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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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房本？
毒舌楊總在冷嘲熱諷之餘，也篩出了些有效信息——新城這小獨棟應該是落在了喬楚名下，且是她單獨所有。
喬楚攤手，“在我名下又如何，房本兒我都沒見過。”
“你沒見過不奇怪，你媽肯定見過。”
“我問過她，她說就在新城的房子裏，不在她手上…她不會跟我說實話的。”喬楚越說越沒底氣。
“跟你不說實話，跟我興許就說了呢～”楊暄烏黑的眸子閃耀著迷之自信。
人與人之間有正緣就會有孽緣，楊暄這小子無疑就是喬母的孽緣。雖然喬母也沒讀過幾年書，但遇見楊暄就是講不起道理。
看楊暄拔腿就要下樓，喬楚慌忙跟了上去，“今天？現在？！”
太晚了吧！現在出發，正趕上晚高峰，到雁城得九十點鐘了，再折騰回來怎麽也得三更半夜了。
楊總不置可否，“就這點兒事兒你還想耽誤我多少功夫？”
難不成還想讓楊老板挑個良辰吉日，沐浴更衣焚香後再處理？
楊總很忙的。
“那總得容我回去換件衣服吧？！”喬楚抗議，穿著工服出門算怎麽回事。
楊總上下打量著她，“把名字牌摘下來不就得了，回你家又不是見別人，昨天見我媽不也沒見你仔細倒飭～”
喬楚翻了個白眼，他難不成還介意這個，還怎麽捯飭，捯飭成易小姐那樣？那不是爺們兒所為。
剛出包間，武秘書看見了二人，“要出去？”
楊暄點頭，“嗯。去趟雁城。”
“哦。那我給小徐打電話。”
小徐大名徐行，三十不到，是楊總忠貞不二的司機，楊暄一擺手，“下班時間，又是私事，不用喊他。您也甭跟著了，回去休息吧。”
到電梯間，卻見武秘書還是跟了過來，楊暄暖聲道，“武叔您真不用跟著，我去去就回。”
武秘書推了推金絲眼鏡，“這麽晚了，又是出外地，就你們倆去我不放心。”
喬楚過意不去，“秘總，就是我家那點事…其實一點都不著急，要不咱們改天吧…”
電梯叮得一聲下到地庫，“改天？改哪天？”，不等武秘書回答，楊暄信步而出，涼涼道，“工作日想都別想。你不會還想拿這個當借口，霸占我美好的周末吧？”
喬楚的白眼翻到一半差點兒砸在秘總身上，連忙中途改道。武秘書一點也不尷尬，“楊總，這個美好的周末您將和天驛聯盟的秘書長一起打高爾夫～”
哎呀楊總真忙。
地庫車位旁，小徐站在那裏伸長了脖子等，見楊總一行下樓，連忙迎了上去，“楊總咱們用哪臺車？”
楊暄還是那套說辭，“下班時間，你不必跟著，休息去吧。”
徐行瞬間變了臉，“楊總！我哪裏做得不對您隨時提點我，直接罵我一頓也行！我家裏還有六十多歲的老母親…”
“行行行走走走！開面包車！”
小徐最怕楊總不用他，楊暄最怕小徐的車軲轆話。喬楚有點後悔，這勞師動眾的，今晚她就不該提這一茬。
一旁的武秘書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小喬你不必多慮，楊總辦事是很講性價比的。”
他既然這麽做，那就有他的道理。雖然道理的評判標準不詳，也擺不到臺面上，有時候可能完全就看心情，誰讓這一畝三分地兒是他的呢？誰又讓你上趕著往上貼呢。
賤不賤吶。
可能真是把武秘書當長輩禮讓三分，秘總說什麽楊暄就聽什麽，並未出言反駁。
他所謂的面包車，其實是輛保姆車。上車那一瞬喬楚有些時空錯亂，初中時喬叔事業有成呼風喚雨，送給媽媽的就是這樣一部車，偶爾也會差人用它來接送喬楚上下學，彼時是多麽風光無兩。
所以母親的歇斯底裏她也能理解，生活水準一落千丈，黃粱一夢碎得太徹底，過去與現在的落差太大了。
喬楚坐在後面看著窗外出神，楊暄和秘總在前面交頭接耳。小徐車開得很穩，華燈初上，她的眼睛越眨越慢，越眨越慢，最後輕車熟路地放低椅背，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有人掐她的臉，喬楚迷迷瞪瞪睜開眼，楊暄的一張大臉近在眼前，“醒醒嘿！睡這麽瓷實，拉山溝裏賣了都不知道…”
勞動人民喬楚勞動了一天，睡這一會兒根本不夠解乏。她蹙眉揉著眼睛，一把打飛了楊暄的爪子，“一邊兒呆著去。”
小徐剛剛停好車，回頭便看到了楊總被嫌棄現場，立即正色道，“喬小姐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把您拉山溝裏去的！”
武秘書抿唇，大手一揮，“下車吧。”
這是個老廠區的家屬院，幾排四層紅磚樓，路上黑燈瞎火的，沒幾戶亮著。喬楚在一個破敗的單元門口駐足，“我先上去看看。”
“一起。”楊暄二話不說就要上臺階。
“別急，”武秘書拽住了他，“讓小喬先上去吧。”
喬楚感激地沖秘總點了點頭，蹬蹬蹬幾步跑上三樓。敲了敲門，裏面窸窸窣窣好一陣，門才打開，喬楚掃一眼過去，立刻別過了臉，“去換衣服。”
喬母身穿一件綿綢吊帶睡衣，幾乎是三點全露，頭發亂蓬蓬，訝異而慵懶道，“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也就是說，她穿成什麽樣沒毛病，問題在於你招呼都不打一聲。
美人遲暮，還是美人，媽媽這輩子毀就毀在這股難自棄的勁頭上，放不下身段去自力更生。喬楚正要相勸，喬母身後忽然冒出來一個男人，“楚楚回來啦？！快請進！”
十足的主人翁語氣，不知道的以為這個胡子拉碴、赤裸上身、褲腰低到露出一撮黑體毛的中年男人才是一家之主。
這回，喬楚的目光毫無避諱，透視一般將這男人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喬母慍怒，“看什麽呢？！沒禮貌！”
那男人撓了撓頭，縮回去找衣服去了。
喬楚深深吸了口氣，臉色比外頭的夜空還黑，“你最好進去換件衣服，楊暄來了。”
“誰？”喬母一時半會兒沒對上號。
“楊暄。就是我上高中時，指著鼻子把你罵了一下午的那個男生。”
喬母啪地一聲摔上了門，一口大氣半天沒喘上來，緊接著一路狂奔回臥室去換衣服。
她想起來了，是那個渾小子，那不是「楊暄來了」，是「狼來了」！
等楊總一行人上到三樓，頓時感覺這老破小委實配不上優雅端莊的喬母。小徐將隨身提過來的禮盒一一奉上，“伯母，您太美了！真是太有氣質了！”
大概許久不曾聽到這種讚美，喬母笑靨如花，緊繃的神經立刻得以放松。喬楚看著一地的大包小包，難怪秘總跟著楊暄也沒過分反對，就是這麽周全，挑不出理兒。
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突然造訪，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那位立刻貓進臥室，不敢探頭了。楊暄擡手看了看表，又掃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和武秘書小徐對了個眼神。
小徐心領神會，走過去笑吟吟地敲了敲臥室門，“大哥！外頭這會兒挺涼快的！出去抽根兒煙啊～”
敲門只是象征性地知會，轉眼「大哥」便被拎著脖子，請出了這個家。
喬楚這才算了解了秘總的用意——人多勢眾，要得就是這種壓倒性優勢。
面對一動不敢動的喬母，楊暄笑得滿面謙和，“阿姨您好，之前我們見過，我叫楊暄，是喬楚的同學，現在是她男朋友。”
喬楚擡頭，怪異地看了楊暄一眼，武秘書安之若素，仿佛這就是個不爭的事實。喬母一時沒回過神，這小子什麽意思？大半夜專門跑回來惡心她的？
楊暄繼續皮笑肉不笑，“我這次來，是陪楚楚回來拿她的房本，聽說那是岳父大人留給她的嫁妝～”
提到房本，喬母終於醒過悶兒來，扭頭跟喬楚說話時變了顏色，“你什麽時候有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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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楊總在冷嘲熱諷之餘，也篩出了些有效信息——新城這小獨棟應該是落在了喬楚名下，且是她單獨所有。
喬楚攤手，“在我名下又如何，房本兒我都沒見過。”
“你沒見過不奇怪，你媽肯定見過。”
“我問過她，她說就在新城的房子裏，不在她手上…她不會跟我說實話的。”喬楚越說越沒底氣。
“跟你不說實話，跟我興許就說了呢～”楊暄烏黑的眸子閃耀著迷之自信。
人與人之間有正緣就會有孽緣，楊暄這小子無疑就是喬母的孽緣。雖然喬母也沒讀過幾年書，但遇見楊暄就是講不起道理。
看楊暄拔腿就要下樓，喬楚慌忙跟了上去，“今天？現在？！”
太晚了吧！現在出發，正趕上晚高峰，到雁城得九十點鐘了，再折騰回來怎麽也得三更半夜了。
楊總不置可否，“就這點兒事兒你還想耽誤我多少功夫？”
難不成還想讓楊老板挑個良辰吉日，沐浴更衣焚香後再處理？
楊總很忙的。
“那總得容我回去換件衣服吧？！”喬楚抗議，穿著工服出門算怎麽回事。
楊總上下打量著她，“把名字牌摘下來不就得了，回你家又不是見別人，昨天見我媽不也沒見你仔細倒飭～”
喬楚翻了個白眼，他難不成還介意這個，還怎麽捯飭，捯飭成易小姐那樣？那不是爺們兒所為。
剛出包間，武秘書看見了二人，“要出去？”
楊暄點頭，“嗯。去趟雁城。”
“哦。那我給小徐打電話。”
小徐大名徐行，三十不到，是楊總忠貞不二的司機，楊暄一擺手，“下班時間，又是私事，不用喊他。您也甭跟著了，回去休息吧。”
到電梯間，卻見武秘書還是跟了過來，楊暄暖聲道，“武叔您真不用跟著，我去去就回。”
武秘書推了推金絲眼鏡，“這麽晚了，又是出外地，就你們倆去我不放心。”
喬楚過意不去，“秘總，就是我家那點事…其實一點都不著急，要不咱們改天吧…”
電梯叮得一聲下到地庫，“改天？改哪天？”，不等武秘書回答，楊暄信步而出，涼涼道，“工作日想都別想。你不會還想拿這個當借口，霸占我美好的周末吧？”
喬楚的白眼翻到一半差點兒砸在秘總身上，連忙中途改道。武秘書一點也不尷尬，“楊總，這個美好的周末您將和天驛聯盟的秘書長一起打高爾夫～”
哎呀楊總真忙。
地庫車位旁，小徐站在那裏伸長了脖子等，見楊總一行下樓，連忙迎了上去，“楊總咱們用哪臺車？”
楊暄還是那套說辭，“下班時間，你不必跟著，休息去吧。”
徐行瞬間變了臉，“楊總！我哪裏做得不對您隨時提點我，直接罵我一頓也行！我家裏還有六十多歲的老母親…”
“行行行走走走！開面包車！”
小徐最怕楊總不用他，楊暄最怕小徐的車軲轆話。喬楚有點後悔，這勞師動眾的，今晚她就不該提這一茬。
一旁的武秘書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小喬你不必多慮，楊總辦事是很講性價比的。”
他既然這麽做，那就有他的道理。雖然道理的評判標準不詳，也擺不到臺面上，有時候可能完全就看心情，誰讓這一畝三分地兒是他的呢？誰又讓你上趕著往上貼呢。
賤不賤吶。
可能真是把武秘書當長輩禮讓三分，秘總說什麽楊暄就聽什麽，並未出言反駁。
他所謂的面包車，其實是輛保姆車。上車那一瞬喬楚有些時空錯亂，初中時喬叔事業有成呼風喚雨，送給媽媽的就是這樣一部車，偶爾也會差人用它來接送喬楚上下學，彼時是多麽風光無兩。
所以母親的歇斯底裏她也能理解，生活水準一落千丈，黃粱一夢碎得太徹底，過去與現在的落差太大了。
喬楚坐在後面看著窗外出神，楊暄和秘總在前面交頭接耳。小徐車開得很穩，華燈初上，她的眼睛越眨越慢，越眨越慢，最後輕車熟路地放低椅背，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有人掐她的臉，喬楚迷迷瞪瞪睜開眼，楊暄的一張大臉近在眼前，“醒醒嘿！睡這麽瓷實，拉山溝裏賣了都不知道…”
勞動人民喬楚勞動了一天，睡這一會兒根本不夠解乏。她蹙眉揉著眼睛，一把打飛了楊暄的爪子，“一邊兒呆著去。”
小徐剛剛停好車，回頭便看到了楊總被嫌棄現場，立即正色道，“喬小姐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把您拉山溝裏去的！”
武秘書抿唇，大手一揮，“下車吧。”
這是個老廠區的家屬院，幾排四層紅磚樓，路上黑燈瞎火的，沒幾戶亮著。喬楚在一個破敗的單元門口駐足，“我先上去看看。”
“一起。”楊暄二話不說就要上臺階。
“別急，”武秘書拽住了他，“讓小喬先上去吧。”
喬楚感激地沖秘總點了點頭，蹬蹬蹬幾步跑上三樓。敲了敲門，裏面窸窸窣窣好一陣，門才打開，喬楚掃一眼過去，立刻別過了臉，“去換衣服。”
喬母身穿一件綿綢吊帶睡衣，幾乎是三點全露，頭發亂蓬蓬，訝異而慵懶道，“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也就是說，她穿成什麽樣沒毛病，問題在於你招呼都不打一聲。
美人遲暮，還是美人，媽媽這輩子毀就毀在這股難自棄的勁頭上，放不下身段去自力更生。喬楚正要相勸，喬母身後忽然冒出來一個男人，“楚楚回來啦？！快請進！”
十足的主人翁語氣，不知道的以為這個胡子拉碴、赤裸上身、褲腰低到露出一撮黑體毛的中年男人才是一家之主。
這回，喬楚的目光毫無避諱，透視一般將這男人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喬母慍怒，“看什麽呢？！沒禮貌！”
那男人撓了撓頭，縮回去找衣服去了。
喬楚深深吸了口氣，臉色比外頭的夜空還黑，“你最好進去換件衣服，楊暄來了。”
“誰？”喬母一時半會兒沒對上號。
“楊暄。就是我上高中時，指著鼻子把你罵了一下午的那個男生。”
喬母啪地一聲摔上了門，一口大氣半天沒喘上來，緊接著一路狂奔回臥室去換衣服。
她想起來了，是那個渾小子，那不是「楊暄來了」，是「狼來了」！
等楊總一行人上到三樓，頓時感覺這老破小委實配不上優雅端莊的喬母。小徐將隨身提過來的禮盒一一奉上，“伯母，您太美了！真是太有氣質了！”
大概許久不曾聽到這種讚美，喬母笑靨如花，緊繃的神經立刻得以放松。喬楚看著一地的大包小包，難怪秘總跟著楊暄也沒過分反對，就是這麽周全，挑不出理兒。
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突然造訪，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那位立刻貓進臥室，不敢探頭了。楊暄擡手看了看表，又掃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和武秘書小徐對了個眼神。
小徐心領神會，走過去笑吟吟地敲了敲臥室門，“大哥！外頭這會兒挺涼快的！出去抽根兒煙啊～”
敲門只是象征性地知會，轉眼「大哥」便被拎著脖子，請出了這個家。
喬楚這才算了解了秘總的用意——人多勢眾，要得就是這種壓倒性優勢。
面對一動不敢動的喬母，楊暄笑得滿面謙和，“阿姨您好，之前我們見過，我叫楊暄，是喬楚的同學，現在是她男朋友。”
喬楚擡頭，怪異地看了楊暄一眼，武秘書安之若素，仿佛這就是個不爭的事實。喬母一時沒回過神，這小子什麽意思？大半夜專門跑回來惡心她的？
楊暄繼續皮笑肉不笑，“我這次來，是陪楚楚回來拿她的房本，聽說那是岳父大人留給她的嫁妝～”
提到房本，喬母終於醒過悶兒來，扭頭跟喬楚說話時變了顏色，“你什麽時候有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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