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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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吃掉
兩分鐘後, 一碟熱騰騰的薯條擺在餐桌上，霍予珩黎右靠中間坐著，黎冬言西分別在兩人兩側。
黎右隔著爸爸眼巴巴地望了一眼托腮笑看這邊的媽媽, 顯然對這個座位不滿意, 可是不敢說。
他和言西daddy是偷吃, 下樓前daddy就說了，萬一被逮到了他們兩個今天晚上得夾著尾巴做人, 並且讓他哄著點爸爸媽媽。
雖然他沒有尾巴。
黎右歪頭瞅daddy，言西如同半夜做壞事被家長抓住的大孩子，規矩地坐在座位上一聲不吭，只暗暗給他使眼色。
“怎麽，不願意挨著爸爸？”
霍予珩低眉看黎右。
黎右努了一下嘴，還是說了：“想挨著媽媽。”
一邊媽媽, 一邊daddy, 和晚上睡覺想得一樣美。
言西特別有眼力見地起身，要和黎冬換位置，霍予珩壓了下手示意他坐下, 拒絕黎右：“薯條燙, 媽媽手指皮膚薄, 不能餵你。”
說完捏起一根薯條蘸好番茄醬遞過來。
這個理由是黎右能接受的, 他對著薯條呼呼了兩口氣, 想起言西daddy的話，先歪著頭問媽媽：“媽媽要不要吃呀？”
黎冬如往常一樣笑著拒絕，“謝謝寶貝，媽媽不吃。”
黎右笑得呲出幾顆米粒大小的小白牙，又歪頭走流程問爸爸：“爸爸要不要吃呀？”
他瞅著薯條舔了一下嘴巴，只等爸爸說不吃就嗷嗚一口吃掉。
沒想到爸爸“嗯”一聲, 擡手將薯條送進了嘴巴。
黎右圓張著小嘴楞了幾秒，而後看看媽媽，再扭頭看看言西daddy，見兩人都沒有為他撐腰的意思，再看爸爸吃完那根薯條又伸手去拿，忙伸出自己的小手，拿起一根薯條又被燙得扔回去，手指捏住自己的耳垂降溫，眼睛緊盯著霍予珩的手急得喊了一聲“爸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他，小嘴一動想要說什麽，最後動了幾下，只張圓了嘴巴。
一副老老實實等待投餵的雛鳥模樣。
從想據理力爭到委曲求全，再到示弱，幾秒鐘內幾種神情變幻，那模樣實在機靈可愛，一旁的黎冬笑彎了眼，恨不得把兒子抱到懷裏揉一揉。
霍予珩微挑眉梢，逗夠了兒子，將薯條餵了過去。
一旁的言西松了口氣，在桌下悄悄給黎右豎起大拇指。
小家夥一揚眉梢，跟爸爸有八分像。
霍予珩自然也看到了兩人的互動，壓下上翹的唇角，象征性地吃了幾根薯條，剩下大半碟餵給黎右，看他明顯鼓起來的小肚子卻還是張嘴要吃的模樣納悶道：“還餓？”
“不餓呀，”黎右小嘴巴嚼啊嚼，“薯條放在冰箱裏我不放心。”
“他擔心被別人吃掉，我說明天白天再吃，他想今晚就吃掉，”言西在旁邊搭話，擡手敲了敲黎右的小腦袋，“你看家裏除了你誰還愛吃薯條，難道誰能大半夜來偷吃你的薯條嗎？”
霍予珩喉嚨發癢，輕咳一聲沒有說話。
旁邊的黎冬“噗嗤”笑出聲，暗嘆兒子驚人的預感。
黎右不下來偷吃薯條，就要被他爸爸偷偷吃掉咯。
“吃到肚肚裏才放心呀，”黎右晃著小腿嘿嘿笑著，扭過頭問黎冬，“媽媽，是不是再睡兩覺就要去草原啦？”
“是睡兩個晚上，”黎冬糾正他，又分配任務，“明天把你的小行李箱裝裝好，讓爸爸幫你查漏補缺。”
“我現在就去！”黎右滑下座椅，拉上言西的手一溜小跑跑向樓梯。
好像早點收拾好行李就能早點出發一樣。
霍予珩的目光等到兩人身影消失在二樓轉角才收回，忽然說道：“你能認出言西背影。”
“嗯？”黎冬正從廚房冰箱拿著兩盒酸奶出來，不知道霍予珩是要鬧哪一出。
“你不是說，'他不是你daddy，只是身形像'？”霍予珩低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拆開一盒酸奶遞給她，“言西過去救助中心找你，只看背影你就認出他了。”
這還是她回國那天在機場相遇時她說的話，沒想到能被記這麽久。
黎冬接過酸奶，吸了一口後皺起眉，誇張地嘶了一聲，“怎麽這麽酸啊。”
終於換來霍予珩擡頭，“酸嗎？”
他註視著她唇角的白色奶漬，突然傾身吻了過來，舌尖輕巧地掃去那一抹白，又在她唇縫間溜了一圈，黎冬以為他要否認時，聽到他說：“是很酸。”
說完他自己先笑出聲。
他點了一下她的額角，唇角掛著笑，眼神卻低垂著，自帶一股威壓，“真的像？”
一副她要嚴謹措辭好好講的模樣。
黎冬托腮看他，“身形有八分像。”
氣質卻是迥然不同的。
見他抱臂坐直身體，唇角的笑收斂了回去，她不慌不忙地解釋：“那是因為我認識你的背影，知道那不是你。”
對他的背影太過熟悉，所以在機場時第一眼便認出。
所以也能輕易判斷出，言西的背影只是與他相似，而不是他。
樓上噠噠噠的一陣腳步聲，黎右趴在樓梯口向下望，“我可以帶金豆豆嗎？”
有了之前他只聽黎冬話的經驗，霍予珩這次沒吭聲，黎冬仰頭問他：“帶金豆豆是要做什麽呀？”
黎右吭嘰了一會兒，“我想給霍球球買幾只小羊帶回來。”
他最近一有空就帶著黎豆豆去超市，霍球球好像生氣了，上次在黎豆豆身上撒了一泡尿。
“你可以買羊肉帶回來給它吃。”霍予珩無情開口。
霍球球那麽可愛的小狗怎麽能吃更可愛的小羊！
“壞爸爸！”黎右捂住耳朵不想聽，高喊一聲轉身跑了。
“老父親心裏不平衡了。”黎冬吸了一口酸奶，直接笑著點出。
給媽媽買項鏈，給霍球球買小羊，給言西一份薯條，給他一顆糖。
不對比還好。
“一顆糖多少錢？”他忽然問。
“低的幾毛貴的幾千，”黎冬將吸空的酸奶盒捏扁，精準投入垃圾桶，打量著他的臉色，“黎右送你的糖是在姜茉家那拿的。”
也就是說不要錢。
霍予珩吸一口氣。
“走啦，上樓收拾行李，”黎冬笑著拉上他的手，“情誼是無價的，你這樣想是不是好很多？”
霍予珩哼了一聲，仔細回想黎右對他的情誼。
無價的最醜金豆豆，無價的免費糖，無價的吃不完的剩餛飩。
怪不得說兒子是父親前世的債主。
一日後，三個大人帶著一個小債主出發飛往海拉爾，自駕穿越草原。
沿途中只有部分景區對寵物友好，因此，落地海拉爾後，霍球球被專人直接帶往他們此行的最後一站，沈懷京的一位牧戶朋友家中。
分別前黎右抱著霍球球一個勁兒地叮囑，“牧民伯伯家也有小狗，你要友好一點，跟它學牧羊本事，記住，一定一定不要吃小羊哦，會被那只小狗揍的，實在饞了只能聞一聞。”
最後依依不舍地和霍球球對蹭了一會兒腦門兒，放開它上車。
在安全座椅上坐好，黎右一擡小胳膊，稚聲稚氣地喊：“爸爸GOGOGO！”
爸爸沒GO，爸爸伸臂懟過來一盒嬰兒柔膚濕巾，“把臉擦幹凈。”
“爸爸，你的潔癖還沒被我治好哦。”黎右嘟囔。
九月的呼倫貝爾漂亮得如同一副油畫，遍地金黃的草，點綴其上的白色羊羔和棕色馬匹，藍絲綢一般的莫日格勒河，成片的金色白樺林，聖誕老人的麋鹿，仿佛置身於一則秀美的秋日童話中。
第四日時，幾人到達黑山頭，在這裏休息一晚後啟程去最後一站。
過來的這一路他們住過商務酒店、太空艙和木屋民宿，黎右見到營地的白色蒙古包瞬時走不動道了，幾人幹脆在這裏住了下來。
這幾天黎右一直在跟言西睡，今晚也不例外。
放好行李後剛好趕上馬隊集結出發去黑山頭追落日，四人租了三匹馬前往。
黎右回國後被沈懷京帶出去騎過幾次馬，這次和言西同乘一騎，坐在言西懷裏，兩只小手舉著手機晃晃悠悠地拍一旁的黎冬。
手機是霍予珩的，被他要了過來。
黎冬的衣服是霍予珩搭配的，草原上馬場多，馬匹多，他特意為她帶了一套適合騎馬的裝扮，黑色緊身褲，黑色馬靴，一件棕色皮衣，再加一頂牛仔帽，身上的溫婉氣質被收了個幹凈，整個人利落灑脫。
“媽媽你好帥呀！”黎右邊拍邊誇。
“你也帥。”黎冬商業互誇。
黎右和她戴了同款牛仔帽，只是臨近夜晚溫度低，小孩子抵抗力又弱，他上身是一件加絨保暖沖鋒衣，整個人坐在言西身前小小一團，又酷又可愛。
霍予珩策馬來到黎冬身旁，與她並行，“跑一段嗎？”
黎冬偏頭看向黎右。
“兒子。”霍予珩回過頭叫人。
“到！”每次聽到這個稱謂，黎右都會呲著小白牙高聲回應，這次也不例外。
“給爸爸媽媽拍照。”
說完，他揚起馬鞭抽打在黎冬那匹馬的馬臀上，自己策馬跟了上去。
正值黃昏，落日如碩大的蛋黃半懸在西天邊，金色陽光灑了滿地，他們出發晚，馬隊在前方山頭上縮成一道蜿蜒金線。
黎冬勒緊韁繩，壓了一下牛仔帽，微俯身夾緊馬腹。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涼風灌進胃裏一片舒爽，牛仔帽幾經顛簸還是被掀翻，一頭黑色發絲散落下來，隨風飛舞。
身後一聲情緒飽滿的“哇”，黎右稚聲稚氣的聲音破風傳來：“爸爸你好帥呀！”
黎冬回過頭，幾縷頭發擦過臉頰，貼在她嫣紅的唇上，兩個馬身之後，霍予珩手中抓著她那頂飛落的黑色牛仔帽，反手叩在了自己頭上。
緊接著一夾馬腹追上來，朝她微微揚眉。
身體深處的血液好像被這簡單的動作點燃了，久違地好勝心冒上來，黎冬笑著轉回頭，等他即將跟上來時腳後跟磕在馬肚子上，加速向前。
“媽媽，爸爸，慢點跑，你們要縮成小螞蟻啦！”黎右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在風中模糊。
天地遼闊，金色草地在視野中飛速後退，在這裏好像不需要去思考城市的喧囂，工作的煩擾，整個人的心境跟著開闊。身側漸漸跟上來一個男人，俊朗的面容，夕陽下被染成淺麥色的皮膚，霍予珩沒再超越她，而是與她齊頭並進，一同奔向那輪落日。
風好像忽然停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和馬蹄聲漸漸清晰起來。
鏡頭中的兩人漸行漸遠，馬上就要沖出鏡頭，黎右著急地一夾小腿，喊了聲“駕”，身下的馬匹卻仍然慢悠悠走著，他費力地扭過小腦袋看言西。
“別急，”言西老神在在地收起他的手機，敲了敲他的牛仔帽檐，“現在還用不到你。”
“什麽意思呀？”
“天還沒黑，你爸媽正在約會，你這個小燈泡呀晚點再過去。”
“我不會發光呀，我不是小燈泡，”黎右伸長脖子看向已經跑到不見人影的空曠草原，“媽媽沒有在和爸爸約會，他們每次約會都帶我的。”
“怪不得這次叫我過來。”言西低聲咕噥。
“Daddy你在說什麽呀？”
“Daddy說，你媽媽和你爸爸確實不是在約會，”言西震聲，“他們這叫私奔！”
“什麽叫私奔呀？”
“就是偷跑不帶你。”
黎右瞬間就學會這個新詞，只是不明白，心裏還有點委屈，“為什麽不帶我呀？”
“他們也需要獨處空間呀，”言西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問他，“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誰會是陪你媽媽最久的人嗎？”
“我！”黎右想也不想地答，“媽媽說，我在小葡萄那麽大的時候就陪著她呢。”
“是你爸爸。”
“我爸爸是後來的，”黎右不服氣，“我三歲了他才來的。”
言西快被他這算賬的功夫笑死，捏了下他冰涼的小臉蛋，“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前，你爸爸已經陪在你媽媽身邊四年。”
身前的小家夥好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地肩膀一抽，“哇”的哭出聲。
言西手忙腳亂地抹了下他臉蛋上的眼淚，“怎麽了我的寶？”
“我被爸爸打敗了，”黎右小肩膀又一顫，“嗚嗚，我不是陪在媽媽身邊最久的男人了。”
言西想哭又想笑，最後選擇拿出手機，“來，再說一遍，你媽媽聽了一定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黎右吸了一下鼻子，將話又說了一遍，最後握著小拳頭自我安慰地加了一句，“沒關系，爸爸年紀大，會比我先死掉的。”
“誒這可不能讓你爸聽到。”一句想讓黎冬聽到，一句不想讓霍予珩聽到，言西兩頭為難，最後還是一松手指，語音條發往黎冬微信。
沒想到身前“哇”的一聲，黎右又哭了。
言西哭笑不得，大手伸到前面盲擦他的眼淚，“不是安慰好自己嗎？”
黎右嗚嗚哭著搖頭，“我舍不得讓爸爸死。”
“你爸聽到這話得哭死，”言西重新拿出手機，“右右把剛剛那句話再說一遍。”
黎右小手摁住微信按鍵，抽噎著說道：“爸爸你聽到別哭死哦。”
小手一松，消息發出去了。
“……”言西搓了一把臉，“幸好消息是發送到你媽媽手機上的，不然你爸聽到真的得哭死了。”
遠處的山坡上出現兩匹並肩而立的高頭大馬，馬背上一道纖細身影朝這邊招手，另一道高大身影靜靜陪在她身邊。
黎右認出人，興奮地揮舞起手臂，喊了一聲“媽媽”，又喊了一聲“爸爸”。
言西想起近幾天來和這一家三口的相處，或許是從小在媽媽身邊長大，媽媽在心中勝過一切的緣故，黎右和其他小朋友習慣性的“爸爸媽媽”稱呼順序不同，在他的稱呼裏，媽媽一直都是在爸爸前面的。
那或許今天他說的這番話並不合適。
夕陽只剩半邊掛在天邊，正巧在山坡上那兩人身後，兩匹馬湊近，互相蹭了蹭脖子，馬背上的兩道身影跟著拉近，男人脫下身上的外套，頭上的牛仔帽一並摘下，伸臂遞給女人，非常簡單的動作，卻在落日餘暉下格外溫暖。
言西拍了拍黎右稚嫩的肩膀，“黎右，你和你爸爸誰陪在你媽媽身邊更久都好。”
他護住黎右，策馬奔向那兩人。
“你要知道，你爸爸不是來搶媽媽，而是來和你一起愛媽媽的。”
氣溫跟著落日溜走，回到營地的幾人鉆進蒙古包，再出來時都換上了抓絨沖鋒衣，吃過晚飯，正趕上篝火生起。
周遭已經圍了一群男女老少，隨著音樂起舞。
霍予珩被一通電話絆住腳步，鐘愛此類項目的黎右小朋友拉著黎冬和言西加入，他身體靈活，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便跟著扭得有模有樣，相比之下，言西的動作就笨拙許多，最後幹脆跟在黎右身後看緊他。
有人吹起口哨，跳動的火焰映出一張張笑臉，一群陌生人手拉手，不時變換隊形，等結束時，黎右已經換到黎冬斜對面，言西仍站在他身後，微低著頭，身旁一個年輕女孩模樣羞澀，正仰著臉和他說著什麽。
黎右望著這邊，原地蹦跶了兩下和她招手。
黎冬正要叫他先過來，身邊有人走近，“嗨”了一聲。
過來的男生一米八五左右，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看年紀二十歲出頭。
他身後兩米處幾個年輕人擠在一起，偷偷關註著這邊，不時蹦出一陣笑，應當是他的朋友。
“你好。”黎冬禮貌微笑。
“我看你是一個人過來玩的，”男生笑著邀請，“要不要加入我們？”
他指了一下身後的朋友們，朋友們友好地招招手，“我們今天晚上剛到，之後的行程還沒定，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不用了，”黎冬笑著指了一下從遠處蒙古包後拐過來的高大身影，“我老公在那邊。”
身後的那群朋友們止聲，男生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結婚了？”
她長得實在年輕，也完全不像結婚了的樣子。
這時候一道幼小身影飛奔到她腿邊，黎右仰頭喊了一聲媽媽。
黎冬就當男生的話是誇獎，摸了一下黎右的頭，笑著介紹，“這是我兒子。”
身後的那群朋友中有人嘶了一聲，男生楞在原地，低頭看著黎右。
黎右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起他，“你是找我媽媽要電話號碼的嗎？”
男生沒承認，也沒好意思否認。
黎右護在黎冬身前，扭頭朝霍予珩喊了一聲爸爸，又朝言西喊了一聲daddy，“快來呀！”
男生被震撼得後退一步。
身後的那群朋友中嘶聲一聲接著一聲，沒一會兒有人冒聲：
“你有兩個爸爸呀？”
“嗯！”
“那要不，”那人指了指男生，出餿主意，“讓他也加入？”
“加入什麽？”
“加入什麽？”
兩個一米九的男人同時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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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紅包
下一章周三更新
然後想說一下，後面章節都會是甜甜的溫馨日常，不感興趣的小寶或者不喜歡這本的小寶就可以止步到這裏啦，千萬不要為難自己，晉江文千千萬，總會有一款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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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言西daddy是偷吃, 下樓前daddy就說了，萬一被逮到了他們兩個今天晚上得夾著尾巴做人, 並且讓他哄著點爸爸媽媽。
雖然他沒有尾巴。
黎右歪頭瞅daddy，言西如同半夜做壞事被家長抓住的大孩子，規矩地坐在座位上一聲不吭，只暗暗給他使眼色。
“怎麽，不願意挨著爸爸？”
霍予珩低眉看黎右。
黎右努了一下嘴，還是說了：“想挨著媽媽。”
一邊媽媽, 一邊daddy, 和晚上睡覺想得一樣美。
言西特別有眼力見地起身，要和黎冬換位置，霍予珩壓了下手示意他坐下, 拒絕黎右：“薯條燙, 媽媽手指皮膚薄, 不能餵你。”
說完捏起一根薯條蘸好番茄醬遞過來。
這個理由是黎右能接受的, 他對著薯條呼呼了兩口氣, 想起言西daddy的話，先歪著頭問媽媽：“媽媽要不要吃呀？”
黎冬如往常一樣笑著拒絕，“謝謝寶貝，媽媽不吃。”
黎右笑得呲出幾顆米粒大小的小白牙，又歪頭走流程問爸爸：“爸爸要不要吃呀？”
他瞅著薯條舔了一下嘴巴，只等爸爸說不吃就嗷嗚一口吃掉。
沒想到爸爸“嗯”一聲, 擡手將薯條送進了嘴巴。
黎右圓張著小嘴楞了幾秒，而後看看媽媽，再扭頭看看言西daddy，見兩人都沒有為他撐腰的意思，再看爸爸吃完那根薯條又伸手去拿，忙伸出自己的小手，拿起一根薯條又被燙得扔回去，手指捏住自己的耳垂降溫，眼睛緊盯著霍予珩的手急得喊了一聲“爸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他，小嘴一動想要說什麽，最後動了幾下，只張圓了嘴巴。
一副老老實實等待投餵的雛鳥模樣。
從想據理力爭到委曲求全，再到示弱，幾秒鐘內幾種神情變幻，那模樣實在機靈可愛，一旁的黎冬笑彎了眼，恨不得把兒子抱到懷裏揉一揉。
霍予珩微挑眉梢，逗夠了兒子，將薯條餵了過去。
一旁的言西松了口氣，在桌下悄悄給黎右豎起大拇指。
小家夥一揚眉梢，跟爸爸有八分像。
霍予珩自然也看到了兩人的互動，壓下上翹的唇角，象征性地吃了幾根薯條，剩下大半碟餵給黎右，看他明顯鼓起來的小肚子卻還是張嘴要吃的模樣納悶道：“還餓？”
“不餓呀，”黎右小嘴巴嚼啊嚼，“薯條放在冰箱裏我不放心。”
“他擔心被別人吃掉，我說明天白天再吃，他想今晚就吃掉，”言西在旁邊搭話，擡手敲了敲黎右的小腦袋，“你看家裏除了你誰還愛吃薯條，難道誰能大半夜來偷吃你的薯條嗎？”
霍予珩喉嚨發癢，輕咳一聲沒有說話。
旁邊的黎冬“噗嗤”笑出聲，暗嘆兒子驚人的預感。
黎右不下來偷吃薯條，就要被他爸爸偷偷吃掉咯。
“吃到肚肚裏才放心呀，”黎右晃著小腿嘿嘿笑著，扭過頭問黎冬，“媽媽，是不是再睡兩覺就要去草原啦？”
“是睡兩個晚上，”黎冬糾正他，又分配任務，“明天把你的小行李箱裝裝好，讓爸爸幫你查漏補缺。”
“我現在就去！”黎右滑下座椅，拉上言西的手一溜小跑跑向樓梯。
好像早點收拾好行李就能早點出發一樣。
霍予珩的目光等到兩人身影消失在二樓轉角才收回，忽然說道：“你能認出言西背影。”
“嗯？”黎冬正從廚房冰箱拿著兩盒酸奶出來，不知道霍予珩是要鬧哪一出。
“你不是說，'他不是你daddy，只是身形像'？”霍予珩低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拆開一盒酸奶遞給她，“言西過去救助中心找你，只看背影你就認出他了。”
這還是她回國那天在機場相遇時她說的話，沒想到能被記這麽久。
黎冬接過酸奶，吸了一口後皺起眉，誇張地嘶了一聲，“怎麽這麽酸啊。”
終於換來霍予珩擡頭，“酸嗎？”
他註視著她唇角的白色奶漬，突然傾身吻了過來，舌尖輕巧地掃去那一抹白，又在她唇縫間溜了一圈，黎冬以為他要否認時，聽到他說：“是很酸。”
說完他自己先笑出聲。
他點了一下她的額角，唇角掛著笑，眼神卻低垂著，自帶一股威壓，“真的像？”
一副她要嚴謹措辭好好講的模樣。
黎冬托腮看他，“身形有八分像。”
氣質卻是迥然不同的。
見他抱臂坐直身體，唇角的笑收斂了回去，她不慌不忙地解釋：“那是因為我認識你的背影，知道那不是你。”
對他的背影太過熟悉，所以在機場時第一眼便認出。
所以也能輕易判斷出，言西的背影只是與他相似，而不是他。
樓上噠噠噠的一陣腳步聲，黎右趴在樓梯口向下望，“我可以帶金豆豆嗎？”
有了之前他只聽黎冬話的經驗，霍予珩這次沒吭聲，黎冬仰頭問他：“帶金豆豆是要做什麽呀？”
黎右吭嘰了一會兒，“我想給霍球球買幾只小羊帶回來。”
他最近一有空就帶著黎豆豆去超市，霍球球好像生氣了，上次在黎豆豆身上撒了一泡尿。
“你可以買羊肉帶回來給它吃。”霍予珩無情開口。
霍球球那麽可愛的小狗怎麽能吃更可愛的小羊！
“壞爸爸！”黎右捂住耳朵不想聽，高喊一聲轉身跑了。
“老父親心裏不平衡了。”黎冬吸了一口酸奶，直接笑著點出。
給媽媽買項鏈，給霍球球買小羊，給言西一份薯條，給他一顆糖。
不對比還好。
“一顆糖多少錢？”他忽然問。
“低的幾毛貴的幾千，”黎冬將吸空的酸奶盒捏扁，精準投入垃圾桶，打量著他的臉色，“黎右送你的糖是在姜茉家那拿的。”
也就是說不要錢。
霍予珩吸一口氣。
“走啦，上樓收拾行李，”黎冬笑著拉上他的手，“情誼是無價的，你這樣想是不是好很多？”
霍予珩哼了一聲，仔細回想黎右對他的情誼。
無價的最醜金豆豆，無價的免費糖，無價的吃不完的剩餛飩。
怪不得說兒子是父親前世的債主。
一日後，三個大人帶著一個小債主出發飛往海拉爾，自駕穿越草原。
沿途中只有部分景區對寵物友好，因此，落地海拉爾後，霍球球被專人直接帶往他們此行的最後一站，沈懷京的一位牧戶朋友家中。
分別前黎右抱著霍球球一個勁兒地叮囑，“牧民伯伯家也有小狗，你要友好一點，跟它學牧羊本事，記住，一定一定不要吃小羊哦，會被那只小狗揍的，實在饞了只能聞一聞。”
最後依依不舍地和霍球球對蹭了一會兒腦門兒，放開它上車。
在安全座椅上坐好，黎右一擡小胳膊，稚聲稚氣地喊：“爸爸GOGOGO！”
爸爸沒GO，爸爸伸臂懟過來一盒嬰兒柔膚濕巾，“把臉擦幹凈。”
“爸爸，你的潔癖還沒被我治好哦。”黎右嘟囔。
九月的呼倫貝爾漂亮得如同一副油畫，遍地金黃的草，點綴其上的白色羊羔和棕色馬匹，藍絲綢一般的莫日格勒河，成片的金色白樺林，聖誕老人的麋鹿，仿佛置身於一則秀美的秋日童話中。
第四日時，幾人到達黑山頭，在這裏休息一晚後啟程去最後一站。
過來的這一路他們住過商務酒店、太空艙和木屋民宿，黎右見到營地的白色蒙古包瞬時走不動道了，幾人幹脆在這裏住了下來。
這幾天黎右一直在跟言西睡，今晚也不例外。
放好行李後剛好趕上馬隊集結出發去黑山頭追落日，四人租了三匹馬前往。
黎右回國後被沈懷京帶出去騎過幾次馬，這次和言西同乘一騎，坐在言西懷裏，兩只小手舉著手機晃晃悠悠地拍一旁的黎冬。
手機是霍予珩的，被他要了過來。
黎冬的衣服是霍予珩搭配的，草原上馬場多，馬匹多，他特意為她帶了一套適合騎馬的裝扮，黑色緊身褲，黑色馬靴，一件棕色皮衣，再加一頂牛仔帽，身上的溫婉氣質被收了個幹凈，整個人利落灑脫。
“媽媽你好帥呀！”黎右邊拍邊誇。
“你也帥。”黎冬商業互誇。
黎右和她戴了同款牛仔帽，只是臨近夜晚溫度低，小孩子抵抗力又弱，他上身是一件加絨保暖沖鋒衣，整個人坐在言西身前小小一團，又酷又可愛。
霍予珩策馬來到黎冬身旁，與她並行，“跑一段嗎？”
黎冬偏頭看向黎右。
“兒子。”霍予珩回過頭叫人。
“到！”每次聽到這個稱謂，黎右都會呲著小白牙高聲回應，這次也不例外。
“給爸爸媽媽拍照。”
說完，他揚起馬鞭抽打在黎冬那匹馬的馬臀上，自己策馬跟了上去。
正值黃昏，落日如碩大的蛋黃半懸在西天邊，金色陽光灑了滿地，他們出發晚，馬隊在前方山頭上縮成一道蜿蜒金線。
黎冬勒緊韁繩，壓了一下牛仔帽，微俯身夾緊馬腹。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涼風灌進胃裏一片舒爽，牛仔帽幾經顛簸還是被掀翻，一頭黑色發絲散落下來，隨風飛舞。
身後一聲情緒飽滿的“哇”，黎右稚聲稚氣的聲音破風傳來：“爸爸你好帥呀！”
黎冬回過頭，幾縷頭發擦過臉頰，貼在她嫣紅的唇上，兩個馬身之後，霍予珩手中抓著她那頂飛落的黑色牛仔帽，反手叩在了自己頭上。
緊接著一夾馬腹追上來，朝她微微揚眉。
身體深處的血液好像被這簡單的動作點燃了，久違地好勝心冒上來，黎冬笑著轉回頭，等他即將跟上來時腳後跟磕在馬肚子上，加速向前。
“媽媽，爸爸，慢點跑，你們要縮成小螞蟻啦！”黎右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在風中模糊。
天地遼闊，金色草地在視野中飛速後退，在這裏好像不需要去思考城市的喧囂，工作的煩擾，整個人的心境跟著開闊。身側漸漸跟上來一個男人，俊朗的面容，夕陽下被染成淺麥色的皮膚，霍予珩沒再超越她，而是與她齊頭並進，一同奔向那輪落日。
風好像忽然停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和馬蹄聲漸漸清晰起來。
鏡頭中的兩人漸行漸遠，馬上就要沖出鏡頭，黎右著急地一夾小腿，喊了聲“駕”，身下的馬匹卻仍然慢悠悠走著，他費力地扭過小腦袋看言西。
“別急，”言西老神在在地收起他的手機，敲了敲他的牛仔帽檐，“現在還用不到你。”
“什麽意思呀？”
“天還沒黑，你爸媽正在約會，你這個小燈泡呀晚點再過去。”
“我不會發光呀，我不是小燈泡，”黎右伸長脖子看向已經跑到不見人影的空曠草原，“媽媽沒有在和爸爸約會，他們每次約會都帶我的。”
“怪不得這次叫我過來。”言西低聲咕噥。
“Daddy你在說什麽呀？”
“Daddy說，你媽媽和你爸爸確實不是在約會，”言西震聲，“他們這叫私奔！”
“什麽叫私奔呀？”
“就是偷跑不帶你。”
黎右瞬間就學會這個新詞，只是不明白，心裏還有點委屈，“為什麽不帶我呀？”
“他們也需要獨處空間呀，”言西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問他，“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誰會是陪你媽媽最久的人嗎？”
“我！”黎右想也不想地答，“媽媽說，我在小葡萄那麽大的時候就陪著她呢。”
“是你爸爸。”
“我爸爸是後來的，”黎右不服氣，“我三歲了他才來的。”
言西快被他這算賬的功夫笑死，捏了下他冰涼的小臉蛋，“在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前，你爸爸已經陪在你媽媽身邊四年。”
身前的小家夥好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地肩膀一抽，“哇”的哭出聲。
言西手忙腳亂地抹了下他臉蛋上的眼淚，“怎麽了我的寶？”
“我被爸爸打敗了，”黎右小肩膀又一顫，“嗚嗚，我不是陪在媽媽身邊最久的男人了。”
言西想哭又想笑，最後選擇拿出手機，“來，再說一遍，你媽媽聽了一定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黎右吸了一下鼻子，將話又說了一遍，最後握著小拳頭自我安慰地加了一句，“沒關系，爸爸年紀大，會比我先死掉的。”
“誒這可不能讓你爸聽到。”一句想讓黎冬聽到，一句不想讓霍予珩聽到，言西兩頭為難，最後還是一松手指，語音條發往黎冬微信。
沒想到身前“哇”的一聲，黎右又哭了。
言西哭笑不得，大手伸到前面盲擦他的眼淚，“不是安慰好自己嗎？”
黎右嗚嗚哭著搖頭，“我舍不得讓爸爸死。”
“你爸聽到這話得哭死，”言西重新拿出手機，“右右把剛剛那句話再說一遍。”
黎右小手摁住微信按鍵，抽噎著說道：“爸爸你聽到別哭死哦。”
小手一松，消息發出去了。
“……”言西搓了一把臉，“幸好消息是發送到你媽媽手機上的，不然你爸聽到真的得哭死了。”
遠處的山坡上出現兩匹並肩而立的高頭大馬，馬背上一道纖細身影朝這邊招手，另一道高大身影靜靜陪在她身邊。
黎右認出人，興奮地揮舞起手臂，喊了一聲“媽媽”，又喊了一聲“爸爸”。
言西想起近幾天來和這一家三口的相處，或許是從小在媽媽身邊長大，媽媽在心中勝過一切的緣故，黎右和其他小朋友習慣性的“爸爸媽媽”稱呼順序不同，在他的稱呼裏，媽媽一直都是在爸爸前面的。
那或許今天他說的這番話並不合適。
夕陽只剩半邊掛在天邊，正巧在山坡上那兩人身後，兩匹馬湊近，互相蹭了蹭脖子，馬背上的兩道身影跟著拉近，男人脫下身上的外套，頭上的牛仔帽一並摘下，伸臂遞給女人，非常簡單的動作，卻在落日餘暉下格外溫暖。
言西拍了拍黎右稚嫩的肩膀，“黎右，你和你爸爸誰陪在你媽媽身邊更久都好。”
他護住黎右，策馬奔向那兩人。
“你要知道，你爸爸不是來搶媽媽，而是來和你一起愛媽媽的。”
氣溫跟著落日溜走，回到營地的幾人鉆進蒙古包，再出來時都換上了抓絨沖鋒衣，吃過晚飯，正趕上篝火生起。
周遭已經圍了一群男女老少，隨著音樂起舞。
霍予珩被一通電話絆住腳步，鐘愛此類項目的黎右小朋友拉著黎冬和言西加入，他身體靈活，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便跟著扭得有模有樣，相比之下，言西的動作就笨拙許多，最後幹脆跟在黎右身後看緊他。
有人吹起口哨，跳動的火焰映出一張張笑臉，一群陌生人手拉手，不時變換隊形，等結束時，黎右已經換到黎冬斜對面，言西仍站在他身後，微低著頭，身旁一個年輕女孩模樣羞澀，正仰著臉和他說著什麽。
黎右望著這邊，原地蹦跶了兩下和她招手。
黎冬正要叫他先過來，身邊有人走近，“嗨”了一聲。
過來的男生一米八五左右，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看年紀二十歲出頭。
他身後兩米處幾個年輕人擠在一起，偷偷關註著這邊，不時蹦出一陣笑，應當是他的朋友。
“你好。”黎冬禮貌微笑。
“我看你是一個人過來玩的，”男生笑著邀請，“要不要加入我們？”
他指了一下身後的朋友們，朋友們友好地招招手，“我們今天晚上剛到，之後的行程還沒定，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不用了，”黎冬笑著指了一下從遠處蒙古包後拐過來的高大身影，“我老公在那邊。”
身後的那群朋友們止聲，男生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結婚了？”
她長得實在年輕，也完全不像結婚了的樣子。
這時候一道幼小身影飛奔到她腿邊，黎右仰頭喊了一聲媽媽。
黎冬就當男生的話是誇獎，摸了一下黎右的頭，笑著介紹，“這是我兒子。”
身後的那群朋友中有人嘶了一聲，男生楞在原地，低頭看著黎右。
黎右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起他，“你是找我媽媽要電話號碼的嗎？”
男生沒承認，也沒好意思否認。
黎右護在黎冬身前，扭頭朝霍予珩喊了一聲爸爸，又朝言西喊了一聲daddy，“快來呀！”
男生被震撼得後退一步。
身後的那群朋友中嘶聲一聲接著一聲，沒一會兒有人冒聲：
“你有兩個爸爸呀？”
“嗯！”
“那要不，”那人指了指男生，出餿主意，“讓他也加入？”
“加入什麽？”
“加入什麽？”
兩個一米九的男人同時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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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本章隨機紅包
下一章周三更新
然後想說一下，後面章節都會是甜甜的溫馨日常，不感興趣的小寶或者不喜歡這本的小寶就可以止步到這裏啦，千萬不要為難自己，晉江文千千萬，總會有一款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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