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一間雙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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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一間雙床房
謝霏桐和周裴玉合住的這幾日很愉快。
他規律得像個定時機器人——早上八點準時消失，晚上十點準時出現。這讓她幾乎獨享了整個空間，自由得像在自己家。
謝霏桐習慣性地從床上爬起來，經過了幾天的高強度工作，後遺癥讓她整個人萎靡不振，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晃晃。
咖啡機發出熟悉的嗡鳴，像老友的問候。一杯滾燙的美式，兌上冰箱裏冰涼的牛奶，簡單的自制拿鐵完成了。她捧著溫熱的馬克杯，感受著咖啡因慢慢喚醒沈睡的神經。
“嗨。”
一個清朗的男聲突然響起，謝霏桐手一抖，差點把咖啡灑出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今天是周末。
該死的。她還穿著睡衣！沒穿胸罩……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見周裴玉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散落著昨晚的外賣盒子，衣架上他的外套不見蹤影——這一切都在提醒她，這個空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這麽自律？周末也起這麽早？ 她在心裏暗暗吃驚，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應該睡到日上三竿嗎？
“早——”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裏，擠出一個幹巴巴的笑容。下一秒，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了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靠在門上，她還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鳥窩，睡衣皺巴巴的——這副邋遢模樣居然被他看見了。
門外，周裴玉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
衛生間裏，謝霏桐用冷水拍了好一會兒臉，才覺得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些。她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懊惱自己剛才的狼狽。等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推開衛生間的門時，卻發現客廳裏早已空無一人。
周裴玉已經離開了。
果然只是周末的偶遇，他那種玩咖，應該又約了什麽朋友玩吧。 她心裏嘀咕著，莫名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正當她準備窩回沙發繼續與美夢搏鬥時，微信來了新消息。
周裴玉：餐桌上有早餐，可以吃。
一個醒目的肯德基紙袋安靜地立在那裏，與周圍散落的外賣盒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疑惑地走過去，發現袋口被仔細地折好，裏面透出食物的溫熱氣息。她打開一看，是一份帕尼尼和一杯豆漿。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湧上謝霏桐的心頭。他居然這麽細心？是看出我狀態不好，肯定沒吃早餐，還是作為早起嚇到我的補償？ 這種被人默默記掛的感覺，在獨居許久後顯得格外珍貴。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周裴玉或許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她彎起嘴角，心情明媚地將食物取出。然而，當她拿起墊在底下的訂單小票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上面的備註欄：不要沙拉醬，豆漿要熱的。
這是周裴玉的口味？但緊接著，小票最上方一行醒目的促銷活動字樣，牢牢鎖住了她的視線：經典帕尼尼買一送一，優惠盡享！
謝霏桐臉上的感動瞬間凝固。
所以，並不是特意為她準備的。只是因為活動太劃算，一個人吃不完兩份，而她又恰好在家，於是順理成章地成了那個“解決多餘食物”的最佳人選。他可能只是出於禮貌，或者單純不想浪費。
周裴玉又發來了一條消息：不吃的話，麻煩幫我扔一下，謝謝。
合著，她就是個食物解決機器……
剛才心裏那股暖流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窘迫。她捏皺那張薄薄的小票，仿佛捏著自己剛剛過度泛濫的感性。
謝霏桐回覆：OK
雖然感動的泡泡被現實精準戳破，但免費的、還是溫熱的早餐，終究還是香的。謝霏桐毫不客氣地啃了幾口，就回去睡回籠覺了。
周一早上，謝霏桐等待查收論文指導老師新的指示。
指導老師：不錯。先這樣吧，提交上去。
謝霏桐抑制不住的高興難以言表，畢業論文終於定稿了，她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接著，謝霏桐等著後面的答辯，那時候，她再飛回北京，只要周裴玉不趕她走。
“咚咚。”
是熟悉的敲門聲。
工作日早上，他不去上班，怎麽還在家裏？她越來越摸不懂周裴玉的作息了。
周裴玉開門，話還沒說，就被謝霏桐搶先，“你來趕我走的嗎？”
周裴玉站定在門口，倚靠著門框，眉毛微微上挑，他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沒有。你安心住。我媽說，她找到教授，讀研的事情八九不離十。讓我帶你去趟香港。”
比起驚喜，她更多的事不解，“去香港幹什麽？”
“提前熟悉環境，和教授見面面談一下，估計是想線下面試吧。”
“這麽突然？我還沒準備好。”謝霏桐想了想，“不對，你為什麽要陪我去？裴阿姨給了你什麽好處？”
“旅行的機會，怎麽能錯過。香港要住個好酒店多貴，這次費用她全包。”周裴玉擺出一副不薅白不薅的表情。
“你的工作怎麽辦？”
“反正都離職了，年假調休，一起請了。”周裴玉沒忍住，又多說了幾句，“你不知道，我走了，給主管扔了一個大難題，他臉都綠了。”又想到以後在工作環境無拘無束，他都忍不住笑出來。
周裴玉肚子裏的壞水都暴露出來了，謝霏桐無奈道：“你可別給人家添亂了。”
他義正言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無語，“你還挺有道理。”
裴芷苓此番安排，是藏著些心思的。她想著，周裴玉與謝霏桐既然往後要成為一家人，有些情分總比冷冰冰的陌生人強。眼下雖只是一言承諾將兩人暫時捆在一起，連證都還沒領，感情更是談不上，但若能早早種下一點溫暖的苗頭，將來相處起來，也順遂許多。於是，她不動聲色地布下了一個局。
夜晚，周裴玉和謝霏桐下榻在裴家香港的酒店。
酒店定位中高檔，外觀並不如何炫目，卻自有一種沈穩的體面。大堂裏光線柔和，空氣裏浮動著清雅的香氛，身著得體制服的前臺職員笑容溫煦，言語動作都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禮貌。
辦理入住時，前臺只遞過來一張房卡。
周裴玉接過，心下了然。以他對裴芷苓的了解，她既主動安排此行，斷不會只做簡單的住宿預訂。他幾乎能想象出母親帶著期許的笑容，為他們精心準備了酒店裏最頂級的家庭套房——空間闊綽，設施奢華，既能維持體面，也巧妙地為他們保留了各自獨立的私人空間，符合眼下這階段微妙的相處之道。
他神情自若地與謝霏桐一同穿過鋪著厚絨地毯的走廊，停在房門前。房卡貼近，“嘀”的一聲，門應聲開啟。
然而，預想中擁有客廳、餐區乃至多個臥室的寬敞套房並未出現。眼前只是一間布置雅致，但面積尋常的標準雙床房。
更令人愕然的是，那兩張並排擺放的潔白床鋪上，竟用嬌艷的玫瑰花瓣鋪滿了兩個醒目的愛心圖案，在明亮的燈光下，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浪漫。
周裴玉的腳步霎時頓住，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化為難以置信的錯愕。
跟在他身後的謝霏桐也怔在門口，目光觸及那滿床的“心意”，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此刻的無聲勝過有聲，兩人的尷尬與無措充斥著整個房間。
周裴玉率先回過神來，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轉向謝霏桐，語氣盡量維持著平穩，“這裏……可能有些誤會。我下去一趟，很快回來。”
謝霏桐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仍有些游離地落在那些過於熱情的花瓣上，沒有多言。
周裴玉轉身便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他再次回到那個光可鑒人、安靜雅致的大堂，徑直走向方才那位笑容溫婉的前臺。
“你好，”他壓低了些聲音，“請問還有空餘的房間嗎？任何房型都可以。”
前臺小姐擡起眼，臉上依舊是那副訓練有素的得體笑容，語氣帶著歉意，“非常抱歉，周先生。今晚酒店的入住率是百分之百，所有客房都已經預訂出去了，確實是一間空房也沒有了。”她看著周裴玉微蹙的眉頭，又體貼地補充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查詢一下附近其他酒店的空房情況。”
周裴玉頷首，“有勞。”
只見前臺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目光快速掃過屏幕，隨後再次擡起頭，那份歉意的笑容更深了些，“周先生，實在不巧。最近一家同等級別的酒店，在距離我們一公裏外。而且……根據系統顯示，他們今晚也同樣客滿。”
一公裏。
客滿。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將他試圖維持體面、劃清界限的退路徹底堵死。
周裴玉沈默了片刻，下頜線微微繃緊。他當然瞬間明了，這哪裏是什麽“不巧”，這根本就是他的母親裴芷苓女士精心計算、不容拒絕的安排。她甚至連他可能會有的反應，以及他所有可能的退路，都一一預判並堵死了。
“我知道了，謝謝。”他最終只是沈聲應了一句，轉身走向電梯間。
重新站在那扇房門前時，周裴玉的心情比下樓時更為覆雜。他深吸一口氣，才用門卡刷開了房門。
房間內，謝霏桐已經將兩個行李箱挪到了墻邊，自己則站在窗邊，眺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周裴玉對上她的視線，有些無奈地扯了下嘴角，將前臺的話言簡意賅地轉述：“……情況就是這樣。附近一公裏內，沒有其他選擇。”
他的話音落下，房間裏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沒事，這不是有兩張床。”
他的緊張感瞬間被謝霏桐的這句話消解掉。她不介意和陌生男子共處一室嗎？
謝霏桐粲然一笑，似乎是開玩笑，“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嘛？”似乎在說，在外人看來，住一起理所當然。
一個女子都不介意，他一個大男子還幹嘛扭扭捏捏？
“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接著，他又說，“明天，明天我一定去找一家酒店。”
過了片刻，周裴玉走向靠門的那張床，動手開始收拾上面的花瓣，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冷靜，提議道：“今晚先這樣將就一下吧。你選一張床，我睡另一張。這些……我來處理。”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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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自律？周末也起這麽早？ 她在心裏暗暗吃驚，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應該睡到日上三竿嗎？
“早——”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裏，擠出一個幹巴巴的笑容。下一秒，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了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靠在門上，她還能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鳥窩，睡衣皺巴巴的——這副邋遢模樣居然被他看見了。
門外，周裴玉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
衛生間裏，謝霏桐用冷水拍了好一會兒臉，才覺得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些。她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懊惱自己剛才的狼狽。等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推開衛生間的門時，卻發現客廳裏早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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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玉：餐桌上有早餐，可以吃。
一個醒目的肯德基紙袋安靜地立在那裏，與周圍散落的外賣盒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疑惑地走過去，發現袋口被仔細地折好，裏面透出食物的溫熱氣息。她打開一看，是一份帕尼尼和一杯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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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起嘴角，心情明媚地將食物取出。然而，當她拿起墊在底下的訂單小票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上面的備註欄：不要沙拉醬，豆漿要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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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並不是特意為她準備的。只是因為活動太劃算，一個人吃不完兩份，而她又恰好在家，於是順理成章地成了那個“解決多餘食物”的最佳人選。他可能只是出於禮貌，或者單純不想浪費。
周裴玉又發來了一條消息：不吃的話，麻煩幫我扔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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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謝霏桐等待查收論文指導老師新的指示。
指導老師：不錯。先這樣吧，提交上去。
謝霏桐抑制不住的高興難以言表，畢業論文終於定稿了，她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接著，謝霏桐等著後面的答辯，那時候，她再飛回北京，只要周裴玉不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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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機會，怎麽能錯過。香港要住個好酒店多貴，這次費用她全包。”周裴玉擺出一副不薅白不薅的表情。
“你的工作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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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玉肚子裏的壞水都暴露出來了，謝霏桐無奈道：“你可別給人家添亂了。”
他義正言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無語，“你還挺有道理。”
裴芷苓此番安排，是藏著些心思的。她想著，周裴玉與謝霏桐既然往後要成為一家人，有些情分總比冷冰冰的陌生人強。眼下雖只是一言承諾將兩人暫時捆在一起，連證都還沒領，感情更是談不上，但若能早早種下一點溫暖的苗頭，將來相處起來，也順遂許多。於是，她不動聲色地布下了一個局。
夜晚，周裴玉和謝霏桐下榻在裴家香港的酒店。
酒店定位中高檔，外觀並不如何炫目，卻自有一種沈穩的體面。大堂裏光線柔和，空氣裏浮動著清雅的香氛，身著得體制服的前臺職員笑容溫煦，言語動作都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禮貌。
辦理入住時，前臺只遞過來一張房卡。
周裴玉接過，心下了然。以他對裴芷苓的了解，她既主動安排此行，斷不會只做簡單的住宿預訂。他幾乎能想象出母親帶著期許的笑容，為他們精心準備了酒店裏最頂級的家庭套房——空間闊綽，設施奢華，既能維持體面，也巧妙地為他們保留了各自獨立的私人空間，符合眼下這階段微妙的相處之道。
他神情自若地與謝霏桐一同穿過鋪著厚絨地毯的走廊，停在房門前。房卡貼近，“嘀”的一聲，門應聲開啟。
然而，預想中擁有客廳、餐區乃至多個臥室的寬敞套房並未出現。眼前只是一間布置雅致，但面積尋常的標準雙床房。
更令人愕然的是，那兩張並排擺放的潔白床鋪上，竟用嬌艷的玫瑰花瓣鋪滿了兩個醒目的愛心圖案，在明亮的燈光下，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浪漫。
周裴玉的腳步霎時頓住，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化為難以置信的錯愕。
跟在他身後的謝霏桐也怔在門口，目光觸及那滿床的“心意”，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此刻的無聲勝過有聲，兩人的尷尬與無措充斥著整個房間。
周裴玉率先回過神來，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轉向謝霏桐，語氣盡量維持著平穩，“這裏……可能有些誤會。我下去一趟，很快回來。”
謝霏桐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仍有些游離地落在那些過於熱情的花瓣上，沒有多言。
周裴玉轉身便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他再次回到那個光可鑒人、安靜雅致的大堂，徑直走向方才那位笑容溫婉的前臺。
“你好，”他壓低了些聲音，“請問還有空餘的房間嗎？任何房型都可以。”
前臺小姐擡起眼，臉上依舊是那副訓練有素的得體笑容，語氣帶著歉意，“非常抱歉，周先生。今晚酒店的入住率是百分之百，所有客房都已經預訂出去了，確實是一間空房也沒有了。”她看著周裴玉微蹙的眉頭，又體貼地補充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查詢一下附近其他酒店的空房情況。”
周裴玉頷首，“有勞。”
只見前臺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目光快速掃過屏幕，隨後再次擡起頭，那份歉意的笑容更深了些，“周先生，實在不巧。最近一家同等級別的酒店，在距離我們一公裏外。而且……根據系統顯示，他們今晚也同樣客滿。”
一公裏。
客滿。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將他試圖維持體面、劃清界限的退路徹底堵死。
周裴玉沈默了片刻，下頜線微微繃緊。他當然瞬間明了，這哪裏是什麽“不巧”，這根本就是他的母親裴芷苓女士精心計算、不容拒絕的安排。她甚至連他可能會有的反應，以及他所有可能的退路，都一一預判並堵死了。
“我知道了，謝謝。”他最終只是沈聲應了一句，轉身走向電梯間。
重新站在那扇房門前時，周裴玉的心情比下樓時更為覆雜。他深吸一口氣，才用門卡刷開了房門。
房間內，謝霏桐已經將兩個行李箱挪到了墻邊，自己則站在窗邊，眺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聽到開門聲，她回過頭，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周裴玉對上她的視線，有些無奈地扯了下嘴角，將前臺的話言簡意賅地轉述：“……情況就是這樣。附近一公裏內，沒有其他選擇。”
他的話音落下，房間裏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沒事，這不是有兩張床。”
他的緊張感瞬間被謝霏桐的這句話消解掉。她不介意和陌生男子共處一室嗎？
謝霏桐粲然一笑，似乎是開玩笑，“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嘛？”似乎在說，在外人看來，住一起理所當然。
一個女子都不介意，他一個大男子還幹嘛扭扭捏捏？
“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接著，他又說，“明天，明天我一定去找一家酒店。”
過了片刻，周裴玉走向靠門的那張床，動手開始收拾上面的花瓣，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冷靜，提議道：“今晚先這樣將就一下吧。你選一張床，我睡另一張。這些……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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