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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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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掉包

“手套。”顧層雲朝沈暮伸出手說。

沈暮把背上的背包翻過來, 找了一會兒,從前面口袋裏找出幾個一次性橡膠手套遞給顧層雲。

顧層雲兩手戴上手套,把多餘的還給沈暮, 沈暮收進了包裏。

“你不幫忙?”顧層雲皺眉看著他。

“哦,好。”沈暮又從包裏拿出手套給自己戴上了。

顧層雲將屍體外翻的皮肉翻回來查看表面傷口, 傷口割的很整齊, 的確不像是清醒狀態下能切割出的傷口, 擠在肋骨下和腹腔裏的器官都被利器劃爛了, 泡在近乎黑色的血水裏,看不出什麽是什麽。

顧層雲擡頭看了一眼, 所有的男玩家都圍著屍體, 嚴佩佩臉色正常, 一點沒有被血腥味和這景象驚嚇到。

“幫我。”顧層雲對沈暮說。

“手指壓著這裏。”顧層雲將左側的兩片皮膚翻回來, 壓住下面的組織。

沈暮伸手壓住。

顧層雲自己將右邊的皮膚翻過來,兩個人將屍體的表皮覆原,看到上面被切割出來的形狀。

除了被開膛的幾刀比較深之外,和這幾刀傷口連結的幾道另外劃開的口子, 結合成一個十字形,在心臟處還有一個月牙形的洞,上面的皮膚將將連著, 感覺稍用力一扯就會斷掉。

“拍個照。”顧層雲對嚴佩佩說。

嚴佩佩從兜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顧層雲和沈暮就放開了手。

這是什麽儀式嗎?

顧層雲看著死者安詳而慘白的面容,懷疑這有可能是什麽狂熱的宗教份子做的事。

他突然想起村口的那尊巨大雕塑,問道:“你們這裏的人都信仰白神嗎?”

“是啊。”村長篤定答道。

“那有多少新教教|徒?”顧層雲看著牧師問。

顧層雲覺得一個小小的村莊, 既有崇拜的神明, 又有普通的基督教, 也許是一個不合理的點。

牧師:“……”

查爾斯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說:“自從之前的牧師走了之後,我應邀過來,只有三個教徒來做禮拜,後來屍體停在教堂裏就再沒人來過了。”

“有教徒被殺了嗎?說是連環兇殺案,之前死的人呢?”

“都埋了,”村長指著教堂外的墓地說,“死的都是外來人,之前有來過幾批偵探專家,可是都查不出什麽來,死的死,走的走。”

“天快黑了,要不我先送你們回旅館,明天早上再說?”丹尼爾提議道。

顧層雲應了聲,將白布蓋好,摘下手套,一只套在另一只裏,翻了個面,裏朝外,抓在手裏,等找到垃圾桶再扔。

沈暮也摘下手套,抓在自己手裏。

眾人坐村長的中巴車回旅館。一路上,顧層雲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他覺得整車的人都不對勁,尤其是沈暮,但他一時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也許大家只是看到屍體被嚇壞了,或許是長途車坐的大家都累了,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你說牧師是新來的?”顧層雲突然問丹尼爾,“他什麽時候來的?”

“來了有小半年了。”

“兇殺案是在那之後發生的嗎?”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的。”

顧層雲覺得蹊蹺,故事不可能這麽簡單吧?時間上剛好吻合,又有信仰沖突。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眾人進了酒館,裏面只有一個客人正在角落拿著大酒杯一口一口灌啤酒。

酒館老板催他:“快回去,打烊了,天馬上要黑了。”

客人滿臉絡腮胡,頭發亂糟糟的,一口悶了剩下的酒,扔了錢在桌上就往外走。

經過的時候還撞了一下顧層雲,跌跌撞撞地沖出門去。

酒館老板收了錢,拿著啤酒杯,往櫃臺走去,頭也不擡地朝顧層雲他們說:“過來領鑰匙吧。”

酒館老板很胖,走了幾步就氣喘籲籲,將啤酒杯往後面水槽裏一丟,從櫃臺下拿出幾把鑰匙來,看了一眼眾人,伸著手指頭數數:“一、二、三……15個人,我樓上只有7間房了,鑰匙你們都拿去,自己分配房間吧。我得走了。”

說完,他把鑰匙朝櫃臺上一丟,去把酒館大門鎖好,然後從後門走了。

周圍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沈默地看著顧層雲,骯臟昏暗的酒館內,氣氛頓時有些詭異。

顧層雲:“……”

他一言不發看著人群,怎麽覺得今天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說話做決定,這群人究竟是怎麽了?

顧層雲拿起鑰匙,帶頭上了木制樓梯。

來到二樓走廊裏,顧層雲把鑰匙丟給嚴佩佩,說:“你們自己分吧。”然後拿著一把鑰匙按照上面的房間號徑自進了一間房。

“?”

顧層雲開了門,卻沒有立刻進門,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人群裏的沈暮,沈暮看到他,這才跟過來了。

顧層雲關了門,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

是自己的幻覺嗎?怎麽今天所有人都不對。

沈暮將背包放在椅子上,從包裏拿了洗漱用品就朝洗手間去。

顧層雲忙跟過去,倚在門邊看沈暮刷牙,瞬間恍然大悟。

只見沈暮拿著那把藍色的牙刷,擠了點牙膏開始刷牙。

顧層雲表面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按部就班也去刷牙,拿出黑色的那支原本是買給沈暮用的牙刷。

沈暮洗完臉就出去了。顧層雲洗了個澡,換了睡衣,上床睡覺。

沈暮關了燈,兩人躺在床上,蓋著一床被子。

顧層雲伸出手碰了一下沈暮的手,沈暮楞了一下,便反手握住了顧層雲的手。

“今天的事,”顧層雲問,“你有什麽看法?”

“殺人者,很惡毒。”沈暮說。

顧層雲:“……”

這不廢話嗎。

頓了一下,沈暮又說:“但也很厲害。”

顧層雲問:“你覺得兇手是誰?”

沈暮反問:“你覺得兇手是誰?”

“我問你你還問我!”顧層雲惱了。

沈暮一怔,似乎極力在思考措辭,說:“今天只見了兩個人,還不好下定論。”

“還有兩個,”顧層雲提醒他,“酒館老板和一個客人。”

沈暮笑了笑:“也是。”

“睡吧。”顧層雲輕聲說,松開了沈暮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也許明天會有新的線索呢。”沈暮輕聲說,“晚安,小可愛。”

這回顧層雲算是百分之百確認了,躺在他身旁的這個沈暮並不是真的沈暮。

他們兩個人曾經對於昵稱展開過一次探討,當時兩個人剛住在一起,有那麽幾天,沈暮心血來潮嘗試著叫顧層雲各種昵稱,然後觀察顧層雲的反應,當沈暮試到“小可愛”的時候,顧層雲終於火了,啪的一聲把手裏的快遞摔在地上,問道:“你看我可愛嗎?!”

於是沈暮知道了他不喜歡自己這麽叫他。

可是這個“沈暮”從下午開始就反常地不怎麽開口說話,像是在小心翼翼試探,但是現在為什麽突然這麽主動說話了?是因為得到了什麽線索嗎?

真正的沈暮現在又在哪裏呢?

另外的13個人裏面,新來的幾個他不太了解,但是其他幾個人好像都不太對,難道這裏全部的人都被掉包了嗎?

顧層雲想起身去檢查一下背包裏的黑色盒子,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

旁邊睡了一只鬼,顧層雲一晚上不敢睡又不敢動,怕睡著被他殺死,只能一動不動地裝睡。

幾次差點睡著的時候,潛意識裏的危機意識就將他喚醒了,醒來睜開眼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房間,聽了聽旁邊“沈暮”均勻的呼吸聲,又閉上眼一動不動裝睡。

兩個小時前,酒館裏大家圍坐一桌,還在喝酒聊天。

王若若板著臉看著王茜茜,質問道:“你是怎麽回事,從下午坐車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不對勁。”

王茜茜一臉無辜,問道:“我怎麽了?”

王若若生氣地說:“你吃了我的綠茶薄荷糖,還混用了我的餐具,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跟我用一雙筷子、一支勺子了。”

“對不起嘛,”王茜茜挽著她的手撒嬌道:“我一時不察,保證下次不會了。”

“什麽叫下次不會了!?”王若若很不高興。

王茜茜仍在努力的討好她:“咱倆誰跟誰還計較這個呢?姐姐。”

“你不是茜茜!”王若若喝道。

王茜茜大驚失色:“姐姐,為什麽這麽說?”

“茜茜不會跟我撒嬌,她只會跟我擡杠。”王若若一針見血指出來。

聞言,王茜茜忽然放開王若若的手,坐的筆直,嘆了口氣,嘴角耷拉著面無表情說道:“啊,被你發現了。”

登時,桌上其他的玩家全都停下了動作,齊齊看向王若若。

王若若被他們看得頭皮發麻。

第二天清早天還沒亮,酒館還未開門就有人跑來敲門,可是酒館老板不在無人應門。於是那人就站在街上朝二樓的人焦急地喊道:“顧先生!沈先生!你們快下來開開門,出事了。”

顧層雲揉了揉眉心,皺著眉瞇著眼,迷迷糊糊中對沈暮說:“去看看?”

沈暮掀開被子起身去窗邊朝下看了眼,說:“是村長,丹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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