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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溫汐,你父母不是早就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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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溫汐,你父母不是早就找到……

周三, 雲帆。

“亮哥,最近人事那邊會多招聘幾個業務員,到時候辛苦你多把把關, 盡量在三個月內,把我們的客單提升三倍。”會議到最後, 沈荔看向人事,“最近也多辛苦你, 除了發布業務員, 也發布招聘策劃。”

沈荔最近勞心勞力,不僅要趕緊做好之前接下來企業的策劃案,還要想著去怎麽在短期內擴大雲帆。

最重要的是她最近忙著起訴溫汐,已經在和律師溝通好起訴的點, 律師也收集溫汐公司的市場價值。

並且已經把律師函於今天早晨發給溫汐。

很多問題和事情堆積在一起,她根本沒空喘息。

她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灌了口咖啡醒神。

不管是招聘還是起訴,其實不算勞心耗力,每天睜開眼想的更多的就是旅游宣傳的那個項目。

她發現其實自己的野心很大,因為在很多人眼裏,雲帆其實根本邁不過去政府的門檻。

她非要擠進去,還非要拿到成績。

方淮序說拿不拿得到都無所謂, 失敗是人生常有的事情, 說的是寬慰人心的話。

她雖受用, 但卻不想認這個理,與天對抗才能問天意,她就是要去拼一次試試看。

沈荔打開旅游局的官網,仔細查看他賬號裏的視頻內容。

她不會放過任何的細節, 那天那位旅游局的人點撥的那幾句話,她都記在心裏。

如果不是方淮序帶她去,她都不會知道,比起完美的視覺化文案,他們更需要的是一條不完美的宣傳視頻。

她在想,該怎麽把這個宣傳視頻拍的好看?

與此同時,手機忽然響動,沈荔低頭看去,是方淮序發來的消息。

簡單的咖啡拉花,也能成為一種分享。

她目光往上看,自從他們加了好友後這幾天,他每天都在給她發來信息,說些無所意義的大白話,分享今天吃什麽,做了什麽。

事無巨細的報備。

沈荔不由得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四年,她也是這樣,事無巨細分享,報備。

而他很少回覆,偶爾甚至沒有。

但現在,他們之間的位置變了,從加好友到現在幾天了,變成他事無巨細的報備,她沒有任何回覆。

沈荔垂眸,哪怕意識到這點,也並沒有任何想法要回覆,她點點手,退出聊天框。

加好友是一回事兒,聊不聊是另一回事兒。

方淮序也發現了,沈荔根本不想搭理他,清一色全是他發出去的文字,她甚至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覆,他不由得想起以前,他也是這樣,盡管不是無心,卻也看到信息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回覆。

他不應該自己沒做好的事情,現在要求沈荔做到,她又不欠他的。

這些都是他以前自大犯下的錯,他也沒指望說能夠用一束黃玫瑰就把他對她的傷害抹滅掉,她不會刻意去說起那些,也能坦率當個朋友,但不代表她內心真的如此想,他也不能覺得就這樣就代表完美結束。

他還有很多地方沒做好,也有很多地方還需要反思。

想到這,方淮序看了眼時間,拿起西服道:“去趟雲帆。”

沈荔剛放下手機,沒想到陳亮就拿著份文件袋走進來,道:“lili,門口有位女士說給你的。”

門口有個女士給她的?

沈荔頓住,接過陳亮手上的文件袋,她打開,眼眸頓住,文件袋裏是張照片。她捏著照片的手收緊,呼吸有些亂掉,因為照片裏,是方淮序攬著她肩膀往酒店外面去的身影。

剛好又是酒店的包間,不清楚的人就以為是他們在開房,知道的人就會知道是吃飯。

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照片這個方位拍攝的,那天除了溫汐在,還能有誰?

她特意把這張照片打印下來,是什麽意思?

幾乎是這個念頭剛起,沈荔手機就嗡嗡震動,她以為是方淮序發來的消息,隨意瞥了眼,但就在瞥見的那個瞬間,眸光頓住。

不是方淮序發來的消息,是陌生短信。

她打開,短信裏面的內容言簡意賅:【我沒想到啊,爸媽口中的乖乖女,原來早就在18歲的時候被方總包養了,大學生和社會人士,沈荔,誰都沒你會玩。】

第二條:【你說,要是爸媽看見這張照片,會怎麽樣?】

第三條:【我現在已經開車去靜園的路上,路程半個小時,期間,如果你不給我回電話,那麽我下車後就會直接去敲門,爸媽這輩子就愛面子,他們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身上出現這種汙點的,你想讓父母也不要你嗎?要不要也體會下這種滋味?】

沈荔知道溫汐會把這張照片拿給她,肯定是已經做了細致的調查,她和方淮序的那檔子事,她沒想過會被溫汐知道,更沒想過會被父母知道。

她捏著照片的手狠狠收緊,其實根本沒可能做到置之不理,她拿起手機,回撥電話。

溫汐說的應該是實話,真的驅車前往靜園,因為還有車流聲音傳來。

“你想幹什麽?”沈荔開門見山,溫汐若是沒有目的,不可能會把這張照片特意走到雲帆來交給她,她只想知道,她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緊張什麽?你前幾天不是說想起訴我嗎?那就看看是你起訴我成功,還是我現在去靜園告訴爸媽你被包養的事情更快,”溫汐笑了笑,道:“不過我也不想鬧得兩敗俱傷,你要是放棄起訴我,並且去和爸媽說,要求重新接納我,以後我們一起享受父母的愛,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保密。”

溫善傑和章茹是愛她沒錯,但是這份愛,真的能容納自己女兒曾經被社會人士“包養”的這個事實嗎?其實最近溫善傑和章茹一直都有發信息,打電話讓她回去住。

她從始至終都沒答應,因為沒人能懂她,大家都以為她是放不下溫汐的事情,所以心裏有隔閡,直到現在,溫汐打來電話,她才敢直視自己的心。

並非因為隔閡她不願意回家去住,她內心有其他的事情,讓她沒辦法坦然的回去。

這件事就是她和方淮序。

因為方淮序去找過他們,雖然是以資助的名義,聽上去天衣無縫,但是紙包不住火,總有天她害怕她和方淮序的事情會被戳破。

十八歲的時候,和方淮序混在一起,女大學生和社會人士,聽上去就很荒唐。

溫善傑和章茹出身高貴,夫妻恩愛,又豈會接受自己的女兒有這樣的往事?

給父母知道是一回事兒,主要是溫汐肯定會鬧到人盡皆知,到時候,父母也會被周圍圈層的生意夥伴們指指點點,日子久了,對她難免生恨。

她不想看到父母對她失望的眼神,害怕看到溫善傑和章茹質問她為何要那麽不愛惜自己,害怕好容易圓滿的家庭生活會再重蹈覆轍。

沈荔握著電話的手背,青筋脈絡微微顯現,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害怕。

但要因此屈服,聽從於溫汐嗎?

然後整個家裏人人都成為她的傀儡。

父母害怕溫氏陷入棄養醜聞,受她拿捏。

而她因為昔日和方淮序的關系,如今又要放棄起訴溫汐,然後告訴父母,要求接納溫汐,上演和和睦睦的一家四口?然後什麽事情都委屈自己嗎?

她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害怕歸害怕,她要有掀桌子的勇氣,比起窩囊的享受父母的愛,讓溫汐拿著把柄,從此再無翻身之日,還不如敢於掀桌子,起訴溫汐,至少還給溫善傑和章茹安寧的日子。

至於他們會怎麽看她,會不會再也不接納她,把她視為第二個溫汐,她已經不想再去想那麽多了,盡管害怕,盡管咬牙,卻也依舊道:“那你去說吧。”

她才不要當溫汐的傀儡,可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沈荔掛斷電話後,渾身冒冷汗,臉上血色盡褪,匆匆忙忙拿起車鑰匙,驅車前往靜園。

幾乎是她的車剛走,方淮序的車後腳就到。

他走進來,陳亮很是驚訝,道:“方總?”

方淮序道:“我找lili,她在嗎?”

他話是這麽說,視線卻已經看向沈荔的辦公室,陳亮道:“剛才出去了,急匆匆的,您要不坐在辦公室裏面等等?我打個電話給lili。”

“不急,我在裏面等她就好。”

陳亮以為方淮序是帶著合作來的,客氣的把他迎接到沈荔的辦公室,然後趕緊轉頭出去倒咖啡,順便還給沈荔打電話,但是卻一直顯示無人接通。

方淮序站在沈荔辦公室裏,她辦公室不大,他幾乎一眼可以看見她桌子上的材料以及文件,怪他視力太好,幾乎是瞬間,就看見桌面上的照片。

他拿起來,是他和她,角度清晰可見,他還攬著她的肩膀。

沈荔連他微信都不回覆,自然是不可能去打印這些照片,他捏著照片的手收緊,幾乎是瞬間就知道是誰,那天在衛生間裏,沈荔和溫汐的吵架聲,他一字不落的全聽見了。

是溫汐打印的照片。

其目的是什麽?

他轉身就走,和端著咖啡走進來的陳亮險些撞上,咖啡從杯子裏溢出,灑了些在方淮序的身上,他顧不得形象,匆匆忙忙就走,陳亮追上去,邊追邊道:“誒,方總,方總——”

沒想到只追到了車尾氣。

-

沈荔抵達靜園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溫汐的車停在院子裏,堵在門口,是不讓她驅車進去的意思。

她握著方向盤,在心裏掙紮,其實裝作不知道,到時候讓父母來找她,她再根據父母的態度,看是好還是壞,再好好解釋當時自己的不容易,如果他們還是覺得不能接受,她也不會強求續這份感情。

但是她沒這樣,有些事情她做了就是做了,勇敢面對,沒什麽大不了。

只是剛推開車門的時候,她就聽見裏面傳來章茹尖銳的罵聲,沈荔心一緊立刻快步走進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章茹的怒罵聲響起:“你以為你是誰?”

“溫汐,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說我女兒!”章茹帶著憤怒的哭腔響起道:“我以為你是來認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臉來說我女兒的不好。”

沈荔站在門口,忽然就不敢進去,心想章茹應該是覺得溫汐在說謊,覺得溫汐是在騙他們,但沒想到,下個瞬間,就聽見章茹的怒罵:“我女兒被人包養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哪怕我女兒曾經誤入歧途,那也是因為本屬於她的好生活,屬於她的福被你享受了。”

“如果你在她那種生長環境下長大,你以為你能活的像我女兒一樣厲害嗎?絕處逢生,是她無可奈何,你享受她的日子,還來指責她不要臉皮,我看不要臉皮的就是你!”溫善傑難得喘氣,應該是被氣的,道:“我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沈荔握著門把手的手收緊,倏地,是沒想到溫善傑和章茹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哪怕我女兒曾經誤入歧途,那也是因為本屬於她的好生活,屬於她的福被你享受了。

他們對於她被包養的事情,並沒有覺得恥辱,也沒有覺得上不得臺面,不是她想象和認為的那樣厭惡她。

而是站在她的角度去理解她。

理解她當時的無可奈何,理解她當時不和方淮序在一起基本沒有書可以讀。

溫汐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開始哭訴起來,“你們這樣就沒想過我的病嗎,為什麽總是那麽堅定的選擇沈荔,為什麽不能選擇我?我說了好幾次現在已經願意和沈荔一起住,為什麽你們就是不同意?”

沈荔隔著門,聽見這番話,才知道原來溫汐原來好幾次有說過要和她一起回到溫家,溫善傑和章茹拒絕過好幾次。

他們從沒和她說過這件事。

“荔荔最開始接納你的時候,你對她是怎樣的態度?她對你善良,你卻排斥她。就算荔荔願意和你同住,我們都不會願意,”章茹應該是瀕臨崩潰,或許是三番兩次被溫汐拿病情當要挾,於是道:“我們是因為律師和警察才會支付撫養費給你,但不代表我們對你還有感情,至於你的病不是我們造成的,不關我們的事,為你醫病也花費了不少錢。”

“我們也會加快給你找父母的進度。”章茹說:“你趕緊離開,我不想看到你。”

沈荔站在原地,是這個瞬間。

有人從她身後煙草味和溫熱的味道覆蓋住她,隨後長臂伸出越過她的肩膀,握住她搭在門把上的手,輕輕推開。

沈荔側眸望去,眼下一驚。

方淮序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

他低眸看她,給她安心的眼神,語氣溫潤道:“別說話,也別怕,交給我。”

他話語間帶著自信,帶著解決問題的運籌帷幄,仿佛一切事情在他眼裏都不是什麽大事。

說完,他微微用力把門推開,眾人的視線,全都看過來。

看見是沈荔和方淮序時,溫善傑和章茹楞在原地,溫汐也跟著回眸,滿是淚水的眼睛,帶著滿腔恨意,嫉妒、恨不得扒了沈荔的皮來解恨。

方淮序眉頭蹙起,默不作聲得把沈荔護在身後。

這一幕,愈發讓溫汐生氣,她怒呵道:“你們還有臉來,沈荔,都怪你,不是你,我不可能會從溫家離開,爸爸媽媽就不可能不要我。”

“住嘴!”溫善傑指著溫汐:“溫汐,你給我閉嘴!”

“我憑什麽要閉嘴,我就是要說,我就是要說,我要說沈荔不要臉,18歲就開始和方淮序混在一起,給他當上海情人,為了讀書賣身體,真不要臉——”溫汐的精神狀態已經是快要瘋掉,精神狀態岌岌可危,只是沒想到,是這個時候,清脆的巴掌聲在靜園響起。

溫汐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章茹。

“你打我,你敢打我!”溫汐說這個話,其實就是還把章茹和溫善傑視為自己的父母,她沒有完全脫離溫家,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章茹道:“你再說我女兒一句不好,別說打你,我把你殺了都可以。”

“我要告你們,我要讓溫氏上下看你們為了親生女兒,棄養養女,我要報警,我要驗傷。”

“我沒有找到我的父母,你們就是我的父母,你們不能打我,不能棄養我,我要起訴——”又是這樣的無理取鬧,又是這樣的要挾。

沈荔仿佛看到了那時候束手無策的溫善傑和章茹。

前幾天只是聽他們提起,親眼所見,才明白難怪他們會妥協給溫汐錢。

因為此時此刻溫汐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隨時可能會沖進廚房裏拿刀自殺,更何況那次是真的自殺進了醫院。

沈荔呼吸變慢,似乎也有些害怕溫汐會極端。

章茹和溫善傑領略過溫汐的瘋狂,也跟著憤怒卻又沈默。

而整個家裏,只有方淮序,他眉目淡淡,看著溫汐,把手上帶著的文件袋丟在她身上。

文件袋隨著破開口子。

方淮序冷聲道:“鄧騰、孔月。”

溫汐瞬間噤聲,不可置信的看向方淮序。

連鬧都忘記了。

“溫汐,你的父母,不是早在兩年前被你送到西班牙享福了嗎?”方淮序一錘定音道:“怎麽會說沒找到?”

文件袋散落一地,甚至還有DNA的檢測報告。

證據確鑿。

而且地上還有照片,應該是方淮序口中的鄧騰和孔月,他們在西班牙裏住著別墅,還有傭人伺候。

沈荔蹲下去,撿起最上面的那張照片。

五官眉眼,溫汐和孔月十分相似,是他們一家三口站在草坪的聚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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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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