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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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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群毆

一開始楊暄他們並不緊張,魏學霸雖臉色欠佳,說話的語氣足足沖倒眾人,但他單槍匹馬獨自前來,再折騰也不會鬧出什麽大動靜。

可聊著聊著,不太對勁,路旁花壇邊上不知何時開始陸陸續續冒出人頭,細細一數,居然有十幾個之多。

年紀跟他們差不多,但穿得五花八門,沒一個穿著校服,不知道什麽來頭。這幫人像是在吃瓜看熱鬧,但有意無意之間,慢慢地向楊暄包抄。

來者不善。

小夥伴們警覺起來,方才好言相勸的隊友某甲同學繼續好言相勸,“隊長,有什麽話咱們關起門來內部解決,叫外人來就不合適了。”

“什麽外人?哪兒有外人?”魏今生一臉無辜,“我不認識他們,誰知道是不是某些人自己惹來的私仇~”

“呵呵,”楊暄皮笑肉不笑,一言不發地環視了一圈。

目光頗為淩厲。

單是這一輪掃視,對面就有好幾個少年目光開始閃躲。楊暄扯了扯嘴角,聲音冰冷幹澀,“那孫子頂不住,叫你們來當替死鬼?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再決定要不要過來送死。”

隊友們面面相覷,難不成這幫人跟暄哥認識?

豈止是認識,楊暄頓時沒了笑意,眼神陰鷙狠戾,“趁我現在還好好說話,都給我滾遠點,別湊這個熱鬧。要是不聽勸,除非今天能弄死我,但凡我倒上來這口氣,我一個一個找你們家去,吃了多少一分不差的都給我吐出來。”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絕對說到做到。話音未落,對面就悄然走了一半多,剩下那一半墻頭草左右觀望一番,也火速撤離。

暄哥最近雖然不怎麽跟他們玩了,但往日買了多少單,他們心裏還是有數的。最重要的是,暄哥的拳頭有多硬,他們沒忘。

劉沛鑫都幹不過他,他們又何必找自找沒趣。今日前來,不過是給鑫哥一個面子,露一面就得了。

這幫軟骨頭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叛逃了,看得魏今生直搖頭,渣滓就是渣滓,真真的沒一點骨氣。

不過三言兩語之間,他捕捉到了一些有用信息:難怪這個劉沛鑫想方設法聯系他,跟他說今天是收拾楊暄的一個好機會,楊暄身上恐怕真的帶傷。

楊暄再次揉了揉悶痛的肩膀,蹙起了眉,這幾個大老爺們兒真是將人性的醜惡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回他沒再沈默。

“魏今生你又是第一又是隊長的,你丟不丟人?找來一幫外校的對付自家兄弟,真打起來打到一半兒你肯定跑吧?回頭傳回學校,你跟他們裏應外合,一口咬定不認識他們,說不定還會顛倒黑白,說你其實是幫了我們來著,最後成了我們B隊在外頭惹事生非,是不?”

魏今生挑眉,這點兒不太光彩的小心思被楊暄全盤洞悉。另外齊楚看來真沒少幫他寫作業,你看本學期的成語他掌握得多好。

漂亮女生被他占了先,球隊裏的風頭也被他搶去大半…要對方是跟他魏今生一樣清風霽月的謙謙君子也就罷了,偏偏是這麽個墊底學渣,憑啥。

新仇舊恨連在一起,魏精英哪會有什麽愧疚之心,廢話不再多說一句,一腔不滿化成一陣淩厲的拳風,揮向了楊暄。

待到魏今生的拳頭收不住的時候,他忽然後悔了。楊暄身上有傷,按理說這一拳過去他肯定會躲,但他居然巋然不動,就那麽原地等著。

這不太好,這豈不成了他魏隊長打人在先?

還是沖動了,應該讓劉沛鑫的小弟們先動手才對…

兀自思量著,魏今生拳頭的力道削弱了些,但終究是來不及收回了。楊暄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拳,他只是想掂量一下姓魏的拳頭份量,可好死不死,正好打在了他肩頭一直隱隱作痛的那個地方~

他不禁捂住肩膀,嘶一聲悶哼著後退,旁邊的小夥伴們見狀不幹了。

方才暄哥那番話,徹底揭開了魏大隊長的陰險盤算,回想起往日受到的冷眼與不公,少年們嗷一嗓子一擁而上,陰霾密布的天空下頓時亂作一團…

酣戰沒持續多久,被兩個意外事件打斷:先是戰團之外忽然冒出來一個女生,趁著楊暄摔倒,上來二話不說就把暄哥的一只球鞋給扒下來了。

雨後地面泥濘濕滑,楊暄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單腳一跳一跳地翹著自己那只穿著黑襪子無處安放的腳腳,滿臉難以置信,“你扒我鞋幹嘛?!給我放下!!”

趁他走神,魏今生冷不丁又一記猛拳落到了他鼻梁上,他鼻尖一酸,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耳邊噪雜一片,身下一股冰涼的潮氣。喧囂朦朧中他聽到了汽車急剎的聲音,外出開會的教練返校路過此地,將這幫鬧騰孩子逮了個正著。

之後是救護車呼嘯而過,滴滴答答的儀器聲交錯著各種人士的大呼小叫…最終,一切歸於平靜,只有遠處偶爾飄來一兩聲不知所以的哀嚎聲…...

楊暄緩緩睜開了眼,慢慢坐起了身,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了摸肩,他記得那場混戰過後,他右邊的鎖骨骨裂了…不過等一下,他怎麽知道他骨裂了?

此病床非彼病床,上次醒來眼前是奶奶焦急的淚眼,現在是什麽鬼!?

徐行趴在他床邊,形容枯槁,面如死灰,木木怔怔看著楊總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楊暄呲牙咧嘴地揉著肩,小徐猛然驚醒,見了鬼一般拖著哭腔嚎了一聲,“大夫!!楊總醒了!!!”

一路狂奔而去。

楊暄腦中一片空白。

這顯然不在他的學生時代,他攤開手,手背上紮著針,掌心因為打球磨出的繭卻薄了很多…

莫非是他斷片兒了?

還沒捋明白,幾位醫生帶風走來,拿著手電筒對著他眼皮一陣扒拉,為首者發言頗為穩重,“頭暈嗎?覺得惡心嗎?”

楊暄咽了下口水,不提還好,問起來好像確實有點。小徐扶著他慢慢躺下,醫生點了點頭,“問題不大。”

又跟護士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一行人散開離去…

楊總確實斷片兒了,喝斷片兒了。齊楚家那棟空房子裏,藏在衣櫥裏那一小瓶洋酒,被他一時好奇拈在手裏一飲而盡,之後就暈過去了。

按醫生後來的推斷,那個小小的玻璃瓶應該被人打開過,早就不是他自以為的密封陳釀了,而是一小罐不明微生物混合液~

也就是說,楊暄中毒了。

好在量只有那麽一點點,就這也把徐行嚇得夠嗆。就他一個人陪同楊總前來,這要出點什麽事,他如何說得清楚!!

小徐激動地跑到外頭給武秘書等人一一打電話報信,楊暄充耳不聞,只覺得他吵。他身上軟綿綿的,腦子還沒從平行時空抽離。

這一場大睡,其實不過一天一夜,而他卻好似重走了一遍十年前的從前。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周遭安靜下來,時間再次變得緩慢,時光卻再也扭轉不回原地。

他有點失落,醒太早了。

那場架打完之後,否極泰來,他迎來了此生最快樂的高二下。

彼時爺爺奶奶的庇護還在,球隊裏的兄弟發自內心地認可了他,他上課甚至開始認真聽講,這樣課後作業能寫快點,好多點時間跟小胖子和齊楚去吃點好的…

最起碼拖到那年暑假時再醒,讓他把這場好夢做完。

他一定要將他們仨早就籌劃好的那次結伴旅行提前,這樣就算後面那些暴雨狂風躲不開,他也有機會逮住齊楚問清楚,那句一直深藏於心的疑問。

並非什麽藕斷絲連的膩膩歪歪,而是有關於她暑假前說得那句「你長大以後總得幹點兒什麽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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