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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收拾下,我帶你去香山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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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收拾下,我帶你去香山澳……

“原來你早就找到你父母了, 鄧汐——”

沈荔看了手裏的照片,氣得死死捏緊,把手上的照片丟在鄧汐臉上, “你是真不要臉。”

鄧汐二字刺激到了溫汐。

可的確,她就叫鄧汐。

“我不是鄧汐!”鄧汐蹲在地上失聲尖叫:“我不是鄧汐!我是溫汐, 我是溫家的大小姐,我不是鄧汐。”

靜園裏響徹鄧汐的哭喊聲, 鄧汐蹲在地上精神已經崩潰。

崩潰的不止有鄧汐, 還有溫善傑和章茹,章茹撿起地上的照片,握著的手猛地顫抖,看上去顯然不是對鄧汐找到親生父母驚訝的氣憤。

沈荔覺察出不對, 下個瞬間,章茹情緒徹底失控,狠狠地撕碎照片,看著鄧汐,哽咽質問:“你們鄧家好狠的心啊,我還在納悶,我們養了你二十幾年,怎麽就還會把你養成白眼狼。”

“我看到這個照片,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我們溫家養不好你, 是你和你爸媽都是白眼狼, 你是遺傳的, 你們一家都是不識好歹的東西!”

章茹罕見發那麽大的火,把照片的碎片全都砸在鄧汐臉上。

不僅如此,她還要去拿水壺企圖要打鄧汐,被沈荔及時上前抱著手臂攔住, 不是舍不得打,是打了這個案子就會成有理變沒理,溫善傑也上前勸道:“你先消消氣,我們走起訴就好——”

“我不起訴,我要報警,我要報警。”章茹死死抓住沈荔的手,紅著眼眶,流著淚,看向沈荔:“寶寶,不是媽媽弄丟了你,是他們,是他們一家啊——”

沒人能懂章茹現在的苦痛,歇斯底裏也回不去以前。

這番話讓溫善傑察覺出不對勁,想到妻子向來不會如此失控,他趕緊撿起地上的照片,仔細看了會兒後,上前就擡起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鄧汐臉上。

鄧汐的臉被扇的撇向一邊,溫善傑卻還不夠解氣,這才明白為何妻子會這麽生氣,甚至撕碎照片,他怒喝道:“馬上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回國!我要報警!”

隨後又看向方淮序,雖然憤怒卻又極力克制道:“方總,讓您見笑了,想請問他們在西班牙哪裏?”

溫善傑不指望鄧汐能夠去把鄧騰和孔月找回來,能夠把他們藏到西班牙,就一定不會再讓他們回來,如果不是方淮序,他從不知道自己養大的女兒竟然有天會把算盤打在他們身上。

“我已經讓吳特助去西班牙,現在西班牙警方應該在抓捕,”方淮序對著溫善傑解釋,旋即察覺到目光,他不由得看過去,只見沈荔抱著章茹的手,眼裏全是不解。

章茹的反應,溫善傑的怒氣,還有抓捕這幾個字眼,沈荔屬實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這件事應該用不著出動警方,只是起訴而已,可見事情與她想象中出入很大。

章茹和溫善傑兩人的情緒激動,問多點也就是在煽動他們情緒,她只能看向方淮序,以此尋求解答。

溫善傑說報警是真的報警,很快警察就開著便車來到靜園,帶走鄧汐,直到溫善傑和章茹也被帶走去做口供,沈荔才得以開口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淮序邊驅車跟著警察去警局,方便接應溫善傑和章茹,邊解釋道:“我也只是大概知道一點,如果不是今天鄧汐來找你,我應該還要繼續查幾天。”

他本想在起訴開庭前把這個證據送給沈荔,沒想到鄧汐先沈不住氣,既然如此,他便把證據送到溫家,同時讓吳特助去了西班牙。

片刻後,他又道:“我初步懷疑,是鄧汐的父母當年是故意抱錯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鄧汐去溫家享福。”

所以沈荔才會被轉手幾家賣掉,沈荔頓住,感覺真相呼之欲出。

她垂眸,方淮序既然只知道一些,她有任何疑問只好去問章茹和溫善傑,兩人來到警局,因為在做口供,沈荔無法進去,只好在警局門口等。

方淮序跟著她坐在警局大廳的椅子上。

兩人肩並肩,沈荔目光自始至終看向口供室,不知過去多久,方淮序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溫聲道:“我去買點水回來,你在這裏等一下。”

幾乎是方淮序剛起身,口供室的門就被打開,她沒做多想,趕緊起身,走到章茹和溫善傑面前。

“爸爸媽媽,到底怎麽回事?”她現在很多疑惑,最疑惑的就是為何要報警,西班牙那邊為何又會願意配合抓捕,“方淮序說鄧汐的父母是故意抱錯的對嗎?”

章茹和溫善傑對視眼,因為口供的原因,他們已經冷靜下來不少,但聽到沈荔提起,章茹還是哽咽,只能溫善傑來告知當年真相。

“鄧騰和孔月是我們在上海生產時遇到的產婦,那時候他們沒錢,鄧騰拉著孔月在醫院門口跪著籌錢生孩子——”

章茹也是要當母親的人,看不得馬上要生產的鄧騰和孔月因為一點住院費和生孩子的費用,特別是那時候上海還下了春雨,冷得很,想著為肚子裏的寶寶積福行善,為此,資助鄧騰和孔月直到出院。

但孔月住的是普通病房,章茹住的是高級病房,兩人樓層不同相隔也遠,而且所有手續都是醫院辦的,自從入住醫院那天就沒再見過面,話更是沒說幾句,甚至都沒來感謝章茹。

如果有過一兩次私下的見面,章茹都不可能不去找鄧騰和孔月的下落,他們都已經忘記這兩人,若不是看到照片,根本都沒想到這號人。

她怎麽都沒想到,孩子沒離開過視線,怎麽可能會被掉包呢?

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讓吳特助帶回鄧騰和孔月,才能得到解答。

沈荔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難怪章茹會說他們一家都是白眼狼,就因為當年的善舉,會變成二十多年的悲劇,不怪章茹會失控,也不怪溫善傑會怒扇鄧汐巴掌。

是她,她也氣憤。

溫善傑相比於章茹情緒好許多,他問道:“就你自己來的?”

“不是,”沈荔搖頭,沒做多想,道:“方淮序開車帶我來的。”

回答完才發現此時此刻說起方淮序好像有些不合時宜,畢竟不管溫善傑和章茹如何對待這件事,但她和方淮序的事情,依舊是事實,只是這次的事情也多虧方淮序才得以解決。

溫善傑拉住沈荔的手,是這個瞬間,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爸爸媽媽還是那句話,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萬不得已的時候,人在當下做什麽選擇都是對的。”

他們沒去問沈荔,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會當著鄧汐的面站在沈荔這邊,私下卻又要問個出處,糾結個所以然,問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我們都能理解你當時的苦痛和無奈,”章茹拉著沈荔的手,紅著眼眶,溫柔的說:“靠自己活下去,不管是怎麽樣的活法,活的精彩或狼狽,你都是爸媽的榜樣。”

“不管你怎麽樣,爸媽都愛你。”

溫善傑把沈荔抱入懷裏,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和後背。

章茹看見這一幕,扭過頭抹眼淚,比起知道真相,他們更心疼自己的女兒,在年紀輕輕的時候還需要為自己謀生,而別人的女兒卻可以享受他們的愛。

沈荔被父親抱在懷裏,感受父親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她伸出手牽過章茹,想讓章茹沒那麽難過,開口道:“媽媽,你不抱抱我嗎?”

章茹眼淚控制不住掉下來,“抱,媽媽也抱寶寶。”她抱著沈荔。

“跟爸媽回去住可以嗎?”章茹看著沈荔,摸了摸她有些尖細的下巴:“已經錯過二十幾年,不要再有任何誤會了,好不好?”

他們已經錯過看著她從小孩長成大人的樣子,現在她長大成人,短暫愉快相處的那兩年在這段分開的時間裏,他們經常懷念,經常在夢裏看見她的笑容。

從始至終,章茹和溫善傑對她的愛就不少,去幫助鄧騰和孔月,其實也只是為了給還沒出生的她積福,她看著他們,那些誤會隔閡消散,沈荔得到父母堅定不移的愛的證據,或許有時候,她獲得的愛,遠比想象中要多很多。

歲月在他們臉上留下了痕跡,微不可察的看見溫善傑頭發上,微微有的銀發,心裏忽然就湧起一抹酸澀。她不想錯過相處的每分每秒,她說:“好。”

方淮序站在門口,他手空空,根本沒去買水。

看見相擁的這一幕,深邃眼眸溫潤帶著淺淺笑意,旋即轉身離開。

離開警察局的時候,溫善傑和章茹是乘坐警車來的,正走出去發現沒車的時候,司機駛來方淮序的邁巴赫,司機打開後排車門,看著溫善傑,道:“溫董,方總說讓我負責送您們回靜園,請上車。”

溫善傑看向沈荔,是在征詢她的意見,詢問能不能坐。

沈荔知道他們的意思,是看她的態度,怕她對方淮序有意見,她點點頭道:“先回家吧。”是說完這個瞬間,沈荔才明白他這是故意騰出時間給他們,買水只是借口,他是故意離開的。

不止如此,她在車上詢問他關於鄧騰和孔月的事情,或許他是想讓他們一家三口因為這個疑問打破僵局,所以故意說只知道一點。

其實他早已知道,卻不說完,用心良苦,不爭風頭,把機會留給他們破冰。

-

第二天下午,吳特助把鄧騰和孔月從西班牙帶回來,已經配合警方押到審訊室裏。

溫善傑和章茹再次去到警局,雙方家長面對面,在警察的協助下了解到當年的真相。

事到如今,孔月和鄧騰看著警察,明白說謊已經沒什麽用,畢竟證據確鑿,沈荔在外面旁聽才知道,原來當年是孔月嫉妒溫善傑和章茹條件那麽好,所以起了壞心思。

沈荔出生當天夜裏,鄧騰趁著溫善傑推著輪椅陪章茹去做檢查,便在外面走廊故意發出和護士吵起來,當時還是小寶寶的沈荔被嚇哭。

溫家保姆出來讓小聲點的時候,鄧騰拉過保姆的手,非要讓保姆評評理,也就是這個時候,孔月趁機把孩子換掉。

一切就是這麽荒唐且戲劇性,新生兒相差不多,剛出生的時候包著的繈褓都是醫院統一的,臉色今天黃明天白,除了性別,幾乎看不出太大差異。

更主要的是誰都沒想到會有人故意抱錯這一層。

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們肯定不會疼愛,在那個生孩子都需要籌錢而不是借錢的時候,鄧騰和孔月幾乎是一致認同,把沈荔賣掉換取生活費。

而鄧汐早已在粵東回來的時候找回親生父母,卻私下給錢讓他們去西班牙,要求就是永遠不能回國。

一家三口達成協議。鄧騰和孔月是為了錢,鄧汐是為了溫家的愛和溫家大小姐的名。

口供結束。

溫善傑和章茹立刻聯系溫氏的律師,以鄧汐轉移溫家財產,聯合父母欺詐和鄧騰以及孔月故意拐賣嬰兒罪起訴。

起訴的目的不足以解恨,但可以讓他們坐牢。

接連幾天,沈荔都陪著溫善傑和章茹整理起訴的資料。

只是期間沈荔懷疑鄧汐的病情是否屬實,如果是偽造的那麽判的時間會更長,但調查結果顯示,病情的確是千真萬確。

沈荔繼續追溯時間,去問章茹得到她的解答。

原來鄧汐是在得知自己並非親生的時候得的。

其實沈荔明白,歸根結底並非抑郁癥,而是不想她被找回來,覺得即將失去一切,導致的精神失常。

盡管是真的也沒關系。

沈荔把汐望這兩年來的財務報表打出來,鄧汐有公司有收入,是完全能夠像正常人生活。

而且她已經成年且找到親生父母,卻欺瞞這件事,並且這兩年來鄧汐自從認回鄧騰和孔月後便私底下轉移不少溫家的資產,聯手詐騙溫家,資產全都放在鄧騰和孔月的名下,他們一家拿著溫家的錢逍遙快活,其實也是違法犯罪。

就應該背負欺詐罪的刑事責任。

法院宣判的那天,鄧騰和孔月已經無力回天,鄧騰和孔月因為拐賣嬰兒罪,詐騙罪,背負刑事責任。

但鄧汐還在哭喊,哭喊著自己不是鄧汐,而是溫汐。

法官每次提起被告鄧汐的時候,她都會當庭尖叫。

她的精神已經完全失常,沈荔不知裏面到底幾分真假,或許只是為了逃避坐牢。

沈荔想到這,直接在第二次起訴的時候,以溫家還是監護人為由,擔心鄧汐報覆社會,要求送入精神病院,如果精神疾病得到改善,再出院的時候繼續背負刑事責任。

法院通過沈荔訴求,得到宣判的鄧汐跌坐在凳子上,已然忘記尖叫,忘記吶喊,只一個勁的說自己沒有精神病,不願意去精神病院。

但這些已經容不得她做選擇。

對於這個結果,溫家和沈荔都不滿意,畢竟損失的是時間,畢竟抱錯是人為而非意外。

但又能如何,這是在法律層面上最好的結果。

一切結束後,上海進入冬天。

距離旅游宣傳的項目還剩下兩個月,沈荔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因為鄧汐被抓,汐望無人經營宣布解散。其實最好的結果就是把汐望歸納到雲帆的名下。

這樣她就不需要短時間內再去擴大雲帆,提升業務和稅務,畢竟汐望開了幾年,流水也足夠。

但沈荔不要,哪怕用兩個月時間慢慢做起雲帆,哪怕錯失政府項目,也不想把汐望的業績擴大到雲帆這裏。

天氣越發冷冽,夜裏,沈荔回歸工作的第一天事情很多,所以還在加班。

雲帆員工陸陸續續下了班,在六點多的間隙。

她忽然接到方淮序的電話。

她頓了頓,自從起訴忙碌開始,她都沒見到方淮序,他也沒來打擾她,今天忽然打來電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猶豫片刻,想到這次多虧他的幫忙,於是摁下接聽鍵,只聽方淮序在那邊道:“出來吃個飯?”

沈荔這次學聰明了,想到上次被他套路的那件事,拿著手機用肩膀貼在耳邊,看著電腦屏幕,不答反問,道:“是只有我們吃飯,還是有工作要介紹給我的吃飯?”

“就我們。”他笑道:“你請我。”

答案不出意料,“我沒空。”

還想她請吃飯,開什麽破天荒的玩笑。

他聽見她的拒絕,挑眉,笑了笑,故技重施,道:“行,本來還想你請我吃飯,然後我就會表達感謝,給你介紹珠寶連鎖的大單,那你不想就算了——”

珠寶連鎖!

珠寶訂單可比其他的生物智能訂單高級不少。

更何況是連鎖。

能拿下來,對雲帆擴大規模是強有力的幫助。

“請,請啊——”沈荔沒想到方淮序會這樣,一個套路用兩次,她覺得自己更蠢,一個套路上當兩次,她從椅子上坐起來,儼然很著急:“你在哪裏,我去請你吃飯。”

“往樓下看。”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沈荔頓住,聽話的低頭看去。

只見雲帆的門口,方淮序穿著長款風衣,雙腿踩地,倚靠在邁巴赫的車頭前。

修長手指握著電話,朝她晃了晃,晚風把他的風衣吹動,他帶著笑意溫潤的聲音傳來:“收拾下,我帶你去香山澳。”

香山澳。

那個曾經見證他們分別的地方。

曾經抱著感情,抱著失望離開。

以為再也不會回去。

沒想到他說的介紹的單子在香山澳。

沈荔握著電話,站在辦公室,猶豫片刻,盡管不想回去,卻也還是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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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三十。

親情線結束啦,一切都是好的開始。

感情線也會迎來轉機的吧,渣渣,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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