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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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我……”沈雨有些慌亂,“哥,你知道的,我心底一直在等一個人……”
“還是他嗎”
“小時候的那個人。”沈雨說,聲音越來越小,“雖然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我總覺得……”
“那我呢”沈彥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熾熱,“你覺得那個人真的存在嗎與其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人,為什麽不考慮考慮我”
沈雨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哥,別開玩笑了,講這些奇怪的話……”
“我沒有開玩笑。”沈彥說,握住她的手,“小雨,我是認真的。”
“哥……”沈雨試圖抽出手,但被他握得很緊。
“你想我對你怎樣,我都可以做到。”沈彥的聲音變得溫柔而執著,“就像這樣,一直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給你最好的一切……”
沈雨歪著頭看他,有點意識到什麽,但又不敢相信,開始裝傻:“你是我哥哥,當然一直能在我身邊啊……”
“不是這個意思。”沈彥說,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我是說,以另一種身份,陪在你身邊。”
空氣瞬間凝固了，沈雨的心跳加速,臉頰發燙,腦子裏亂成一團。
“哥哥幸福的話,你會開心嗎”沈彥突然問。
“當然了。”沈雨下意識地回答。
“那我希望永遠和你在一起,好嗎”沈彥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不是作為哥哥,而是作為……愛你的人。”
沈雨陷入了沈默，她盯著沈彥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些什麽，但鏡片下的眼睛依舊微瞇成弧線,是的,沈彥還是那麽溫柔平和,找不出一點差別。
可是……他剛才說的話……
沈雨的心臟跳得飛快,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念頭，他是在開玩笑嗎他的語氣太過認真了。他是認真的他是我哥哥……沒有血緣關系,從小一起長大,沈雨一直把他當哥哥……
“小雨。”沈彥握緊她的手,聲音變得更加溫柔,“我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你。不是兄妹的愛,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愛。”
“我知道這很突然,我知道這可能會嚇到你,但我……我忍不住了。”
“這一個月,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你,想你在英國做什麽,想你開不開心,想你會不會遇到危險……”
“小雨,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沈雨猛地站起來,快速往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哥……不……”她的聲音在顫抖,“太晚了,我困了,我要進屋睡覺了。”
“小雨——”
“你也早點休息吧!”沈雨說完,就逃一樣地跑回了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跳得飛快,臉頰滾燙,腦子裏一片混亂。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沈彥說他愛她
以男人對女人的方式愛她這……這怎麽可能……沈雨蹲在門後,整個人都在發抖。
而客廳裏,沈彥依然坐在沙發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他看著沈雨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知道,他太沖動了，他不應該在今晚說這些的。
可他忍不住。這一個月的煎熬,這一個月的思念,罪惡感和欲望……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爆發了。
他想要她。想要她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不是妹妹,不是家人,而是愛人,是妻子,甚至是他的所有。
沈彥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雪還在下,無聲無息,覆蓋了整個世界，他的心,被某種冰冷而熾熱的情感覆蓋,沖破而出
他低聲說,手指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小雨，我不會放棄。”
“你遲早會明白,我們註定要在一起。”
“不管用什麽方式,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你,只能是我的。”
聖誕日第二天下午兩點,威廉姆斯車隊基地的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倫敦慣常的陰雲,在停車場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雨站在基地大門口,身後是她那只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一個月的駐點生活,她帶走的不僅是那些技術文件和交流筆記,還有一些更覆雜、更難以言說的東西。
“Oh, Shen!”Sarah率先沖過來,張開雙臂將沈雨緊緊擁入懷中。這個金發碧眼的女工程師眼眶有些泛紅,“一個月太短了,感覺我們剛剛熟悉,你就要走了。”
沈雨回抱住她,鼻尖縈繞著Sarah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機油的氣息，這是威廉姆斯所有工程師共有的味道,工業與優雅的奇妙混合。
“會再見的。”沈雨在她耳邊輕聲說,“下次在中國,我請你吃最正宗的海市本幫菜。”
Sarah松開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可說定了,我一定要嘗嘗傳說中的紅燒肉和小籠包。”James走上前來,伸出手與沈彥握手。
這位車隊的技術總監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但眼神中透露出真誠的欣賞:“Yan,這次合作非常愉快。沈小姐在這一個月的表現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她對賽車空氣動力學的理解很有深度。”
沈彥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得體的商務笑容,西裝革履的他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矜貴:“馳遠能與威廉姆斯這樣的頂級車隊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他頓了頓,用流利的英語繼續說道,“回國後我會立即啟動下一批駐點人員的選拔,你們這邊也盡快確定來中國交流的團隊名單,經過馳遠集團審核批準後,我們就可以安排行程。”
“沒問題。”James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已經有幾個人選,都是在動力系統和電池技術方面經驗豐富的工程師。新能源是未來,威廉姆斯不想在這個領域落後。”
“合作愉快。”沈彥說。
“合作愉快。”James回應道。
沈雨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Kevin身上。他依然穿著休閑的黑色毛衣，陽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朝他走去。
Kevin註意到她的靠近,當沈雨站在他面前時,他們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
“Kevin。”沈雨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平靜,“我要走了。”
Kevin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那眼神裏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沈雨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說:“希望你下次能來中國。”她停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他,“歡迎你來馳遠交流。15年了,海市變化很大,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
她看見Kevin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陽光在他們之間投下細碎的光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沈雨看見Kevin眼中閃過某種不言明的情緒，是一種懷念,也是掙紮,像某種被深埋已久的溫柔。
“我會的。”Kevin最終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一路平安,沈雨。”
“嗯。”沈雨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Kevin站在原地,背後是威廉姆斯巨大的車隊Logo,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擡起手,像是要揮別,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將手插進了褲子的口袋裏。
沈彥一直站在不遠處,註視著這一幕。
他靠在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旁,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領帶也松了松,但依然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當沈雨朝他走來時,他眼眸深處閃過某種幽深的暗色,像是深海中的暗流。
司機已經將行李放進後備箱,後座的車門敞開著。
沈雨走到車邊,有意繞到了另一側,與沈彥隔著整個後排座椅的距離。
她坐進車裏,幾乎是貼著車門坐的,身體微微側向窗外,與沈彥之間保持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昨晚在客廳裏的對話,還清晰地回蕩在她耳邊。
車子啟動了,沈彥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著足夠坐下另一個人的空間。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看這詭異的座位安排,很識趣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開車。
車窗外,倫敦的街景向後倒退，泰晤士河在遠處泛著銀灰色的光,大本鐘的身影若隱若現,倫敦眼緩慢地旋轉著,像是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臟。
沈彥側過頭,看了沈雨一眼。
她靠著車門,目光投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讓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這一個月,他眼睜睜看著沈雨呆在那個男人身邊,看著她眼中的光一點點亮起來,他感受到了沈雨對Kevin的態度從警惕變成好奇,再變成某種他不願承認的依賴。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精心守護了二十多年的珍寶,突然被人覬覦了。
而那個人,還是顧行之。
沈彥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焦慮時的習慣動作。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同樣在福利院長大的少年,第一次被領進沈家時的模樣。
那時顧行之才15歲,穿著福利院發的舊衣服,眼神警惕而倔強。
沈海斌站在他面前,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從今天起,你就是沈海斌的兒子。好好學習,將來有無限可能。”
但顧行之只在沈家待了不到半年,就被送去了英國。
沈彥記得那天,他站在沈海斌的書房外,聽見了不該聽的對話。
“顧行之不能留在國內。”那是沈母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強硬,“沈彥已經夠讓我不放心了,再多一個,萬一將來…”
“他只是個孩子。”沈海斌嘆息。
“正因為是孩子,才更要防患於未然。”沈母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養沈彥是因為心軟,養顧行之是為了制衡。但兩個養子都在家裏,小雨怎麽辦她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後來,顧行之就消失了。
沈彥一直以為,這個人會永遠待在英國,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沈雨的生命裏。
但命運就是這樣喜歡開玩笑,兜兜轉轉,他們還是遇見了。
車廂裏的沈默變得越來越壓抑。
沈雨感覺到沈彥的目光,但她不想轉頭。她知道只要對上他的眼睛,那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界限就會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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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哥,別開玩笑了,講這些奇怪的話……”
“我沒有開玩笑。”沈彥說,握住她的手,“小雨,我是認真的。”
“哥……”沈雨試圖抽出手,但被他握得很緊。
“你想我對你怎樣,我都可以做到。”沈彥的聲音變得溫柔而執著,“就像這樣,一直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給你最好的一切……”
沈雨歪著頭看他,有點意識到什麽,但又不敢相信,開始裝傻:“你是我哥哥,當然一直能在我身邊啊……”
“不是這個意思。”沈彥說,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我是說,以另一種身份,陪在你身邊。”
空氣瞬間凝固了，沈雨的心跳加速,臉頰發燙,腦子裏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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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沈雨下意識地回答。
“那我希望永遠和你在一起,好嗎”沈彥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不是作為哥哥,而是作為……愛你的人。”
沈雨陷入了沈默，她盯著沈彥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些什麽，但鏡片下的眼睛依舊微瞇成弧線,是的,沈彥還是那麽溫柔平和,找不出一點差別。
可是……他剛才說的話……
沈雨的心臟跳得飛快,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念頭，他是在開玩笑嗎他的語氣太過認真了。他是認真的他是我哥哥……沒有血緣關系,從小一起長大,沈雨一直把他當哥哥……
“小雨。”沈彥握緊她的手,聲音變得更加溫柔,“我愛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愛你。不是兄妹的愛,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愛。”
“我知道這很突然,我知道這可能會嚇到你,但我……我忍不住了。”
“這一個月,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你,想你在英國做什麽,想你開不開心,想你會不會遇到危險……”
“小雨,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沈雨猛地站起來,快速往後退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哥……不……”她的聲音在顫抖,“太晚了,我困了,我要進屋睡覺了。”
“小雨——”
“你也早點休息吧!”沈雨說完,就逃一樣地跑回了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跳得飛快,臉頰滾燙,腦子裏一片混亂。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沈彥說他愛她
以男人對女人的方式愛她這……這怎麽可能……沈雨蹲在門後,整個人都在發抖。
而客廳裏,沈彥依然坐在沙發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他看著沈雨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知道,他太沖動了，他不應該在今晚說這些的。
可他忍不住。這一個月的煎熬,這一個月的思念,罪惡感和欲望……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爆發了。
他想要她。想要她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不是妹妹,不是家人,而是愛人,是妻子,甚至是他的所有。
沈彥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雪還在下,無聲無息,覆蓋了整個世界，他的心,被某種冰冷而熾熱的情感覆蓋,沖破而出
他低聲說,手指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小雨，我不會放棄。”
“你遲早會明白,我們註定要在一起。”
“不管用什麽方式,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你,只能是我的。”
聖誕日第二天下午兩點,威廉姆斯車隊基地的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倫敦慣常的陰雲,在停車場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雨站在基地大門口,身後是她那只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一個月的駐點生活,她帶走的不僅是那些技術文件和交流筆記,還有一些更覆雜、更難以言說的東西。
“Oh, Shen!”Sarah率先沖過來,張開雙臂將沈雨緊緊擁入懷中。這個金發碧眼的女工程師眼眶有些泛紅,“一個月太短了,感覺我們剛剛熟悉,你就要走了。”
沈雨回抱住她,鼻尖縈繞著Sarah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機油的氣息，這是威廉姆斯所有工程師共有的味道,工業與優雅的奇妙混合。
“會再見的。”沈雨在她耳邊輕聲說,“下次在中國,我請你吃最正宗的海市本幫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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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得體的商務笑容,西裝革履的他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矜貴:“馳遠能與威廉姆斯這樣的頂級車隊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他頓了頓,用流利的英語繼續說道,“回國後我會立即啟動下一批駐點人員的選拔,你們這邊也盡快確定來中國交流的團隊名單,經過馳遠集團審核批準後,我們就可以安排行程。”
“沒問題。”James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已經有幾個人選,都是在動力系統和電池技術方面經驗豐富的工程師。新能源是未來,威廉姆斯不想在這個領域落後。”
“合作愉快。”沈彥說。
“合作愉快。”James回應道。
沈雨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Kevin身上。他依然穿著休閑的黑色毛衣，陽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朝他走去。
Kevin註意到她的靠近,當沈雨站在他面前時,他們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
“Kevin。”沈雨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平靜,“我要走了。”
Kevin點點頭,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那眼神裏有太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沈雨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說:“希望你下次能來中國。”她停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他,“歡迎你來馳遠交流。15年了,海市變化很大,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
她看見Kevin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陽光在他們之間投下細碎的光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沈雨看見Kevin眼中閃過某種不言明的情緒，是一種懷念,也是掙紮,像某種被深埋已久的溫柔。
“我會的。”Kevin最終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溫柔,“一路平安,沈雨。”
“嗯。”沈雨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Kevin站在原地,背後是威廉姆斯巨大的車隊Logo,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擡起手,像是要揮別,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將手插進了褲子的口袋裏。
沈彥一直站在不遠處,註視著這一幕。
他靠在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旁,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領帶也松了松,但依然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當沈雨朝他走來時,他眼眸深處閃過某種幽深的暗色,像是深海中的暗流。
司機已經將行李放進後備箱,後座的車門敞開著。
沈雨走到車邊,有意繞到了另一側,與沈彥隔著整個後排座椅的距離。
她坐進車裏,幾乎是貼著車門坐的,身體微微側向窗外,與沈彥之間保持著一種刻意的疏離。
昨晚在客廳裏的對話,還清晰地回蕩在她耳邊。
車子啟動了,沈彥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隔著足夠坐下另一個人的空間。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看這詭異的座位安排,很識趣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開車。
車窗外,倫敦的街景向後倒退，泰晤士河在遠處泛著銀灰色的光,大本鐘的身影若隱若現,倫敦眼緩慢地旋轉著,像是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臟。
沈彥側過頭,看了沈雨一眼。
她靠著車門,目光投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車窗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讓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這一個月,他眼睜睜看著沈雨呆在那個男人身邊,看著她眼中的光一點點亮起來,他感受到了沈雨對Kevin的態度從警惕變成好奇,再變成某種他不願承認的依賴。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精心守護了二十多年的珍寶,突然被人覬覦了。
而那個人,還是顧行之。
沈彥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焦慮時的習慣動作。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同樣在福利院長大的少年,第一次被領進沈家時的模樣。
那時顧行之才15歲,穿著福利院發的舊衣服,眼神警惕而倔強。
沈海斌站在他面前,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從今天起,你就是沈海斌的兒子。好好學習,將來有無限可能。”
但顧行之只在沈家待了不到半年,就被送去了英國。
沈彥記得那天,他站在沈海斌的書房外,聽見了不該聽的對話。
“顧行之不能留在國內。”那是沈母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強硬,“沈彥已經夠讓我不放心了,再多一個,萬一將來…”
“他只是個孩子。”沈海斌嘆息。
“正因為是孩子,才更要防患於未然。”沈母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養沈彥是因為心軟,養顧行之是為了制衡。但兩個養子都在家裏,小雨怎麽辦她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後來,顧行之就消失了。
沈彥一直以為,這個人會永遠待在英國,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沈雨的生命裏。
但命運就是這樣喜歡開玩笑,兜兜轉轉,他們還是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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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感覺到沈彥的目光,但她不想轉頭。她知道只要對上他的眼睛,那些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界限就會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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