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if線：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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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八十章 if線：遠在天邊。
飯局散場後, 沈荔跟著方淮序走出來：“方先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帶我來, 我都不能接觸到那麽多的醫療項目。”
上海初秋的天氣帶著微微涼意，沈荔的發絲被風吹動，她擡手挽到耳後, 道：“您不知道，我最近困擾的事情太多, 今晚什麽都解通了。”
這一整晚, 完全就是為了她接手溫氏後遇到的困難所組織的一場解答題, 要不是她與他之間沒那麽熟, 要不是她之前要來，他說了不怎麽方便，她都要懷疑是不是他細心的安排。
怎麽可能呢？
他們之間, 只是簡單的朋友。
但她真的很感謝他，是非常感謝。
晚風拂過，沈荔看著方淮序，那雙眼裏是顯而易見卻又藏起的崇拜, 方淮序有多久沒見到這個眼神了, 記憶裏，只有在大學時期談戀愛的時候才看到過。
那時候她每每看向他時, 那雙眼睛總是帶著崇拜, 帶著覺得他很正經的那種不可褻瀆的認真。
自從他們和好後，沈荔忙於工作，他們有了家庭，他們彼此相愛，但是這個眼神, 他沒再看見過。如今，忽然在這個世界看見，他忽然就明白了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
看她沒被抱錯是一種意義、另一個意義是，他重新找到了他們的青春，找到了那段時間裏她的痕跡。然後可以彌補，可以不有遺憾在一起、可以沒有誤會、沒有分開的一段感情。
這次他會做的很好，讓平行時空的沈荔，不再經歷任何傷害。
“真想感謝我的話，請我吃個飯吧。”
方淮序說完，她楞了會兒，似乎沒想到他要的就是那麽簡單，立刻道：“吃個飯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簡單。”
能和21歲的沈荔安安心心、開心融洽的吃頓飯，已經是他當時很珍視、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是第三重意義，他可以彌補自己的遺憾。
沈荔不明白一頓飯有什麽重量，似乎要買很多昂貴的東西送他，才對得上他今天幫她的事情，但他說一頓飯，那就一頓飯，只是她卻又覺得，再送他一個東西吧。
沈荔應了句好，手機鈴聲卻很突兀的響起，她拿起手機以為是父母打來的電話，沒想到備註晃眼的三個大字：孫大聖。
“那個和你告白的發小？”
他問的很直白，讓沈荔有些尷尬，她半晌後才說：“其實他都不需要告白。”
“為什麽？”
方淮序蹙眉，問道。
“因為我們兩家其實已經打算定下婚約，”這件事情其實不是太認真的討論，但是長輩在玩笑中已經半真半假的定下來了，沈荔道：“方先生，到時候訂婚，我一定會給你發請柬。”
她都分不清什麽是愛，她愛孫景耀嗎？
或許不見得。
還那麽信誓旦旦、開開心心的說要發請柬給他，他難得被氣到，原以為是回來彌補遺憾，沒想到卻是回來搶妻的。
他倏地冷冷吐出兩字：“不必。”
沈荔看著他原本溫潤的神色，變成冷冷的模樣，楞在原地，摸不清頭腦。
送沈荔回到家後，邁巴赫在深夜裏行駛，方淮序坐在後排陷入沈思，腦海裏全是剛才沈荔的話，還有孫大聖這幾個字，原來在平行時空，她會和孫景耀定下婚約，是嗎？
可是，就算他沒來平行時空，這個世界的方淮序也會來上海，只是會遲一點。
既然命運安排他來到上海，還是她留學回國後的不久，那就證明，命運還是會把他們安排相遇，再見，平行時空的方淮序和沈荔也一定會在一起。
那孫景耀當時呢？
當時他記得他是找沈荔幫忙，他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方淮序頓住，倏地想起那個女孩，看向吳特助道：“你幫我去找一個人。”
沈荔回到家後，拿起手機給孫景耀回了電話。
“我剛忙完回家，你在哪裏？”
沈荔覺得他那邊嘈雜，道：“你又去酒吧啊？”
“對阿，在家裏好無聊，”孫景耀道：“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你一直沒接我電話，我就來酒吧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現在馬上回去。”
沈荔無奈，其實她的確是不喜歡他去酒吧，但是他都去了，還走什麽呢？
倏地，她忽然想起方淮序，方先生那樣的人，會去酒吧嗎？應該不會，他看上去那麽正經，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酒吧裏面。
她在失神的時候，孫景耀在電話那邊忽然就道：“嘶，怎麽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怎麽了？”
沈荔在電話這頭詢問。
“她拿著酒把我衣服灑了，我把她的包撞臟了，”
孫景耀道：“我先處理，你先睡覺吧。”
沈荔應了聲好，掛完電話後，她進了浴室洗漱，洗漱完躺在床上，莫名其妙搜索：送長輩的禮物，輸入完都是茶具保溫杯這些，她又覺得不合適，改成：送領導的禮物。
太公式化了。
思來想去，她想到一個東西。
連續幾天，定制的東西終於到了。
沈荔馬上給方淮序打去電話，“方先生，你今晚有空嗎？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約好時間，掛斷電話，沈荔預約餐廳的時候，忽然看見孫景耀的信息。
孫大聖：【你有空嗎，我今晚想和你吃頓飯，告訴你一件事。】
他鮮少這樣嚴肅的語氣，記憶裏孫景耀可是個玩世不恭的少爺，她約了下午的時間，前去赴約，好巧的是，孫景耀約的餐廳，剛好是她今晚和方淮序約好的那家。
沈荔想沒事，正好不用擠晚高峰赴約，因為她和孫景耀約的是六點，和方淮序約的是七點。
孫景耀來到的時候，沈荔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像是墜入愛河了，她玩笑似的道：“你談戀愛了？”
因為他各方面精神都不太對，意氣風發，枯木逢春。
誰知，孫景耀坐下來，撓了撓頭，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給我回電話，我在酒吧的時候嗎？”
“你撞到人了，那個人還灑了你一身酒——”
“對，”孫景耀說：“這兩天我們因為這個衣服的事情，然後留了聯系方式，我發現我們有很多共同愛好，然後，我知道，兩家有口頭婚約，所以我必須要告訴你一聲，我談戀愛了。”
沈荔只是楞了半晌，沒想到自己猜中了，然後卻道：“那很好啊，恭喜你。”
孫景耀松了口氣，他或許不希望沈荔有任何不開心的跡象。
“那我就...先去陪我女朋友了？”孫景耀道：“下次我帶她見見你。”
他也是後知後覺，或許那時候覺得分開後的不習慣和思念，只是對於青梅竹馬，太久沒見到的想念，無關愛情，無關任何情愫的悸動。
沈荔趕緊點頭，看著孫景耀的背影離去。
沈荔其實說不上來什麽感受，意外驚訝肯定有，但是卻又有種解脫的感覺，是為何，也不清楚，直到身後忽然有人開口：“很難過嗎？”
她嚇了好大一跳，立刻回頭望去，只見方淮序不知何時已經來了，她回神，道：“已經七點了嗎？”
她明明記得和孫景耀說了五分鐘的話都沒到。
她低頭看去，時間才六點十分，她道：“你來那麽早。”
“赴你的約肯定有要早，”方淮序自然而然坐在孫景耀剛剛的位置，道：“虧你還點了那麽多菜，他小子一口都沒吃，別浪費了，把我那桌退掉。”
其實都不差錢，更不差這點錢，他這麽說，只是為了緩解沈荔那不知名的情緒，緩解此刻的尷尬，沈荔莞爾笑了笑，道：“其實還好。”
她說其實還好，不是說餐廳，而是最開始方淮序問的那句話，問她感受難過嗎？
她細細回想起來，然後補充了句：“也有點難過，也有點解脫，難過的感覺很微妙，有種自己好朋友找到了另一個好朋友的感覺。”
其實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畢竟兩家人有婚約在身，他這一出著實有些令人想不到。
“不過其實我覺得我們都挺好的，是都有責任的人，孫景耀也是有責任的人，就算沒有這個人，我們也會分開，因為我不能接受他去酒吧，而且我們性格只適合做朋友，”沈荔這麽說，說到最後，卻又問了句：“不過，是不是因為我沒那麽好？”
她還是難過的，這份難過不是愛也不是喜歡孫景耀，而是對這個事情突然出現的難過。
吳特助在那邊看的清清楚楚，聽的真真切切，這才明白少爺這幾天在做的事情是什麽，少爺讓他去找到一個叫許菲的女人，然後帶到孫景耀常去的地方。
只是吳特助沒想到，為什麽只是安排他們見了一面，就能夠真的在一起呢？
方淮序來到這個平行時空，遇見沈荔，就會開啟緣分，那麽同理也是，孫景耀也會開啟和許菲的緣分，只是命運或許還沒安排他們見面。
他的出現只是讓命運快了一些而已。
他既然半個月後會來上海，那麽半個月後孫景耀一定會遇見許菲，平行世界的一切一切，都會和經歷過得重疊，但不好的事情不會發生，相愛的人，會繼續相愛。
“善良要給對的人，溫柔是，愛也是，”方淮序道：“和你同頻的人會覺得你很好，合適的人會覺得你非常好，萬裏挑一。”
所以不是好給錯了人，而是好要遇到珍惜的人。
沈荔想起孫景耀找到對象了，輕聲道：“那誰是我同頻的人？”
“遠在天邊。”
方淮序看著她，道：“約我出來，說送我東西，是送什麽？”
沈荔反應過來哦了聲，從包袋裏拿出一個纖長的盒子，然後遞給方淮序：“我覺得請吃飯不足以表達感謝，所以特意給你定制了一個禮物。”
方淮序看著一模一樣的包裝，他其實已然猜到是什麽。
“打開來看看。”
沈荔把盒子往前推，示意他打開。
方淮序解開絲帶，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支鋼筆。
他又被這支鋼筆帶回去以前，那是他們在一起後，她給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她用攢起來的錢，送了他一支鋼筆，他還記得，她當時臉紅紅的，羞澀開口
——“方先生，這支鋼筆送給你，希望你能夠拿著它簽下很多大單。”
“方先生，你喜歡嗎？”
聲音重疊，被拉回現實。
她眨著眼睛問，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像是回到那次的生日，她獻寶似的送出鋼筆，他忽然想到那時候，他的無動於衷，無甚所謂。
如今，時間再次重來，世界、宇宙、再給他次機會，他拿起鋼筆，很珍視、很寶貝，低聲道：“我一定會好好珍視這只鋼筆，讓它替我簽下很多大單。”
——“方先生，這支鋼筆送給你，希望你能夠拿著它簽下很多大單。”
——“我一定會好好珍視這只鋼筆，讓它替我簽下很多大單。”
他借著平行時空，回應沈荔，彌補那時候無動於衷的遺憾。
沈荔看著方先生，很奇怪，他居然感知到她即將要說的祝福詞，他們居然如此有默契，如此同頻，她倏地頓住，想起方先生的那句遇到同頻的人。
那他們是同頻的人嗎？
她後知後覺，她問的那句：“那誰是我同頻的人？”
他的回答那句：遠在天邊。
如今冷靜下來，如今因為他猜到她內心想要說的話，所以她又想起，遠在天邊，後面那句是什麽？
——近在眼前。
沈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是不是用錯成語了？
如果用錯還好，那如果沒用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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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兩章結束。
來晚了，本章三十，這兩天會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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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晚, 完全就是為了她接手溫氏後遇到的困難所組織的一場解答題, 要不是她與他之間沒那麽熟, 要不是她之前要來，他說了不怎麽方便，她都要懷疑是不是他細心的安排。
怎麽可能呢？
他們之間, 只是簡單的朋友。
但她真的很感謝他，是非常感謝。
晚風拂過，沈荔看著方淮序，那雙眼裏是顯而易見卻又藏起的崇拜, 方淮序有多久沒見到這個眼神了, 記憶裏，只有在大學時期談戀愛的時候才看到過。
那時候她每每看向他時, 那雙眼睛總是帶著崇拜, 帶著覺得他很正經的那種不可褻瀆的認真。
自從他們和好後，沈荔忙於工作，他們有了家庭，他們彼此相愛，但是這個眼神, 他沒再看見過。如今，忽然在這個世界看見，他忽然就明白了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
看她沒被抱錯是一種意義、另一個意義是，他重新找到了他們的青春，找到了那段時間裏她的痕跡。然後可以彌補，可以不有遺憾在一起、可以沒有誤會、沒有分開的一段感情。
這次他會做的很好，讓平行時空的沈荔，不再經歷任何傷害。
“真想感謝我的話，請我吃個飯吧。”
方淮序說完，她楞了會兒，似乎沒想到他要的就是那麽簡單，立刻道：“吃個飯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簡單。”
能和21歲的沈荔安安心心、開心融洽的吃頓飯，已經是他當時很珍視、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是第三重意義，他可以彌補自己的遺憾。
沈荔不明白一頓飯有什麽重量，似乎要買很多昂貴的東西送他，才對得上他今天幫她的事情，但他說一頓飯，那就一頓飯，只是她卻又覺得，再送他一個東西吧。
沈荔應了句好，手機鈴聲卻很突兀的響起，她拿起手機以為是父母打來的電話，沒想到備註晃眼的三個大字：孫大聖。
“那個和你告白的發小？”
他問的很直白，讓沈荔有些尷尬，她半晌後才說：“其實他都不需要告白。”
“為什麽？”
方淮序蹙眉，問道。
“因為我們兩家其實已經打算定下婚約，”這件事情其實不是太認真的討論，但是長輩在玩笑中已經半真半假的定下來了，沈荔道：“方先生，到時候訂婚，我一定會給你發請柬。”
她都分不清什麽是愛，她愛孫景耀嗎？
或許不見得。
還那麽信誓旦旦、開開心心的說要發請柬給他，他難得被氣到，原以為是回來彌補遺憾，沒想到卻是回來搶妻的。
他倏地冷冷吐出兩字：“不必。”
沈荔看著他原本溫潤的神色，變成冷冷的模樣，楞在原地，摸不清頭腦。
送沈荔回到家後，邁巴赫在深夜裏行駛，方淮序坐在後排陷入沈思，腦海裏全是剛才沈荔的話，還有孫大聖這幾個字，原來在平行時空，她會和孫景耀定下婚約，是嗎？
可是，就算他沒來平行時空，這個世界的方淮序也會來上海，只是會遲一點。
既然命運安排他來到上海，還是她留學回國後的不久，那就證明，命運還是會把他們安排相遇，再見，平行時空的方淮序和沈荔也一定會在一起。
那孫景耀當時呢？
當時他記得他是找沈荔幫忙，他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方淮序頓住，倏地想起那個女孩，看向吳特助道：“你幫我去找一個人。”
沈荔回到家後，拿起手機給孫景耀回了電話。
“我剛忙完回家，你在哪裏？”
沈荔覺得他那邊嘈雜，道：“你又去酒吧啊？”
“對阿，在家裏好無聊，”孫景耀道：“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你一直沒接我電話，我就來酒吧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現在馬上回去。”
沈荔無奈，其實她的確是不喜歡他去酒吧，但是他都去了，還走什麽呢？
倏地，她忽然想起方淮序，方先生那樣的人，會去酒吧嗎？應該不會，他看上去那麽正經，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酒吧裏面。
她在失神的時候，孫景耀在電話那邊忽然就道：“嘶，怎麽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怎麽了？”
沈荔在電話這頭詢問。
“她拿著酒把我衣服灑了，我把她的包撞臟了，”
孫景耀道：“我先處理，你先睡覺吧。”
沈荔應了聲好，掛完電話後，她進了浴室洗漱，洗漱完躺在床上，莫名其妙搜索：送長輩的禮物，輸入完都是茶具保溫杯這些，她又覺得不合適，改成：送領導的禮物。
太公式化了。
思來想去，她想到一個東西。
連續幾天，定制的東西終於到了。
沈荔馬上給方淮序打去電話，“方先生，你今晚有空嗎？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約好時間，掛斷電話，沈荔預約餐廳的時候，忽然看見孫景耀的信息。
孫大聖：【你有空嗎，我今晚想和你吃頓飯，告訴你一件事。】
他鮮少這樣嚴肅的語氣，記憶裏孫景耀可是個玩世不恭的少爺，她約了下午的時間，前去赴約，好巧的是，孫景耀約的餐廳，剛好是她今晚和方淮序約好的那家。
沈荔想沒事，正好不用擠晚高峰赴約，因為她和孫景耀約的是六點，和方淮序約的是七點。
孫景耀來到的時候，沈荔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像是墜入愛河了，她玩笑似的道：“你談戀愛了？”
因為他各方面精神都不太對，意氣風發，枯木逢春。
誰知，孫景耀坐下來，撓了撓頭，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給我回電話，我在酒吧的時候嗎？”
“你撞到人了，那個人還灑了你一身酒——”
“對，”孫景耀說：“這兩天我們因為這個衣服的事情，然後留了聯系方式，我發現我們有很多共同愛好，然後，我知道，兩家有口頭婚約，所以我必須要告訴你一聲，我談戀愛了。”
沈荔只是楞了半晌，沒想到自己猜中了，然後卻道：“那很好啊，恭喜你。”
孫景耀松了口氣，他或許不希望沈荔有任何不開心的跡象。
“那我就...先去陪我女朋友了？”孫景耀道：“下次我帶她見見你。”
他也是後知後覺，或許那時候覺得分開後的不習慣和思念，只是對於青梅竹馬，太久沒見到的想念，無關愛情，無關任何情愫的悸動。
沈荔趕緊點頭，看著孫景耀的背影離去。
沈荔其實說不上來什麽感受，意外驚訝肯定有，但是卻又有種解脫的感覺，是為何，也不清楚，直到身後忽然有人開口：“很難過嗎？”
她嚇了好大一跳，立刻回頭望去，只見方淮序不知何時已經來了，她回神，道：“已經七點了嗎？”
她明明記得和孫景耀說了五分鐘的話都沒到。
她低頭看去，時間才六點十分，她道：“你來那麽早。”
“赴你的約肯定有要早，”方淮序自然而然坐在孫景耀剛剛的位置，道：“虧你還點了那麽多菜，他小子一口都沒吃，別浪費了，把我那桌退掉。”
其實都不差錢，更不差這點錢，他這麽說，只是為了緩解沈荔那不知名的情緒，緩解此刻的尷尬，沈荔莞爾笑了笑，道：“其實還好。”
她說其實還好，不是說餐廳，而是最開始方淮序問的那句話，問她感受難過嗎？
她細細回想起來，然後補充了句：“也有點難過，也有點解脫，難過的感覺很微妙，有種自己好朋友找到了另一個好朋友的感覺。”
其實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畢竟兩家人有婚約在身，他這一出著實有些令人想不到。
“不過其實我覺得我們都挺好的，是都有責任的人，孫景耀也是有責任的人，就算沒有這個人，我們也會分開，因為我不能接受他去酒吧，而且我們性格只適合做朋友，”沈荔這麽說，說到最後，卻又問了句：“不過，是不是因為我沒那麽好？”
她還是難過的，這份難過不是愛也不是喜歡孫景耀，而是對這個事情突然出現的難過。
吳特助在那邊看的清清楚楚，聽的真真切切，這才明白少爺這幾天在做的事情是什麽，少爺讓他去找到一個叫許菲的女人，然後帶到孫景耀常去的地方。
只是吳特助沒想到，為什麽只是安排他們見了一面，就能夠真的在一起呢？
方淮序來到這個平行時空，遇見沈荔，就會開啟緣分，那麽同理也是，孫景耀也會開啟和許菲的緣分，只是命運或許還沒安排他們見面。
他的出現只是讓命運快了一些而已。
他既然半個月後會來上海，那麽半個月後孫景耀一定會遇見許菲，平行世界的一切一切，都會和經歷過得重疊，但不好的事情不會發生，相愛的人，會繼續相愛。
“善良要給對的人，溫柔是，愛也是，”方淮序道：“和你同頻的人會覺得你很好，合適的人會覺得你非常好，萬裏挑一。”
所以不是好給錯了人，而是好要遇到珍惜的人。
沈荔想起孫景耀找到對象了，輕聲道：“那誰是我同頻的人？”
“遠在天邊。”
方淮序看著她，道：“約我出來，說送我東西，是送什麽？”
沈荔反應過來哦了聲，從包袋裏拿出一個纖長的盒子，然後遞給方淮序：“我覺得請吃飯不足以表達感謝，所以特意給你定制了一個禮物。”
方淮序看著一模一樣的包裝，他其實已然猜到是什麽。
“打開來看看。”
沈荔把盒子往前推，示意他打開。
方淮序解開絲帶，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支鋼筆。
他又被這支鋼筆帶回去以前，那是他們在一起後，她給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她用攢起來的錢，送了他一支鋼筆，他還記得，她當時臉紅紅的，羞澀開口
——“方先生，這支鋼筆送給你，希望你能夠拿著它簽下很多大單。”
“方先生，你喜歡嗎？”
聲音重疊，被拉回現實。
她眨著眼睛問，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像是回到那次的生日，她獻寶似的送出鋼筆，他忽然想到那時候，他的無動於衷，無甚所謂。
如今，時間再次重來，世界、宇宙、再給他次機會，他拿起鋼筆，很珍視、很寶貝，低聲道：“我一定會好好珍視這只鋼筆，讓它替我簽下很多大單。”
——“方先生，這支鋼筆送給你，希望你能夠拿著它簽下很多大單。”
——“我一定會好好珍視這只鋼筆，讓它替我簽下很多大單。”
他借著平行時空，回應沈荔，彌補那時候無動於衷的遺憾。
沈荔看著方先生，很奇怪，他居然感知到她即將要說的祝福詞，他們居然如此有默契，如此同頻，她倏地頓住，想起方先生的那句遇到同頻的人。
那他們是同頻的人嗎？
她後知後覺，她問的那句：“那誰是我同頻的人？”
他的回答那句：遠在天邊。
如今冷靜下來，如今因為他猜到她內心想要說的話，所以她又想起，遠在天邊，後面那句是什麽？
——近在眼前。
沈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是不是用錯成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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