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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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遇
“對待喜歡的人要坦誠，我說的話永遠有效，此視頻為證。”
“對待喜歡的人要坦誠，我說的話永遠有效，此視頻為證。”
手機屏幕裏的郝心被裴西月從後面摟在懷裏，是一種極度依賴的姿勢，這一段視頻被郝心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郝心大多數時間只看裴西月抱著他說話的部分，他不斷地把進度條往回拉，對著同一段重覆地看，裴西月說話的時候溫柔又耐心，而被他抱著的自己，臉上是一種對他而言既陌生又熱切的表情。
郝心又把這段視頻看了一遍，然後才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準備洗漱出門。
室友這兩天休息，白天都在家，見他出來，一臉嫌惡地退開，嘴裏還說著難聽的話。
“你離我遠點，你什麽時候搬？”
郝心面無表情地進了衛生間，擠牙膏開始刷牙，室友還在問：“你到底搬不搬？”
“說了不搬。”郝心不想搭理他，打算把衛生間的門關上，誰知室友直接上前來抵住，惡狠狠地盯住他，像是在看什麽垃圾，“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同性戀，怎麽也不可能跟你合租，你趕緊搬。”
郝心還算有耐心，他把嘴裏的泡沫吐了，然後漱口，“我房租沒到期，為什麽搬？我說過了，你要是對我有意見，你可以自己搬，而不是要求我搬，我是不是同性戀對你有什麽影響嗎？我又看不上你。”
“你......”室友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想到前些天過來的那個男的，穿著氣質都不俗，郝心話裏話外像是在貶低他，他心裏不爽，說出的話也不過腦子：“誰稀罕你啊，你們這些人亂的很，那個男的，誰知道是男朋友還是別的什麽上不得臺面的關系？”
郝心猛地把杯子一摔，室友被他嚇一跳，他自從跟郝心合租以來，這個人一直都是溫溫吞吞的性格，不知道怎麽的這兩天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幹嘛？我有說錯嗎？”雖然有點怕，但他還是忍不了跟男同一起住，跑回房間之前又罵了句：“趕緊搬，不然我就要告訴房東，你帶著男人回來亂搞！”
郝心拿著毛巾的手不經意間發抖，但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用冷水沾濕然後洗臉。
他照常去加油站上班，七點半就到地方了，路上吃了兩個包子，坐公交車的時間裏又點開相冊看裴西月留在他手機裏的視頻。
很多時候，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別扭什麽，從以前裴西月追求他開始，他就這樣，總覺得有錢的大少爺可能就是玩玩，但是裴西月跟他在一起半年，一直對他很好，到後來提出分手。
其實分手那天，郝心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我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什麽，他小心翼翼地在裴西月面前維持著可笑的沒人在意的自尊，生怕丟臉，到頭來被分手，倒也覺得松口氣，只是當天從裴西月家裏收拾東西離開，他還是因為舍不得忍不住哭了。
裴西月跟他說在一起很沒意思，確實，他的性格就是很無趣，他自己也不喜歡，因為腦子被撞而纏上裴西月，全當是誤會，他們還是分開的好。
加油站不能長幹，可他目前還找不到別的工作，就只能這樣拖著，至於裴西月，自從那天從他出租屋離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看著視頻，有想過給他打電話，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說不定裴西月已經又找了新的男朋友了。
......
裴西月最近一直待在家，家裏屬於郝心的東西還留著，他甚至想給郝心發條消息讓他過來拿，但轉念一想，這麽一套操作下來，顯得自己又倒貼了。
越想越氣，眼不見為凈，放郝心衣服的櫃子他再也沒打開過。
周末的時候，裴星然來找他玩，小胖子穿了套黑色的運動服，襯得皮膚很白，肉嘟嘟的臉像面團，裴西月還趴在沙發上，他讓裴星然蹲下，然後去捏他的臉。
“哥，你怎麽了？”
裴西月把臉從沙發裏擡起來，從頭到腳把裴星然打量一番，莫名其妙說了句：“黑色顯瘦。”
裴星然腦子可聰明得很，當即就說：“那是因為我減肥了好不好，跟衣服顏色有什麽關系。”
裴西月盯著他弟好了很久，裴星然覺得發毛，“你到底幹嘛啊？”
“沒什麽，你真減肥了啊？”
“當然，我瘦五斤了。”裴星然自豪地說。
裴西月突然覺得自己連小孩子都不如，他弟從上小學開始就說要減肥，好幾年了，都沒成功過一次，可現在卻真的減下去了。
“真有毅力。”裴西月自言自語道。
“哥，咱們出去玩吧，老呆在家幹什麽，你要是不高興，就更應該出去轉轉。”
裴西月有氣無力地問：“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高興了？”
“你哪裏都不高興。”裴星然一副我很了解的口氣，“你該不會是失戀的吧？我的嫂子是不是見不到了？”
裴西月很輕地笑了聲，“給你找個嫂子能是什麽難事，走，出門。”
“好耶！”
倆人出門靠近飯點，裴西月收到了孫黎的微信，問他出不出來吃飯，他心想這段時間很久沒跟他見面了，轉頭問裴星然：“跟我朋友一起吃？他付錢，你想吃什麽？”
裴星然就喜歡湊熱鬧，“好呀，我不挑食的。”
“上車。”裴西月揉了一把他的頭發，說。
孫黎訂了一家新開的餐廳，環境很好，他跟裴星然也很熟，熱情地摟著他的肩：“小裴弟弟今天想吃什麽我買單，這是我朋友開的餐廳，隨便點。”
“真的嗎？”
“當然。”
孫黎向來不會一個人吃飯，尤其是他說朋友新店開張，裴西月就猜到肯定還會有別人，包括張明淮。
那人跟他對視一眼，尷尬地移開視線，裴西月懶得搭理他，突然想起來郝心的賠償款，就踢了下他的椅子，問：“保險公司那邊流程走完了嗎？”
張明淮很明顯不樂意跟他說話，但是又沒辦法當耳旁風，只能回答：“嗯。”
“趕緊把錢打了。”
“知道。”
孫黎不知道又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年輕男孩子，看上去才剛成年的模樣，長得倒是很秀氣，孫黎湊到他耳朵邊說話：“兄弟知道你跟文白分手了，給你新介紹的，脾氣性格好得很，你絕對喜歡。”
裴西月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個男孩，敷衍地說：“你別給我瞎摻和。”
“嘖，這怎麽了？他是我朋友，真的很不錯，雖然年紀小，但是很懂事，還貼心，不像文白。”孫黎說：“文白人吧，也行，就是貪錢，喬喬不一樣，是個單純的大學生。”
“沒興趣。”
“兄弟你變了。”
孫黎特意安排那個叫喬喬地坐裴西月身邊，男孩子很靦腆，客套地跟裴西月打招呼：“你好，我叫喬知。”
裴西月這才看向他，禮貌地點頭：“裴西月。”
喬知是跟文白完全不同的性格，他看上去比較內向，但是面對人也不會顯得畏縮，很大方自然。
一桌人吃過飯，孫黎鐵了心似的要做媒人，拉著裴西月倆兄弟坐自己的車，當然還有喬知。
“去哪？”
孫黎笑嘻嘻的，“市郊外不是有個濕地公園嗎，咱去那玩玩，正好帶著你弟弟，小朋友就喜歡玩這些。”
裴星然眼睛一亮，“那能放風箏嗎？”
“當然。”
喬知從頭到尾沒插嘴，只在適當的時候笑，他長得確實可以，但裴西月也確實沒興趣。
車子開進一個加油站，裴西月透過車窗看，覺得怎麽看怎麽熟悉。
下車後沒看到人，孫黎就喊了聲，不過還是沒人應，裴星然想買吃的還有飲料，四個人就往加油站的便利店走，裴西月走在最後面，他意識到這是郝心工作的加油站，也不知道那人現在在不在，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
便利店門口堆滿了礦泉水，而郝心就坐在門口埋頭吃飯，腿間放了一份簡單至極的快餐，他吃得很慢，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手機在看，見有人過來，他才擡頭，一下子就對上了裴西月的眼。
郝心還是很瘦，氣色不太好，嘴唇也幹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怎麽喝水還是什麽，下嘴唇中間那塊裂了點，似乎只要一扯就能出血。
裴西月率先移開視線，郝心呆滯著，好半天才想起來手機屏幕還亮著，連忙把手機反過來扣在腿上，然後把快餐盒放在一旁的礦泉水上。
“是要加油嗎？”他低下頭，舔了下嘴唇。
孫黎一臉驚訝地看著郝心，裴西月就說：“朋友加。”
“好的。”
郝心跑過去給人加油，孫黎跟過來，不可思議地問他：
“臥槽，你怎麽在這？你在加油站上班啊？”
郝心拿著油槍，問他：“加滿嗎？”
“啊，是。”
郝心把收款的二維碼遞給孫黎：“430，掃這個，有贈品，需要什麽？”
孫黎問：“什麽贈品啊？”
“礦泉水和紙巾，挑一樣。”
“礦泉水吧。”
郝心拿了兩瓶礦泉水還有一張洗車卡，“洗車免費的，但是師傅吃飯去了，可以下次來洗。”
“哦不用，這種全自動的洗不幹凈。”
郝心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像是鋪在下眼皮上，“嗯。”
“那你給我開個票吧，我拿回去報銷呢。”
郝心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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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心大多數時間只看裴西月抱著他說話的部分，他不斷地把進度條往回拉，對著同一段重覆地看，裴西月說話的時候溫柔又耐心，而被他抱著的自己，臉上是一種對他而言既陌生又熱切的表情。
郝心又把這段視頻看了一遍，然後才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準備洗漱出門。
室友這兩天休息，白天都在家，見他出來，一臉嫌惡地退開，嘴裏還說著難聽的話。
“你離我遠點，你什麽時候搬？”
郝心面無表情地進了衛生間，擠牙膏開始刷牙，室友還在問：“你到底搬不搬？”
“說了不搬。”郝心不想搭理他，打算把衛生間的門關上，誰知室友直接上前來抵住，惡狠狠地盯住他，像是在看什麽垃圾，“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同性戀，怎麽也不可能跟你合租，你趕緊搬。”
郝心還算有耐心，他把嘴裏的泡沫吐了，然後漱口，“我房租沒到期，為什麽搬？我說過了，你要是對我有意見，你可以自己搬，而不是要求我搬，我是不是同性戀對你有什麽影響嗎？我又看不上你。”
“你......”室友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想到前些天過來的那個男的，穿著氣質都不俗，郝心話裏話外像是在貶低他，他心裏不爽，說出的話也不過腦子：“誰稀罕你啊，你們這些人亂的很，那個男的，誰知道是男朋友還是別的什麽上不得臺面的關系？”
郝心猛地把杯子一摔，室友被他嚇一跳，他自從跟郝心合租以來，這個人一直都是溫溫吞吞的性格，不知道怎麽的這兩天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幹嘛？我有說錯嗎？”雖然有點怕，但他還是忍不了跟男同一起住，跑回房間之前又罵了句：“趕緊搬，不然我就要告訴房東，你帶著男人回來亂搞！”
郝心拿著毛巾的手不經意間發抖，但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用冷水沾濕然後洗臉。
他照常去加油站上班，七點半就到地方了，路上吃了兩個包子，坐公交車的時間裏又點開相冊看裴西月留在他手機裏的視頻。
很多時候，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別扭什麽，從以前裴西月追求他開始，他就這樣，總覺得有錢的大少爺可能就是玩玩，但是裴西月跟他在一起半年，一直對他很好，到後來提出分手。
其實分手那天，郝心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我早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什麽，他小心翼翼地在裴西月面前維持著可笑的沒人在意的自尊，生怕丟臉，到頭來被分手，倒也覺得松口氣，只是當天從裴西月家裏收拾東西離開，他還是因為舍不得忍不住哭了。
裴西月跟他說在一起很沒意思，確實，他的性格就是很無趣，他自己也不喜歡，因為腦子被撞而纏上裴西月，全當是誤會，他們還是分開的好。
加油站不能長幹，可他目前還找不到別的工作，就只能這樣拖著，至於裴西月，自從那天從他出租屋離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看著視頻，有想過給他打電話，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說不定裴西月已經又找了新的男朋友了。
......
裴西月最近一直待在家，家裏屬於郝心的東西還留著，他甚至想給郝心發條消息讓他過來拿，但轉念一想，這麽一套操作下來，顯得自己又倒貼了。
越想越氣，眼不見為凈，放郝心衣服的櫃子他再也沒打開過。
周末的時候，裴星然來找他玩，小胖子穿了套黑色的運動服，襯得皮膚很白，肉嘟嘟的臉像面團，裴西月還趴在沙發上，他讓裴星然蹲下，然後去捏他的臉。
“哥，你怎麽了？”
裴西月把臉從沙發裏擡起來，從頭到腳把裴星然打量一番，莫名其妙說了句：“黑色顯瘦。”
裴星然腦子可聰明得很，當即就說：“那是因為我減肥了好不好，跟衣服顏色有什麽關系。”
裴西月盯著他弟好了很久，裴星然覺得發毛，“你到底幹嘛啊？”
“沒什麽，你真減肥了啊？”
“當然，我瘦五斤了。”裴星然自豪地說。
裴西月突然覺得自己連小孩子都不如，他弟從上小學開始就說要減肥，好幾年了，都沒成功過一次，可現在卻真的減下去了。
“真有毅力。”裴西月自言自語道。
“哥，咱們出去玩吧，老呆在家幹什麽，你要是不高興，就更應該出去轉轉。”
裴西月有氣無力地問：“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高興了？”
“你哪裏都不高興。”裴星然一副我很了解的口氣，“你該不會是失戀的吧？我的嫂子是不是見不到了？”
裴西月很輕地笑了聲，“給你找個嫂子能是什麽難事，走，出門。”
“好耶！”
倆人出門靠近飯點，裴西月收到了孫黎的微信，問他出不出來吃飯，他心想這段時間很久沒跟他見面了，轉頭問裴星然：“跟我朋友一起吃？他付錢，你想吃什麽？”
裴星然就喜歡湊熱鬧，“好呀，我不挑食的。”
“上車。”裴西月揉了一把他的頭發，說。
孫黎訂了一家新開的餐廳，環境很好，他跟裴星然也很熟，熱情地摟著他的肩：“小裴弟弟今天想吃什麽我買單，這是我朋友開的餐廳，隨便點。”
“真的嗎？”
“當然。”
孫黎向來不會一個人吃飯，尤其是他說朋友新店開張，裴西月就猜到肯定還會有別人，包括張明淮。
那人跟他對視一眼，尷尬地移開視線，裴西月懶得搭理他，突然想起來郝心的賠償款，就踢了下他的椅子，問：“保險公司那邊流程走完了嗎？”
張明淮很明顯不樂意跟他說話，但是又沒辦法當耳旁風，只能回答：“嗯。”
“趕緊把錢打了。”
“知道。”
孫黎不知道又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年輕男孩子，看上去才剛成年的模樣，長得倒是很秀氣，孫黎湊到他耳朵邊說話：“兄弟知道你跟文白分手了，給你新介紹的，脾氣性格好得很，你絕對喜歡。”
裴西月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個男孩，敷衍地說：“你別給我瞎摻和。”
“嘖，這怎麽了？他是我朋友，真的很不錯，雖然年紀小，但是很懂事，還貼心，不像文白。”孫黎說：“文白人吧，也行，就是貪錢，喬喬不一樣，是個單純的大學生。”
“沒興趣。”
“兄弟你變了。”
孫黎特意安排那個叫喬喬地坐裴西月身邊，男孩子很靦腆，客套地跟裴西月打招呼：“你好，我叫喬知。”
裴西月這才看向他，禮貌地點頭：“裴西月。”
喬知是跟文白完全不同的性格，他看上去比較內向，但是面對人也不會顯得畏縮，很大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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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孫黎笑嘻嘻的，“市郊外不是有個濕地公園嗎，咱去那玩玩，正好帶著你弟弟，小朋友就喜歡玩這些。”
裴星然眼睛一亮，“那能放風箏嗎？”
“當然。”
喬知從頭到尾沒插嘴，只在適當的時候笑，他長得確實可以，但裴西月也確實沒興趣。
車子開進一個加油站，裴西月透過車窗看，覺得怎麽看怎麽熟悉。
下車後沒看到人，孫黎就喊了聲，不過還是沒人應，裴星然想買吃的還有飲料，四個人就往加油站的便利店走，裴西月走在最後面，他意識到這是郝心工作的加油站，也不知道那人現在在不在，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
便利店門口堆滿了礦泉水，而郝心就坐在門口埋頭吃飯，腿間放了一份簡單至極的快餐，他吃得很慢，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手機在看，見有人過來，他才擡頭，一下子就對上了裴西月的眼。
郝心還是很瘦，氣色不太好，嘴唇也幹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怎麽喝水還是什麽，下嘴唇中間那塊裂了點，似乎只要一扯就能出血。
裴西月率先移開視線，郝心呆滯著，好半天才想起來手機屏幕還亮著，連忙把手機反過來扣在腿上，然後把快餐盒放在一旁的礦泉水上。
“是要加油嗎？”他低下頭，舔了下嘴唇。
孫黎一臉驚訝地看著郝心，裴西月就說：“朋友加。”
“好的。”
郝心跑過去給人加油，孫黎跟過來，不可思議地問他：
“臥槽，你怎麽在這？你在加油站上班啊？”
郝心拿著油槍，問他：“加滿嗎？”
“啊，是。”
郝心把收款的二維碼遞給孫黎：“430，掃這個，有贈品，需要什麽？”
孫黎問：“什麽贈品啊？”
“礦泉水和紙巾，挑一樣。”
“礦泉水吧。”
郝心拿了兩瓶礦泉水還有一張洗車卡，“洗車免費的，但是師傅吃飯去了，可以下次來洗。”
“哦不用，這種全自動的洗不幹凈。”
郝心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像是鋪在下眼皮上，“嗯。”
“那你給我開個票吧，我拿回去報銷呢。”
郝心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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