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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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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負傷

章藝文若是不聽楊暄指揮,安安生生回去上課,那後面就沒他的事了,楊暄也怨不著他。但好奇害死貓,況且那個外校生動得是課代表同學的東西,他不能坐視不管,假裝沒看見。

逃了小半節體育課,說不定體育老師已經跟公主殿下告狀了,下一節是勞動課,章小胖也不感興趣…還不如姑且賴在醫務室,也算有個正當借口。

楊暄誇下海口,說他會速戰速決,半小時內絕對能跟他匯合。現在已然過去三十二分鐘了,他要再不回來,勞動老師也要怒了…

章藝文雖坐如針氈,也只能強裝鎮定,在心裏默默祈求他單方面認識的各路神明,「保佑楊暄趕緊回來吧~」

等到三十五分鐘到時候,醫務室樓道裏傳來幾聲孱弱的咳嗽聲,“老師,我打排球的時候不小心把臉磕了一下…”

校醫擡頭定睛一看,哭笑不得,“你用臉接球來著?”

劉沛鑫不講武德,看沒機會叫幫手,上來就往楊暄眼睛上招呼。這一拳出來,楊暄的心徹底涼透。

打人不打臉,更別說他們是相伴多年的兄弟,可劉沛鑫拳拳到肉,招招要他好看,楊暄便也不再客氣。

劉沛鑫打得急,他比楊暄更想速戰速決,因為他體能不行。成天窩在沙發上打游戲睡大覺,一點不鍛煉,幾個回合之內若是撂不倒楊暄,拖到鏖戰階段,那勝算就渺茫了。

雖然沒有掛彩,但看著楊暄半邊眼眶腫起來老高,章藝文心驚肉跳,“老師!他這只眼睛不會瞎了吧!?”

“都是皮外傷,問題不大,”校醫熟練地給創面消毒,“今天回去先冰敷,明後天開始熱敷,幾天就下去了…下回打球一定要小心!”

從醫務室出來,楊暄和章藝文趕上了勞動課的小尾巴,章小胖慌慌張張地跟老師解釋,雨天路滑,他回器材室放排球時不小心滑倒,球扔出去砸到楊暄的眼睛了。

“當時他就說頭暈眼前發黑,我怕把他砸壞了,本來想去醫院的,但他說他能看見,就在校醫室裏多呆了一會兒~”

亦真亦假,反被他說得情真意切,楊暄再配合出示一下腫脹的眼眶,勉強蒙混過關。

放了學,楊暄還打算去校隊訓練,章小胖稍加遲疑,“要不今天請個假吧…”

聯系臉上受傷的上下文,這個建議合理。可楊暄活動了一下肩膀,“問題不大。”

兩人正在嘀嘀咕咕,齊楚悄然走近,臉色欠佳,沖楊暄低聲喝道,“你拿我錯題本兒了?”

楊暄揉了揉鼻尖,沒吭聲,章藝文正要開口解釋,被楊暄搶了先,“你說得錯題最重要,得反覆看…我拿來看兩眼又怎麽了,咱倆錯的又不一樣~”

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嘴臉,齊楚氣不打一處來,“沒說不讓你看,最起碼跟我打聲招呼吧?再說要看就好好看,給揉成這幅皺皺巴巴的樣子幹嘛?!討厭死了~”

楊暄也不爭辯,由她怎麽說。齊楚發洩幾句扭頭便要走,臨走前還不解恨,“看看看得懂麽你就看?!”

錯得點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好嗎!

楊同學仍不吭聲,章小胖替他抱不平,“幹嘛不告訴她?”

這小半天這麽折騰,還不是為了她。

楊暄搖了搖頭。平心而論,她本就不該受這無妄之災,究其根源還不是因為他。

章藝文還想勸楊暄請假,今天就別去訓練了,雖然表面上看著沒事,可他老是揉肩膀,章同學怕他受了內傷,楊暄嗤之以鼻,“那孫子是什麽武林高手麽?還內傷…”

到了體育館,教練半天沒出現,AB兩隊自動兵分兩路各練各的。隊友照常將球傳給楊暄,他明明接到,居然脫手了,球從他指尖滑脫,好巧不巧砸在了對面球員的後背上。

對面的正好是魏今生。

氣氛頓時縮緊。

最近B隊在各種比賽中表現亮眼,不單在聯賽中首發打了全場,還代表校隊參加了新城校園爭霸賽。

光聽這個比賽的名字,A隊的學霸們就看不上,他們文武雙全的「霸主」地位還用去爭嗎?

但B隊不挑挑揀揀。比賽的規格和水平雖然不如聯賽,參加的隊伍也良莠不齊,名校不多,但按楊暄的說法,「有商業價值」~

爭霸賽是有讚助的,B隊雖然半路加入,但屢戰屢勝,積分漲得很快,別的不說,B隊的同學們個人裝備煥然一新。

外語中學的學生也不是各個家境優越,新款籃球鞋對普通人家小孩的吸引力非同一般。本來B隊一開始只有五個人,連個替補都不趁,幾場球打下來,有兩個隊員眼見著就從A隊倒戈了~

雖然人員流動是自願且難以避免的,但挖墻腳的嫌疑算是留下了。現在兩班人馬關系如此緊張,楊暄偏在此時砸過來一個球,很難說不是挑釁。

場上劍拔弩張,兩邊的隊員不由自主地聚到了楊暄和魏今生周圍,大戰一觸即發…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暄忽然開口,輕飄飄地說了句,“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

B隊的小哥兒們楞在當場,暄哥這是認慫了?道歉道得未免也太過迅速和絲滑。

魏今生那邊也沒想到楊暄會是這樣的反應,正在茫然,別的老師過來通知:今天教練外出開會,適逢下雨堵車趕不回來,訓練臨時取消,擇期再補~

教練是省級裁判,時常會有賽會任務,以前這種情況也有過,通常雖然訓練取消,隊員們也會自發接著練。

但今天楊暄貌似狀態一般,他跟哥兒幾個打了個招呼,先行退場了。

隊友們面面相覷,暄哥有點不同尋常。

有幾個走得近的兄弟跟了出來,“暄哥怎麽了,不舒服麽?”

換做平日裏,剛才那球力道不大,首先楊暄就不可能脫手。其次就算砸到魏今生又怎麽了,這麽大的球場誰讓他站得不是地方?活該,砸了白砸!

哥兒幾個多多少少都受過魏精英的冷遇,在B隊感受過集體的溫暖後,再回頭看去,之前的遭遇顯得尤其難以接受。

“沒事兒,”楊暄揉了揉仍有些腫痛的眼眶,劉沛鑫這小子真他媽缺德,說不定明天眼圈兒就得青了,“今兒我肩膀有點疼,那個球確實是我沒接住…再說道個歉也沒啥大不了的,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失誤,把你們都拉下水。”

現在球隊內部關系緊張,教練三令五申禁止內訌,楊暄淡淡道,“咱們組隊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不是奔著跟誰較勁去的,犯不上~”

球友們沈吟。跟楊暄熟識之前,三班人都說他是「混社會的」,後來接觸多了,也可能是暄哥頭發長起來了,沒覺得這人流裏流氣,反倒有些精英隊裏不常見的仁義和驍勇。

於是幾個小夥伴主動道,“今兒散的早,要不大夥兒一塊兒聚聚吃點東西吧,給暄哥補補。”

可這頓飯還沒商量好去哪兒吃,便被魏今生截了胡。

估計還是因為方才暄哥那一球,不但把他砸疼了,還砸不高興了。

魏今生的聲音冷若冰霜,“趁我沒註意在背後搞小動作,不疼不癢的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事兒了?”

這回楊暄沒著急答話,雙手揣兜靜靜地看著他。尷尬的氣氛開始蔓延,老隊員某甲上前解圍,“隊長您消消氣,剛才暄哥不是道歉了麽,誰還沒個手滑的時候…”

這一聲「暄哥」,親疏立現,算是觸到了魏今生的逆鱗,“你誰呀?輪得著你說話麽!你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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