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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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聖誕派對進入尾聲。大家玩得累了,喝得也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逐漸離開。有人回宿舍,也有的和家人一起離開基地,客廳只剩下沈雨和其他工程師。
沈雨正在幫忙收拾,把用過的杯子和盤子收集起來,準備拿去廚房洗。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沈雨楞了一下，這個時間,沈彥怎麽會打電話來現在國內應該是淩晨四點多……
她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餵哥”
“小雨。”沈彥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聖誕節過得怎麽樣”
“很好啊!”沈雨說,“我們辦了派對,大家一起吃飯、唱歌、跳舞,特別開心!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呀，睡不著嗎”
“嗯,有點想你。”沈彥說,“想聽聽你的聲音。”
沈雨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哥,你最近太肉麻了……公司事情解決了嗎”
“都處理好了。”沈彥說,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小雨,你出來一下。”
“啊什麽”
“出來。”沈彥說,“到基地門口。”
“基地門口”沈雨疑惑地皺起眉頭,“哥,你在說什麽……”
“聽話,出來。”
沈雨半信半疑地走向門口,推開門,冷風瞬間撲面而來，外面還在下雪,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停車場上,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那裏,車燈還亮著，而在車門旁,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那裏,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裏。
沈彥！
他穿著深黑色的羊絨大衣,剪裁精良,長度到膝蓋,讓他的身形顯得更加修長。裏面是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領口露出一點白色襯衫的邊緣,層次分明。
金絲框眼鏡上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花,鏡片後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她，頭發有些淩亂,幾縷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禁欲感,多了幾分疲憊和真實。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頭發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就這樣站在雪中,像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又像是等待了很久的旅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哥!”沈雨的眼睛瞬間紅了,她甚至顧不上穿外套,就這樣沖出去,撲進了沈彥的懷裏。
“哥!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很忙嗎!”
沈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存在……這才是真實的。
這一個月的煎熬,這一個月的孤獨,這一個月的罪惡感和痛苦……
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想給你個驚喜。”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聖誕節,怎麽能讓你一個人過呢”
“換發型了？”沈彥順手捋了捋沈雨額前的頭發。
“嗯呢……”她開心著說“怎麽樣還行吧？”
“不錯。”沈彥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他們就這樣抱著,雪花無聲地落下,覆蓋在兩個人身上,仿佛要把他們封存在這個瞬間。
良久,沈雨才從他懷裏退出來,拍掉了沈彥身上的雪花,笑著說:“快進去吧,外面好冷。大家還在呢,我介紹給你認識!”
“好。”沈彥溫柔地笑了,然後拉著她的手,往裏走。
客廳裏,還剩下一些人在收拾。
“大家!”沈雨拉著沈彥走進來,興奮地說,“這是我哥哥,沈彥!他從中國飛過來看我!”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轉過頭。
“哇哦!”Sarah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超級好的哥哥真的好帥!”
“你好。“沈彥禮貌地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語說,“我是沈彥,沈雨的哥哥。很高興見到大家。”
“歡迎歡迎!，竟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James走過來,抱住了沈彥,“沈小姐在這裏工作,我們都很喜歡她!”
“謝謝你們照顧她。”沈彥說。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聖誕老人服裝的人走過來,手裏抱著幾個禮物盒。
紅色的天鵝絨服裝,白色的毛邊,大大的帽子,還有長長的白胡子……雖然被服裝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身形和眼睛還是能認出來。
沈彥看了他一眼,故意問:“這位是……”
“這是Kevin!”沈雨說,“你見過的,那個很厲害的工程師!他今天是聖誕老人給大家發禮物。”
“你好。”沈彥伸出手,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笑容。
顧行之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沈默了幾秒,然後簡短地和他握了握手，兩個男人的手觸碰的那一瞬間,空氣中仿佛有電流閃過。
沈彥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顧行之的表情藏在胡子後面,看不清楚,但握手的力度明顯加重了一些。
幾秒鐘後,兩人松開手。
“還剩最後一個禮物了。”顧行之轉向沈雨,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給你的。”
“謝謝!”沈雨接過盒子,“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顧行之的聲音很輕,然後他就轉身,開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垃圾。
沈雨拉著沈彥在沙發上坐下:“哥,你真的太讓我驚喜了!我完全沒想到你會來!”
“想給你個驚喜。“沈彥說,摘下眼鏡,用手帕擦拭鏡片上的雪花。
沈雨看到他眼鏡上還有未化的雪花,心疼地說:“一定很冷吧你等著,我去拿暖寶寶!”
她跑回房間,拿了幾個暖寶寶回來,撕開包裝,貼在沈彥的大衣上:“這樣會暖和一點。”
沈彥握住她的手,沒有放開。沈雨楞了一下,感覺到他的手有些冰涼,想抽出來,但被他握得很緊。
“哥……”
“讓我握一會兒。”沈彥說,聲音很輕,“太久沒見你了,有點不真實。”
沈雨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是輕輕抽出手來:“我去給你拿毛毯,你的腿一定也很冷。”
她又跑去拿了條毛毯,小心地披在沈彥的腿上,像照顧小孩一樣，沈彥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就是他想要的。她圍著他轉,關心他,照顧他……
這個畫面,他想要永遠保存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人越來越少。
James最後一個離開,走之前歉意地說:“沈總,實在不好意思,今晚宿舍已經沒有空房間了,您看能不能……”
“沒關系。”沈彥溫和地說,“客廳的沙發就可以,我不挑。”
“那真是太抱歉了。明天我一定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不用麻煩,明天我就帶小雨回國了。”
James驚訝，他不好挽留，畢竟合同到期，確實結束了，他當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離開後,客廳裏只剩下三個人。沈彥、沈雨,還有顧行之。
顧行之已經脫掉了聖誕老人的服裝,換回了平時的衣服,正在默默地收拾最後的垃圾。
他把用過的紙杯、餐巾紙、裝飾品都收集起來,分類放好,動作機械而重覆。沈雨和沈彥坐在沙發上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裏,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公司現在怎麽樣了”沈雨問。
“穩定了很多。”沈彥說,“幾個老董事的問題解決了,過幾天的董事會應該不會有太大阻力。”
“那就好。”沈雨松了口氣,“我還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有什麽應付不過來的。“沈彥笑著說,“只要想到你,我就有力量。”
沈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兩人繼續聊著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沈雨說她學到了什麽,遇到了什麽有趣的人。
沈彥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溢出水來。
而顧行之,在角落裏默默地收拾著。他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沈雨對著沈彥笑,看著她那麽開心、那麽依賴他……
心裏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又離她遠了一點。本來這一個月,他們的關系好像近了一些。她會主動找他說話,會關心他,會在他面前露出真實的表情……
但現在,沈彥來了。那個從小陪她長大的哥哥,那個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來了。
而他,又變成了那個陌生的Kevin,那個只是同事的工程師……
顧行之收拾完最後一個垃圾袋,默默地走向門口。
“Kevin。”沈雨突然叫住他,“辛苦你了,今天。”
“不客氣。”顧行之頭也不回地說,“晚安。”
“晚安。”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沈雨看著那扇門,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Kevin對你還好嗎？”沈彥突然問。
“嗯。“沈雨點頭,“他人很好的,別看表面有點冷淡。”
“是嗎？”沈彥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客廳裏又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裏火焰燃燒的聲音。沈彥總是時時刻刻圍繞在她的身旁，沈雨小時候沒感覺到是種負擔，現在長大了，沈彥還依然把她當小孩，她想擺脫這種狀態，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自己的哥哥謀個良人。或許，哥哥有了喜歡的人了，他的註意力就不會總是在她身上。
沈雨看著沈彥,突然說:“哥,你應該找個人了。”
沈彥楞了一下:“什麽”
“你年紀也不小了,總是一個人也不好。”沈雨認真地說,“而且你不能總是把註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愛的人……”
沈彥靜靜地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變得深邃。
“你呢”他突然反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沈雨怔住了。
“我問你,有喜歡的人嗎“沈彥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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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派對進入尾聲。大家玩得累了,喝得也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逐漸離開。有人回宿舍,也有的和家人一起離開基地,客廳只剩下沈雨和其他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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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沈雨楞了一下，這個時間,沈彥怎麽會打電話來現在國內應該是淩晨四點多……
她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餵哥”
“小雨。”沈彥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聖誕節過得怎麽樣”
“很好啊!”沈雨說,“我們辦了派對,大家一起吃飯、唱歌、跳舞,特別開心!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呀，睡不著嗎”
“嗯,有點想你。”沈彥說,“想聽聽你的聲音。”
沈雨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哥,你最近太肉麻了……公司事情解決了嗎”
“都處理好了。”沈彥說,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小雨,你出來一下。”
“啊什麽”
“出來。”沈彥說,“到基地門口。”
“基地門口”沈雨疑惑地皺起眉頭,“哥,你在說什麽……”
“聽話,出來。”
沈雨半信半疑地走向門口,推開門,冷風瞬間撲面而來，外面還在下雪,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停車場上,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那裏,車燈還亮著，而在車門旁,一個熟悉的身影靠在那裏,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裏。
沈彥！
他穿著深黑色的羊絨大衣,剪裁精良,長度到膝蓋,讓他的身形顯得更加修長。裏面是深灰色的高領毛衣,領口露出一點白色襯衫的邊緣,層次分明。
金絲框眼鏡上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花,鏡片後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她，頭發有些淩亂,幾縷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禁欲感,多了幾分疲憊和真實。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頭發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就這樣站在雪中,像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又像是等待了很久的旅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哥!”沈雨的眼睛瞬間紅了,她甚至顧不上穿外套,就這樣沖出去,撲進了沈彥的懷裏。
“哥!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說很忙嗎!”
沈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存在……這才是真實的。
這一個月的煎熬,這一個月的孤獨,這一個月的罪惡感和痛苦……
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想給你個驚喜。”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聖誕節,怎麽能讓你一個人過呢”
“換發型了？”沈彥順手捋了捋沈雨額前的頭發。
“嗯呢……”她開心著說“怎麽樣還行吧？”
“不錯。”沈彥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他們就這樣抱著,雪花無聲地落下,覆蓋在兩個人身上,仿佛要把他們封存在這個瞬間。
良久,沈雨才從他懷裏退出來,拍掉了沈彥身上的雪花,笑著說:“快進去吧,外面好冷。大家還在呢,我介紹給你認識!”
“好。”沈彥溫柔地笑了,然後拉著她的手,往裏走。
客廳裏,還剩下一些人在收拾。
“大家!”沈雨拉著沈彥走進來,興奮地說,“這是我哥哥,沈彥!他從中國飛過來看我!”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轉過頭。
“哇哦!”Sarah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超級好的哥哥真的好帥!”
“你好。“沈彥禮貌地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語說,“我是沈彥,沈雨的哥哥。很高興見到大家。”
“歡迎歡迎!，竟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James走過來,抱住了沈彥,“沈小姐在這裏工作,我們都很喜歡她!”
“謝謝你們照顧她。”沈彥說。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紅色聖誕老人服裝的人走過來,手裏抱著幾個禮物盒。
紅色的天鵝絨服裝,白色的毛邊,大大的帽子,還有長長的白胡子……雖然被服裝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身形和眼睛還是能認出來。
沈彥看了他一眼,故意問:“這位是……”
“這是Kevin!”沈雨說,“你見過的,那個很厲害的工程師!他今天是聖誕老人給大家發禮物。”
“你好。”沈彥伸出手,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笑容。
顧行之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沈默了幾秒,然後簡短地和他握了握手，兩個男人的手觸碰的那一瞬間,空氣中仿佛有電流閃過。
沈彥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顧行之的表情藏在胡子後面,看不清楚,但握手的力度明顯加重了一些。
幾秒鐘後,兩人松開手。
“還剩最後一個禮物了。”顧行之轉向沈雨,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給你的。”
“謝謝!”沈雨接過盒子,“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顧行之的聲音很輕,然後他就轉身,開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垃圾。
沈雨拉著沈彥在沙發上坐下:“哥,你真的太讓我驚喜了!我完全沒想到你會來!”
“想給你個驚喜。“沈彥說,摘下眼鏡,用手帕擦拭鏡片上的雪花。
沈雨看到他眼鏡上還有未化的雪花,心疼地說:“一定很冷吧你等著,我去拿暖寶寶!”
她跑回房間,拿了幾個暖寶寶回來,撕開包裝,貼在沈彥的大衣上:“這樣會暖和一點。”
沈彥握住她的手,沒有放開。沈雨楞了一下,感覺到他的手有些冰涼,想抽出來,但被他握得很緊。
“哥……”
“讓我握一會兒。”沈彥說,聲音很輕,“太久沒見你了,有點不真實。”
沈雨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是輕輕抽出手來:“我去給你拿毛毯,你的腿一定也很冷。”
她又跑去拿了條毛毯,小心地披在沈彥的腿上,像照顧小孩一樣，沈彥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就是他想要的。她圍著他轉,關心他,照顧他……
這個畫面,他想要永遠保存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人越來越少。
James最後一個離開,走之前歉意地說:“沈總,實在不好意思,今晚宿舍已經沒有空房間了,您看能不能……”
“沒關系。”沈彥溫和地說,“客廳的沙發就可以,我不挑。”
“那真是太抱歉了。明天我一定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不用麻煩,明天我就帶小雨回國了。”
James驚訝，他不好挽留，畢竟合同到期，確實結束了，他當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離開後,客廳裏只剩下三個人。沈彥、沈雨,還有顧行之。
顧行之已經脫掉了聖誕老人的服裝,換回了平時的衣服,正在默默地收拾最後的垃圾。
他把用過的紙杯、餐巾紙、裝飾品都收集起來,分類放好,動作機械而重覆。沈雨和沈彥坐在沙發上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裏,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公司現在怎麽樣了”沈雨問。
“穩定了很多。”沈彥說,“幾個老董事的問題解決了,過幾天的董事會應該不會有太大阻力。”
“那就好。”沈雨松了口氣,“我還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有什麽應付不過來的。“沈彥笑著說,“只要想到你,我就有力量。”
沈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兩人繼續聊著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沈雨說她學到了什麽,遇到了什麽有趣的人。
沈彥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溢出水來。
而顧行之,在角落裏默默地收拾著。他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沈雨對著沈彥笑,看著她那麽開心、那麽依賴他……
心裏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又離她遠了一點。本來這一個月,他們的關系好像近了一些。她會主動找他說話,會關心他,會在他面前露出真實的表情……
但現在,沈彥來了。那個從小陪她長大的哥哥,那個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來了。
而他,又變成了那個陌生的Kevin,那個只是同事的工程師……
顧行之收拾完最後一個垃圾袋,默默地走向門口。
“Kevin。”沈雨突然叫住他,“辛苦你了,今天。”
“不客氣。”顧行之頭也不回地說,“晚安。”
“晚安。”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沈雨看著那扇門,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Kevin對你還好嗎？”沈彥突然問。
“嗯。“沈雨點頭,“他人很好的,別看表面有點冷淡。”
“是嗎？”沈彥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客廳裏又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裏火焰燃燒的聲音。沈彥總是時時刻刻圍繞在她的身旁，沈雨小時候沒感覺到是種負擔，現在長大了，沈彥還依然把她當小孩，她想擺脫這種狀態，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自己的哥哥謀個良人。或許，哥哥有了喜歡的人了，他的註意力就不會總是在她身上。
沈雨看著沈彥,突然說:“哥,你應該找個人了。”
沈彥楞了一下:“什麽”
“你年紀也不小了,總是一個人也不好。”沈雨認真地說,“而且你不能總是把註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愛的人……”
沈彥靜靜地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變得深邃。
“你呢”他突然反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沈雨怔住了。
“我問你,有喜歡的人嗎“沈彥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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