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8.父子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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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8.父子倆對峙
謝縛辭的車隊停在老宅門口。
他沒立刻下車，只是透過車窗往外看。
莊園的鐵藝大門，莫管家帶著一行人站在那兒，顯然是在等他。
並且，早就知道他會來。
謝縛辭閉上眼，蹙起眉，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急著上位，就是為了避免這種事。
上面有個老爺子壓著，限制他太多東西。
哪怕他現在已經把老爺子架空得差不多了，管理權仍舊不在手裏。
那些權利一天不拿過來，他就一天得看這些人的臉色。
莫管家見謝縛辭不下車，猶豫了幾秒，上前幾步，幫他拉開了車門。
“二少。”
謝縛辭冷冷看了他一眼。
莫管家被那眼神掃過，下意識垂下眼皮。
他知道這位二少爺性子狠辣，睚眥必報。
誰讓他不舒服，他會讓那人百倍不舒服。
哪怕是自己的親大哥，親爹，養大自己的親生養父。
謝縛辭理了理衣襟，長腿一邁，下了車。
不過，從下車到站定，他一直都在看莫管家。
目光不重，就那麽擱著。像把刀懸在那兒，沒落下來，但誰都知道它遲早要落。
而莫管家只是躬身垂眼。
回老宅，謝縛辭的手下只能在門口等著，只有他一個人單獨進去。這是規矩。
莫管家親自領著他往裏走，直接帶到茶室。
門一推開，謝縛辭就看見老爺子坐在茶案前，自顧自地泡茶，眼皮都沒擡一下。
謝縛辭站在門口，沒打算進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就看到了老爺子的私人醫生，還有幾個傭人正從走廊往這邊來。
謝縛辭挑了挑眉，臉轉回茶室。
“爸。”他慢條斯理地問，“您這是——怕我給您氣死？”
謝自山這才擡起眼看他。準確來說，是瞪。
他氣得捏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莫管家趕忙道：“二少！”
這話老爺子說還行，二少怎麽能說？這簡直是不尊重，是在咒自己父親。
謝縛辭沒理他。
謝自山難得沒有破口大罵。他鼻腔裏嘆出一口氣，重新垂下眼皮，倒了兩杯茶。
“進來坐。我有話要跟你聊。”
謝縛辭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走進去。
莫管家從後面關上門。
謝縛辭走到茶案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桌邊。
那裏有一杯茶，沒動過，沒冒熱氣。
謝縛辭大概明白了什麽。
茶室裏安靜了幾十秒。誰都沒說話。
謝自山皺起眉，終於擡眼看他，“你不問我什麽？”
謝縛辭自己拿過謝自山面前的茶杯。
“爸。”他聞了聞，抿了一口，放下，“您知道我會來。”
頓了頓，“所以，應該是我問您。您要問我什麽？您又想要什麽？”
謝自山冷笑，又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我這個老頭子，沒想到還會被自己的親兒子要挾。”
他擡起手，諷刺道：“還要對自己的親兒子低頭，拿出這種方法，求我自己的親兒子談條件。”
謝縛辭沒說話。
“早知道，我就不該給你贖回來。”謝自山看著他，“現在我才知道，你當初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在找你們母子，於是設計了讓我知道你在哪裏。”
他一字一頓，“我花了幾個億，不過是給你那個養父送錢。表面上你跟他斷幹凈，其實都是你們兩人的局。”
“對比起我和你那個惡劣的養父，你更親近的是他吧？一年到頭，說好聽去那邊開拓業務，其實就是跟你那個爹親近去了。”
謝縛辭笑了笑，沒說話。
謝自山看著他。
茶室又沈默了幾十秒。
謝自山一直在等謝縛辭說點什麽，可他臉上始終是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他不解釋，不說話，簡直讓他顯得像個小醜。
謝自山看著他，只覺心寒，心酸。
他不再看他，眼裏盡是失望。
良久，他開口：“無論你是什麽樣，你終究都是我兒子。”
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凡事得及時止損。做得太過，會遭報應的。”
謝縛辭聽得有些不耐煩，放下茶杯，擡眼看他。
“爸，我很忙。真沒什麽時間。您有什麽事，快點說行不行？”
謝自山看著自己手裏的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
沈默幾秒。
“放過你大哥。”他說，“否則那個女人，我會處理掉。”
謝縛辭嗤笑一聲。
謝自山也覺得可笑。
他居然會覺得那個女孩對謝縛辭重要。
謝自山擡眼看向謝縛辭。結果就看到，他還是一臉風輕雲淡，一點緊張都沒有。
他眼眶紅了。
“我會把繼承人位置給你。”他的聲音輕下去，“只求你放過你大哥，行嗎？”
他看著謝縛辭。
“你們雖然不是一母同胞，畢竟有血緣關系。再不行，我會把他送出國。行嗎？”
他頓了頓，“你非要我一個老頭子跪下來求你嗎？”
謝縛辭沒看他。
他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泡茶。
燙杯，醒茶，沖泡。
動作和剛才謝自山一模一樣。
謝自山看著他，等著他。等他泡完。
謝縛辭倒好茶，推了一杯到對面。然後擡起眼，看向自己父親。
“那我問您兩個問題。”他說，“您回答我，我就放人。”
謝自山幾乎沒有猶豫：“好。”
“我動那個女人，盧家的事——”謝縛辭看著他，“您知不知道？”
謝自山看了他幾秒，“知道。”
謝縛辭笑了。
“爸。您不覺得您欠我很多麽？”他問，“我替您做了多少臟活？”
謝自山沒說話。
當初他執意要把謝縛辭接回來，盧小姐跟他鬧了好幾天，甚至要跟他離婚。
謝縛辭回來後，他看出來他對她有敵意，沒管。
甚至，還給他制造了機會。
他給盧家設了陷阱，給謝縛辭機會動了盧小姐。
謝縛辭又問：“第二個問題。”
他看著謝自山的眼睛，“我媽怎麽死的，被誰害的，您知道麽？”
他頓了頓，“我說的是她出事之前。”
謝自山倏地擡起眼，看向他。
他知道。
當初她走，他沒追。
他的身後是權，她只是他的兒女情長。
她無依無靠，被盯上，根本逃不掉。
特別是盧家。盧小姐是個什麽性子？她是個眼裏揉不了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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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縛辭的車隊停在老宅門口。
他沒立刻下車，只是透過車窗往外看。
莊園的鐵藝大門，莫管家帶著一行人站在那兒，顯然是在等他。
並且，早就知道他會來。
謝縛辭閉上眼，蹙起眉，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急著上位，就是為了避免這種事。
上面有個老爺子壓著，限制他太多東西。
哪怕他現在已經把老爺子架空得差不多了，管理權仍舊不在手裏。
那些權利一天不拿過來，他就一天得看這些人的臉色。
莫管家見謝縛辭不下車，猶豫了幾秒，上前幾步，幫他拉開了車門。
“二少。”
謝縛辭冷冷看了他一眼。
莫管家被那眼神掃過，下意識垂下眼皮。
他知道這位二少爺性子狠辣，睚眥必報。
誰讓他不舒服，他會讓那人百倍不舒服。
哪怕是自己的親大哥，親爹，養大自己的親生養父。
謝縛辭理了理衣襟，長腿一邁，下了車。
不過，從下車到站定，他一直都在看莫管家。
目光不重，就那麽擱著。像把刀懸在那兒，沒落下來，但誰都知道它遲早要落。
而莫管家只是躬身垂眼。
回老宅，謝縛辭的手下只能在門口等著，只有他一個人單獨進去。這是規矩。
莫管家親自領著他往裏走，直接帶到茶室。
門一推開，謝縛辭就看見老爺子坐在茶案前，自顧自地泡茶，眼皮都沒擡一下。
謝縛辭站在門口，沒打算進去。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就看到了老爺子的私人醫生，還有幾個傭人正從走廊往這邊來。
謝縛辭挑了挑眉，臉轉回茶室。
“爸。”他慢條斯理地問，“您這是——怕我給您氣死？”
謝自山這才擡起眼看他。準確來說，是瞪。
他氣得捏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莫管家趕忙道：“二少！”
這話老爺子說還行，二少怎麽能說？這簡直是不尊重，是在咒自己父親。
謝縛辭沒理他。
謝自山難得沒有破口大罵。他鼻腔裏嘆出一口氣，重新垂下眼皮，倒了兩杯茶。
“進來坐。我有話要跟你聊。”
謝縛辭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走進去。
莫管家從後面關上門。
謝縛辭走到茶案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桌邊。
那裏有一杯茶，沒動過，沒冒熱氣。
謝縛辭大概明白了什麽。
茶室裏安靜了幾十秒。誰都沒說話。
謝自山皺起眉，終於擡眼看他，“你不問我什麽？”
謝縛辭自己拿過謝自山面前的茶杯。
“爸。”他聞了聞，抿了一口，放下，“您知道我會來。”
頓了頓，“所以，應該是我問您。您要問我什麽？您又想要什麽？”
謝自山冷笑，又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我這個老頭子，沒想到還會被自己的親兒子要挾。”
他擡起手，諷刺道：“還要對自己的親兒子低頭，拿出這種方法，求我自己的親兒子談條件。”
謝縛辭沒說話。
“早知道，我就不該給你贖回來。”謝自山看著他，“現在我才知道，你當初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在找你們母子，於是設計了讓我知道你在哪裏。”
他一字一頓，“我花了幾個億，不過是給你那個養父送錢。表面上你跟他斷幹凈，其實都是你們兩人的局。”
“對比起我和你那個惡劣的養父，你更親近的是他吧？一年到頭，說好聽去那邊開拓業務，其實就是跟你那個爹親近去了。”
謝縛辭笑了笑，沒說話。
謝自山看著他。
茶室又沈默了幾十秒。
謝自山一直在等謝縛辭說點什麽，可他臉上始終是那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他不解釋，不說話，簡直讓他顯得像個小醜。
謝自山看著他，只覺心寒，心酸。
他不再看他，眼裏盡是失望。
良久，他開口：“無論你是什麽樣，你終究都是我兒子。”
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凡事得及時止損。做得太過，會遭報應的。”
謝縛辭聽得有些不耐煩，放下茶杯，擡眼看他。
“爸，我很忙。真沒什麽時間。您有什麽事，快點說行不行？”
謝自山看著自己手裏的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
沈默幾秒。
“放過你大哥。”他說，“否則那個女人，我會處理掉。”
謝縛辭嗤笑一聲。
謝自山也覺得可笑。
他居然會覺得那個女孩對謝縛辭重要。
謝自山擡眼看向謝縛辭。結果就看到，他還是一臉風輕雲淡，一點緊張都沒有。
他眼眶紅了。
“我會把繼承人位置給你。”他的聲音輕下去，“只求你放過你大哥，行嗎？”
他看著謝縛辭。
“你們雖然不是一母同胞，畢竟有血緣關系。再不行，我會把他送出國。行嗎？”
他頓了頓，“你非要我一個老頭子跪下來求你嗎？”
謝縛辭沒看他。
他拿起茶壺，慢條斯理地泡茶。
燙杯，醒茶，沖泡。
動作和剛才謝自山一模一樣。
謝自山看著他，等著他。等他泡完。
謝縛辭倒好茶，推了一杯到對面。然後擡起眼，看向自己父親。
“那我問您兩個問題。”他說，“您回答我，我就放人。”
謝自山幾乎沒有猶豫：“好。”
“我動那個女人，盧家的事——”謝縛辭看著他，“您知不知道？”
謝自山看了他幾秒，“知道。”
謝縛辭笑了。
“爸。您不覺得您欠我很多麽？”他問，“我替您做了多少臟活？”
謝自山沒說話。
當初他執意要把謝縛辭接回來，盧小姐跟他鬧了好幾天，甚至要跟他離婚。
謝縛辭回來後，他看出來他對她有敵意，沒管。
甚至，還給他制造了機會。
他給盧家設了陷阱，給謝縛辭機會動了盧小姐。
謝縛辭又問：“第二個問題。”
他看著謝自山的眼睛，“我媽怎麽死的，被誰害的，您知道麽？”
他頓了頓，“我說的是她出事之前。”
謝自山倏地擡起眼，看向他。
他知道。
當初她走，他沒追。
他的身後是權，她只是他的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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