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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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鳴兵
玉盞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蕭策從一開始就知道陸敬之有替身，即使自己僥幸成功，也極大概率殺掉的是他的替身。
這種看似被欺騙，卻無法指責對方的感覺讓她如鯁在喉。
“不用急著殺他。”蕭策用手輕輕撫摸玉盞的發際，溫柔低語：“殺他可不是解決他的唯一辦法，你看你這麽多年，沒傷著他分毫，反問自己折損了太多太多……”
玉盞的心一顫。
風餐露宿尚且能忍，刀劍無眼也能承受，可一個女人為了覆仇要舍棄掉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那她才是真的被逼無奈了。
她把蕭策的話在心裏仔細揣摩了一遍，回味出些不對勁，他似乎，對自己很了解？
“佛說‘因緣會聚時，果報還自受。‘，”蕭策繼續說，“如果你認定他是一個惡人，那就等待他的因果即可，你要做的，是揭開他的惡，惡顯則命斃。”
舉家傾覆三年有餘，這竟然是玉盞從未想過的角度。
覆仇，不過是以命相償。她想盡辦法接近陸敬之，接近他身邊的人，只想殺掉他，卻從來沒想過有一日可以在朝堂上扳倒他。
這大概就是蕭策說的，有些路看似是彎路，實則是捷徑。
營帳燭光微弱，夜裏溫度很低，兩個人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糾纏成一團白霧。
蕭策靜靜看著她，她一時接收太多，需要思考的時間。
許久，她緩緩問出他意料之中的問題：“那他呢，他怎麽在陸府？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蕭策知道她說的是游隼，於是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答案：“我在陸敬之手下多年，府中還是有些眼線的。”
玉盞眼眸亮了一下：“你才是最有無數機會動手而卻沒有的人。”
蕭策笑：“朝堂需要互相制衡，他陸敬之死了，各方勢力登場，場面反而對我和我父親不利。”
原來他壓根就沒指望自己殺了陸敬之，自己那些所謂的計劃在他眼裏有些可笑，什麽同盟什麽投誠，玉盞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你在擔心他。”蕭策看出玉盞眼神的飄忽和游離。
蕭策仍以劍拔弩張之勢壓在她身上，他的鎧甲冰涼且分量不輕。
玉盞想起今日剿匪時他身騎黑馬以一敵百的颯爽，的確是翩翩少年郎。
“蕭將軍，我現在女扮男裝，是你身邊的近衛騎手，你深夜在我的營帳裏待了許久，現在還壓在我身上這麽久，別人看見了，要說你有斷袖之癖。”
“嗯？”蕭策挑眉，“我是否斷袖，你難道不知？”
玉盞無心與他回味往事，她現在有太多事需要想清楚。
她伸手推蕭策，他巋然不動，目光也隨著身體更沈。
“我記得有一次，你把我撩撥到難忍，卻自顧自走了。”
玉盞想起那次，在自己家中的密室裏，那天游隼出去了，而蕭策還被捆著，她一時興起，試了一下要合作的人是否合拍。
陌生的身體讓她的感官格外敏銳，身體到達巔峰後便覺得索然無味，根本沒管他。
蕭策從袖口裏抽出一截繩子。
玉盞立刻警覺，是前些天捆游隼的那條麻繩，他竟然隨身帶著。
她的手腳被束縛在桌案的四角，繩結並不緊，可她躺在桌案上，根本掙脫不掉，只有木板無力地吱呀。
“你幹什麽？”玉盞沒辦法鎮定。
蕭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是若有似無的火光。
營帳裏的氣氛悄然變了。
蕭策用行動回答了玉盞的問題。
他竟然半跪在玉盞兩腿之間，伸出手，輕解她的褲帶。
衣料輕而易舉從他手裏滑落，玉盞的心跳聲很重，她預感到蕭策要幹什麽。
但她沒想到，蕭將軍攻城直奔鎖鑰之地。
暖意包裹住她，她變成春夜裏浸了蜜的芍藥，忍不住仰頭嗚咽一聲。
蕭策用唇舌撞開她的城門，她的呼吸變成搖曳的烽火，掙紮徒勞。
他擡眼看著她，從容掠奪她的每一寸，舌尖所到之處都能激起一片細密的顫栗。
玉盞咬唇忍著，但溢出的喘息仍成了蕭將軍越戰越勇的笙歌。
打著圈，吮吸，玉盞心跳如擂鼓，她身下一片狼藉，潰敗在即，手指緊抓著桌腿。
破城的前一瞬，蕭策松開了口。
他直起身子，滿臉玩味地看著她，她的所有潮濕與顫抖都暴露在他面前。
彌漫的水痕帶走溫熱，身下很涼，她不安分地扭了扭。
蕭策伸出手指，在那顆胭脂色的紅上輕輕劃過，清點勝利戰果般地從容：“難受嗎？”
身體裏蓄勢待發的勁兒仍繃著，玉盞蹙著眉。
蕭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慵懶靠著，兩腿閑適交疊，不疾不徐從懷裏掏出一方素色絹帕，輕輕擦拭嘴角的濕痕。
她臉上的熾熱尚未褪去，眸子裏映著他鎧甲上泛起的冷光。
“混賬。”玉盞唾罵，她掙了掙，但手腳仍舊動彈不得。
“彼此彼此。”
蕭策不動聲色站起身，輕拉繩結，麻繩墜落在地，玉盞恢覆了自由。
掀開帳簾之前，蕭策說“以防我自己把持不住，來之前我特意用手解決了一下。”
玉盞氣急敗壞摔過去一個茶杯。
深夜的溫度低的駭人，玉盞裹緊了被子，但仍凍得縮成一團。
她需要寒冷，寒冷能夠讓人保持清醒。
剛剛蕭策都說了什麽混賬話來著？
游隼為什麽會在陸府，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這樣為我掉眼淚嗎？”
游隼的聲音很輕，就在耳邊。玉盞可以真切看到上揚的丹鳳眼裏的桀驁，和他臉頰泛紅時鼻梁上那顆一道變深的美人痣。
她伸手觸碰，卻只摸到一團冰冷的空氣。
是夢。
同樣幹冷的夜，他無數次與她相擁而眠，摸她的頭發，撫平她的眉心，給她唱哄孩子的歌謠。
她會在半睡半醒時，隨著節奏拍他的肩膀。
游隼說，殺手做久了，手上人命也多，睡夢裏卻總想變成孩童。有依賴，沒煩惱，不孤單。
可他是個孤兒。
他哄她，也哄自己，沈沈浮浮睡著。
身體打了個冷顫，冷顫讓她回憶起剛剛含糊不清央求蕭策的時候。
身體的反應不受她控制，但理智占上風，她想要的不是更深更多，而是問蕭策，游隼為什麽會去陸府。
蕭策的眼裏有狡黠的光，被擦嘴的絹帕隨手一擲，像戰場收兵後丟棄的矛戈。
“畢竟，是我引他去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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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看似被欺騙，卻無法指責對方的感覺讓她如鯁在喉。
“不用急著殺他。”蕭策用手輕輕撫摸玉盞的發際，溫柔低語：“殺他可不是解決他的唯一辦法，你看你這麽多年，沒傷著他分毫，反問自己折損了太多太多……”
玉盞的心一顫。
風餐露宿尚且能忍，刀劍無眼也能承受，可一個女人為了覆仇要舍棄掉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那她才是真的被逼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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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因緣會聚時，果報還自受。‘，”蕭策繼續說，“如果你認定他是一個惡人，那就等待他的因果即可，你要做的，是揭開他的惡，惡顯則命斃。”
舉家傾覆三年有餘，這竟然是玉盞從未想過的角度。
覆仇，不過是以命相償。她想盡辦法接近陸敬之，接近他身邊的人，只想殺掉他，卻從來沒想過有一日可以在朝堂上扳倒他。
這大概就是蕭策說的，有些路看似是彎路，實則是捷徑。
營帳燭光微弱，夜裏溫度很低，兩個人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糾纏成一團白霧。
蕭策靜靜看著她，她一時接收太多，需要思考的時間。
許久，她緩緩問出他意料之中的問題：“那他呢，他怎麽在陸府？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蕭策知道她說的是游隼，於是說出早已準備好的答案：“我在陸敬之手下多年，府中還是有些眼線的。”
玉盞眼眸亮了一下：“你才是最有無數機會動手而卻沒有的人。”
蕭策笑：“朝堂需要互相制衡，他陸敬之死了，各方勢力登場，場面反而對我和我父親不利。”
原來他壓根就沒指望自己殺了陸敬之，自己那些所謂的計劃在他眼裏有些可笑，什麽同盟什麽投誠，玉盞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你在擔心他。”蕭策看出玉盞眼神的飄忽和游離。
蕭策仍以劍拔弩張之勢壓在她身上，他的鎧甲冰涼且分量不輕。
玉盞想起今日剿匪時他身騎黑馬以一敵百的颯爽，的確是翩翩少年郎。
“蕭將軍，我現在女扮男裝，是你身邊的近衛騎手，你深夜在我的營帳裏待了許久，現在還壓在我身上這麽久，別人看見了，要說你有斷袖之癖。”
“嗯？”蕭策挑眉，“我是否斷袖，你難道不知？”
玉盞無心與他回味往事，她現在有太多事需要想清楚。
她伸手推蕭策，他巋然不動，目光也隨著身體更沈。
“我記得有一次，你把我撩撥到難忍，卻自顧自走了。”
玉盞想起那次，在自己家中的密室裏，那天游隼出去了，而蕭策還被捆著，她一時興起，試了一下要合作的人是否合拍。
陌生的身體讓她的感官格外敏銳，身體到達巔峰後便覺得索然無味，根本沒管他。
蕭策從袖口裏抽出一截繩子。
玉盞立刻警覺，是前些天捆游隼的那條麻繩，他竟然隨身帶著。
她的手腳被束縛在桌案的四角，繩結並不緊，可她躺在桌案上，根本掙脫不掉，只有木板無力地吱呀。
“你幹什麽？”玉盞沒辦法鎮定。
蕭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是若有似無的火光。
營帳裏的氣氛悄然變了。
蕭策用行動回答了玉盞的問題。
他竟然半跪在玉盞兩腿之間，伸出手，輕解她的褲帶。
衣料輕而易舉從他手裏滑落，玉盞的心跳聲很重，她預感到蕭策要幹什麽。
但她沒想到，蕭將軍攻城直奔鎖鑰之地。
暖意包裹住她，她變成春夜裏浸了蜜的芍藥，忍不住仰頭嗚咽一聲。
蕭策用唇舌撞開她的城門，她的呼吸變成搖曳的烽火，掙紮徒勞。
他擡眼看著她，從容掠奪她的每一寸，舌尖所到之處都能激起一片細密的顫栗。
玉盞咬唇忍著，但溢出的喘息仍成了蕭將軍越戰越勇的笙歌。
打著圈，吮吸，玉盞心跳如擂鼓，她身下一片狼藉，潰敗在即，手指緊抓著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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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慵懶靠著，兩腿閑適交疊，不疾不徐從懷裏掏出一方素色絹帕，輕輕擦拭嘴角的濕痕。
她臉上的熾熱尚未褪去，眸子裏映著他鎧甲上泛起的冷光。
“混賬。”玉盞唾罵，她掙了掙，但手腳仍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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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不動聲色站起身，輕拉繩結，麻繩墜落在地，玉盞恢覆了自由。
掀開帳簾之前，蕭策說“以防我自己把持不住，來之前我特意用手解決了一下。”
玉盞氣急敗壞摔過去一個茶杯。
深夜的溫度低的駭人，玉盞裹緊了被子，但仍凍得縮成一團。
她需要寒冷，寒冷能夠讓人保持清醒。
剛剛蕭策都說了什麽混賬話來著？
游隼為什麽會在陸府，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這樣為我掉眼淚嗎？”
游隼的聲音很輕，就在耳邊。玉盞可以真切看到上揚的丹鳳眼裏的桀驁，和他臉頰泛紅時鼻梁上那顆一道變深的美人痣。
她伸手觸碰，卻只摸到一團冰冷的空氣。
是夢。
同樣幹冷的夜，他無數次與她相擁而眠，摸她的頭發，撫平她的眉心，給她唱哄孩子的歌謠。
她會在半睡半醒時，隨著節奏拍他的肩膀。
游隼說，殺手做久了，手上人命也多，睡夢裏卻總想變成孩童。有依賴，沒煩惱，不孤單。
可他是個孤兒。
他哄她，也哄自己，沈沈浮浮睡著。
身體打了個冷顫，冷顫讓她回憶起剛剛含糊不清央求蕭策的時候。
身體的反應不受她控制，但理智占上風，她想要的不是更深更多，而是問蕭策，游隼為什麽會去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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