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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都別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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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都別好過了!

慶喜上前探了探鼻息和脈搏,對崔錦恭敬點頭。

崔錦這才轉身,擡步離開。

如秋臨走前,回頭笑吟吟對慶喜道:“這等歹毒犯上的賤婢,便無需什麽身後事了,草席子一卷扔去亂葬崗便罷,省了公公一番力氣。”

慶喜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蕭臨。

見他周身氣息陰沈如暴風雨欲來,卻始終沒說話,便明白了。

正院最後一個人離開後,有人脫力般直接腿軟跪在了地上,輕輕呼出一口長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雖然王爺還在,不宜如此沒規矩……但說實話,王妃好像比王爺可怕多了。

只看方才連王爺都被拿捏的模樣,他們就知道該怕的究竟是誰了。

以後惹誰都絕不能再惹正院!

……

崔錦回去後,擡手順了順胸口:“這口氣的確暢快了一點。”

如春給她按著手臂,嗔怪道:“您也嚇著奴婢了,原以為您是嚇嚇梁側妃,未想倒是直接上手了,幸虧奴婢們反應快,給您守住了門。”

“我知道此舉張狂,但這口氣不出,我心裏不痛快。”

她本也想低調反擊,就像從前一樣,但梁溶月千不該萬不該動謝長清,累得外祖父大受打擊,現如今昏迷不醒。

她心中擔憂,府裏又是這種樣子,日子必然過不好……所以就都別好過了。

“奴婢猜王爺近日如此給側妃寵愛,應該是想逼您低頭的。”如春道。

“是又如何?”崔錦淡淡開口,“這回我不想低。”

蕭臨寵著美人,被殷勤服侍,而她淒涼落寞,受盡冷眼?

以前她或許有心情為了蕭臨那顆不值錢的心而算計百出,但現在她沒那個心情。

“對了,告訴王爺,管家權還是留在我手中的好,否則我不痛快,便是小世子不痛快了。”

如春嘴角一抽,領命下去。

不知蕭臨那邊到底氣沒氣個青筋暴跳,但管家權還是立刻被還回了崔錦手中。

春熙院的動靜太大,瞞不過府中的人。

但他們只聽到了梁溶月和聽月的慘叫,又見緊接著便是大夫進府和聽月的屍體離府,心中愈發好奇。

不少人暗中打聽究竟出了什麽事,但蕭臨下了死命令封口,春熙院的人又被嚇破了膽,竟是誰也沒打聽出個什麽來。

只知道崔錦進了春熙院一回後,梁溶月便臥病在床,沒過多久連沒捂熱的管家權都還給了正院。

未想他們就只打聽出這麽點消息,竟就被慶喜找上門警告封口,連帶著探究此事的秦氏等人都被罰了一回,還又杖斃了幾個不安分的小廝奴婢。

蕭臨如此態度,再沒人敢不知死活的去打聽什麽,連半點消息都沒傳出府外。

翌日,鄭嬤嬤上門拜見。

“嬤嬤不必多禮,快坐。”崔錦忙叫如春扶起她。

鄭嬤嬤站起身,看著崔錦消瘦了不少的臉頰紅了眼,連忙點頭:“誒,奴婢站近些,多瞧瞧王妃便好……回去也好同老夫人說說您的近況。”

崔錦語氣艱澀:“外祖母身子可好?外祖父……如何?”

“老夫人一切安好,只是格外擔心大公子和王妃您。”鄭嬤嬤嘆了口氣,“老太爺身子不濟,昏迷前顧著寫信,沒來得及給您傳什麽話就昏厥了,但心裏也是記掛著您的,有大夫為他調養,身子應是無礙的。”

崔錦笑容有些勉強,片刻後才點了點頭。

大表哥墜崖失蹤,二表哥出海,兩個舅舅又在外赴任,連外祖父都倒下了,一切全靠年邁的外祖母撐著,還要應對族老與旁支的蠢蠢欲動……怎麽可能一切安好?

在她失神間,鄭嬤嬤握住她的手,低低開口:“老夫人叫奴婢轉告您,不必因此事有任何自責,嚴格說來,還是大公子和謝氏連累了您,若她早些發現大公子的心思,或許便不會落得如今地步。”

見崔錦忙要開口,鄭嬤嬤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溫聲說道:“奴婢知道您的心意,也會轉告老夫人,但當下,您當以保全自己為重。”

崔錦驀然紅了眼。

送走鄭嬤嬤後,她在窗前坐了許久,而後才起身:“走吧。”

如春一楞:“去哪?”

“春熙院。”

如春幾人面面相覷,還是如秋機靈,快速拿了鞭子便扶著崔錦出門。

昨日春熙院正房的窗戶被如夏踹裂,房內被崔錦鞭風掃得滿是狼藉,後這裏又被蕭臨軟封,一時竟連工匠都進不來,因此梁溶月只能搬去東側屋。

春熙院修繕當初都是管家照淮陰侯府吩咐,也就是梁溶月自己的想法來動工的,除去正房華麗漂亮外,其餘只有表面光鮮,這叫本就因傷口劇痛而身心煩躁的梁溶月苦不堪言,連脾氣都大了許多。

“藥藥藥,我受的都是外傷,喝這些做什麽?變成病秧子無緣子嗣嗎?!”

她擡手就摔了藥碗。

“砰——”

藥碗剛碎,門就被踹開了。

逆光而立的人影與昨日一模一樣。

梁溶月眼中頃刻間湧起克制不住的怨恨,又夾雜著一絲藏得極深的恐懼。

“你又來做什麽?”她吞下了喉間的“賤人”兩個字。

蕭臨多疑,必定留有人監視,以免她傳信給外頭,壞了崔錦這個賤人的名聲!

而她……枉她自以為已經勾得蕭臨欲罷不能。

可崔錦肚子裏區區一個野種就能叫他立刻放棄所有原則,眼睜睜看著她受辱挨打,身上血痕斑斑都沒能得他一句憐惜,而她身上痕跡那般重的疤……不知還能不能消掉。

若不能,以後要如何與蕭臨圓房?

想到這裏,梁溶月心中的怨毒與恨意便鋪天蓋地,恨不能將崔錦剝皮抽骨,千刀萬剮!

崔錦緩步進門:“瞧你,這般記性還敢算計人?”

她含笑揚了揚手中的鞭子,笑意卻不達眼底:“我不是說過麽,昨日只是開始,我外祖父一日不醒,我表哥一日未歸,你便一日不得安寧。”

梁溶月瞳孔猛縮,看到那條鞭子,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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