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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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繡球
玉盞站在破敗的小院門前，不知何去何從。焦灼堵在心口，悶得發慌。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她循聲回頭。
一道端挺的身姿隱匿在老槐樹的黑影裏，銀灰色的衣裝滲進了零零碎碎的月光，細碎的光芒映得他眸子發亮。
玉盞挪了挪腳步，輕聲喚了句游隼。
那道影子走近幾步，手臂上搭著一條白狐毛的披風。
是蕭策。
他把披風重新披在她身上，鼻息間的熱氣化作白霧飄散。
“你就這樣在意他嗎？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你相信他對你說的全然都是實話嗎？”
連續三個問題，壓得玉盞心頭發顫，她下意識閃了閃肩膀，滿是抗拒的意味。
“許是尋歡作樂醉在哪裏了，或是逃了、死了都未可知。”
玉盞想起游隼身上那塊刻著“斷”字的烏木令牌，腦海裏浮現出他被人追殺滿是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
心裏像是被刀剜過一樣痛起來。
“你把他怎麽了？”
玉盞嘶啞的幹燥嗓音似萬箭齊發，喉嚨很緊很痛。
“不用我把他怎麽樣，有人想殺他，輪不著我動手。”
蕭策強硬將披風系好，攬住她的肩膀，朦朦月色被他擋住，玉盞站在黑暗之中。
“你除了跟我走，沒有別的選擇。”
蕭策的掌心扣住她的肩頭，用了些力道，玉盞感受到不輕的分量。
這讓黑暗中的一切都變得真實起來。
游隼生死未蔔，她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到她。
“你參加科考的名字身份住址都是我給你的，七日後放榜，你不在我的宅子裏等著，還想去找他不成？”
蕭策的話讓她那顆充盈狂跳的心臟瞬間緩下來。
她側目挑眉看著蕭策的眼睛，那雙倨傲的眼睛裏倒映著自己同樣充滿野心的眼神。
“我們只是合作，不是身體交易。”
她緩緩開口：“還有，我慕容華枝即使家族破敗，也不會與你做妾，你低看我了。”
“此刻我沒有想納你為妾的想法，我只是告訴你，除了回我的宅子等待放榜，你沒有別的選擇。”
蕭策的私宅不算闊綽，一間小小的四合院落，正屋三間，兩間東西廂房。
蕭策推開其中一間掌著燈的正屋，床榻上放著錦被與衣物，桌上是食盒，盛著熱水的浴桶旁是燃著銀霜炭的熏籠。
“你安心住著，下人做完事我就打發她們走了。”
玉盞本想問蕭策他要去哪，話還沒出口，蕭策便合上門走了，留她一人在屋裏。
玉盞累極了。
連考三日已經消耗掉她大半精力，游隼的失蹤更讓她身心俱疲。
食盒裏面有糯米飯、清炒嫩筍，菌菇雞湯、桂花糖蒸栗糕和一瓷盞溫熱的姜棗茶，她囫圇吞了，然後脫了衣服，將自己浸在浴桶中。
水中淡淡的草藥味道讓她的心緒平靜不少。
她闔上眼，靠在浴桶邊緣，仔細想游隼可能會去的地方，還有他的上線，幕後究竟是誰。
他受了重傷在哪養傷嗎？或者真的已經……
玉盞不忍心想那個字。
她不信他會死。
門開了，蕭策走進來，帶進一室寒氣。
玉盞下意識扯過浴帕遮擋，蕭策卻越走越近。
他身上仍舊是那件銀灰色的外袍，此刻被燭光染上姜黃色的暖意，金絲銀線熠熠生輝，就像燎原的火星。
火光映進玉盞眸子裏，燃起來，燙著她的心口，莫名口舌幹燥。
沒等她開口，蕭策先說：“我來用我的身體，和你做交易。”
玉盞反應過來，他在回應方才她說的話。
蕭策緩緩擡手去解腰間的玉帶，指骨修長，動作慢而沈。
玉盞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她沒想到。
她睜大眼睛，吞咽口津緩解喉嚨幹涸，但於事無補。
她沒想到蕭策的外袍下竟然一絲不掛。
燭火斜斜打在他身上，沾染了暖黃火光的外袍順著緊實線條緩緩滑到他的腳邊。
肩峰淩厲，腰腹勁直，每一寸皮肉肌理都透著薄汗，在螢螢燭光裏泛著柔光。
“你……”她不知說些什麽，伸手拿過浴桶邊的茶盞，對著壺嘴飲了一大口。
茶水已涼，但好在澆滅了心上越燒越旺的灼熱。
蕭策的耳尖連著臉頰都泛著淡淡紅暈，他走到妝臺前，抽屜裏躺著一團熱烈的紅。
他捏住大紅錦帶的一端，目光任何鎖在玉盞身上，緩緩將錦帶往自己身上纏。
大紅牡丹似的繡球隨著他的動作輕晃。
玉盞很想移開眼，但視線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
先從肩頭繞起，紅錦帶貼著冷白的肩頸，繞著緊實的胸膛纏了兩圈，勒出胸肌的淺淡輪廓，紅白相撞，刺目暧昧。
再往下，錦帶纏過腰腹，輕輕收了收，勒出利落的腰線，襯得腰側的肌膚更顯緊致。
最後繞著腿根纏了一圈，餘下的紅絲絳垂在腿側，被他反手握在掌心。
水汽很熱，燙著玉盞的臉，裹著身子的水好像沸騰起來，她迫切想要逃離。
但她被蕭策的目光看得動彈不得。
紅色錦帶被他銜在口中，兩手握拳交疊在一起，放在唇邊。
他微擡下頜，喉結滾了滾，慢而緩地往自己的手腕上纏。
每纏一圈，他的目光就更甚一分的灼熱，慢條斯理，藏在大紅繡球下的某處反應明顯，透過氤氳水汽偷窺著她。
蕭策將捆綁在一起的雙手遞到玉盞面前，尾音帶著磨人的繾綣：“洗好了嗎？”
玉盞從沒見過這等架勢，呼吸亂了節奏。
“你……哪來這麽多花樣？”
蕭策半跪下來，用手腕上的紅色錦帶去擦拭她臉上的水珠：“我特意為你學了面首伺候人的功夫，喜歡嗎？”
*
沒等到七日放榜，不過考後三天，帶著皇帝口諭牌的內侍省太監便來叩門，宣召沈微姑娘進宮面聖。
“沈微”，是蕭策為了她參加科考而做的假身份。
她聽到這個名字時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宣旨太監說的名字是自己。
她心裏無奈笑笑，名字太多，連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宮車碾過石板路，玉盞坐在車內，心中忐忑。
大殿上燃著的是龍涎香，明黃幔帳垂落，後面端坐著少年天子。
玉盞依禮跪拜，垂首斂目。
靜穆中，上方傳來一道熟稔的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沈姑娘，擡頭看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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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她循聲回頭。
一道端挺的身姿隱匿在老槐樹的黑影裏，銀灰色的衣裝滲進了零零碎碎的月光，細碎的光芒映得他眸子發亮。
玉盞挪了挪腳步，輕聲喚了句游隼。
那道影子走近幾步，手臂上搭著一條白狐毛的披風。
是蕭策。
他把披風重新披在她身上，鼻息間的熱氣化作白霧飄散。
“你就這樣在意他嗎？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你相信他對你說的全然都是實話嗎？”
連續三個問題，壓得玉盞心頭發顫，她下意識閃了閃肩膀，滿是抗拒的意味。
“許是尋歡作樂醉在哪裏了，或是逃了、死了都未可知。”
玉盞想起游隼身上那塊刻著“斷”字的烏木令牌，腦海裏浮現出他被人追殺滿是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
心裏像是被刀剜過一樣痛起來。
“你把他怎麽了？”
玉盞嘶啞的幹燥嗓音似萬箭齊發，喉嚨很緊很痛。
“不用我把他怎麽樣，有人想殺他，輪不著我動手。”
蕭策強硬將披風系好，攬住她的肩膀，朦朦月色被他擋住，玉盞站在黑暗之中。
“你除了跟我走，沒有別的選擇。”
蕭策的掌心扣住她的肩頭，用了些力道，玉盞感受到不輕的分量。
這讓黑暗中的一切都變得真實起來。
游隼生死未蔔，她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到她。
“你參加科考的名字身份住址都是我給你的，七日後放榜，你不在我的宅子裏等著，還想去找他不成？”
蕭策的話讓她那顆充盈狂跳的心臟瞬間緩下來。
她側目挑眉看著蕭策的眼睛，那雙倨傲的眼睛裏倒映著自己同樣充滿野心的眼神。
“我們只是合作，不是身體交易。”
她緩緩開口：“還有，我慕容華枝即使家族破敗，也不會與你做妾，你低看我了。”
“此刻我沒有想納你為妾的想法，我只是告訴你，除了回我的宅子等待放榜，你沒有別的選擇。”
蕭策的私宅不算闊綽，一間小小的四合院落，正屋三間，兩間東西廂房。
蕭策推開其中一間掌著燈的正屋，床榻上放著錦被與衣物，桌上是食盒，盛著熱水的浴桶旁是燃著銀霜炭的熏籠。
“你安心住著，下人做完事我就打發她們走了。”
玉盞本想問蕭策他要去哪，話還沒出口，蕭策便合上門走了，留她一人在屋裏。
玉盞累極了。
連考三日已經消耗掉她大半精力，游隼的失蹤更讓她身心俱疲。
食盒裏面有糯米飯、清炒嫩筍，菌菇雞湯、桂花糖蒸栗糕和一瓷盞溫熱的姜棗茶，她囫圇吞了，然後脫了衣服，將自己浸在浴桶中。
水中淡淡的草藥味道讓她的心緒平靜不少。
她闔上眼，靠在浴桶邊緣，仔細想游隼可能會去的地方，還有他的上線，幕後究竟是誰。
他受了重傷在哪養傷嗎？或者真的已經……
玉盞不忍心想那個字。
她不信他會死。
門開了，蕭策走進來，帶進一室寒氣。
玉盞下意識扯過浴帕遮擋，蕭策卻越走越近。
他身上仍舊是那件銀灰色的外袍，此刻被燭光染上姜黃色的暖意，金絲銀線熠熠生輝，就像燎原的火星。
火光映進玉盞眸子裏，燃起來，燙著她的心口，莫名口舌幹燥。
沒等她開口，蕭策先說：“我來用我的身體，和你做交易。”
玉盞反應過來，他在回應方才她說的話。
蕭策緩緩擡手去解腰間的玉帶，指骨修長，動作慢而沈。
玉盞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她沒想到。
她睜大眼睛，吞咽口津緩解喉嚨幹涸，但於事無補。
她沒想到蕭策的外袍下竟然一絲不掛。
燭火斜斜打在他身上，沾染了暖黃火光的外袍順著緊實線條緩緩滑到他的腳邊。
肩峰淩厲，腰腹勁直，每一寸皮肉肌理都透著薄汗，在螢螢燭光裏泛著柔光。
“你……”她不知說些什麽，伸手拿過浴桶邊的茶盞，對著壺嘴飲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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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住大紅錦帶的一端，目光任何鎖在玉盞身上，緩緩將錦帶往自己身上纏。
大紅牡丹似的繡球隨著他的動作輕晃。
玉盞很想移開眼，但視線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
先從肩頭繞起，紅錦帶貼著冷白的肩頸，繞著緊實的胸膛纏了兩圈，勒出胸肌的淺淡輪廓，紅白相撞，刺目暧昧。
再往下，錦帶纏過腰腹，輕輕收了收，勒出利落的腰線，襯得腰側的肌膚更顯緊致。
最後繞著腿根纏了一圈，餘下的紅絲絳垂在腿側，被他反手握在掌心。
水汽很熱，燙著玉盞的臉，裹著身子的水好像沸騰起來，她迫切想要逃離。
但她被蕭策的目光看得動彈不得。
紅色錦帶被他銜在口中，兩手握拳交疊在一起，放在唇邊。
他微擡下頜，喉結滾了滾，慢而緩地往自己的手腕上纏。
每纏一圈，他的目光就更甚一分的灼熱，慢條斯理，藏在大紅繡球下的某處反應明顯，透過氤氳水汽偷窺著她。
蕭策將捆綁在一起的雙手遞到玉盞面前，尾音帶著磨人的繾綣：“洗好了嗎？”
玉盞從沒見過這等架勢，呼吸亂了節奏。
“你……哪來這麽多花樣？”
蕭策半跪下來，用手腕上的紅色錦帶去擦拭她臉上的水珠：“我特意為你學了面首伺候人的功夫，喜歡嗎？”
*
沒等到七日放榜，不過考後三天，帶著皇帝口諭牌的內侍省太監便來叩門，宣召沈微姑娘進宮面聖。
“沈微”，是蕭策為了她參加科考而做的假身份。
她聽到這個名字時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宣旨太監說的名字是自己。
她心裏無奈笑笑，名字太多，連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宮車碾過石板路，玉盞坐在車內，心中忐忑。
大殿上燃著的是龍涎香，明黃幔帳垂落，後面端坐著少年天子。
玉盞依禮跪拜，垂首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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