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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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煙
裴星然在挑飲料，打算再買點零食帶去公園吃，喬知在一旁向他推薦，“這種，好吃，熱量也不高。”
“真的嗎？”裴星然新奇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吃熱量高的？”
喬知笑了笑：“我看你午飯就只挑低脂的吃，猜你在減肥，我以前也這樣。”
“哇，哥哥你好細心啊。”
裴西月把他手裏的飲料全部拿走放回了貨架上，說：“既然減肥，就喝礦泉水吧，還喝什麽飲料。”
裴星然憋著嘴有點不高興，喬知就說：“喝點有味道的運動飲料應該也可以，解解饞嘛。”
裴星然附和起來：“是啊是啊，聽哥哥的，人家也減過肥，肯定有經驗。”
裴西月無語起來：“誰才是你哥？”
他看見孫黎又走進來，隨口問了句：“你幹嘛？”
“開票啊。”
“什麽票，買完走了，浪費時間。”
孫黎嘖聲道：“哎呀，有用處，著什麽急呀。”
郝心在電腦面前對著孫黎給的資料開票，聽到這話手指一僵，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打字，裴星然挑好了東西準備結賬，問了句：“哥哥，這裏沒別人了嗎？就你一個啊，你快點哦。”
郝心知道裴西月有個弟弟，但一直沒見過，這時候大約也猜的出來，是這個胖嘟嘟的小朋友，至於身邊那個沒見過的男孩子，看他們站一起時的姿勢，還有聊天的語氣，應該是裴西月新找的男朋友。
“嗯，他們吃飯去了，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好。”
郝心把票開玩以後就去收銀臺結賬，熟練地掃碼，全程也不擡頭。
“五十六。”
裴西月準備拿手機付錢，喬知竟然快他一步，裴西月皺著眉：“我來就行。”
喬知抿著唇笑，輕聲說：“我也要吃的，沒多少錢。”
郝心突然覺得心臟有一塊地方缺了個角似的難受，聽著身後機器裏傳來的進賬聲響，他說了聲：“謝謝。”
“走了。”
一行人離開，郝心仍舊是站在收銀臺後邊，盯著透明玻璃櫃裏的商品發呆，覺得眼睛有些幹澀，就用手揉了揉。
“給我拿包煙。”
郝心楞住了，那道聲音在兩秒後又說了一遍：“拿包煙。”
反應過來後，郝心埋頭眨了兩下眼睛，問：“要哪個？”
裴西月說：“最便宜的。”
郝心指尖僵硬著，隨後從櫃子裏拿了一包給他，裴西月垂眼看，“我要最便宜的。”
“你抽這個。”郝心的目光一直落在透明的玻璃櫃上，“付六塊就好。”
裴西月笑了聲：“五十塊的煙你賣我六塊，不怕被辭退？”
“不會的，我補。”
“補？你憑什麽補？”
郝心無法辯解，但他就是不肯換，而那包煙裴西月卻一直沒有拿，大概過了兩分鐘，郝心終於有點忍不住，就主動拿過那包煙想塞給裴西月，可那人卻後退一步。
“裴......”
“都分手了，視頻就刪了吧，還看什麽呢？”
郝心捏著煙的手就楞在空中，裴西月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點點刺開他柔軟的胸腔，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裴西月說完後轉身就走，孫黎在外面喊裴西月的名字，他眼睜睜看著裴西月上車離開。
明明太陽一點也不刺眼，但郝心就是覺得眼睛睜不開似的疼。
郝心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下班後，他不是很想回家，怕室友還在，要是這個時候回去碰上，免不了又得被說一頓，雖然有些話他聽多了，但每次聽還是會難受的。
他去了平時常去的夜排檔，憑著記憶找到了當初和裴西月一起吃燒烤的店鋪，隨便點了幾串，順便拿了瓶礦泉水。
沒事幹，就準備點開相冊看視頻，腦海裏猛然竄出來裴西月白天在加油站跟他說的話，他舔著幹燥的唇，總覺得有些疼，周圍來往的人群吵鬧，還有小孩的嬉鬧聲，郝心最終還是把手機關上了。
眼前被一道人影遮住，郝心皺著眉擡起頭，卻在看到那人的臉時立馬起身要走。
“你跑什麽？有段時間不見了，不敘敘舊嗎？”
郝心兩只手都死死攥著，“沒空。”
“坐下吧，我請你吃啊。”
“誰稀罕。”
男人的年紀看上去比郝心大一些，穿了身西裝，沒打領帶，像是剛下班，他嘆了口氣，“你被辭退又不怪我，對我撒什麽氣，我也是受害人。”
郝心紅著眼睛瞪他，難以相信男人會說出這種話來，他甚至想當面揭穿男人醜惡的嘴臉，但是一想，這是在外面，都是陌生人，而當初在公司都沒人信他的話，更別提現在了。
老板此時把烤好的串端上來，郝心的胃裏湧上一股惡心感，他忍著嘔吐的欲望：“你自己吃吧。”
把錢結了以後，郝心頭也不回地走，耳後全是嘈雜的聲音，所以也聽不見男人跟上來的腳步聲，知道手腕被抓住，他腦子一空，下意識就掙紮起來。
“滾開！”
男人把他往一旁黑暗的地方拽，他比郝心壯很多，力氣也大，身上有著刺鼻的香水味，郝心已經忍不住想吐了。
“你別碰我！滾開！”
“叫什麽叫？有本事你現在再打我啊？”男人把他壓在墻角，冷笑著：“你不是很有能耐嗎？寧可在公司出櫃也要說我對你性騷擾，真夠牛逼的，你看有人信你嗎？就你這樣的，隨便潑點臟水就混不下去了，我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男人的手捂住郝心的嘴，郝心反抗激烈，張嘴就對著他的虎口要下去，用盡了力氣，男人痛呼出聲，揮著拳頭就要朝郝心砸下去，結果後腰被人猛踹一腳，他疼得幾乎倒在地上。
郝心呆楞地站著，漆黑的環境裏什麽也看不清，就只憑著模糊的輪廓看到有人在揍地上的男人，伴隨著男人痛苦的求救聲，郝心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你他媽再碰他一下試試。”
等到郝心反應過來時，他顫著腿根上前拉人，“走了，我們走了。”
然而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聲並沒有停止，郝心害怕了，害怕有人聽見會報警，他從後面把人抱住，求著：“裴西月，別打，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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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然在挑飲料，打算再買點零食帶去公園吃，喬知在一旁向他推薦，“這種，好吃，熱量也不高。”
“真的嗎？”裴星然新奇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吃熱量高的？”
喬知笑了笑：“我看你午飯就只挑低脂的吃，猜你在減肥，我以前也這樣。”
“哇，哥哥你好細心啊。”
裴西月把他手裏的飲料全部拿走放回了貨架上，說：“既然減肥，就喝礦泉水吧，還喝什麽飲料。”
裴星然憋著嘴有點不高興，喬知就說：“喝點有味道的運動飲料應該也可以，解解饞嘛。”
裴星然附和起來：“是啊是啊，聽哥哥的，人家也減過肥，肯定有經驗。”
裴西月無語起來：“誰才是你哥？”
他看見孫黎又走進來，隨口問了句：“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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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黎嘖聲道：“哎呀，有用處，著什麽急呀。”
郝心在電腦面前對著孫黎給的資料開票，聽到這話手指一僵，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打字，裴星然挑好了東西準備結賬，問了句：“哥哥，這裏沒別人了嗎？就你一個啊，你快點哦。”
郝心知道裴西月有個弟弟，但一直沒見過，這時候大約也猜的出來，是這個胖嘟嘟的小朋友，至於身邊那個沒見過的男孩子，看他們站一起時的姿勢，還有聊天的語氣，應該是裴西月新找的男朋友。
“嗯，他們吃飯去了，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好。”
郝心把票開玩以後就去收銀臺結賬，熟練地掃碼，全程也不擡頭。
“五十六。”
裴西月準備拿手機付錢，喬知竟然快他一步，裴西月皺著眉：“我來就行。”
喬知抿著唇笑，輕聲說：“我也要吃的，沒多少錢。”
郝心突然覺得心臟有一塊地方缺了個角似的難受，聽著身後機器裏傳來的進賬聲響，他說了聲：“謝謝。”
“走了。”
一行人離開，郝心仍舊是站在收銀臺後邊，盯著透明玻璃櫃裏的商品發呆，覺得眼睛有些幹澀，就用手揉了揉。
“給我拿包煙。”
郝心楞住了，那道聲音在兩秒後又說了一遍：“拿包煙。”
反應過來後，郝心埋頭眨了兩下眼睛，問：“要哪個？”
裴西月說：“最便宜的。”
郝心指尖僵硬著，隨後從櫃子裏拿了一包給他，裴西月垂眼看，“我要最便宜的。”
“你抽這個。”郝心的目光一直落在透明的玻璃櫃上，“付六塊就好。”
裴西月笑了聲：“五十塊的煙你賣我六塊，不怕被辭退？”
“不會的，我補。”
“補？你憑什麽補？”
郝心無法辯解，但他就是不肯換，而那包煙裴西月卻一直沒有拿，大概過了兩分鐘，郝心終於有點忍不住，就主動拿過那包煙想塞給裴西月，可那人卻後退一步。
“裴......”
“都分手了，視頻就刪了吧，還看什麽呢？”
郝心捏著煙的手就楞在空中，裴西月的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點點刺開他柔軟的胸腔，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裴西月說完後轉身就走，孫黎在外面喊裴西月的名字，他眼睜睜看著裴西月上車離開。
明明太陽一點也不刺眼，但郝心就是覺得眼睛睜不開似的疼。
郝心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下班後，他不是很想回家，怕室友還在，要是這個時候回去碰上，免不了又得被說一頓，雖然有些話他聽多了，但每次聽還是會難受的。
他去了平時常去的夜排檔，憑著記憶找到了當初和裴西月一起吃燒烤的店鋪，隨便點了幾串，順便拿了瓶礦泉水。
沒事幹，就準備點開相冊看視頻，腦海裏猛然竄出來裴西月白天在加油站跟他說的話，他舔著幹燥的唇，總覺得有些疼，周圍來往的人群吵鬧，還有小孩的嬉鬧聲，郝心最終還是把手機關上了。
眼前被一道人影遮住，郝心皺著眉擡起頭，卻在看到那人的臉時立馬起身要走。
“你跑什麽？有段時間不見了，不敘敘舊嗎？”
郝心兩只手都死死攥著，“沒空。”
“坐下吧，我請你吃啊。”
“誰稀罕。”
男人的年紀看上去比郝心大一些，穿了身西裝，沒打領帶，像是剛下班，他嘆了口氣，“你被辭退又不怪我，對我撒什麽氣，我也是受害人。”
郝心紅著眼睛瞪他，難以相信男人會說出這種話來，他甚至想當面揭穿男人醜惡的嘴臉，但是一想，這是在外面，都是陌生人，而當初在公司都沒人信他的話，更別提現在了。
老板此時把烤好的串端上來，郝心的胃裏湧上一股惡心感，他忍著嘔吐的欲望：“你自己吃吧。”
把錢結了以後，郝心頭也不回地走，耳後全是嘈雜的聲音，所以也聽不見男人跟上來的腳步聲，知道手腕被抓住，他腦子一空，下意識就掙紮起來。
“滾開！”
男人把他往一旁黑暗的地方拽，他比郝心壯很多，力氣也大，身上有著刺鼻的香水味，郝心已經忍不住想吐了。
“你別碰我！滾開！”
“叫什麽叫？有本事你現在再打我啊？”男人把他壓在墻角，冷笑著：“你不是很有能耐嗎？寧可在公司出櫃也要說我對你性騷擾，真夠牛逼的，你看有人信你嗎？就你這樣的，隨便潑點臟水就混不下去了，我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男人的手捂住郝心的嘴，郝心反抗激烈，張嘴就對著他的虎口要下去，用盡了力氣，男人痛呼出聲，揮著拳頭就要朝郝心砸下去，結果後腰被人猛踹一腳，他疼得幾乎倒在地上。
郝心呆楞地站著，漆黑的環境裏什麽也看不清，就只憑著模糊的輪廓看到有人在揍地上的男人，伴隨著男人痛苦的求救聲，郝心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你他媽再碰他一下試試。”
等到郝心反應過來時，他顫著腿根上前拉人，“走了，我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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