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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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你們奪走了我父母的命,毀掉了我的童年,讓我在福利院度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
“所以,我只是讓你們嘗嘗同樣的痛苦而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溫柔了一些:
“但放心,媽媽。沈雨我會照顧她,她的下半輩子,我負責。”
“我會給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一切。我會讓她永遠快樂,永遠不知道真相……”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承諾。”
說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背對著供桌,聲音變得更輕:
“其實……其實在貨車司機上路後,我打了電話,想改變主意,取消這個計劃……”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泛白。
“但他的手機開了靜音,根本聽不到。他就按著計劃去做了,去撞車,去……”
也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殺人者償命，沈彥閉上眼睛,那個場景又在腦海中浮現: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手機掉在地上，他還是到醫院,去見你的最後一面，看到被白布蓋住的屍體。
他掀開白布,看到沈母的臉,蒼白、冰冷,永遠閉上了眼睛……
“我真的想停下來……“沈彥的聲音在顫抖,“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睜開眼睛,眼眶通紅,但沒有眼淚。
他早就哭不出來了。
“那個貨車司機,他是個亡命徒,有案底,殺過人,躲藏了好幾年。”沈彥的聲音變得平靜,“我找到他,告訴他,如果他幫我做這件事,我會給他一大筆錢,讓他的家人後半輩子無憂。”
“他同意了。因為他知道,橫豎都是死。與其被警察抓到槍斃,不如和我做場交易,至少能給家人留下點什麽。”
“我只是……我只是代替法律,提前給他判了決而已。”
沈彥自嘲地笑了笑。這是他給自己找的借口。
他知道,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他還是殺人犯。
“我是個怪物。”沈彥低聲說,“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但即使知道自己是怪物,他也不會停下。
因為他還有一個目標沒有完成，讓沈雨永遠留在他身邊。
讓她成為他的,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沈彥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很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必需的家具。
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走到床邊,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
那是他和沈雨的合影,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拍的。照片裏,沈雨笑得很開心,靠在他肩膀上,像只小鳥。
而他,也在笑,眼睛裏滿是寵溺。
沈彥伸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沈雨的臉。
“小雨……”他低聲說,“你永遠不要知道真相。”
“永遠不要知道,是我殺了……”，永遠不要知道,你愛的哥哥,是個殺人犯……”
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睡不著，這一個月,他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夢裏,沈母站在血泊中,用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他,問:“沈彥,為什麽”沈海斌躺在病床上,那雙渾濁的眼睛充斥著一臉失望，卻沒有說話，而夢裏的沈雨知道了真相,那雙清澈的眼睛布滿眼淚流下來:“我恨你，哥！”
每一個夢,都像刀子一樣刺在他心上。
他已經停不下來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回頭路了。
他只能繼續往前走,繼續這個謊言……直到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被埋葬,真相都被掩蓋,所有的人都忘記曾經發生過什麽……
到那時,也許他就能得到解脫。
也許吧……在這個房間裏,一個孤獨的靈魂正在黑暗中掙紮,被罪惡感和欲望撕扯,找不到出路。
……
聖誕節,12月25日。英國冬日的第一場初雪,從深夜開始下,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
沈雨是被窗外的反射的雪白光亮醒的，她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都被雪覆蓋了,樹枝、屋頂上、地面上,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
雪花還在飄落,靜悄悄的,像是給整個世界蓋上了一層白色的毯子。
“下雪了……”沈雨爬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聖誕節,下雪,這簡直就像童話故事一樣。
她拿起手機,想給沈彥發條消息：“哥，英國下雪了！我好久沒見到雪了！”
消息遲遲沒有收到回覆，現在是早上七點,國內應該是下午三點,沈彥應該還在忙……
要是哥哥在身邊就好了，沈雨突然有些想家,想念海市冬天的樣子,家裏的溫暖,和沈彥一起吃飯聊天的時光……
後來，她拿起手機,給Sophia打了個電話。
“餵”Sophia睡眼惺忪的聲音傳來。
“Sophia!聖誕快樂!”沈雨說,“你今天有空嗎來基地玩吧!我們在這裏辦聖誕派對!”
“really？！”Sophia立刻清醒了,“我可以去嗎”
“當然!而且……”沈雨故意賣關子,“賽車手Ge 也會在哦。”
“什麽!”Sophia尖叫起來,“Ge !那個超級帥的賽車手!”
“對啊,他是我們車隊的。”沈雨笑著說,“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
“我當然想!OMG!“Sophia興奮得語無倫次,“我現在就去!地址發給我!”
“好,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沈雨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今天不會孤單,還有朋友陪著，她換上一件紅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裙子,化了個淡妝,然後走出房間。
走廊裏已經有節日的裝飾了：彩燈、花環、還有門上貼著的聖誕貼紙，空氣中飄著肉桂和姜餅的香味。
沈雨來到公區,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了，有些是車隊的員工,還有他們帶來的家屬，整個基地洋溢著溫馨的節日氣氛。
“沈雨!聖誕快樂!”Sarah穿著一件綠色的聖誕毛衣,上面印著一只麋鹿,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聖誕快樂!”沈雨回抱她,“今天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Ugh……”Sarah想了想,“其他的都安排好了,你負責一下晚上的節目單吧比如誰唱歌,誰表演這些。”
“好的,沒問題!”
沈雨接過這個任務,開始在基地裏溜達,詢問大家晚上想表演什麽節目。
Tom說他可以彈吉他，可Sarah想和他一起跳舞，Marco作為意大利人說他會唱一小段意大利歌劇，還有其他人報名了各種節目，沈雨把這些都記錄下來,安排好順序,做了一個漂亮的節目單。
下午,Sophia到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金色的短發披散在肩上,化著精致的妝,看起來美極了。
“沈雨!”她一見到沈雨就沖過來擁抱,“聖誕快樂!這裏好漂亮!”
“聖誕快樂!”沈雨笑著說,“來,我帶你參觀一下。”
她帶著Sophia在基地裏轉了一圈,介紹各個區域,還去車庫看了賽車。
“天哪,這就是真正的F1賽車“Sophia驚嘆地說,“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酷!”
“是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很震撼。”
“對了,Ge在哪裏”Sophia四處張望。
“應該在宿舍吧。”沈雨笑著說,“一會兒晚宴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他了。”
Sophia興奮得臉都紅了。
傍晚六點,聖誕晚宴準時開始了。
食堂的長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烤火雞、烤土豆、蔬菜沙拉、姜餅、還有各種甜點……香味彌漫在空氣中,讓人食欲大開。
大家圍坐在長桌旁,舉杯慶祝。
“為威廉姆斯幹杯!”
“為下賽季幹杯!”
“聖誕快樂!”
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食堂，沈雨坐在Sophia和Sarah中間,一邊吃一邊聊天,感覺特別溫暖。
Ge來了,Sophia見到他的時候激動得說不出話,他很友好,和Sophia聊了很久,還簽名拍照,讓Sophia高興得像是中了彩票。
晚餐結束後,最後大家移步到客廳，那裏才是今晚派對的主場，沈雨提前幾天就開始裝飾這個空間,現在看起來簡直就像童話世界，巨大的聖誕樹立在角落,掛滿了彩球、彩燈、雪花裝飾,頂端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金色星星。
墻上掛著花環和彩燈,紅色、綠色、金色交織在一起,在燈光下閃爍，天花板上垂下一串串銀色的裝飾,像是星星從天空墜落，窗戶上貼著雪花剪紙,外面的真雪和裏面的假雪相映成趣。
壁爐裏燃著火,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著,散發出溫暖，桌上擺著蠟燭、姜餅屋、聖誕花環,空氣中飄著肉桂和松木的香味。
角落裏還有一個用紙板做的”聖誕老人雪橇”,上面堆滿了禮物盒，整個空間溫馨而夢幻,讓人忍不住想起童年對聖誕節的所有幻想。
“my god！！！”眾人走進來,紛紛發出讚嘆。
“這也太美了!”
“沈雨,你太厲害了!”
沈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家一起幫忙的。”
“好了,節目開始！”James拍拍手,“按照節目單的順序,第一個是Tom的吉他表演!”
Tom拿著吉他走到中間,坐在椅子上,開始彈奏《Last Christmas》，清澈的吉他聲在空間裏回蕩,大家一起合唱著，配合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幸福得讓人想哭。
接著是Marco的意大利歌劇,雖然大部分人聽不懂歌詞,但那種激情和力量還是感染了所有人，引來陣陣掌聲。整個客廳充滿了歡聲笑語。
輪到沈雨的時候,她拿出從中國帶來的無線麥克風，這是她特意準備的,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
“我給大家唱首中文歌吧。”她說,”《紅薔薇白玫瑰》,很有名的中文歌曲。”
音樂響起,沈雨開始唱:
“夢裏鮮紅的薔薇，睜眼是蒼白的玫瑰……”
大部分人聽不懂中文,但那種溫柔的旋律,那種真摯的情感,跨越了語言的障礙,觸動了每個人的心。
等她唱完,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Shen Yu我被感動了!”
“中文歌旋律真的很美!”
接下來,大家開始自由唱歌,從英文老歌到流行音樂，東西方的文化在這一刻交融,沒有隔閡,沒有距離,只有純粹的快樂和感動。
有人唱著唱著就哭了,想起了遠方的家人，彼此擁抱,攬著肩膀一起唱，Sarah和Tom在角落裏接吻,在燭光和彩燈下,那個畫面美得像是油畫，有的人看著喜歡的人,眼神裏藏著悄悄發芽的愛意,不敢說出口,只能偷偷地看,偷偷地笑……Marco摟著妻子,在她耳邊說著什麽,妻子笑得眼睛都彎了。
沈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聖誕節的意義吧，不是昂貴的禮物,不是豪華的晚宴,而是和在乎的人在一起,分享快樂,分享溫暖,只是那些簡單而純粹的情感。
Ge和Sophia和一群孩子在玩,扮鬼臉逗他們笑,那些孩子圍著他跑,歡聲笑語不斷。
這些畫面,這些瞬間,都那麽美好,那麽珍貴。
沈雨轉過頭,看到顧行之站在她旁邊。
他還沒換聖誕老人的服裝,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褲,手裏拿著一杯熱可可。
“這個場景很美好。”沈雨說,“每個人都那麽開心。”
顧行之也看著人群,嘴角勾起一個難得的笑容,“難得看到大家這麽放松。”
“Kevin。”沈雨突然轉向他,“你……你開心嗎”
顧行之楞了一下,看著她。
燈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她的劉海不在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比以前更加自信、更加美麗。
他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我很開心。”
這是真的。雖然他一個人度過了十五個聖誕節,每一年都是孤獨的,即使他早就習慣了那種孤獨……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她在這裏，她就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著這些溫暖的畫面,和他一起分享這個節日……
這就夠了。
“那就好。”沈雨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聖誕節就應該開心。”
“嗯。”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著,看著人群裏的歡笑和溫暖,誰也沒說話,但心裏都感到滿足。
窗外,雪還在下，壁爐裏的火焰跳動，音樂聲、笑聲、歌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整個空間。
這個聖誕節,每個人都不會忘記。因為在這裏,他們不只是同事,而是家人，在這裏,他們感受到了愛。
對工作的愛,對彼此的愛,對生活的愛。而有些愛,正在悄悄發芽,等待著春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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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奪走了我父母的命,毀掉了我的童年,讓我在福利院度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
“所以,我只是讓你們嘗嘗同樣的痛苦而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溫柔了一些:
“但放心,媽媽。沈雨我會照顧她,她的下半輩子,我負責。”
“我會給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一切。我會讓她永遠快樂,永遠不知道真相……”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承諾。”
說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背對著供桌,聲音變得更輕:
“其實……其實在貨車司機上路後,我打了電話,想改變主意,取消這個計劃……”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泛白。
“但他的手機開了靜音,根本聽不到。他就按著計劃去做了,去撞車,去……”
也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吧？殺人者償命，沈彥閉上眼睛,那個場景又在腦海中浮現: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手機掉在地上，他還是到醫院,去見你的最後一面，看到被白布蓋住的屍體。
他掀開白布,看到沈母的臉,蒼白、冰冷,永遠閉上了眼睛……
“我真的想停下來……“沈彥的聲音在顫抖,“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睜開眼睛,眼眶通紅,但沒有眼淚。
他早就哭不出來了。
“那個貨車司機,他是個亡命徒,有案底,殺過人,躲藏了好幾年。”沈彥的聲音變得平靜,“我找到他,告訴他,如果他幫我做這件事,我會給他一大筆錢,讓他的家人後半輩子無憂。”
“他同意了。因為他知道,橫豎都是死。與其被警察抓到槍斃,不如和我做場交易,至少能給家人留下點什麽。”
“我只是……我只是代替法律,提前給他判了決而已。”
沈彥自嘲地笑了笑。這是他給自己找的借口。
他知道,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他還是殺人犯。
“我是個怪物。”沈彥低聲說,“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但即使知道自己是怪物,他也不會停下。
因為他還有一個目標沒有完成，讓沈雨永遠留在他身邊。
讓她成為他的,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沈彥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個房間很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必需的家具。
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走到床邊,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
那是他和沈雨的合影,是去年過年的時候拍的。照片裏,沈雨笑得很開心,靠在他肩膀上,像只小鳥。
而他,也在笑,眼睛裏滿是寵溺。
沈彥伸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沈雨的臉。
“小雨……”他低聲說,“你永遠不要知道真相。”
“永遠不要知道,是我殺了……”，永遠不要知道,你愛的哥哥,是個殺人犯……”
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睡不著，這一個月,他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夢裏,沈母站在血泊中,用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他,問:“沈彥,為什麽”沈海斌躺在病床上,那雙渾濁的眼睛充斥著一臉失望，卻沒有說話，而夢裏的沈雨知道了真相,那雙清澈的眼睛布滿眼淚流下來:“我恨你，哥！”
每一個夢,都像刀子一樣刺在他心上。
他已經停不下來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回頭路了。
他只能繼續往前走,繼續這個謊言……直到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被埋葬,真相都被掩蓋,所有的人都忘記曾經發生過什麽……
到那時,也許他就能得到解脫。
也許吧……在這個房間裏,一個孤獨的靈魂正在黑暗中掙紮,被罪惡感和欲望撕扯,找不到出路。
……
聖誕節,12月25日。英國冬日的第一場初雪,從深夜開始下,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
沈雨是被窗外的反射的雪白光亮醒的，她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都被雪覆蓋了,樹枝、屋頂上、地面上,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
雪花還在飄落,靜悄悄的,像是給整個世界蓋上了一層白色的毯子。
“下雪了……”沈雨爬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聖誕節,下雪,這簡直就像童話故事一樣。
她拿起手機,想給沈彥發條消息：“哥，英國下雪了！我好久沒見到雪了！”
消息遲遲沒有收到回覆，現在是早上七點,國內應該是下午三點,沈彥應該還在忙……
要是哥哥在身邊就好了，沈雨突然有些想家,想念海市冬天的樣子,家裏的溫暖,和沈彥一起吃飯聊天的時光……
後來，她拿起手機,給Sophia打了個電話。
“餵”Sophia睡眼惺忪的聲音傳來。
“Sophia!聖誕快樂!”沈雨說,“你今天有空嗎來基地玩吧!我們在這裏辦聖誕派對!”
“really？！”Sophia立刻清醒了,“我可以去嗎”
“當然!而且……”沈雨故意賣關子,“賽車手Ge 也會在哦。”
“什麽!”Sophia尖叫起來,“Ge !那個超級帥的賽車手!”
“對啊,他是我們車隊的。”沈雨笑著說,“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
“我當然想!OMG!“Sophia興奮得語無倫次,“我現在就去!地址發給我!”
“好,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沈雨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今天不會孤單,還有朋友陪著，她換上一件紅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裙子,化了個淡妝,然後走出房間。
走廊裏已經有節日的裝飾了：彩燈、花環、還有門上貼著的聖誕貼紙，空氣中飄著肉桂和姜餅的香味。
沈雨來到公區,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在了，有些是車隊的員工,還有他們帶來的家屬，整個基地洋溢著溫馨的節日氣氛。
“沈雨!聖誕快樂!”Sarah穿著一件綠色的聖誕毛衣,上面印著一只麋鹿,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聖誕快樂!”沈雨回抱她,“今天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Ugh……”Sarah想了想,“其他的都安排好了,你負責一下晚上的節目單吧比如誰唱歌,誰表演這些。”
“好的,沒問題!”
沈雨接過這個任務,開始在基地裏溜達,詢問大家晚上想表演什麽節目。
Tom說他可以彈吉他，可Sarah想和他一起跳舞，Marco作為意大利人說他會唱一小段意大利歌劇，還有其他人報名了各種節目，沈雨把這些都記錄下來,安排好順序,做了一個漂亮的節目單。
下午,Sophia到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金色的短發披散在肩上,化著精致的妝,看起來美極了。
“沈雨!”她一見到沈雨就沖過來擁抱,“聖誕快樂!這裏好漂亮!”
“聖誕快樂!”沈雨笑著說,“來,我帶你參觀一下。”
她帶著Sophia在基地裏轉了一圈,介紹各個區域,還去車庫看了賽車。
“天哪,這就是真正的F1賽車“Sophia驚嘆地說,“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酷!”
“是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很震撼。”
“對了,Ge在哪裏”Sophia四處張望。
“應該在宿舍吧。”沈雨笑著說,“一會兒晚宴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他了。”
Sophia興奮得臉都紅了。
傍晚六點,聖誕晚宴準時開始了。
食堂的長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烤火雞、烤土豆、蔬菜沙拉、姜餅、還有各種甜點……香味彌漫在空氣中,讓人食欲大開。
大家圍坐在長桌旁,舉杯慶祝。
“為威廉姆斯幹杯!”
“為下賽季幹杯!”
“聖誕快樂!”
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食堂，沈雨坐在Sophia和Sarah中間,一邊吃一邊聊天,感覺特別溫暖。
Ge來了,Sophia見到他的時候激動得說不出話,他很友好,和Sophia聊了很久,還簽名拍照,讓Sophia高興得像是中了彩票。
晚餐結束後,最後大家移步到客廳，那裏才是今晚派對的主場，沈雨提前幾天就開始裝飾這個空間,現在看起來簡直就像童話世界，巨大的聖誕樹立在角落,掛滿了彩球、彩燈、雪花裝飾,頂端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金色星星。
墻上掛著花環和彩燈,紅色、綠色、金色交織在一起,在燈光下閃爍，天花板上垂下一串串銀色的裝飾,像是星星從天空墜落，窗戶上貼著雪花剪紙,外面的真雪和裏面的假雪相映成趣。
壁爐裏燃著火,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著,散發出溫暖，桌上擺著蠟燭、姜餅屋、聖誕花環,空氣中飄著肉桂和松木的香味。
角落裏還有一個用紙板做的”聖誕老人雪橇”,上面堆滿了禮物盒，整個空間溫馨而夢幻,讓人忍不住想起童年對聖誕節的所有幻想。
“my god！！！”眾人走進來,紛紛發出讚嘆。
“這也太美了!”
“沈雨,你太厲害了!”
沈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家一起幫忙的。”
“好了,節目開始！”James拍拍手,“按照節目單的順序,第一個是Tom的吉他表演!”
Tom拿著吉他走到中間,坐在椅子上,開始彈奏《Last Christmas》，清澈的吉他聲在空間裏回蕩,大家一起合唱著，配合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幸福得讓人想哭。
接著是Marco的意大利歌劇,雖然大部分人聽不懂歌詞,但那種激情和力量還是感染了所有人，引來陣陣掌聲。整個客廳充滿了歡聲笑語。
輪到沈雨的時候,她拿出從中國帶來的無線麥克風，這是她特意準備的,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
“我給大家唱首中文歌吧。”她說,”《紅薔薇白玫瑰》,很有名的中文歌曲。”
音樂響起,沈雨開始唱:
“夢裏鮮紅的薔薇，睜眼是蒼白的玫瑰……”
大部分人聽不懂中文,但那種溫柔的旋律,那種真摯的情感,跨越了語言的障礙,觸動了每個人的心。
等她唱完,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Shen Yu我被感動了!”
“中文歌旋律真的很美!”
接下來,大家開始自由唱歌,從英文老歌到流行音樂，東西方的文化在這一刻交融,沒有隔閡,沒有距離,只有純粹的快樂和感動。
有人唱著唱著就哭了,想起了遠方的家人，彼此擁抱,攬著肩膀一起唱，Sarah和Tom在角落裏接吻,在燭光和彩燈下,那個畫面美得像是油畫，有的人看著喜歡的人,眼神裏藏著悄悄發芽的愛意,不敢說出口,只能偷偷地看,偷偷地笑……Marco摟著妻子,在她耳邊說著什麽,妻子笑得眼睛都彎了。
沈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聖誕節的意義吧，不是昂貴的禮物,不是豪華的晚宴,而是和在乎的人在一起,分享快樂,分享溫暖,只是那些簡單而純粹的情感。
Ge和Sophia和一群孩子在玩,扮鬼臉逗他們笑,那些孩子圍著他跑,歡聲笑語不斷。
這些畫面,這些瞬間,都那麽美好,那麽珍貴。
沈雨轉過頭,看到顧行之站在她旁邊。
他還沒換聖誕老人的服裝,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褲,手裏拿著一杯熱可可。
“這個場景很美好。”沈雨說,“每個人都那麽開心。”
顧行之也看著人群,嘴角勾起一個難得的笑容,“難得看到大家這麽放松。”
“Kevin。”沈雨突然轉向他,“你……你開心嗎”
顧行之楞了一下,看著她。
燈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她的劉海不在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比以前更加自信、更加美麗。
他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我很開心。”
這是真的。雖然他一個人度過了十五個聖誕節,每一年都是孤獨的,即使他早就習慣了那種孤獨……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她在這裏，她就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著這些溫暖的畫面,和他一起分享這個節日……
這就夠了。
“那就好。”沈雨笑了,眼睛彎成月牙,“聖誕節就應該開心。”
“嗯。”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著,看著人群裏的歡笑和溫暖,誰也沒說話,但心裏都感到滿足。
窗外,雪還在下，壁爐裏的火焰跳動，音樂聲、笑聲、歌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整個空間。
這個聖誕節,每個人都不會忘記。因為在這裏,他們不只是同事,而是家人，在這裏,他們感受到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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