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8、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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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互補...

不是所有的怪事都需要被聆聽或解決,尤其是事不關己的時候。

楊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開會,親兒子的話說得雖然混賬,但話糙理不糙。他得努把力,要不新城首富很有可能就成梁董的了~

只要好大兒別惹事生非,老師面子上過得去,其他無需多慮。船到橋頭自然直,孩子會自己長大遠去的。

因而楊總一口答應,絕無二話,“暄暄要是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叔叔替他向你道歉…你多幫幫他…”

別讓老師找家長就行。

想拜托的事情順利通過,再開口,課代表同學可就沒那麽謙恭了,“您別替他,這事兒他得自己道歉,太惡劣了!他介紹小混混給我當男朋…”

不等她說完,少年劈手奪過了手機,“爸沒事兒先掛了!”

之後嘴快要撇到後腦勺去了,“就這點兒破事兒你足足告了三狀了!有完沒完?跟個沒牙老太太似的…啰嗦!!”

齊楚冷眼旁觀,呵,典型的氣急敗壞。

自此,楊暄回歸校園。玩了小一個月,理論基礎又那麽差,想再撿起課本談何容易,為此他沒少亂發脾氣,可齊楚要麽好言相勸,要麽以柔克剛,居然都忍下來了。

周五傍晚,楊暄訓練結束,頂著半頭濕發趕到金拱門。天涼了,他大汗淋漓,頭頂蒸騰出了屢屢白煙,齊楚不禁擡頭看了他一眼,“好歹擦擦汗,快成仙了~”

楊暄餓得前貼後,抓起漢堡甩掉包裝紙,將三個摞在一起,啪地一掌拍扁,醬汁差點濺齊楚一身。

大力出奇跡,三個變一個,楊暄拿起這個超級巨無霸,怒咬下去,吃到一半,才有心情說話,“你催我趕緊寫作業,我爺爺催我趕緊回家…一個個跟催命似的,我哪兒有功夫擦汗?”

他還挺不滿意。這麽厲害還要別人教你寫作業幹嘛,自己寫不就完了。

明明是自己貪玩不想回家,堅決不讓家長接送,騎單車好方便到處跑,要不這會兒怎會一身大汗,最起碼衣服已經換了…

路都是你自己選的,擺出這一臉的委屈給誰看。

是非曲直,楊暄也心知肚明,他就是挑事兒,借機發發脾氣。齊楚不動聲色,權當沒聽見,只管自顧自地問,“夠吃嗎?”

楊暄瞇起了眼,暫停了狼吞虎咽,“就為了蹭那點家教課,這你都能忍?”

齊楚從課本堆裏拔出腦袋,言語中沒什麽情緒,“你也知道你這麽說不合適?”

楊暄挑眉,拿起桌上的紙巾這兒也擦擦那兒也擦擦,齊楚又低下了頭,“ 其實你大可不必對你父母有那麽大意見,他們除了沒有陪在你身邊,其他沒什麽不好。”

就楊暄這種不羈的性子,爹媽若時刻守著他,免不了叮嚀,他又不服管束,估計早就鬧翻天了。

那天他搶先掛了親爹的電話後,楊總散會後又打過來一通,專門囑咐他,課代表不想說的就不要問。比如她為什麽要蹭他的家教,她父母為什麽不給她請…

他想了想也有道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次日周六,楊暄沒起來床。

南方的初冬陰雨綿綿,忽冷忽熱夾擊之下,他發起了燒。奶奶心疼地一會兒藥水一會兒糖水地來回來去地端,爺爺戴著老花鏡費力地看著耳溫槍,“給那幾個老師打電話,今天的課不上了。”

“不用,”好大孫揉了揉酸脹的眼眶,“讓我「秘書」先聽,等我好了給我講…”

爺爺斥道,“混小子!不學好!才幾歲要什麽秘書!”

後來回想,爺爺這是意有所指,那時候楊總恐怕就和當時的秘書呂小姐不清不楚了~

齊楚本來已經跑出了家,稍加思索又悄悄潛回,換上了他們學校的校服。楊暄團在被窩裏,蹙眉,“大禮拜六的還穿什麽校服,天天穿還沒穿夠…”

“你知道什麽呀。”齊楚小聲碎碎念。

方才樓下阿姨開門時,看到她的校服立刻松了口氣,這下子老爺子老太太肯定不會責怪她隨便往家裏放人。楊爺爺的老花眼雖然還沒看清楚人,看到這身校服也便露出了笑模樣,放下了心。

這身行套是齊楚登門的通關密碼,既暗戳戳,又明晃晃,表明她是個「正經學生」,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小太妹。

在這方面,楊暄吃過虧挨過揍。

初三時,有個女生追他追得太投入,追到了家。爺爺奶奶一開始沒留意,小孩子喜歡湊在一起玩玩鬧鬧不是很正常的事,況且每次一來就是男男女女好幾個,怕啥。

可漸漸地,老人家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幫孩子來家沒呆多會兒,就陸陸續續走了,只剩那女生自己留在原地守著好大孫。

怎麽看怎麽像一群人陪這女生走一趟。好在暄暄對這女孩子好像沒什麽興趣,從來不上樓,只在樓下客廳裏打游戲。

雖然楊爺爺及時叫停,但為時已晚,還是出事兒了。

楊暄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家裏正在猶豫是把他送到盛情邀約的私立,還是如之何,前方傳來驚天消息:之前常來家裏玩的那個女生,有喜了。

這誰不急,女生家長要立刻揪出始作俑者,問題是,這女生就不說是誰的。也有可能是,她也不知道是誰…

於是跟她玩兒得好的那幾個男生都成了家長眼中的嫌疑人,可孩子們已然過了十四歲,你情我願的警察也不會管。

不得已,女生家長按著頭要給幾個嫌犯查DNA,楊暄誓死不從,“關我什麽事?我又沒做錯。家客廳有監控,爺爺奶奶也在家,隨便查去!”

休想動他一根頭發一滴血。

把楊總氣得七竅生煙。這盆臟水必須自證清白才洗得清楚,可暄暄偏偏不配合,不但不讓人動他一根毫毛,還剃了個圓寸染了一頭黃毛~

好在後來孩子親爹浮出了水面,但楊暄那頓打挨得是真結實。楊爺爺頗為自責,若不是他們老兩口放任那幾個不三不四的潑皮孩子進家,可能也不會惹出這堆破事兒…

也就是那個暑假,楊總和梁董罕見地達成了一個共識:那便是要把好大兒送進公立學校,堅決與舊日的江湖朋友隔離。

哪怕老師會嫌棄,哪怕是去當吊車尾。

楊爺爺和楊奶奶也提高了警惕,絕不許那幫浪蕩小青年再進家。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估計同在一個小區裏的齊楚也聽說了楊家大公子鬧出來的這場風波,提前穿上校服作為「好學生」的佐證~

楊暄縮在被窩裏,擤了擤鼻子,將擦鼻涕紙做投籃狀丟進廢紙簍,甕聲甕氣道,“早說了那女的跟我沒關系,你這純屬此地無銀三百兩…”

齊楚來楊暄房間可不是特地來看他的,她要拿著他的各科筆記本下樓去楊老爺子的花廳,替他先把今天的課補了。

“有用沒用你說了不算,反正小區裏只聽說你跟社會上的小姑娘鬼混,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至於後來的辟謠,無人知曉。

緊接著,幾科老師走馬燈上任,這恐怕是他們進到這棟房子以來上得最神清氣爽的一堂課。齊楚那是什麽水平,問出來的問題令老師們心曠神怡——這孩子才配讓我這個價位~

楊暄躺了兩天,齊楚學了兩天。課程結束,她收獲頗豐,花了錢的就是不一樣,臨走之前,她將筆記本交給老人,“麻煩您轉告楊暄,我手寫那幾頁紙他必須背下來,必須背。”

這才是學習來的,楊爺爺放下了心,“孩子你自己上去給吧,我怕我說不清楚…”

“不去,”齊楚堅決搖頭,“我怕他傳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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