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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失去的,都是我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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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失去的,都是我擁有的。……

夜裏, 沈荔穿著真絲睡裙,躺在偌大的床上,屋內空調暖氣很足, 看著房間中漂亮的水晶吊燈,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心裏感覺跟做夢似的。

原以為離開了方淮序,是灰暗生活的開始, 又要回到大學的時候那樣, 沒想到往前走,居然迎來了生命的新開始。而自己的人生還會有逆襲翻盤的時候,人生也並沒有那麽爛。

因為章茹和溫善傑,她這幾天已經很少想起方淮序, 失戀的疼痛被父母尋回的幸福填滿,她此刻相信,幸福是有遺忘傷痛的魔力。

第二天清晨,沈荔是被花園裏灑水吵醒的,原以為是下雨,沒想到走出去看是章茹和溫善傑。他們坐在花園裏,章茹在澆花,溫善傑在練太極。

他們的生活充滿儀式感,充滿幸福的味道, 似乎有所感應, 章茹擡起頭往二樓陽臺看, 朝沈荔招招手,道:“寶寶,你起來了?”

沈荔沐浴著陽光,點點頭, 是這個瞬間,那句媽媽脫口而出,是情不自禁喊出口,說完後耳朵忽然有些燙,隨後又鼓起勇氣道:“媽媽,我去洗漱,等我。”

章茹揚起嘴角笑。

洗漱完後章茹已經在餐廳等著她,桌上放著雞蛋和三明治,以及沈荔最近常喝的咖啡:“爸爸去洗澡了,晚點我們吃完早餐,爸爸媽媽帶你去買衣服。”

父母的愛都是在生活的細微小事上。

她終於也體會到了一次,可卻有些不習慣,局促道:“我...隨便穿都行。”

章茹卻說:“不行。”

她伸手捏捏沈荔的臉頰:“我的寶寶長得那麽好看,就得打扮的漂漂亮亮。”

沈荔平時倒是沒有註重打扮,牛仔褲和簡單的T恤就是她的穿搭。因為她生的好看,披著麻袋都讓人覺得有氣質,但沒人知道她是因為窮,連幾身好看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短暫的接觸中,章茹卻看出來了,小心翼翼維護孩子的自尊心。

沈荔心裏一股暖流湧過,只是她忽然想起什麽,從昨天到現在都很好奇:“溫汐,她去哪兒了?”

“她又生病住院了,”章茹提起溫汐,有些愁:“她幾年前就患上抑郁癥,現在一直在□□神病藥,白天我和你爸爸剛去看過她,打算等她出院後再帶她回去找劉娟認親。”

沈荔垂眸,想起喬林曾告訴她,她住院後,溫汐也住院了,又忽然想起初見章茹時,就是章茹帶著藥來找溫汐,看來溫汐的病很嚴重。

只是溫汐怎麽會得抑郁癥?

沈荔不敢細問,或許是從小到大生長在劉娟制造的陰影裏,她忽然想起,如果溫汐回去,劉娟或許連治病錢都不給出。

因為她當過劉娟的孩子,所以,她知道,她的孩子不會幸福。她有些擔憂不知道溫汐回去後該怎麽和劉娟相處。

因為抱錯不是她們任何人的錯,她們都是無辜的人。

她由衷希望溫汐能夠幸福。

-

出發去粵東那天,沈荔才正式接觸溫汐。

之前她是她的老板,現在她們是抱錯的關系。

上了飛機後,溫汐始終低著頭不講話,和調理恢覆少許氣色的沈荔不同,溫汐的帽檐底下的臉色蒼白。

章茹和溫善傑似乎也在出發前就做好了孩子心理敏感的調查,章茹負責照顧溫汐,溫善傑負責和沈荔聊天。沈荔倒是不會介意那麽多,和章茹也好,和溫善傑也好,她都喜歡。

倒是溫汐,章茹最開始還會和她說幾句話,她低著頭始終沈默,和溫善傑與沈荔在聊天不同,他們這邊顯得格外安靜。

後來章茹也加入了他們兩人的聊天中。

直至抵達粵東,為了方便溫善傑就聯系了人來接。

司機開著低調的埃爾法。

沈荔報出地址,司機驅車前去。

章茹溫善傑坐在中間那排,

沈荔和溫汐坐在後排。

兩人誰都沒開口講話。

去之前,沈荔已經提前給沈父打了電話,抵達的時候,劉娟沈父都在。

溫善傑看著縣城土路,高矮不齊的自建房,直到走到沈家,溫善傑驀然頓住腳步,看著眼前這低矮的土樓,想起這居然是他親生女兒從小到大居住的環境,愈發沈默。

見溫善傑開著那麽氣派的車,又曾見過劉娟的富態樣子,諂媚著招呼進去,開門見山就道:“原來沈荔是你們女兒啊?”

進到裏面,刺鼻的白酒味撲鼻而來,沈父坐在紅木沙發上沏茶,屋內是水泥地,沒有貼地磚,屋外還有半捆柴,這就是沈荔素日居住的地方。

外墻連瓷片沒貼就算了,屋內都沒地磚,他不是嫌貧愛富,是他女兒原本可以無憂無慮的,為何會陰差陽錯住在這個樓房裏,但凡章茹說他們愛沈荔,他還沒那麽難受,條件不好就算了,還不愛孩子。

他的心沈了半截。

沈家人臉上沒有半點孩子認回來的驚訝和欣喜,反應過於正常了,按理來說得知自己抱錯孩子,應該是震驚的,再就是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兒。但她眼神都沒在溫汐臉上停留。

溫善傑也忍著怒氣開口道:“對,沈荔是我們的女兒,當時你們生產是來上海的,所以抱錯了,這是溫汐,”他攬過溫汐的肩膀,道:“你們的女兒。”

溫汐低著頭始終沈默不語,沒人看見她帽檐底下紅透的眼睛。

劉娟嗨呀兩聲,語出驚人道:“什麽我女兒,我哪有那條件去上海生產。沈荔是我買的呀,我買回來的,我哪有生過女兒喲,我生的是兒子,兒子。”

她強調兒子,仿佛肚子裏生女兒是件丟臉的事。

話出口,溫汐和沈荔都同時擡起頭,驀然看向劉娟。

章茹、溫善傑滿臉震驚。

沈荔居然不是被抱錯的,而是被賣掉的?

溫善傑愕然,只問了句,道:“你們是買的我女兒?”

“我們是正常的買賣,花了我好幾千塊錢,不然我生不出兒子,沈家要絕後的啊。”沈家這邊的習慣是看重兒子,有些生不出兒子的人家,就會在鄉下人手裏買孩子,以此招個小孩進肚子裏,而沈荔顯然就是這樣,是買來招男孩的。

劉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根本意識不到這是犯罪行為,不僅如此,她還掰著黑黢黢的手指頭算,道:“你既然找到她了,我這些年養她的錢你要給我的,吃喝拉撒,住我的也要給房租的,我還供她讀書,是吧,那麽窮還供上大學——”

劉娟說了好多好多,沈荔卻抓住重點,有章茹和溫善傑在,她勇敢上前忍著紅透的眼眶,質問道:“你們早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卻不告訴我,是嗎?”

“我告訴你幹什麽?”劉娟來了氣勢:“我告訴你,然後你讀完大學你轉頭就去找你爸媽,不回來了,那我養你不要錢啊,他們現在要你回去,還要把這21年的夥食費給我的。”

沈荔其實已經料想到,就算溫汐是劉娟的孩子,按照劉娟的性格也會找溫善傑要錢,甚至還會覺得把溫汐養成了抑郁癥,從而索要賠款。

沈荔道:“我們不可能給你錢,而且,你剛才說你是買的我,那你就屬於拐賣兒童,我要報警。”

這口氣她已經忍了好多年。

沈父嘩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如既往的想動手:“□□崽子,你還敢報警,我看你是報警,還是我先收拾你。”

溫善傑才明白沈荔在這個家裏,或許還長期經歷家暴。他徹底來了脾氣,從進來開始積攢的火氣迅速飆升,把沈荔護在身後,聲音擡高指著沈父道:“你動我女兒試試。”

溫善傑高大的身影擋在沈荔前面,讓她少許安心。

沈父就是名副其實的窩裏橫,見溫善傑人高馬大,嘁了聲,坐下去,喝了酒後也來了勁道:“反正我不管,你得把這些年我養她的錢給我。”

他們根本不怕警察,那個年代的事情,比這亂的都有,翻個底朝天能查出什麽?

沈荔在溫善傑身邊,開口道:“你們拐賣兒童,現在是要判刑的,已經不是舊社會了。”

沈荔又把喬林的語音放出來。

喬林語音裏說的清清楚楚,希望沈荔傳達劉娟,那13萬元是她的,現在已經報警,希望劉娟歸還。

沈荔不會那麽傻自己去報警,因為戶口在這裏,警察會把這個事情視為家庭糾紛,所以她托喬林去報警,以此拿來警察傳票:“聽到沒有,那13萬是我室友的被你們拿了,她連警察傳票都給我了。”

沈荔把傳票放在桌子上,但是嚇不到劉娟,她無賴慣了,道:“我已經把錢還給老劉家,拿不回來。你讓她叫上海的警察來找我吧。”

早知道劉娟會這麽無賴,沈荔道:“你誤會了,她沒懷疑你,懷疑的是沈耀,已經在上海報警,不是上海的警察來抓你,是這邊的警察會配合把沈耀抓去立案調查,超過兩千已經是要判刑的,你把錢還回來,要不然沈耀要蹲局子。”

“以後沈耀要是讀書,考上了公務員,”沈耀根本考不上,但沈荔就要給劉娟畫大餅,她最愛聽了:“有案底的情況下,是進不去的,到時候沈耀過不了政審,你們願意嗎?”

她原先是不想來這裏的,只想他們帶著溫汐來就行,但是她想到這13萬,還是決定來這一趟。她要把這筆錢拿回來,還給方淮序。

沈荔拿捏劉娟和沈家的命門,果然,說起沈耀,劉娟就來了精神。劉娟有些猶豫,卻還想耍賴。

沈荔道:“我們宿舍有監控。”

對於章茹和溫善傑而言,這13萬或許是小錢,沈荔其實有些擔心,他們會覺得她小家子氣,來來回回在錢的事情上掰扯,但沒想到,章茹卻比他還激動,道:“還有我女兒室友的金戒指,你也必須還回來。”

沈荔驀然看向章茹,好奇她哪裏得知這件事。

可章茹卻沒看她,而是道:“你偷了我女兒室友的東西,是在玷汙我女兒的人品,讓她在朋友面前蒙羞,今天你要是不還給我女兒,我就報警跟你們耗著。”

不是金戒指那麽簡單,而是這關乎沈荔在朋友面前被如何看待,這枚金戒指,雖然是劉娟偷的,但是性質是沈荔同擔的。

只是喬林比較好說話,但若對象不是喬林呢?

沈荔是否會被在公司造謠?

沈荔不想再和劉娟長篇大論講道理,拿起手機撥通110,她並不是開玩笑更不是威脅,她就是要讓他們進去。

至於怎麽懲罰,是警察的事情,她拿到該拿的,而且買賣小孩罪惡深重,他們早就知道她並非親生,其罪更深。

她不會心軟,壞人就該受到懲罰。

況且她這些年所受的罪和委屈,又有誰替她分擔過?他們又可曾心軟過?

直到警察來到的那一刻,劉娟才知道沈荔說的是真的,她臉色都白了,撒潑打滾就是不願意配合。

而章茹和溫善傑也明白,沈荔這是受夠了委屈,才會親手把相處二十年的養父母送進去。

警察了解完,不顧劉娟撒潑打滾,強制劉娟把13萬和金戒指交出。

至於警察怎麽判,沈荔沒有再跟進。

沈荔把那13萬放在後備箱,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會來。而溫汐則跟著他們一同回去,因為她根本不是劉娟的孩子。

回去路上,兩人還是坐在後排。

沈荔聽見溫汐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肩膀放松下來,她收回視線,其實她或多或少能懂溫汐,如果劉娟很愛她,像章茹那麽愛,她或許也不會想著要離開他們。

沈荔收回視線,道:“媽媽,你怎麽知道金戒指的事情?”

“你那天眼睛紅紅的偷哭,你還記得嗎?”章茹說她哭的時候,還特意回頭,好像是逗弄小孩那樣,她笑完卻有些心疼,道:“我就去問喬林,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暈倒了。”

喬林不知道沈荔是失戀了,誤以為是那枚戒指被偷了打擊很大,她甚至自責不應該去找沈荔要戒指,害得沈荔暈倒過去。

沈荔默默收緊手裏的金戒指,莞爾道:“謝謝媽媽。”

-

當天他們就回到上海,為了慶祝沈荔回來,今天不打算出去吃,而是在家裏暖房。

沈荔被章茹和溫善傑催促回去房間休息,等吃飯再喊她,於是沈荔回到房間稍微休息了會兒,再出門的時候,和隔壁房間同樣休息好的溫汐碰面。

沈荔朝她笑,溫汐垂眸,抿了抿嘴角。

沈荔站在原地,有些楞。

她不明白溫汐這是什麽意思。

待入座後,溫善傑和章茹坐一排,沈荔和溫汐坐一排,傭人把菜上完後,溫汐恢覆昔日撒嬌的模樣,終於開口道:“爸爸媽媽,我不愛吃甜的,你們忘記啦?”

沈荔默了默,道:“是我愛吃。”

章茹肯定記得,所以才會讓傭人做了那麽多甜口的菜。

誰都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只有沈荔不動聲色的看過去,溫汐沒了剛才撒嬌的快樂樣子,拿著碗,形同嚼蠟,不願意去夾今天的菜。

沈荔收回目光,與此同時,溫善傑邊吃飯,邊忍不住找沈荔聊天,仿佛要在這幾天把缺失的父愛彌補進去,開口道:“荔荔,我們明天就去把戶口改回來,爸爸明天帶你去買車,你有沒有喜歡的車和款式?”

沈荔有些尷尬:“爸爸,我沒有駕照。”

章茹和溫善傑瞬間沈默,是愧疚,是沒及時察覺到劉娟這個家庭又怎麽會給沈荔錢考駕照,溫善傑握著筷子的手收緊。

“對不起,爸爸不該這麽問。”

溫善傑很誠懇的道歉,然後又道:“明天爸爸先帶你改戶口,然後去報名考駕照,這期間,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車和款式,等一個月考完,就剛好差不多可以提車。”

沈荔知道這是溫善傑的歉意,她不好拒絕,盡管她沒有覺得有輛車多重要,她點點頭,道:“謝謝爸爸,不過明天下午我還要去公司,我對接的項目還沒弄完。”

章茹立刻道:“好,明天媽媽送你去,順便告訴大家我找回女兒的好消息。”

“明天沈荔搭我車吧,”溫汐忽然笑著道:“我明天比較早起,要去創意展,媽媽你平時不是睡懶覺嗎,你睡醒再來找荔荔,帶她去報名,順便幫我帶我愛喝的咖啡哦。”

沈荔聽到章茹要睡懶覺,也道:“媽媽,你睡吧,我明天跟溫汐的車去就行。”

-

第二天上午,沈荔搭溫汐的車去了公司,溫汐開車,沈荔坐在副駕,兩人之間有些尷尬,沈荔主動打破僵局,道:“溫汐,我點早餐,你要吃什麽,我順便給你點。”

“我不吃。”

溫汐目視前方,婉拒她。

沈荔聞言,也沒再打擾,抵達公司後,沈荔發現溫汐沒有去創意展,而是去了辦公室。

下午章茹和溫善傑抵達公司樓下要帶沈荔去改戶口和報駕照,來到的時候在家族群裏發了微信,並道:“寶寶,媽媽上去找你,順便介紹給大家認識。”

沒想到溫汐在家族群裏回覆:【爸、媽,現在時間很晚了,趕緊去報名吧,順便帶荔荔去看看車,我們要開會了,等明天再來也行。】

溫汐又艾特沈荔:“下去吧,別讓爸媽等太久。”

沈荔起身,摁滅手機,跟著章茹和溫善傑先去改戶口。

從粵東戶口變成上海戶口,姓名那一欄改成:溫荔。

沈荔還是不太習慣溫荔這個名字,跟著他們去報名,報完名出來後,溫善傑帶著沈荔去了保時捷的4S店,“爸爸做了功課,帕拉梅拉你開就正合適。”

章茹道:“對,小巧的。”

“謝謝爸爸媽媽。”沈荔莞爾,從他們的笑容中體會到被愛的滋味,只是剛準備選顏色加裝,溫汐就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爸爸媽媽,我胃疼,好難受。”

章茹有些緊張道:“怎麽忽然胃疼?”

“我也不知道,你們快回來,我要去醫院看看胃,”溫汐說完,把電話掛斷,沈荔聽到了,也有些緊張,但沒想到章茹和溫善傑先開口道:“先回去吧,看看溫汐。”

沈荔默了默道好。

溫汐去了醫院,照了胃鏡,醫生說清淡飲食,倒也沒說多嚴重,回到家後溫汐什麽都吃不下,說要喝粥。

當天晚上,全家人都喝粥。

沈荔也跟著喝。

接連兩天,溫汐在家裏休養,溫善傑和章茹在家照顧她的身體,沈荔出行是司機接送,直到第三天,溫汐恢覆好了些。

那天早上,沈荔再度搭乘溫汐的車。

去到的時候比較晚,恰好遇到主管。

主管把沈荔喊去她的工位,道:“稀奇,你今天怎麽和老板一起來?”

喬林都不知道她和章茹的關系,主管更不知道。

沈荔剛想回答搭溫汐車來的,卻看見主管桌子上的尋人啟事。

沈荔頓了頓,道:“這不是老板要登記的嗎?”

“你說這個啊?”主管隨手將尋人啟事丟進垃圾桶裏:“老板叫我以後別打印了,說浪費紙,我看尋人啟事還以為很急呢,叫你趕緊送去,沒想到老板罵了我一頓,說我正事不幹。”

沈荔頓了頓,原來溫汐沒有打算發布尋人啟事。

溫汐根本沒想讓她回來。

下班回去路上,沈荔有些沈默。

旁邊溫汐在開著車。

沈荔再次想到今天主管說的話,默了好久,不再糾結,幹脆開口道:“你從開始就沒打算幫助爸媽找我回來,為什麽還要答應他們會登記?”

恰好是紅燈,溫汐猛踩剎車,兩人的頭慣性往前沖。

沈荔和溫汐的頭發都有些亂,溫汐側眸看向沈荔,眼裏是一閃而過的慌亂。

沈荔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友好的打招呼,她卻不聞不問,因為桌上有甜食,所以喝了兩天粥。

還有飛機上她的沈默寡言,她以為是她舍不得章茹和溫善傑,舍不得父母,所以失落,難過。

但是沒想到她是因為她回來了,不想讓她回來,所以難過。

沈荔問:“我都能接納你,但是你為什麽排斥我?”

溫汐被這句話問的來了脾氣,也顧不得慌亂,聲音擡高,似乎有些崩潰,道:“如果你沒回來,我也不會失去這些。”

“你到底失去了什麽?”沈荔問完,她只是好心,但不是傻子,一陣見血道:“你現在擁有的,都是我的東西。”

她從未排斥過溫汐的存在,希望溫汐幸福。

甚至得知她不是劉娟的孩子,還松了口氣,慶幸她不是,否則生病的錢從哪來?

但是沒想到溫汐居然先排斥她,微妙的惡意無時無刻不存在,既然知道溫汐排斥她,沈荔怎麽可能還裝傻充楞。

好心是要建立在友好上。

她在這個瞬間想起方淮序,想起章茹和溫善傑。

方淮序不是她的,她握不住也正常。

所以她得知他結婚,轉身就走。

但是章茹和溫善傑本來就是她的父母,為何又要給溫汐讓位?

難道不管是屬於自己的還是不屬於自己的,都會變成別人的?

還是說,她是永遠都註定被忽視和拋棄的那個?

沈荔不再忍讓,也不再處處為溫汐著想,開口道:“前面放我下車。”

既然她的好心不被理解,她體諒溫汐,溫汐卻要排斥她,那麽她也不想再當爛好人。

既然心軟和善良,好心換不到好報,那她何必吞咽下去這種本就應該不委屈自己的事情,而去委屈自己,不屬於她的她可以不要,屬於她的,她也應該要學會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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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掉落30個紅包。

請看作話:關於真假千金的,明天做出後續。(這不是雌競,我認為的雌競是女主和女配爭男主)

這裏做出女主為何不趕走溫汐的角度分析:

女主是善良的,認為不是彼此的錯。所以她善良的性格在得知溫汐有精神病後,不可能會做出強制要求她離開的舉動,因為此刻她還覺得他們只是抱錯,認為劉娟是個不會愛小孩的人。她希望溫汐幸福。(另外女主在今天之前是不知道假千金不接納她的,甚至覺得有個姐妹也挺好的。所以不要覺得女主不硬氣。(ps:原生家庭帶給她的也沒有勇敢說不的底氣。)

但是她吃了虧,明白善良不是誰都值得,所以她得知溫汐這樣之後,她也不會再好心,也明白,有些東西,吞咽下去受委屈的是自己,這也是一種成長,學會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放棄不屬於自己的。性格上她經歷過後就不會再那麽軟弱,期待女鵝能夠自信起來。得知假千金不接納後,得知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再不握緊要被奪走後,她也不會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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