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叫裴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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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叫裴西月
第二天一早，裴西月在郝心的出租屋醒過來，床邊已經沒人了，他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出了臥室，聞見了一陣香味。
郝心正拎著幾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往桌子上放，裴西月定睛一看，是早飯。
“你什麽時候起的？”
郝心說：“我一向起很早的，我給你買了牙刷，你快去洗漱，然後來吃飯。”
裴西月皺著一張帥臉，覺得哪哪都不舒服，刷牙的時候郝心就一直在忙活，也不知道忙活啥，裴西月看著那人瘦削的身影一會兒掃地一會兒擦桌子，還不忘拿碗筷給他準備早飯，他心臟酸的快冒汁兒了。
他之前雖然說郝心以前不給他準備早飯，但其實他也舍不得，本來上班起的就早，還要擠地鐵和公交，所以一般他都不讓郝心準備這些。
刷完牙後，裴西月悶悶不樂地吃了早飯，郝心倒是開心得很，送他去加油站的路上嘴巴就沒停過。
“裴西月，咱們是和好了吧？”
裴西月瞥他一眼，“你覺得呢？”
郝心臉頰一紅，自顧自對他發誓：“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好。”
“晚上來接你，下班把東西收拾好。”
“收拾什麽？”
“回我那裏住。”
郝心為難起來，“不要了吧，我那個房租給了半年呢。”
“留著唄。”
郝心扭捏著說：“其實不用，我住那挺好的。”
裴西月一本正經告訴他：“好什麽？睡個覺還能被你那室友罵，煩。”
郝心尷尬地撓著耳朵，傻笑一聲：“哎呀，我上班去了，拜拜。”
裴西月現在挺稀罕郝心這副二楞子模樣的，當即把臉湊過去討親。
郝心聽話地親了他。
該說不說，裴西月挺喜歡這樣，不過他還是得帶郝心去趟醫院看看腦子，總不能一直這樣。
但裴西月腦子裏又擔心，萬一郝心恢覆成以前那樣，他倆是不是又沒戲了？
裴西月煩躁起來，先是回了家一趟，陳英花剛給孩子送去學校，順便去看了下裴西月，倆人在家裏東扯西扯，期間文白又給他發了很多消息，他都沒回，思忖著得找個時間跟文白把話說清楚才行。
陳英花也沒打算跟裴西月一塊兒吃飯，從那邊離開差不多十一點，裴西月掐著時間，開車去了以前郝心工作的那個公司。
那地方是在市區的一棟行政大樓，這個點已經開始午休了，樓底有很多餐館飯店還有咖啡廳，裴西月在一家咖啡廳呆了好一會兒，才看見三兩個女生走進來，穿著差不多的服裝，胸口掛著一樣的牌子，裴西月認得，那是郝心就職的那家公司。
幾個女孩子點完以後就在一邊準備付錢，裴西月走上前主動幫她們付了，並且讓店員給她們打包了好幾份甜點。
裴西月長得好看氣質也不俗，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他笑著跟人打招呼：“我經常在這裏碰到你們，挺有緣的，請你們喝，就當認識一下，可以嗎？”
幾人不確定裴西月是想認識其中的哪一個，都挺害羞的，有個膽子大點的女生就回：“謝謝，不過我們是第一次見你呢。”
“我就在對面那棟樓上班，可以加個微信嗎？”裴西月勾搭人向來直接，旁邊倆女孩開始起哄，先前搭話的女生也不扭捏，拿出手機給人掃碼。
等咖啡的間隙，另外兩個女孩子識趣地走到一邊，裴西月就帶著人往一邊坐。
“你很面生。”女孩說：“真在這邊上班嗎？”
“對啊。”裴西月跟她聊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扯到郝心身上。
“你們認識？”
裴西月點頭：“對，我是他哥。”
“沒聽他說過還有個哥啊。”
裴西月開始胡謅：“父母離異了，我跟我媽，他跟我爸。”
“這樣啊。”
“就是啊，所以有時候關心不到位，總怕他受委屈。”
女孩看他不像是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裴西月越像郝心，“他最近怎麽樣了？”
“很一般。”裴西月說：“他是不是辭職了？”
女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是，他是被辭退的。”
“辭退？為什麽？”
女孩子往周圍看一眼，然後悄悄靠近裴西月，“這個我也只是聽說，你們既然是兄弟，那你就勸勸他。”
“當然，可以告訴我嗎？”
“他被辭退，是因為動手打了我們部門經理。”女孩說完後頓了頓，才接著說：“據說是經理對郝心動手動手，當然我也沒看到過，是人家說的，哦忘了說，我們經理是男的，然後那段時間公司裏就有人傳郝心是同性戀，這種流言蜚語傳的很快，到最後什麽版本都有，還有說郝心勾引人的。”
裴西月冷著臉，聽女孩說完。
“這種事在公司傳開總歸不好，郝心就被辭退了。”
其實不用裴西月細問，他都能猜出來郝心在公司裏會承受些什麽。
“大概是什麽時候的事？”裴西月問。
“半年前，我記得，那天剛好是我生日，我本來還想邀請郝心一起吃飯，但他當天就被辭退了，他看上去很傷心，我也不好意思邀請他。”
裴西月從咖啡廳出來，就直奔停車場，他突然覺得有點熱，想把外套脫了，結果拉鏈卻怎麽也拉不下來，他幹脆放棄了，從口袋裏掏出煙，靠著車抽了一根。
他想起跟郝心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半年前一個夜市的大排檔。
那會兒冬天，他就喜歡跟孫黎去這種人多又熱鬧的地方吃點垃圾食品，他之所以會註意到郝心，倒不是因為郝心長得多漂亮，那個地方人多得要命，他根本不會在意誰是誰，只是因為郝心穿得特別單薄，別說羽絨服，一件棉襖都沒有，那人坐在矮矮的小方凳上，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西裝，脖子上還掛了個胸牌，一看就是哪家公司剛下班的白領，凍得鼻尖通紅。
裴西月沒忍住多看了幾眼，被孫黎拍了下肩膀，“你幹嘛盯人家看，不會看上他了吧？”
“我是那種人嗎？”
“看上去像。”
裴西月懶得理他，拿了幾瓶啤酒，倆人吃了一半，他又下意識地朝郝心那邊看。
好吧，其實孫黎說的也沒錯，他確實有那麽點看上郝心了，是長的挺好看的，只不過那人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郝心跟老板起了爭執，具體聽不清，急得眼睛都紅了，裴西月看不得漂亮男孩受委屈，就走上前聽，才知道郝心手機沒電了，身上又沒現金，所以付不了錢。
“多大點事兒啊，別吵別吵，我付。”
裴西月二話不說就幫郝心把錢付了，老板聽著收銀進賬才離開，郝心比他矮一點，微微低著頭，說：“謝謝。”
裴西月發現他皮膚白的過分，“不客氣。”
“你把微信給我，我回家就轉給你。”
“不用，沒幾個錢。”裴西月說完就後悔了，這麽個要聯系方式的機會怎麽能說不用呢，正想挽回，郝心就跑去了店裏，然後拿了只筆出來。
“寫我手上吧，我會還給你的。”郝心很堅持。
郝心的手很軟，但是冰涼冰涼的，裴西月一手拿著筆，一手捏著郝心的手，這麽漂亮的手怎麽能寫一串冰冷的數字呢？
“快寫啊。”郝心一邊催促一邊吸鼻子。
裴西月勾著唇，點點頭，“好吧。”
他寫得特別慢，因為圓珠筆並不順滑，被尖銳的筆頭戳著，郝心就覺得有點疼，但他一直忍著，好不容易等人寫完，鼻腔湧出一股熱意。
“好了。”
裴西月擡起眼發現他的漂亮男孩流鼻血了，連忙用手給他捂住，“你怎麽回事？凍的？也不多穿點。”
郝心不想讓他碰，眼看著自己的鼻血把人衣服袖口都弄臟了，他連連搖頭，語氣有些生硬：“我沒事。”
裴西月的衣服看上去就不便宜，郝心眼神暗了暗，鼻尖的血腥氣讓他的腦子無比清醒，“衣服臟了，我給你洗吧。”
“不用。”
“我給你幹洗，不是我自己洗。”
裴西月覺得他這人怪有意思的，笑了笑：“真不用，又沒幾個錢。”
他把桌上的紙巾全用來給郝心擦鼻子了，好半天才止住，這才想起來還沒自我介紹。
“我叫裴西月，你呢？”
郝心手裏攥著大把的紙巾，他捂著鼻子，先是擡頭看了眼裴西月，瞳孔亮亮的，然後才悶悶地說：“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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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西月在郝心的出租屋醒過來，床邊已經沒人了，他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出了臥室，聞見了一陣香味。
郝心正拎著幾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往桌子上放，裴西月定睛一看，是早飯。
“你什麽時候起的？”
郝心說：“我一向起很早的，我給你買了牙刷，你快去洗漱，然後來吃飯。”
裴西月皺著一張帥臉，覺得哪哪都不舒服，刷牙的時候郝心就一直在忙活，也不知道忙活啥，裴西月看著那人瘦削的身影一會兒掃地一會兒擦桌子，還不忘拿碗筷給他準備早飯，他心臟酸的快冒汁兒了。
他之前雖然說郝心以前不給他準備早飯，但其實他也舍不得，本來上班起的就早，還要擠地鐵和公交，所以一般他都不讓郝心準備這些。
刷完牙後，裴西月悶悶不樂地吃了早飯，郝心倒是開心得很，送他去加油站的路上嘴巴就沒停過。
“裴西月，咱們是和好了吧？”
裴西月瞥他一眼，“你覺得呢？”
郝心臉頰一紅，自顧自對他發誓：“你放心，我一定對你好。”
“晚上來接你，下班把東西收拾好。”
“收拾什麽？”
“回我那裏住。”
郝心為難起來，“不要了吧，我那個房租給了半年呢。”
“留著唄。”
郝心扭捏著說：“其實不用，我住那挺好的。”
裴西月一本正經告訴他：“好什麽？睡個覺還能被你那室友罵，煩。”
郝心尷尬地撓著耳朵，傻笑一聲：“哎呀，我上班去了，拜拜。”
裴西月現在挺稀罕郝心這副二楞子模樣的，當即把臉湊過去討親。
郝心聽話地親了他。
該說不說，裴西月挺喜歡這樣，不過他還是得帶郝心去趟醫院看看腦子，總不能一直這樣。
但裴西月腦子裏又擔心，萬一郝心恢覆成以前那樣，他倆是不是又沒戲了？
裴西月煩躁起來，先是回了家一趟，陳英花剛給孩子送去學校，順便去看了下裴西月，倆人在家裏東扯西扯，期間文白又給他發了很多消息，他都沒回，思忖著得找個時間跟文白把話說清楚才行。
陳英花也沒打算跟裴西月一塊兒吃飯，從那邊離開差不多十一點，裴西月掐著時間，開車去了以前郝心工作的那個公司。
那地方是在市區的一棟行政大樓，這個點已經開始午休了，樓底有很多餐館飯店還有咖啡廳，裴西月在一家咖啡廳呆了好一會兒，才看見三兩個女生走進來，穿著差不多的服裝，胸口掛著一樣的牌子，裴西月認得，那是郝心就職的那家公司。
幾個女孩子點完以後就在一邊準備付錢，裴西月走上前主動幫她們付了，並且讓店員給她們打包了好幾份甜點。
裴西月長得好看氣質也不俗，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他笑著跟人打招呼：“我經常在這裏碰到你們，挺有緣的，請你們喝，就當認識一下，可以嗎？”
幾人不確定裴西月是想認識其中的哪一個，都挺害羞的，有個膽子大點的女生就回：“謝謝，不過我們是第一次見你呢。”
“我就在對面那棟樓上班，可以加個微信嗎？”裴西月勾搭人向來直接，旁邊倆女孩開始起哄，先前搭話的女生也不扭捏，拿出手機給人掃碼。
等咖啡的間隙，另外兩個女孩子識趣地走到一邊，裴西月就帶著人往一邊坐。
“你很面生。”女孩說：“真在這邊上班嗎？”
“對啊。”裴西月跟她聊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扯到郝心身上。
“你們認識？”
裴西月點頭：“對，我是他哥。”
“沒聽他說過還有個哥啊。”
裴西月開始胡謅：“父母離異了，我跟我媽，他跟我爸。”
“這樣啊。”
“就是啊，所以有時候關心不到位，總怕他受委屈。”
女孩看他不像是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裴西月越像郝心，“他最近怎麽樣了？”
“很一般。”裴西月說：“他是不是辭職了？”
女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是，他是被辭退的。”
“辭退？為什麽？”
女孩子往周圍看一眼，然後悄悄靠近裴西月，“這個我也只是聽說，你們既然是兄弟，那你就勸勸他。”
“當然，可以告訴我嗎？”
“他被辭退，是因為動手打了我們部門經理。”女孩說完後頓了頓，才接著說：“據說是經理對郝心動手動手，當然我也沒看到過，是人家說的，哦忘了說，我們經理是男的，然後那段時間公司裏就有人傳郝心是同性戀，這種流言蜚語傳的很快，到最後什麽版本都有，還有說郝心勾引人的。”
裴西月冷著臉，聽女孩說完。
“這種事在公司傳開總歸不好，郝心就被辭退了。”
其實不用裴西月細問，他都能猜出來郝心在公司裏會承受些什麽。
“大概是什麽時候的事？”裴西月問。
“半年前，我記得，那天剛好是我生日，我本來還想邀請郝心一起吃飯，但他當天就被辭退了，他看上去很傷心，我也不好意思邀請他。”
裴西月從咖啡廳出來，就直奔停車場，他突然覺得有點熱，想把外套脫了，結果拉鏈卻怎麽也拉不下來，他幹脆放棄了，從口袋裏掏出煙，靠著車抽了一根。
他想起跟郝心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半年前一個夜市的大排檔。
那會兒冬天，他就喜歡跟孫黎去這種人多又熱鬧的地方吃點垃圾食品，他之所以會註意到郝心，倒不是因為郝心長得多漂亮，那個地方人多得要命，他根本不會在意誰是誰，只是因為郝心穿得特別單薄，別說羽絨服，一件棉襖都沒有，那人坐在矮矮的小方凳上，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西裝，脖子上還掛了個胸牌，一看就是哪家公司剛下班的白領，凍得鼻尖通紅。
裴西月沒忍住多看了幾眼，被孫黎拍了下肩膀，“你幹嘛盯人家看，不會看上他了吧？”
“我是那種人嗎？”
“看上去像。”
裴西月懶得理他，拿了幾瓶啤酒，倆人吃了一半，他又下意識地朝郝心那邊看。
好吧，其實孫黎說的也沒錯，他確實有那麽點看上郝心了，是長的挺好看的，只不過那人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郝心跟老板起了爭執，具體聽不清，急得眼睛都紅了，裴西月看不得漂亮男孩受委屈，就走上前聽，才知道郝心手機沒電了，身上又沒現金，所以付不了錢。
“多大點事兒啊，別吵別吵，我付。”
裴西月二話不說就幫郝心把錢付了，老板聽著收銀進賬才離開，郝心比他矮一點，微微低著頭，說：“謝謝。”
裴西月發現他皮膚白的過分，“不客氣。”
“你把微信給我，我回家就轉給你。”
“不用，沒幾個錢。”裴西月說完就後悔了，這麽個要聯系方式的機會怎麽能說不用呢，正想挽回，郝心就跑去了店裏，然後拿了只筆出來。
“寫我手上吧，我會還給你的。”郝心很堅持。
郝心的手很軟，但是冰涼冰涼的，裴西月一手拿著筆，一手捏著郝心的手，這麽漂亮的手怎麽能寫一串冰冷的數字呢？
“快寫啊。”郝心一邊催促一邊吸鼻子。
裴西月勾著唇，點點頭，“好吧。”
他寫得特別慢，因為圓珠筆並不順滑，被尖銳的筆頭戳著，郝心就覺得有點疼，但他一直忍著，好不容易等人寫完，鼻腔湧出一股熱意。
“好了。”
裴西月擡起眼發現他的漂亮男孩流鼻血了，連忙用手給他捂住，“你怎麽回事？凍的？也不多穿點。”
郝心不想讓他碰，眼看著自己的鼻血把人衣服袖口都弄臟了，他連連搖頭，語氣有些生硬：“我沒事。”
裴西月的衣服看上去就不便宜，郝心眼神暗了暗，鼻尖的血腥氣讓他的腦子無比清醒，“衣服臟了，我給你洗吧。”
“不用。”
“我給你幹洗，不是我自己洗。”
裴西月覺得他這人怪有意思的，笑了笑：“真不用，又沒幾個錢。”
他把桌上的紙巾全用來給郝心擦鼻子了，好半天才止住，這才想起來還沒自我介紹。
“我叫裴西月，你呢？”
郝心手裏攥著大把的紙巾，他捂著鼻子，先是擡頭看了眼裴西月，瞳孔亮亮的，然後才悶悶地說：“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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