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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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日
顧層雲看著沈暮像個孩子似的抱著幾個玩偶, 覺得好笑，走上前看著玻璃櫃臺裏的弓，手指敲了敲玻璃, 問：“這個可以帶進游戲裏去嗎？”
沈暮：“……”
“這沒有什麽殺傷力，而且目標還大, 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嗯。”顧層雲想想覺得也是, 放棄了把弓箭偷運進游戲的打算。
大家都聚在一起看何葉站在跳舞機上跳舞, 彩色絢麗的燈光照著她, 她靈活地跟隨著屏幕上的女孩做著各種舞蹈動作，每個動作都踩在節奏點上, 一看就是經常玩的。
舞罷, 跳舞機和人群都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何葉轉身揚著唇角手臂張開, 誇張地給大家行禮。
“好了, ”董駿拍了拍手，道，“咱們去餐廳吧。”
49樓的餐廳裏天花板下飄著一大堆彩色的氣球，是顧層雲和沈暮今天下午打的。顧層雲負責給氣球加氫氣, 沈暮負責綁繩子。
張猛頭戴生日皇冠，笑嘻嘻地坐在餐桌前等其他人把食物酒水端上餐桌。氣球上垂著著長長的絲帶，都快掉進桌上的菜裏了。
顧層雲心裏對董駿的評價又上了一級, 昨晚醉成那樣，第二天仍舊記得去買材料布置生日會場，是很有責任感的一個人。
所有人都很開心，天南海北的聊著, 還相約從游戲裏出去之後也要常聚, 各自交換了手機號碼、微信號、家庭地址、家人的聯系方式。
其實大家也是怕如果自己出不去, 至少有個同伴出去可以幫自己去和家人說一聲, 算是好好的告個別，別成了懸在家人心中的一個心結。
交換完聯系方式，眾人忽然就沈默了，餐廳裏放著節奏歡快的流行音樂，有人卻默默流下了淚。
“哎，這麽喜慶的日子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張猛舉起酒杯，喊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是幾何！”
大家擦了擦眼淚，又笑著碰杯，杯盞相碰的清脆響聲伴隨著幾聲自嘲的哈哈笑聲，將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酒精麻痹了神經，所有人的心情大起大落。
沈暮卻一直不發一語，只是偶爾瞥一眼身旁的顧層雲，深邃的眸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吃完飯大家又去17樓KTV。
超大豪華包廂，沈暮刷的卡，包夜，大家打算至少待到零點，給張猛說句整點的“生日快樂”。
“你們這還有這麽多歌？”顧層雲說。
“什麽？！”沈暮沒聽清，朝他喊道。
張猛和孫一佳鬼哭狼嚎在唱一首高音歌曲，朱雅麗優雅地坐在包廂一角的高腳椅上拿著第三個麥克風也在聲嘶力竭地喊。
“我說，”顧層雲貼著沈暮的耳朵，說，“你去點一首唱給我聽。”
“好。”沈暮起身去點歌。
包廂一角，何葉蜷在沙發上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已經睡著了，謝子遠抱著膝蓋躬身坐在她旁邊，一臉無聊地看著大屏幕昏昏欲睡。
中間董駿和嚴佩佩唱了幾首情歌對唱，兩個人對於誰唱女聲部爭來爭去，幾首浪漫的情歌唱出了大亂鬥的感覺。
全場的麥霸當之無愧是張猛和朱雅麗，他倆幾乎麥不離手，朱雅麗一個晚上就沒有離開那張高腳凳，因為第三只麥固定在那裏。他倆基本每首歌都能跟得上唱幾句，被董駿和嚴佩佩真情實意的嫌棄了一臉。
終於輪到沈暮了，前奏響起，張猛故作禮貌地往後看了一眼，問：“誰點的？我也會唱。”
沈暮起身，理了理襯衣，上去把張猛的話筒沒收，又把朱雅麗的話筒關了。
沈暮的嗓音低沈，富有磁性，他一開口，所有人都震驚地安靜了，聽了張猛一晚上的公鴨嗓，終於，有個男神級別的藏在人群裏。
沈暮站在沙發前，時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眼顧層雲，眼中帶著笑。顧層雲眼底微紅，心中酸澀。
這首歌，當初是沈暮拿來調笑他的。
那是高考成績出來，顧層雲報考了志願之後，他們去麗江旅行時，有一天夜晚，兩個人躺在酒店陽臺上看星星，顧層雲說起他之前其實暗戀了沈暮很久，一直害怕他靠近，卻又期待他靠近，結果班主任調座位讓沈暮這個學渣跟自己同桌，他表面雲淡風輕，還交代沈暮不準越界，結果當天晚上回到家裏抱著枕頭笑了一個小時。
聽完顧層雲的暗戀心事後，沈暮評價說覺得有一首歌很符合他：《洋蔥》。
後來每次吃飯有洋蔥的時候，沈暮就要調侃似的放嗓唱幾句，顧層雲直呼後悔告訴了他。
“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一層地剝開我的心……”
時隔多年，再聽他唱起《洋蔥》，如此鄭重，如此深情，往事歷歷在目，顧層雲心中不免唏噓，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不管當時喜歡的、不喜歡的，在意的、不在意的，平淡的、特別的，只有在失去過之後，才知道，和他有關的全部，都是重要的。
曲畢，掌聲雷動，張猛又過來敬酒，沈暮陪他喝了一杯。
顧層雲坐在原位，安靜地看著沈暮。
沈暮放下酒杯，過來摟著顧層雲，低頭看他，問道：“怎麽？被洋蔥辣紅了眼？”
顧層雲沒理會他的打趣，一手撫上他的側臉，吻上了他的唇。
沈暮感覺到了臉上的一點潮濕，停下來，伸手抹去顧層雲臉上的淚水，笑了笑，繼續吻他。
大家繼續K歌，直到董駿過來偷偷給每個人手裏塞小禮花，等到零點的時候一起放。
“砰、砰、砰”幾聲響，還在專註唱著歌的張猛被嚇了一跳，看到漫空飄灑的彩色絲帶、花瓣，歌曲被同時切換成《生日快樂歌》。
包廂內所有的燈都滅了，只剩大屏幕還亮著，董駿和嚴佩佩端著生日蛋糕進來了。
生日蛋糕是大家拿自助餐廳的小蛋糕拼起來的，拼成了一個大大的長方形，上面用從超市買來的奶油噴了個“生日快樂”。上面插了兩根蠟燭，一根上面是數字3，一根是0 。
眾人節奏混亂、有氣無力地唱了生日歌，張猛吹了蠟燭許了願。
然後他才興高采烈地拿著話筒發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鳴謝和展望未來。
終於可以回去了，何葉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謝子遠也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激動不已的張猛。
“我活了29年，”張猛繼續說，包廂裏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呃不，30年了，第一次遇到你們這麽好的朋友。以前天天上班、加班，連女朋友都找不到，30歲了還是個處男。現在想想，真不知道以前過的是什麽鬼日子，如果明天就要死去的話，其實真的有很多遺憾……”
張猛吧啦吧啦說了很多，實在是因為太晚了，大家都困了，要不還是挺感人的。
大家都漸漸起身往門口走，一臉禮貌地繼續聽他說話，何葉和謝子遠不住打呵欠。
“……謝謝！謝謝大家！”
終於說完了。見張猛把話筒放在桌上，大家頭也不回地轉身開門走了。
電梯裏，張猛把游戲卡拿出來，看了一眼，很驚奇地說：“這上面竟然實時更新啊，我的游戲卡上已經顯示年齡是30歲了。”
顧層雲：“！！！”
一聽到這話，顧層雲的心當場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沈暮的游戲卡為什麽顯示的是22歲？！
電梯裏，眾人還在熱烈地回味KTV裏唱過的歌，群魔亂唱在狹小的空間裏震耳欲聾。
這些聲音卻突然遠去，顧層雲只覺耳內一陣刺耳尖銳的耳鳴，顱內一陣眩暈，周遭的一切倏地變得朦朧模糊。
“怎麽了？”沈暮發現了不對，忙扶住顧層雲，擔憂地問。
顧層雲只是茫然地望著他，手指發抖。
沈暮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起了眉，“怎麽這麽冷？”
還清醒著的何葉忙湊上來，摟著顧層雲的胳膊，問沈暮：“顧哥哥生病了嗎？”
謝子遠原本懶散地倚在一邊，看顧層雲腳下沒站穩，也上來扶著另一邊。
難道他早就死了？顧層雲心裏不斷重覆這一個疑問。
電梯門開，沈暮和謝子遠一左一右攙著顧層雲走。
出了電梯，走了兩步，顧層雲才回過神來，他怔怔的看著沈暮，心裏冰涼一片，緩了口氣，說：“不用扶了，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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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層雲看著沈暮像個孩子似的抱著幾個玩偶, 覺得好笑，走上前看著玻璃櫃臺裏的弓，手指敲了敲玻璃, 問：“這個可以帶進游戲裏去嗎？”
沈暮：“……”
“這沒有什麽殺傷力，而且目標還大, 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嗯。”顧層雲想想覺得也是, 放棄了把弓箭偷運進游戲的打算。
大家都聚在一起看何葉站在跳舞機上跳舞, 彩色絢麗的燈光照著她, 她靈活地跟隨著屏幕上的女孩做著各種舞蹈動作，每個動作都踩在節奏點上, 一看就是經常玩的。
舞罷, 跳舞機和人群都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何葉轉身揚著唇角手臂張開, 誇張地給大家行禮。
“好了, ”董駿拍了拍手，道，“咱們去餐廳吧。”
49樓的餐廳裏天花板下飄著一大堆彩色的氣球，是顧層雲和沈暮今天下午打的。顧層雲負責給氣球加氫氣, 沈暮負責綁繩子。
張猛頭戴生日皇冠，笑嘻嘻地坐在餐桌前等其他人把食物酒水端上餐桌。氣球上垂著著長長的絲帶，都快掉進桌上的菜裏了。
顧層雲心裏對董駿的評價又上了一級, 昨晚醉成那樣，第二天仍舊記得去買材料布置生日會場，是很有責任感的一個人。
所有人都很開心，天南海北的聊著, 還相約從游戲裏出去之後也要常聚, 各自交換了手機號碼、微信號、家庭地址、家人的聯系方式。
其實大家也是怕如果自己出不去, 至少有個同伴出去可以幫自己去和家人說一聲, 算是好好的告個別，別成了懸在家人心中的一個心結。
交換完聯系方式，眾人忽然就沈默了，餐廳裏放著節奏歡快的流行音樂，有人卻默默流下了淚。
“哎，這麽喜慶的日子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張猛舉起酒杯，喊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是幾何！”
大家擦了擦眼淚，又笑著碰杯，杯盞相碰的清脆響聲伴隨著幾聲自嘲的哈哈笑聲，將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酒精麻痹了神經，所有人的心情大起大落。
沈暮卻一直不發一語，只是偶爾瞥一眼身旁的顧層雲，深邃的眸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吃完飯大家又去17樓KTV。
超大豪華包廂，沈暮刷的卡，包夜，大家打算至少待到零點，給張猛說句整點的“生日快樂”。
“你們這還有這麽多歌？”顧層雲說。
“什麽？！”沈暮沒聽清，朝他喊道。
張猛和孫一佳鬼哭狼嚎在唱一首高音歌曲，朱雅麗優雅地坐在包廂一角的高腳椅上拿著第三個麥克風也在聲嘶力竭地喊。
“我說，”顧層雲貼著沈暮的耳朵，說，“你去點一首唱給我聽。”
“好。”沈暮起身去點歌。
包廂一角，何葉蜷在沙發上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已經睡著了，謝子遠抱著膝蓋躬身坐在她旁邊，一臉無聊地看著大屏幕昏昏欲睡。
中間董駿和嚴佩佩唱了幾首情歌對唱，兩個人對於誰唱女聲部爭來爭去，幾首浪漫的情歌唱出了大亂鬥的感覺。
全場的麥霸當之無愧是張猛和朱雅麗，他倆幾乎麥不離手，朱雅麗一個晚上就沒有離開那張高腳凳，因為第三只麥固定在那裏。他倆基本每首歌都能跟得上唱幾句，被董駿和嚴佩佩真情實意的嫌棄了一臉。
終於輪到沈暮了，前奏響起，張猛故作禮貌地往後看了一眼，問：“誰點的？我也會唱。”
沈暮起身，理了理襯衣，上去把張猛的話筒沒收，又把朱雅麗的話筒關了。
沈暮的嗓音低沈，富有磁性，他一開口，所有人都震驚地安靜了，聽了張猛一晚上的公鴨嗓，終於，有個男神級別的藏在人群裏。
沈暮站在沙發前，時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眼顧層雲，眼中帶著笑。顧層雲眼底微紅，心中酸澀。
這首歌，當初是沈暮拿來調笑他的。
那是高考成績出來，顧層雲報考了志願之後，他們去麗江旅行時，有一天夜晚，兩個人躺在酒店陽臺上看星星，顧層雲說起他之前其實暗戀了沈暮很久，一直害怕他靠近，卻又期待他靠近，結果班主任調座位讓沈暮這個學渣跟自己同桌，他表面雲淡風輕，還交代沈暮不準越界，結果當天晚上回到家裏抱著枕頭笑了一個小時。
聽完顧層雲的暗戀心事後，沈暮評價說覺得有一首歌很符合他：《洋蔥》。
後來每次吃飯有洋蔥的時候，沈暮就要調侃似的放嗓唱幾句，顧層雲直呼後悔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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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再聽他唱起《洋蔥》，如此鄭重，如此深情，往事歷歷在目，顧層雲心中不免唏噓，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不管當時喜歡的、不喜歡的，在意的、不在意的，平淡的、特別的，只有在失去過之後，才知道，和他有關的全部，都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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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層雲沒理會他的打趣，一手撫上他的側臉，吻上了他的唇。
沈暮感覺到了臉上的一點潮濕，停下來，伸手抹去顧層雲臉上的淚水，笑了笑，繼續吻他。
大家繼續K歌，直到董駿過來偷偷給每個人手裏塞小禮花，等到零點的時候一起放。
“砰、砰、砰”幾聲響，還在專註唱著歌的張猛被嚇了一跳，看到漫空飄灑的彩色絲帶、花瓣，歌曲被同時切換成《生日快樂歌》。
包廂內所有的燈都滅了，只剩大屏幕還亮著，董駿和嚴佩佩端著生日蛋糕進來了。
生日蛋糕是大家拿自助餐廳的小蛋糕拼起來的，拼成了一個大大的長方形，上面用從超市買來的奶油噴了個“生日快樂”。上面插了兩根蠟燭，一根上面是數字3，一根是0 。
眾人節奏混亂、有氣無力地唱了生日歌，張猛吹了蠟燭許了願。
然後他才興高采烈地拿著話筒發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鳴謝和展望未來。
終於可以回去了，何葉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謝子遠也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激動不已的張猛。
“我活了29年，”張猛繼續說，包廂裏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呃不，30年了，第一次遇到你們這麽好的朋友。以前天天上班、加班，連女朋友都找不到，30歲了還是個處男。現在想想，真不知道以前過的是什麽鬼日子，如果明天就要死去的話，其實真的有很多遺憾……”
張猛吧啦吧啦說了很多，實在是因為太晚了，大家都困了，要不還是挺感人的。
大家都漸漸起身往門口走，一臉禮貌地繼續聽他說話，何葉和謝子遠不住打呵欠。
“……謝謝！謝謝大家！”
終於說完了。見張猛把話筒放在桌上，大家頭也不回地轉身開門走了。
電梯裏，張猛把游戲卡拿出來，看了一眼，很驚奇地說：“這上面竟然實時更新啊，我的游戲卡上已經顯示年齡是30歲了。”
顧層雲：“！！！”
一聽到這話，顧層雲的心當場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沈暮的游戲卡為什麽顯示的是22歲？！
電梯裏，眾人還在熱烈地回味KTV裏唱過的歌，群魔亂唱在狹小的空間裏震耳欲聾。
這些聲音卻突然遠去，顧層雲只覺耳內一陣刺耳尖銳的耳鳴，顱內一陣眩暈，周遭的一切倏地變得朦朧模糊。
“怎麽了？”沈暮發現了不對，忙扶住顧層雲，擔憂地問。
顧層雲只是茫然地望著他，手指發抖。
沈暮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起了眉，“怎麽這麽冷？”
還清醒著的何葉忙湊上來，摟著顧層雲的胳膊，問沈暮：“顧哥哥生病了嗎？”
謝子遠原本懶散地倚在一邊，看顧層雲腳下沒站穩，也上來扶著另一邊。
難道他早就死了？顧層雲心裏不斷重覆這一個疑問。
電梯門開，沈暮和謝子遠一左一右攙著顧層雲走。
出了電梯，走了兩步，顧層雲才回過神來，他怔怔的看著沈暮，心裏冰涼一片，緩了口氣，說：“不用扶了，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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