很慢，燙杯、醒茶、沖泡，每一個步驟都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從容。
茶香漸漸彌漫開來，是那種很老派的、帶著木質調的陳年普洱。
他終於泡好，倒了兩杯，推了一杯到孟燼凝面前。
然後擡起眼，看向她手腕上的鐲子。
從謝縛辭剛開始和這個女孩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
只不過他懶得管。
他兒子什麽性子，他太清楚了。
玩玩而已，過不了多久就會膩。
但他現在發現不對勁了。
時間太長了。
謝縛辭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好到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找不到機會下手。
甚至謝縛辭還把他母親的傳家寶都送給了這個女孩戴。
這個鐲子，只傳女兒。
他查了。謝縛辭弄走謝至琰，和這個女孩也有關系。
他那個一向謹慎的兒子，為了她亂了陣腳，壞了規矩。
“小姑娘，”謝自山開口，語氣還算客氣，甚至帶著點長輩的慈祥，“嘗嘗我泡的茶。”
孟燼凝看著他。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危險的。
她不知道這個人非要把她帶來做什麽。
怨恨歸怨恨，她不會自不量力到在這種地方跟他硬碰硬。
不愧是父子倆，都喜歡威脅。
謝自山拿她的導班和校長的前程威脅她。如果她不來，他就會換掉他們。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別人。
導班和校長對她都挺好的。
她也不知道，謝自山把她帶來這裏，究竟要做什麽。
孟燼凝看了看眼前的茶，沒動，也沒說話。
謝自山也沒惱，只是笑了笑。
“是怕我下毒？”
孟燼凝擡起眼看他。
謝自山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吹了吹，聞了聞，抿了一小口，放回桌上。
他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示範什麽。
“很久以前，”他開口，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也有一個姑娘，跟你一樣，不敢喝我的茶。”
他頓了頓，“後來，她幾乎每天都離不開我泡的茶。”
孟燼凝微微蹙眉。
“但我們身份懸殊。”謝自山繼續說，語氣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門不當，戶不對。”
“我的家人阻止我和她在一起，要給我找門當戶對的。用她的性命威脅我。”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別處，像在回憶什麽久遠的，被時間沖刷過很多遍的往事。
“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但那個時候的我，只能依附家人。我有五個兄弟，都在覬覦我的位置。”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只能聽家人的話，去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
“我瞞著她，和那個女人發生了關系。”
“因為我知道，讓那個女人懷孕，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們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了，也無法退婚。”
孟燼凝垂下眼皮，看著面前的茶杯。
茶水澄澈，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我和那位小姐結婚了。”謝自山的聲音繼續著，“她走了。”
“我滿世界找她。終於找到她，強迫她，讓她和我有了個孩子。”
“她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又甜蜜了一陣。”
謝自山自嘲地笑了笑。
“但好景不長。”他說，“又被我的父親知道了。”
“他拿她和她母親，她們母女倆的性命威脅我。孩子可以留在謝家，女人必須處理。”
謝自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眼眶微微泛了紅。
“我迫於我妻子家的勢力，迫於我的家族壓力，只能送她走。”
“她那天哭著跪在我面前，讓我把孩子還給她。她什麽都不要，只要帶孩子走。”
“我同意了。她帶著孩子走了。然後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裏。”
“多年後，孩子我找到了。她人沒了。”
孟燼凝聽明白了。
謝自山在跟她講的，是謝縛辭媽媽的故事。
她沒有說話。
謝自山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你和縛辭，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聲音恢覆了那種上位者的平靜，“他將來要娶的，是能帶給他幫助、帶給家族幫助的人。”
“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會被危險纏繞。”
他頓了頓。
“我會殺掉你。不僅你，還有你哥哥，你的幹爹幹媽。”
孟燼凝終於開口。
“所以謝縛辭的媽媽，是被你們這個家族殺掉的，是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
她只是覺得，謝縛辭的媽媽太慘了。居然碰到這樣一個男人。
謝至琰那封信裏寫的東西，她現在想想，她在死前，一定還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謝自山瞇眼看她。
忽然，他和藹地低笑了一聲。
“是。”他沒有否認。
“所以你必須要離開謝縛辭。”
孟燼凝看著他。
她也想離開。但她根本逃不出謝縛辭的手掌心。
她沒有說這些。
她只是很爽快地應了一聲：“可以。”
謝自山微微挑眉。
“但是我有條件。”
孟燼凝看著他的眼睛。她在想，可以利用謝自山得到她想要的。
謝自山瞇了瞇眼。
“你應該知道謝縛辭現在很喜歡我。”孟燼凝說，“要不然你也不會專門來一趟我學校找我。”
“你應該也知道謝縛辭在保護我。他派人看著我，讓我離不開他的視線。離開不是我能說到做到的。”
謝自山點頭。
“可以。什麽條件？你說。”
“我的哥哥現在在謝縛辭手裏。”孟燼凝看著他，“你得想辦法把我哥哥救出來。”
“送他出國。”
“而且我要你保證。你要發誓，並且立一個字據證據，從此以後徹底放過我們。而不是還想著殺我哥哥。”
她頓了頓。
“我哥哥已經失憶了。他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他手裏掌握著的你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他已經對你造不成威脅了，不是嗎？”
沈默了幾秒。
謝自山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審視。
然後他笑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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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老宅。
客廳裏安靜得只剩下墻上古董鐘擺的滴答聲。
孟燼凝坐在謝自山對面，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攥著。
她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低頭躲避，只是安靜地坐著，
像一只被迫落入籠中的鳥，收起了翅膀，卻仍保持著某種警惕。
謝自山正愜意地泡茶。
他的動作很慢，燙杯、醒茶、沖泡，每一個步驟都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從容。
茶香漸漸彌漫開來，是那種很老派的、帶著木質調的陳年普洱。
他終於泡好，倒了兩杯，推了一杯到孟燼凝面前。
然後擡起眼，看向她手腕上的鐲子。
從謝縛辭剛開始和這個女孩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
只不過他懶得管。
他兒子什麽性子，他太清楚了。
玩玩而已，過不了多久就會膩。
但他現在發現不對勁了。
時間太長了。
謝縛辭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好到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找不到機會下手。
甚至謝縛辭還把他母親的傳家寶都送給了這個女孩戴。
這個鐲子，只傳女兒。
他查了。謝縛辭弄走謝至琰，和這個女孩也有關系。
他那個一向謹慎的兒子，為了她亂了陣腳，壞了規矩。
“小姑娘，”謝自山開口，語氣還算客氣，甚至帶著點長輩的慈祥，“嘗嘗我泡的茶。”
孟燼凝看著他。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危險的。
她不知道這個人非要把她帶來做什麽。
怨恨歸怨恨，她不會自不量力到在這種地方跟他硬碰硬。
不愧是父子倆，都喜歡威脅。
謝自山拿她的導班和校長的前程威脅她。如果她不來，他就會換掉他們。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別人。
導班和校長對她都挺好的。
她也不知道，謝自山把她帶來這裏，究竟要做什麽。
孟燼凝看了看眼前的茶，沒動，也沒說話。
謝自山也沒惱，只是笑了笑。
“是怕我下毒？”
孟燼凝擡起眼看他。
謝自山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吹了吹，聞了聞，抿了一小口，放回桌上。
他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示範什麽。
“很久以前，”他開口，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也有一個姑娘，跟你一樣，不敢喝我的茶。”
他頓了頓，“後來，她幾乎每天都離不開我泡的茶。”
孟燼凝微微蹙眉。
“但我們身份懸殊。”謝自山繼續說，語氣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門不當，戶不對。”
“我的家人阻止我和她在一起，要給我找門當戶對的。用她的性命威脅我。”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別處，像在回憶什麽久遠的，被時間沖刷過很多遍的往事。
“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但那個時候的我，只能依附家人。我有五個兄弟，都在覬覦我的位置。”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只能聽家人的話，去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
“我瞞著她，和那個女人發生了關系。”
“因為我知道，讓那個女人懷孕，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們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了，也無法退婚。”
孟燼凝垂下眼皮，看著面前的茶杯。
茶水澄澈，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
“我和那位小姐結婚了。”謝自山的聲音繼續著，“她走了。”
“我滿世界找她。終於找到她，強迫她，讓她和我有了個孩子。”
“她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又甜蜜了一陣。”
謝自山自嘲地笑了笑。
“但好景不長。”他說，“又被我的父親知道了。”
“他拿她和她母親，她們母女倆的性命威脅我。孩子可以留在謝家，女人必須處理。”
謝自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眼眶微微泛了紅。
“我迫於我妻子家的勢力，迫於我的家族壓力，只能送她走。”
“她那天哭著跪在我面前，讓我把孩子還給她。她什麽都不要，只要帶孩子走。”
“我同意了。她帶著孩子走了。然後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裏。”
“多年後，孩子我找到了。她人沒了。”
孟燼凝聽明白了。
謝自山在跟她講的，是謝縛辭媽媽的故事。
她沒有說話。
謝自山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你和縛辭，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聲音恢覆了那種上位者的平靜，“他將來要娶的，是能帶給他幫助、帶給家族幫助的人。”
“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會被危險纏繞。”
他頓了頓。
“我會殺掉你。不僅你，還有你哥哥，你的幹爹幹媽。”
孟燼凝終於開口。
“所以謝縛辭的媽媽，是被你們這個家族殺掉的，是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
她只是覺得，謝縛辭的媽媽太慘了。居然碰到這樣一個男人。
謝至琰那封信裏寫的東西，她現在想想，她在死前，一定還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謝自山瞇眼看她。
忽然，他和藹地低笑了一聲。
“是。”他沒有否認。
“所以你必須要離開謝縛辭。”
孟燼凝看著他。
她也想離開。但她根本逃不出謝縛辭的手掌心。
她沒有說這些。
她只是很爽快地應了一聲：“可以。”
謝自山微微挑眉。
“但是我有條件。”
孟燼凝看著他的眼睛。她在想，可以利用謝自山得到她想要的。
謝自山瞇了瞇眼。
“你應該知道謝縛辭現在很喜歡我。”孟燼凝說，“要不然你也不會專門來一趟我學校找我。”
“你應該也知道謝縛辭在保護我。他派人看著我，讓我離不開他的視線。離開不是我能說到做到的。”
謝自山點頭。
“可以。什麽條件？你說。”
“我的哥哥現在在謝縛辭手裏。”孟燼凝看著他，“你得想辦法把我哥哥救出來。”
“送他出國。”
“而且我要你保證。你要發誓，並且立一個字據證據，從此以後徹底放過我們。而不是還想著殺我哥哥。”
她頓了頓。
“我哥哥已經失憶了。他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他手裏掌握著的你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他已經對你造不成威脅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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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山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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