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她想彌補那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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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她想彌補那個遺憾
謝霏桐有個遺憾，她沒和任何人提起，是在見裴芷苓的那場飯局之後，她詢問謝國志案件的進展。
“媽，今天這個飯局……”
謝霏桐還沒說完，就被蔡美玲打斷，“你舅舅找的人，說是這個裴總能耐很大，沒她打聽不了的消息，她交代的事，我們辦好就好。”
“好。”謝霏桐聽話地點了點頭。
蔡美玲沒想要謝霏桐參與進謝國志的事情，在她眼裏，謝霏桐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娃，對於這些事，她也能了解個什麽。
“媽，”猶豫半晌，謝霏桐還是決定開口，“爸這個事情，還是盡快找律師介入。”
“我找了，你之前一說，我就去問了，那個唐阿姨，你知道吧，我初中同學，一開始在體制內，後來出來幹，你爸還幫了不少忙。”
謝霏桐兩眼一抹黑，沒想到她媽先去找了熟人，而不是找個專業的刑事律師，“唐阿姨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給我分析了幾種情況，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能怎麽辦。”
“那你還找過別的律師嗎？”謝霏桐抱著希望，又問。
“還沒……”蔡美玲的聲音弱了下去，隨即又起來，“哎呀，你不知道外面的律師都是按小時計算的。你別擔心，我們家沒收錢，他們來搜的時候，什麽都沒搜到。找到六瓶茅臺和兩萬塊現金，前幾天，又給我送回來了。”
謝霏桐正想要再說點什麽，就被蔡美玲打斷，“睡了睡了，明天還有別的事要忙。”
如果她當時能再堅持一點的話，她的父親會不會有更好的結局，她母親蔡美玲也不會焦慮到失去主心骨，他們家也不會被這件事鬧得雞飛狗跳。而她也不會丟失名節，可以正大光明地走之前規劃好的路徑？
此時，她在圖書館午休，接到周裴玉的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蔡美玲當時的無助、焦慮，只有冷靜到極點的態度。
“我媽進去了，監察委讓我趕緊去一趟C市。”
同樣的事，竟被她遭遇兩次，她沒有怨天尤人，而是脫口而出，“你先去了解情況，然後找專業的刑事律師。”
“好。”
說完後，她仍然沒有掛斷電話，周裴玉就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沈默。
其實，在周裴玉的電話之前，謝霏桐就從蔡美玲那裏聽到了裴芷苓被帶走的消息，蔡美玲本就對親戚指責她“賣女兒”有些吃不消，這剛傍上的樹，倒之前離開，才不會傷到自身。
蔡美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監察委這次來者不善，下一個是誰，誰也說不準。你畢竟不姓裴，沒必要一起沈下去。如果感覺風向不對，隨時可以走。”
謝霏桐表面答應，但內心想幫他們度過此關。
幾秒後，她平靜說道：“我也飛過來。”
其實謝霏桐並不能幫他什麽忙，但周裴玉沒有阻止，“好。我給前臺說好，你住X酒店，如果我沒電話，說明我還沒出來。”
她掛掉電話，馬上訂最近的飛機票，她不僅是想幫他，她想要彌補她的遺憾。
這是裴芷苓被監察委帶走的第三天。
周裴玉從外地星夜兼程趕回C市，抵達時已是深夜。
他心中五味雜陳。那個在商界叱咤風雲、在家中說一不二的母親，如今身陷囹圄，插翅難飛。他曾無數次幻想過擺脫她控制的那一天，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一時間不知道該喜，該悲。
——你到底是希望她從此一蹶不振，還是盼望她能夠化險為夷？
周裴玉自問，卻找不到答案。
次日清晨，問話在監察委一間樸素的辦公室內進行。
“你是裴芷苓的兒子周裴玉嗎？”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道。
“是的。”周裴玉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工作人員圍繞裴芷苓的商業往來、政商關系、家庭資產等提出了數十個問題。周裴玉或簡短否認，或以“不清楚”、“不知道”作答。
“裴芷苓是否通過你的賬戶進行過資金轉移？”
“沒有。”
“她是否向你提起過與某位官員的私下往來？”
“從未。我也不關心。”
“你參與過集團的任何經營決策嗎？”
“我有自己的工作，對母親的生意從不插手，我有社保記錄，你可以查。”
問話進行到後半程，周裴玉的耐心逐漸耗盡。當工作人員再次追問裴芷苓可能藏匿資產的地點時，他打斷了問話：
“我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家裏的生意我都不參加，毫不知情。你們既然已經把她請到這裏，該查的查，該辦的辦，她認了，我們也認，她不認的，問我也沒用。如果沒有什麽新問題，我想我該走了。”
“他可是你媽，你不為你想想，你也為她想想。”
“是我媽怎麽了，犯了事，該判就判。”
幾位工作人員交換了眼神。他們沒想到裴芷苓的兒子會如此疏離冷漠，但數小時的問話確實一無所獲。
負責記錄的年輕人忍不住多看了周裴玉一眼——這個男人的冷靜近乎殘酷，仿佛正在接受調查的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最終，問話負責人合上筆錄，“你暫時可以離開，但近期不要離開C市，我們需要時，你必須隨傳隨到。”
“好的。”周裴玉站起身，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踏出政府大門時，他深吸一口氣。陽光刺眼而灼熱，照在他一夜未眠的臉上。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謝霏桐和周裴玉在X酒店匯合。
謝霏桐推開酒店房門時，周裴玉正站在落地窗前。暮色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暗金色的邊。他沒回頭，只是舉起手機，示意正在通話中。
“你媽現在怎麽樣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可聞。
“進去了唄，還在調查。”周裴玉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你怎麽說話呢，她是你媽！”周成的呵斥聲陡然提高，又很快壓了下去。短暫的沈默後，語氣軟化了，“有什麽新進展和我說，隨時保持聯系。”
“行。”周裴玉表面答應，心裏卻知道周成幫不上什麽忙。
“是周叔叔？”謝霏桐輕聲問。
周裴玉點頭，揉了揉眉心。“他比我們還慌。”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一瓶已經開了的礦泉水，“我媽的事，現在只知道是經濟問題，可能涉及到企業的資金往來，具體涉案金額、牽涉多少人，一概不知。”
謝霏桐剛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被敲門聲打斷。
周裴玉仿佛早有預料，徑直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男人約莫五十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茍。他手裏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沈穩冷靜的氣場。
“這是陸誠，我繼父。”周裴玉側身讓他進來，“在省醫院工作，是眼科主任。”
謝霏桐一時怔住。陸誠的眼睛異常明亮，在鏡片後顯得格外銳利，絲毫沒有她印象中中年人的渾濁。若不是周裴玉介紹，她絕不會想到這位氣質出眾的男子已年過半百。
她剛才想說周成如此關心裴芷苓，說不定有覆婚的征兆，還好沒說出口。
“把手機調至飛行模式，放在洗手間。”陸誠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他又轉向謝霏桐，“霏桐，用你的手機放首歌，音量適中。”
謝霏桐下意識照做，心中暗驚於陸誠對反偵察流程的熟悉。她瞥見周裴玉面無表情地執行指令，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
陸誠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打開鎖扣。“我從家裏帶來了所有銀行卡和一些看起來重要的文件。”他頓了頓，“我平日大多住在醫院附近的公寓，很少回芷苓的別墅，不確定哪些有用。”
三人一時沈默。裴芷苓生意場上的事，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片迷霧。
謝霏桐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平板電腦，“我篩選了三家律所。北京的恒誠處理過好幾起知名經濟案件；本地的正清律所雖然規模不大，但合夥人是從公檢法出身；還有一位沈律師，現在在杭州，他在網上的評價很高。”
“請律師不難，”謝霏桐繼續說，“問題是，裴阿姨的賬戶隨時可能被凍結。你們手頭有足夠的現金嗎？律師費不會低。”
“預估需要多少？”陸誠問。
“視案件覆雜程度，二十萬起步，上不封頂，可能達到百萬。”
陸誠毫不猶豫，“錢的事，我來解決。”
謝霏桐看見周裴玉有一絲晃神，手掌搭在他的手上，“會沒事的，如果是行賄罪，坦白是可能出來的，不用坐牢。”
就在這時，周裴玉的手機在洗手間裏頑強地震動起來——是他母親的專職司機。周裴玉取出手機，接起後臉色越發凝重。
“現在？”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好，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聲音幹澀，“董事們要見我媽，現在。司機讓我們去公司一趟。”
陸誠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初，“該來的，總會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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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霏桐有個遺憾，她沒和任何人提起，是在見裴芷苓的那場飯局之後，她詢問謝國志案件的進展。
“媽，今天這個飯局……”
謝霏桐還沒說完，就被蔡美玲打斷，“你舅舅找的人，說是這個裴總能耐很大，沒她打聽不了的消息，她交代的事，我們辦好就好。”
“好。”謝霏桐聽話地點了點頭。
蔡美玲沒想要謝霏桐參與進謝國志的事情，在她眼裏，謝霏桐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娃，對於這些事，她也能了解個什麽。
“媽，”猶豫半晌，謝霏桐還是決定開口，“爸這個事情，還是盡快找律師介入。”
“我找了，你之前一說，我就去問了，那個唐阿姨，你知道吧，我初中同學，一開始在體制內，後來出來幹，你爸還幫了不少忙。”
謝霏桐兩眼一抹黑，沒想到她媽先去找了熟人，而不是找個專業的刑事律師，“唐阿姨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給我分析了幾種情況，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能怎麽辦。”
“那你還找過別的律師嗎？”謝霏桐抱著希望，又問。
“還沒……”蔡美玲的聲音弱了下去，隨即又起來，“哎呀，你不知道外面的律師都是按小時計算的。你別擔心，我們家沒收錢，他們來搜的時候，什麽都沒搜到。找到六瓶茅臺和兩萬塊現金，前幾天，又給我送回來了。”
謝霏桐正想要再說點什麽，就被蔡美玲打斷，“睡了睡了，明天還有別的事要忙。”
如果她當時能再堅持一點的話，她的父親會不會有更好的結局，她母親蔡美玲也不會焦慮到失去主心骨，他們家也不會被這件事鬧得雞飛狗跳。而她也不會丟失名節，可以正大光明地走之前規劃好的路徑？
此時，她在圖書館午休，接到周裴玉的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蔡美玲當時的無助、焦慮，只有冷靜到極點的態度。
“我媽進去了，監察委讓我趕緊去一趟C市。”
同樣的事，竟被她遭遇兩次，她沒有怨天尤人，而是脫口而出，“你先去了解情況，然後找專業的刑事律師。”
“好。”
說完後，她仍然沒有掛斷電話，周裴玉就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沈默。
其實，在周裴玉的電話之前，謝霏桐就從蔡美玲那裏聽到了裴芷苓被帶走的消息，蔡美玲本就對親戚指責她“賣女兒”有些吃不消，這剛傍上的樹，倒之前離開，才不會傷到自身。
蔡美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監察委這次來者不善，下一個是誰，誰也說不準。你畢竟不姓裴，沒必要一起沈下去。如果感覺風向不對，隨時可以走。”
謝霏桐表面答應，但內心想幫他們度過此關。
幾秒後，她平靜說道：“我也飛過來。”
其實謝霏桐並不能幫他什麽忙，但周裴玉沒有阻止，“好。我給前臺說好，你住X酒店，如果我沒電話，說明我還沒出來。”
她掛掉電話，馬上訂最近的飛機票，她不僅是想幫他，她想要彌補她的遺憾。
這是裴芷苓被監察委帶走的第三天。
周裴玉從外地星夜兼程趕回C市，抵達時已是深夜。
他心中五味雜陳。那個在商界叱咤風雲、在家中說一不二的母親，如今身陷囹圄，插翅難飛。他曾無數次幻想過擺脫她控制的那一天，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一時間不知道該喜，該悲。
——你到底是希望她從此一蹶不振，還是盼望她能夠化險為夷？
周裴玉自問，卻找不到答案。
次日清晨，問話在監察委一間樸素的辦公室內進行。
“你是裴芷苓的兒子周裴玉嗎？”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道。
“是的。”周裴玉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工作人員圍繞裴芷苓的商業往來、政商關系、家庭資產等提出了數十個問題。周裴玉或簡短否認，或以“不清楚”、“不知道”作答。
“裴芷苓是否通過你的賬戶進行過資金轉移？”
“沒有。”
“她是否向你提起過與某位官員的私下往來？”
“從未。我也不關心。”
“你參與過集團的任何經營決策嗎？”
“我有自己的工作，對母親的生意從不插手，我有社保記錄，你可以查。”
問話進行到後半程，周裴玉的耐心逐漸耗盡。當工作人員再次追問裴芷苓可能藏匿資產的地點時，他打斷了問話：
“我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回不了幾次家。家裏的生意我都不參加，毫不知情。你們既然已經把她請到這裏，該查的查，該辦的辦，她認了，我們也認，她不認的，問我也沒用。如果沒有什麽新問題，我想我該走了。”
“他可是你媽，你不為你想想，你也為她想想。”
“是我媽怎麽了，犯了事，該判就判。”
幾位工作人員交換了眼神。他們沒想到裴芷苓的兒子會如此疏離冷漠，但數小時的問話確實一無所獲。
負責記錄的年輕人忍不住多看了周裴玉一眼——這個男人的冷靜近乎殘酷，仿佛正在接受調查的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最終，問話負責人合上筆錄，“你暫時可以離開，但近期不要離開C市，我們需要時，你必須隨傳隨到。”
“好的。”周裴玉站起身，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踏出政府大門時，他深吸一口氣。陽光刺眼而灼熱，照在他一夜未眠的臉上。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謝霏桐和周裴玉在X酒店匯合。
謝霏桐推開酒店房門時，周裴玉正站在落地窗前。暮色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暗金色的邊。他沒回頭，只是舉起手機，示意正在通話中。
“你媽現在怎麽樣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可聞。
“進去了唄，還在調查。”周裴玉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你怎麽說話呢，她是你媽！”周成的呵斥聲陡然提高，又很快壓了下去。短暫的沈默後，語氣軟化了，“有什麽新進展和我說，隨時保持聯系。”
“行。”周裴玉表面答應，心裏卻知道周成幫不上什麽忙。
“是周叔叔？”謝霏桐輕聲問。
周裴玉點頭，揉了揉眉心。“他比我們還慌。”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一瓶已經開了的礦泉水，“我媽的事，現在只知道是經濟問題，可能涉及到企業的資金往來，具體涉案金額、牽涉多少人，一概不知。”
謝霏桐剛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被敲門聲打斷。
周裴玉仿佛早有預料，徑直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男人約莫五十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茍。他手裏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沈穩冷靜的氣場。
“這是陸誠，我繼父。”周裴玉側身讓他進來，“在省醫院工作，是眼科主任。”
謝霏桐一時怔住。陸誠的眼睛異常明亮，在鏡片後顯得格外銳利，絲毫沒有她印象中中年人的渾濁。若不是周裴玉介紹，她絕不會想到這位氣質出眾的男子已年過半百。
她剛才想說周成如此關心裴芷苓，說不定有覆婚的征兆，還好沒說出口。
“把手機調至飛行模式，放在洗手間。”陸誠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他又轉向謝霏桐，“霏桐，用你的手機放首歌，音量適中。”
謝霏桐下意識照做，心中暗驚於陸誠對反偵察流程的熟悉。她瞥見周裴玉面無表情地執行指令，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
陸誠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打開鎖扣。“我從家裏帶來了所有銀行卡和一些看起來重要的文件。”他頓了頓，“我平日大多住在醫院附近的公寓，很少回芷苓的別墅，不確定哪些有用。”
三人一時沈默。裴芷苓生意場上的事，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片迷霧。
謝霏桐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平板電腦，“我篩選了三家律所。北京的恒誠處理過好幾起知名經濟案件；本地的正清律所雖然規模不大，但合夥人是從公檢法出身；還有一位沈律師，現在在杭州，他在網上的評價很高。”
“請律師不難，”謝霏桐繼續說，“問題是，裴阿姨的賬戶隨時可能被凍結。你們手頭有足夠的現金嗎？律師費不會低。”
“預估需要多少？”陸誠問。
“視案件覆雜程度，二十萬起步，上不封頂，可能達到百萬。”
陸誠毫不猶豫，“錢的事，我來解決。”
謝霏桐看見周裴玉有一絲晃神，手掌搭在他的手上，“會沒事的，如果是行賄罪，坦白是可能出來的，不用坐牢。”
就在這時，周裴玉的手機在洗手間裏頑強地震動起來——是他母親的專職司機。周裴玉取出手機，接起後臉色越發凝重。
“現在？”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好，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聲音幹澀，“董事們要見我媽，現在。司機讓我們去公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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