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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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眼淚
郝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沒成想跟之前那個室友撞了個正著。
“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跟朋友一起住了嗎？”
郝心渾身都不好受，也沒看他，只低聲說：“不住了。”
“啊？為啥？”
室友這兩天一個人住樂得自在，還不用多出房費，這會兒人又回來了，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情願，然而郝心卻不想跟他多說，本身自己就沒有退租，難不成回來住還要跟他報備嗎？
“跟你沒關系。”郝心說完這句話就回了房間。
留下一頭霧水的室友站在客廳，嘟囔著：“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房間裏長時間不開窗，有一股難聞的味道，郝心把窗戶打開後，軟著腿根爬上床，被子還是當初離開的那樣，郝心也顧不得有沒有灰了，直接掀開躺下。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像散架了一樣，郝心眼眶一熱，把被子蓋上頭頂。
早上從裴西月身邊醒過來時很早，外面才蒙蒙亮，他不知道幾點，整個身體都呈現一種極度依賴的姿勢窩在裴西月懷裏，當時他的腦子幾乎炸了，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竄上來，第一反應就是跑。
說分手的是裴西月，答應的是自己，然而趁著車禍腦子不對勁的那段時間，不要臉地求和的也是自己。
不知道在被子裏捂了多久，郝心覺得呼吸困難，昨天晚上的一點一滴全都爭先恐後地湧上腦子，最後實在受不了，郝心猛地把被子掀開，大口用力地喘氣。
手機又在響，郝心聽了心煩，幹脆關機。
他想好好睡一會兒，腦子裏太亂了，睡一會兒就好了。
昨天晚上真的很累，今天又起得早，郝心很快就睡著了，他夢見了裴西月剛追求他的那段時間，大少爺什麽都不缺，只會給他砸錢，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每次裴西月給他買東西，他都要在心裏衡量他受不受得起，回家後還要仔仔細細算好，下一次他給裴西月回禮應該送什麽才不會顯得寒酸。
“你不用給我送這些。”
“為什麽？”
郝心以為裴西月看不上他的東西，心裏的自尊告訴他，如果裴西月真的不喜歡，那他以後就再也不跟裴西月來往了，然而裴西月只是認真地告訴他：“我追求你，給你買禮物是應該的啊，你享受就好了，那你要是也回禮，是不是也喜歡我啊？”
“我......”
“做我男朋友吧郝心。”
他們第一次接吻是他答應做裴西月男朋友那天，兩個人的嘴唇只是很輕地觸碰了一會兒，他就抖著不讓裴西月繼續了，裴西月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我送你回家。”
後來同居是因為房東臨時漲價，他不同意房東就讓要讓他搬走，裴西月才提出一起住的邀請，但他堅持要給房租，裴西月不樂意，但最終在他如果不接受那就不住的要挾下，裴西月無奈答應。
他們只接吻，別的什麽都不做，裴西月從不強迫他，每次接吻，裴西月都會很輕地喊他寶寶，意亂情迷的時候，裴西月就會伸著舌頭舔他，但他都會一把推開。
裴西月也沒有因此表現過生氣，偶爾有幾次，裴西月眼底有著明顯的茫然跟失落，郝心覺得愧疚，下意識道歉，裴西月就會心軟。
“不用道歉，沒事的。”
裴西月總這樣跟他說。
......
郝心睜眼起來就是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他想著應該要洗個澡，但是又沒力氣，屋外有聲音，很吵，他猜是室友，下床穿鞋就走出去。
“能不能別吵，我要休息。”
室友一個人站在門口，外面有個人，個子很高，郝心只看到那人的頭發還有被室友擋住一半的肩膀，但是心臟在那一刻猛地跳了一下。
“讓開。”
聽到聲音的郝心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是誰，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回了房間，誰知道房門下一秒就又被打開，郝心剛一轉身，就看見了裴西月。
而裴西月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倆人面面相覷，沒一個主動說話的，是裴西月把手裏帶來的東西放在郝心床邊的桌子上，順便告訴他：“是吃的，餓了沒？”
郝心往後退了兩步，低著頭，“不餓，你出去。”
“我幹嘛要出去？”裴西月看見郝心顫抖的腿根，幾乎要站不住，想到昨晚上把人弄狠了，心軟道：“先過來吃飯。”
郝心擡起眼看他：“說了不吃。”
“幹嘛跟我這樣講話，才和好多久啊。”
“誰跟你和好了？”
“你啊。”裴西月說：“都住進我家了，昨天還......”
“你閉嘴！”
郝心陡然拔高的嗓音讓裴西月一楞，他盯著郝心逐漸泛紅的眼眶，裏邊似乎包著淚，但就是忍著不掉下來。
“你明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你幹嘛還做這種事，就算是我主動的，你就不能推開嗎？我討厭這樣。”
裴西月耐心地跟他解釋：“你哪裏什麽都不記得，你只是忘記跟我分手而已。”
“但我們分手是事實，既然分手了，就不應該那樣。”
“那你就當是我要和好的唄，我不想跟你分開可以嗎？”
“不可以。”郝心的語氣格外偏執，“我不是那樣的，那不是我，我不會做那種事。”
“那種事是哪種事？郝心，情侶之間這樣很正常。”
裴西月想到郝心曾經被上級騷擾的事，想著他應該沒那麽容易放下，這樣一想，裴西月覺得昨天的事做得有點禽獸了，一方面是郝心失憶，另一方面是昨天的郝心喝醉了，他好像確實是趁人之危。
“對不起。”裴西月走上前，要去牽郝心的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不生氣了，分手的事我收回，咱就當沒發生過。”
然而手剛碰到郝心，就被人直接甩開，這樣的動作無疑讓裴西月覺得心涼，郝心一副後悔至極並且不想跟他扯上關系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被甩的那個。
“郝心，先吃飯。”
“你覺得很有意思吧？”
“你說什麽？”
“是因為我被車撞了腦子壞了，才要跟你求和，不然我......”
裴西月打斷他：“不然什麽？不然你死也不會跟我和好是吧？”
郝心不說話了，裴西月又怎麽會不知道，按照郝心的性子，要是沒失憶，他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是你要跟我分手的。”
裴西月一聽這話氣也上來了，搞得好像這些天都是過家家一樣，他看著郝心，問了他一句：“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郝心就是不肯低頭，臉往旁邊一撇，說：“我們不合適的。”
房間裏安靜了很長時間，房門被打開裴西月走了，郝心也沒有註意到外面的室友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室友看向裴西月離開的方向，又看向郝心，支支吾吾地說：“你是同性戀啊？所以你們，不是朋友，是情侶？”
郝心懶得回答，室友嫌惡的語氣讓他覺得惡心。
“滾。”郝心說完就準備關門，然而室友卻喊了起來。
“你趕緊搬走，我才不要跟同性戀住。”
這種話郝心不知道聽過多少遍，更難聽的都有過，他早就習慣了，“我為什麽要搬？你不願意和同性戀住那你自己離開，別來要求我。”
門被很用力地關上，郝心後背靠著門，才發現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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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沒成想跟之前那個室友撞了個正著。
“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跟朋友一起住了嗎？”
郝心渾身都不好受，也沒看他，只低聲說：“不住了。”
“啊？為啥？”
室友這兩天一個人住樂得自在，還不用多出房費，這會兒人又回來了，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情願，然而郝心卻不想跟他多說，本身自己就沒有退租，難不成回來住還要跟他報備嗎？
“跟你沒關系。”郝心說完這句話就回了房間。
留下一頭霧水的室友站在客廳，嘟囔著：“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房間裏長時間不開窗，有一股難聞的味道，郝心把窗戶打開後，軟著腿根爬上床，被子還是當初離開的那樣，郝心也顧不得有沒有灰了，直接掀開躺下。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像散架了一樣，郝心眼眶一熱，把被子蓋上頭頂。
早上從裴西月身邊醒過來時很早，外面才蒙蒙亮，他不知道幾點，整個身體都呈現一種極度依賴的姿勢窩在裴西月懷裏，當時他的腦子幾乎炸了，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竄上來，第一反應就是跑。
說分手的是裴西月，答應的是自己，然而趁著車禍腦子不對勁的那段時間，不要臉地求和的也是自己。
不知道在被子裏捂了多久，郝心覺得呼吸困難，昨天晚上的一點一滴全都爭先恐後地湧上腦子，最後實在受不了，郝心猛地把被子掀開，大口用力地喘氣。
手機又在響，郝心聽了心煩，幹脆關機。
他想好好睡一會兒，腦子裏太亂了，睡一會兒就好了。
昨天晚上真的很累，今天又起得早，郝心很快就睡著了，他夢見了裴西月剛追求他的那段時間，大少爺什麽都不缺，只會給他砸錢，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樣，每次裴西月給他買東西，他都要在心裏衡量他受不受得起，回家後還要仔仔細細算好，下一次他給裴西月回禮應該送什麽才不會顯得寒酸。
“你不用給我送這些。”
“為什麽？”
郝心以為裴西月看不上他的東西，心裏的自尊告訴他，如果裴西月真的不喜歡，那他以後就再也不跟裴西月來往了，然而裴西月只是認真地告訴他：“我追求你，給你買禮物是應該的啊，你享受就好了，那你要是也回禮，是不是也喜歡我啊？”
“我......”
“做我男朋友吧郝心。”
他們第一次接吻是他答應做裴西月男朋友那天，兩個人的嘴唇只是很輕地觸碰了一會兒，他就抖著不讓裴西月繼續了，裴西月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我送你回家。”
後來同居是因為房東臨時漲價，他不同意房東就讓要讓他搬走，裴西月才提出一起住的邀請，但他堅持要給房租，裴西月不樂意，但最終在他如果不接受那就不住的要挾下，裴西月無奈答應。
他們只接吻，別的什麽都不做，裴西月從不強迫他，每次接吻，裴西月都會很輕地喊他寶寶，意亂情迷的時候，裴西月就會伸著舌頭舔他，但他都會一把推開。
裴西月也沒有因此表現過生氣，偶爾有幾次，裴西月眼底有著明顯的茫然跟失落，郝心覺得愧疚，下意識道歉，裴西月就會心軟。
“不用道歉，沒事的。”
裴西月總這樣跟他說。
......
郝心睜眼起來就是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他想著應該要洗個澡，但是又沒力氣，屋外有聲音，很吵，他猜是室友，下床穿鞋就走出去。
“能不能別吵，我要休息。”
室友一個人站在門口，外面有個人，個子很高，郝心只看到那人的頭發還有被室友擋住一半的肩膀，但是心臟在那一刻猛地跳了一下。
“讓開。”
聽到聲音的郝心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是誰，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回了房間，誰知道房門下一秒就又被打開，郝心剛一轉身，就看見了裴西月。
而裴西月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倆人面面相覷，沒一個主動說話的，是裴西月把手裏帶來的東西放在郝心床邊的桌子上，順便告訴他：“是吃的，餓了沒？”
郝心往後退了兩步，低著頭，“不餓，你出去。”
“我幹嘛要出去？”裴西月看見郝心顫抖的腿根，幾乎要站不住，想到昨晚上把人弄狠了，心軟道：“先過來吃飯。”
郝心擡起眼看他：“說了不吃。”
“幹嘛跟我這樣講話，才和好多久啊。”
“誰跟你和好了？”
“你啊。”裴西月說：“都住進我家了，昨天還......”
“你閉嘴！”
郝心陡然拔高的嗓音讓裴西月一楞，他盯著郝心逐漸泛紅的眼眶，裏邊似乎包著淚，但就是忍著不掉下來。
“你明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你幹嘛還做這種事，就算是我主動的，你就不能推開嗎？我討厭這樣。”
裴西月耐心地跟他解釋：“你哪裏什麽都不記得，你只是忘記跟我分手而已。”
“但我們分手是事實，既然分手了，就不應該那樣。”
“那你就當是我要和好的唄，我不想跟你分開可以嗎？”
“不可以。”郝心的語氣格外偏執，“我不是那樣的，那不是我，我不會做那種事。”
“那種事是哪種事？郝心，情侶之間這樣很正常。”
裴西月想到郝心曾經被上級騷擾的事，想著他應該沒那麽容易放下，這樣一想，裴西月覺得昨天的事做得有點禽獸了，一方面是郝心失憶，另一方面是昨天的郝心喝醉了，他好像確實是趁人之危。
“對不起。”裴西月走上前，要去牽郝心的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不生氣了，分手的事我收回，咱就當沒發生過。”
然而手剛碰到郝心，就被人直接甩開，這樣的動作無疑讓裴西月覺得心涼，郝心一副後悔至極並且不想跟他扯上關系的樣子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被甩的那個。
“郝心，先吃飯。”
“你覺得很有意思吧？”
“你說什麽？”
“是因為我被車撞了腦子壞了，才要跟你求和，不然我......”
裴西月打斷他：“不然什麽？不然你死也不會跟我和好是吧？”
郝心不說話了，裴西月又怎麽會不知道，按照郝心的性子，要是沒失憶，他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是你要跟我分手的。”
裴西月一聽這話氣也上來了，搞得好像這些天都是過家家一樣，他看著郝心，問了他一句：“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郝心就是不肯低頭，臉往旁邊一撇，說：“我們不合適的。”
房間裏安靜了很長時間，房門被打開裴西月走了，郝心也沒有註意到外面的室友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室友看向裴西月離開的方向，又看向郝心，支支吾吾地說：“你是同性戀啊？所以你們，不是朋友，是情侶？”
郝心懶得回答，室友嫌惡的語氣讓他覺得惡心。
“滾。”郝心說完就準備關門，然而室友卻喊了起來。
“你趕緊搬走，我才不要跟同性戀住。”
這種話郝心不知道聽過多少遍，更難聽的都有過，他早就習慣了，“我為什麽要搬？你不願意和同性戀住那你自己離開，別來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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