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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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挑釁
聽了課代表同學的這句話，老人家的笑容幹涸在了臉上。
看來這倆孩子的友誼相當純粹，暄暄提起這個女生，就是「香香公主的冷血走狗」，這女孩子呢，幹脆直接把嫌棄寫在了臉上，那麽大個病毒離我遠點～
也罷。保持安全距離，別再惹事生非就行。
次日上課，楊暄請了一天病假。本來他自我感覺還行，燒已經退了，他還惦記著校隊訓練呢，可齊楚發信息勸他冷靜，「還是休一天吧。今年咱們班還沒開始流感，你要來當零號病人？」
沒人拖後腿，齊楚當晚的自習上得格外暢快。有了周末那幾位老師的點撥，她茅塞頓開，尤其是物理…
心情正好，器材室的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齊楚擡頭看清楚來人，好心情立刻煙消雲散。
若楊暄也在場，他肯定能認出來，這位正是他「前女友」的好閨蜜。齊楚顯然也認識她，但明顯並不歡迎她。
對於這女生的闖入，齊楚視若無睹，繼續下筆如飛。好閨蜜也知道二人之間打不成感情牌，直截了當地攤開了條件，“把你這期末所有的覆習材料都給我，我要重回實驗班。”
好大的口氣。齊楚放下了筆，雙手抱胸，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把楊暄親口承認他買作業的視頻發出來。”閨蜜貌似有著十足十的把握拿捏齊楚。
“呵，”齊楚笑得輕蔑，“那你應該拿著你的視頻去找楊暄談，關我什麽事。”
“你捂得再嚴實也瞞不過我，”閨蜜信心滿滿，“那天和楊暄坐在一起的女生就是你。”
“坐一起又能說明什麽問題，就不能是巧遇？”
“就你這獨來獨往的性子，不可能跟男生玩偶遇。要麽你是下一個幫他寫作業的人，要麽就是在跟他談戀愛。”
“我？！”齊楚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談戀愛？！”
這也未免太過扯淡。
“就憑你跟他坐的那麽近。”
敢情這位同學逃出快餐廳並沒著急走，居然躲起來暗中觀察她和楊暄。
閨蜜的大名叫方苗苗，高一時是齊楚的同班同學，因為她倆的學號緊挨著，從軍訓時便熟悉了起來。
少女時代的搭伴不需要太多三觀上的契合和性格上的互補，因為大家有著絕對同步的日程表。本來日子過得相安無事，可是在高一上的期末，變故突如其來。
苗苗同學是靠競賽優勢進得實驗班，可進來之後，她偏科太嚴重了。
要是單科還好，理化都瘸腿，對排名的影響極大。眼看到了期末，她的名次岌岌可危，能否留在實驗班，全看期末考的運氣。
這時候，她打起了歪主意：要是有人主動離開實驗班，甚至離開這個學校，那她的勝算會不會大些？
以上心理活動都是齊楚後來猜得，方苗苗堅決否認，反咬一口說是齊楚有被害妄想癥。可齊同學不得不想，因為她確實被害了。
那天她們照例去了經常光顧的那家奶茶店，天氣很好，她們坐在了室外。齊楚點單之後先去了趟洗手間。等她回到座位，她的牛奶已經端上來了。
也是吉人自有天相。齊楚剛洗過手，手上還有水漬，她伸胳膊夠紙抽時，不小心把一整杯牛奶都打翻了。她嘟嘟囔囔說著哎呀好倒黴，根本沒註意方苗苗的臉色緊張而又失望。
沒等到牛奶重新端上來，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流浪小貓舔食了灑在地上的牛奶，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齊楚並未聲張，倒不是因為方苗苗堅稱與她無關，一定是店家的牛奶不新鮮…只是都是學生，出了任何爭端都會請家長，她寧願息事寧人。
但因此，她做了好幾天的噩夢。若不是陰差陽錯，當時倒地不起的應該就是她，什麽事非得把她弄暈了才能做，她想都不敢想。
但凡有個稍微給力點的監護人，齊楚都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方苗苗。也算蒼天有眼，這女生被踢出了實驗班，齊楚眼不見為凈，暫且不追究了。
現如今，她怎麽還好意思過來找回來，大言不慚地要求自己幫忙？
齊楚匪夷所思，“方苗苗，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忽然聲色俱厲，方苗苗一怔。
“當初你到底盤算了什麽臟事兒，你心裏應該有數，你是當我傻，還是當我是屬魚的？”
以為她只有七八秒鐘的記憶，原先用的那些爛招數她都忘了？
“我拜托你離我遠點，有多遠滾多遠，別逼我說出難聽的。再說了，”齊楚一點沒客氣，“你以為你再動動歪點子回來日子就好過了？究其根源是你腦子不行，不夠用，回來也會再被淘汰，趁早別費那功夫～”
“你放屁！”方苗苗氣得面紅耳赤，“楊暄那種學渣都能留在三班，憑什麽我要被踢出來？！”
“那你也走特長生不就得了，沖我嚷嚷什麽。”
積累了一天的好心情，這一會兒功夫消磨殆盡。齊楚沒了耐性，“休想在我這兒找轍…要不然你去找楊暄啊，讓他主動離開實驗班，你好回來～”
方苗苗不出聲，她真有認真地考慮這個法子的可行性，齊楚看著可笑，忽閃著雙目擺擺手，促狹道，“你真可以找他試試，他那種學渣，呆那兒都一樣…”
說到「都一樣」，方苗苗突然被點醒，想起那個男生兇神惡煞般的猙獰面孔，哪裏一樣，和誰一樣？
她不由得心驚肉跳，“你少胡說八道給我挖坑！就算當初我有錯，我也道過歉了，不欠你什麽了。反倒是你，報覆的手段夠下作！”
“知道我記仇就別再上趕著招惹，”反正書是看不下去了，齊楚收拾東西準備走人，“還有，你的小視頻拿出來之前，最好三思，我手機裏也有你的小視頻～”
“你什麽意思？”方苗苗一怔，之後勃然大怒，“立刻給我刪了！！”
齊楚去給楊暄送課堂筆記的時候，少爺正窩在沙發裏背周末那幾張紙。課代表同學掃了一眼他的進度，“臨時抱佛腳，應付誰呢。”
進門就開始橫挑鼻子豎挑眼，楊暄立刻拿覆習資料護住心口，作防禦狀，“你心裏不痛快少拿我撒氣兒啊～”
阿姨端來水果，楊奶奶笑呵呵地走過來，“楚楚等會兒留下來吃飯吧，暄暄身體還沒好，今天就急著背書，晚飯得好好補充補充營養…”
這是嫌好大孫的課業負擔太重了。課代表同學假笑一聲，“您別客氣，我回家吃，這就走，您別忙活了，楊暄這麽嬌氣又矯情，都是家裏給慣的…”
楊暄伸出腳丫子點了她一大腳趾，“怎麽還搞無差別攻擊呢？”
連老太太都不放過～
楊奶奶笑得溫柔又不失尷尬地去廚房了，楊暄眉頭擰成了疙瘩，“誰惹你了？”
齊楚心情一不好，聲線都變得有些刻薄，“還不是你女朋友的好閨蜜！”
楊暄拉下了臉，“你給我好好說話。”
齊楚撇嘴，“我正美滋滋地刷題，方苗苗過來找茬兒，讓我期末幫她重新回實驗班，否則就把那天你跟你女朋友算賬的視頻公之於眾～”
“你再說個「女朋友」這仨字兒讓我聽聽。”
他坐直身體，赤腳蹲在了沙發上，蓄勢待發，就等著她再挑釁，立刻撲過來將她嘴撕了。
齊楚見好就收，不吭氣了。
楊暄又躺下了，“方苗苗是誰？”
“就是你那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叫啥來著？不管了，反正就是那天跟她在一塊的那個女生。”
說不讓叫，她偏偏要叫兩次，那副茶裏茶氣的樣子真招人煩。
“作業的事香香公主都知道了，視頻公開了又能怎麽樣？隨她的便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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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課代表同學的這句話，老人家的笑容幹涸在了臉上。
看來這倆孩子的友誼相當純粹，暄暄提起這個女生，就是「香香公主的冷血走狗」，這女孩子呢，幹脆直接把嫌棄寫在了臉上，那麽大個病毒離我遠點～
也罷。保持安全距離，別再惹事生非就行。
次日上課，楊暄請了一天病假。本來他自我感覺還行，燒已經退了，他還惦記著校隊訓練呢，可齊楚發信息勸他冷靜，「還是休一天吧。今年咱們班還沒開始流感，你要來當零號病人？」
沒人拖後腿，齊楚當晚的自習上得格外暢快。有了周末那幾位老師的點撥，她茅塞頓開，尤其是物理…
心情正好，器材室的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齊楚擡頭看清楚來人，好心情立刻煙消雲散。
若楊暄也在場，他肯定能認出來，這位正是他「前女友」的好閨蜜。齊楚顯然也認識她，但明顯並不歡迎她。
對於這女生的闖入，齊楚視若無睹，繼續下筆如飛。好閨蜜也知道二人之間打不成感情牌，直截了當地攤開了條件，“把你這期末所有的覆習材料都給我，我要重回實驗班。”
好大的口氣。齊楚放下了筆，雙手抱胸，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把楊暄親口承認他買作業的視頻發出來。”閨蜜貌似有著十足十的把握拿捏齊楚。
“呵，”齊楚笑得輕蔑，“那你應該拿著你的視頻去找楊暄談，關我什麽事。”
“你捂得再嚴實也瞞不過我，”閨蜜信心滿滿，“那天和楊暄坐在一起的女生就是你。”
“坐一起又能說明什麽問題，就不能是巧遇？”
“就你這獨來獨往的性子，不可能跟男生玩偶遇。要麽你是下一個幫他寫作業的人，要麽就是在跟他談戀愛。”
“我？！”齊楚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談戀愛？！”
這也未免太過扯淡。
“就憑你跟他坐的那麽近。”
敢情這位同學逃出快餐廳並沒著急走，居然躲起來暗中觀察她和楊暄。
閨蜜的大名叫方苗苗，高一時是齊楚的同班同學，因為她倆的學號緊挨著，從軍訓時便熟悉了起來。
少女時代的搭伴不需要太多三觀上的契合和性格上的互補，因為大家有著絕對同步的日程表。本來日子過得相安無事，可是在高一上的期末，變故突如其來。
苗苗同學是靠競賽優勢進得實驗班，可進來之後，她偏科太嚴重了。
要是單科還好，理化都瘸腿，對排名的影響極大。眼看到了期末，她的名次岌岌可危，能否留在實驗班，全看期末考的運氣。
這時候，她打起了歪主意：要是有人主動離開實驗班，甚至離開這個學校，那她的勝算會不會大些？
以上心理活動都是齊楚後來猜得，方苗苗堅決否認，反咬一口說是齊楚有被害妄想癥。可齊同學不得不想，因為她確實被害了。
那天她們照例去了經常光顧的那家奶茶店，天氣很好，她們坐在了室外。齊楚點單之後先去了趟洗手間。等她回到座位，她的牛奶已經端上來了。
也是吉人自有天相。齊楚剛洗過手，手上還有水漬，她伸胳膊夠紙抽時，不小心把一整杯牛奶都打翻了。她嘟嘟囔囔說著哎呀好倒黴，根本沒註意方苗苗的臉色緊張而又失望。
沒等到牛奶重新端上來，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流浪小貓舔食了灑在地上的牛奶，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齊楚並未聲張，倒不是因為方苗苗堅稱與她無關，一定是店家的牛奶不新鮮…只是都是學生，出了任何爭端都會請家長，她寧願息事寧人。
但因此，她做了好幾天的噩夢。若不是陰差陽錯，當時倒地不起的應該就是她，什麽事非得把她弄暈了才能做，她想都不敢想。
但凡有個稍微給力點的監護人，齊楚都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方苗苗。也算蒼天有眼，這女生被踢出了實驗班，齊楚眼不見為凈，暫且不追究了。
現如今，她怎麽還好意思過來找回來，大言不慚地要求自己幫忙？
齊楚匪夷所思，“方苗苗，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忽然聲色俱厲，方苗苗一怔。
“當初你到底盤算了什麽臟事兒，你心裏應該有數，你是當我傻，還是當我是屬魚的？”
以為她只有七八秒鐘的記憶，原先用的那些爛招數她都忘了？
“我拜托你離我遠點，有多遠滾多遠，別逼我說出難聽的。再說了，”齊楚一點沒客氣，“你以為你再動動歪點子回來日子就好過了？究其根源是你腦子不行，不夠用，回來也會再被淘汰，趁早別費那功夫～”
“你放屁！”方苗苗氣得面紅耳赤，“楊暄那種學渣都能留在三班，憑什麽我要被踢出來？！”
“那你也走特長生不就得了，沖我嚷嚷什麽。”
積累了一天的好心情，這一會兒功夫消磨殆盡。齊楚沒了耐性，“休想在我這兒找轍…要不然你去找楊暄啊，讓他主動離開實驗班，你好回來～”
方苗苗不出聲，她真有認真地考慮這個法子的可行性，齊楚看著可笑，忽閃著雙目擺擺手，促狹道，“你真可以找他試試，他那種學渣，呆那兒都一樣…”
說到「都一樣」，方苗苗突然被點醒，想起那個男生兇神惡煞般的猙獰面孔，哪裏一樣，和誰一樣？
她不由得心驚肉跳，“你少胡說八道給我挖坑！就算當初我有錯，我也道過歉了，不欠你什麽了。反倒是你，報覆的手段夠下作！”
“知道我記仇就別再上趕著招惹，”反正書是看不下去了，齊楚收拾東西準備走人，“還有，你的小視頻拿出來之前，最好三思，我手機裏也有你的小視頻～”
“你什麽意思？”方苗苗一怔，之後勃然大怒，“立刻給我刪了！！”
齊楚去給楊暄送課堂筆記的時候，少爺正窩在沙發裏背周末那幾張紙。課代表同學掃了一眼他的進度，“臨時抱佛腳，應付誰呢。”
進門就開始橫挑鼻子豎挑眼，楊暄立刻拿覆習資料護住心口，作防禦狀，“你心裏不痛快少拿我撒氣兒啊～”
阿姨端來水果，楊奶奶笑呵呵地走過來，“楚楚等會兒留下來吃飯吧，暄暄身體還沒好，今天就急著背書，晚飯得好好補充補充營養…”
這是嫌好大孫的課業負擔太重了。課代表同學假笑一聲，“您別客氣，我回家吃，這就走，您別忙活了，楊暄這麽嬌氣又矯情，都是家裏給慣的…”
楊暄伸出腳丫子點了她一大腳趾，“怎麽還搞無差別攻擊呢？”
連老太太都不放過～
楊奶奶笑得溫柔又不失尷尬地去廚房了，楊暄眉頭擰成了疙瘩，“誰惹你了？”
齊楚心情一不好，聲線都變得有些刻薄，“還不是你女朋友的好閨蜜！”
楊暄拉下了臉，“你給我好好說話。”
齊楚撇嘴，“我正美滋滋地刷題，方苗苗過來找茬兒，讓我期末幫她重新回實驗班，否則就把那天你跟你女朋友算賬的視頻公之於眾～”
“你再說個「女朋友」這仨字兒讓我聽聽。”
他坐直身體，赤腳蹲在了沙發上，蓄勢待發，就等著她再挑釁，立刻撲過來將她嘴撕了。
齊楚見好就收，不吭氣了。
楊暄又躺下了，“方苗苗是誰？”
“就是你那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叫啥來著？不管了，反正就是那天跟她在一塊的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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