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

聽到門口的動靜，曲小慕擡起頭，見是沈白，還笑了一聲，“你來啦。”

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虛虛捂著腹部，靠在茶幾上，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是曲母，一個躺在地上，身下是大片的血跡，是曲父。

曲之意滿臉驚恐地縮在沙發一角，身上同樣濺滿了血，旁邊還有一把淌血的刀，看到沈白進來，雙眼驟然迸發出極亮的光芒，用手肘和膝蓋撐著爬到沈白邊上，抱住她的小腿，滿臉淚水地哭求，“阿白，阿白，曲小慕她瘋了!她給我們下藥，她殺了爸媽！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沈白拉開曲之意，蹲下身體試了試曲父，沒有呼吸，又看了看曲母，心臟還在跳動，還有救。她拿出手機，同時撥打110和120，緊接著把曲母安置好。

曲之意如驚弓之鳥般縮在沙發旁邊，抱緊雙膝，只睜著大眼睛看著。

而曲小慕就靜靜地立在一邊，仿佛沈白現在報警抓的不是她一樣。

曲小慕走近，歪著頭倚靠在沈白身上，“你看她渾身是血，我幹幹凈凈的。沈白，你覺得誰殺了人？”

曲之意立刻大喊大叫：“阿白，不是我！是她！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沈白一言不發，系統的警告聲音在她腦海中尖銳響起：“目標任務黑暗值達到頂峰！目標人物黑暗值達到頂峰！”

沈白擡起手，緊緊地摟住了曲小慕的身體，屬於alpha的信息素環繞著曲小慕，並不強勢，反而是輕柔地包裹著她，讓她恍惚以為自己是眼前人的無上珍寶。

“目標人物黑暗值下降10%。”

沈白：“累了吧。”

曲小慕合上眼，像是一只候鳥，短暫棲息。

“是我逼她的。”曲小慕突然說，“我跟她說，不捅死他們，我就捅死她。她居然……”

曲小慕“哈哈”笑起來，笑得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出來，泅濕了沈白的肩膀。

“那麽的毫不猶豫，因為中藥沒力氣，她就雙手攥著刀，整個人用力地往下壓，你沒看到姓曲的兩個人的表情，有多麽精彩。哈哈哈，哈哈哈，我以為他們的感情多好呢，不過如此！”

沈白輕輕撫了撫曲小慕的背部，帶著無盡的愛憐。

“目標黑暗值下降10%。”

曲家別墅位於市中心的繁華地帶，警察到得很快，alpha的五感超出常人，沈白已經聽到警笛聲響在耳邊。

“不值得。”沈白說，“小慕，不值得，為了他們搭上你自己不值得。”

曲小慕抹了一把眼淚，臉上化的濃妝被眼淚糊得不像樣，頭發淩亂，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冷靜地推開沈白，“沒有什麽不值得的。”隨後就往門口走去，沈白沈默著跟上她。

“我會等你。”沈白說，“不管判多少年，我都會等你。”

曲小慕冷冰冰的，“我不要你等。”

“黑暗值下降20%。”

警察很快闖進來，保留案發現場，醫護人員架起地上的曲父曲母和曲之意。

曲之意全程楞楞的，像是嚇傻了一樣，經過沈白的時候，尖銳的咆哮突然從她口中發出：“沈白！她殺人了！她是個殺人犯！”

沈白：“你以為你做的錯事就少嗎？”

曲之意不可置信地尖叫：“我有什麽錯！錯的都是他們！害了方家的也是他們！”

沈白的聲音很冷，像是寒冰凝成的尖刺一根根刺出，“方父方母怎麽知道曲父要曲小慕捐腎的。”

曲之意僵住，沈白的眼睛像是一瞬間洞穿了她虛假繁華的外表，直擊醜陋不堪的內裏。

她動動嘴唇，喃喃道，“我不想的，我只是不想……”

後面的話沈白沒聽見，也不想聽。

她想，第一次的任務真是糟糕透了。

她也真是，無能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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