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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崔錦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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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崔錦瘋了!

“崔錦,昨日事已了,王爺已經忍過你一回,你今日若再敢打我,他必不會再容忍你胡作非為!”梁溶月厲聲開口。

“是麽?”崔錦低頭輕撫著肚子,聲音溫柔,“那先試試吧。”

她慢步上前,梁溶月下意識往床裏躲去,動作間掙裂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她眼前一陣眩暈。

聽雪擋在她前頭,對外頭慌張叫道:“還不快去請王爺!”

話音剛落,聽雪就被如夏暴力拽開,下一瞬,一道摻雜獵獵風響的長鞭便甩了過來,正中梁溶月身體上一道昨日舊傷,疼得她慘叫的聲音幾乎變調。

舊傷上又添新傷,火辣辣的灼意叫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她以為昨日那般劇痛已是極致,卻原來,一日更比一日痛麽?

屋內慘叫不止,可除了被攔住的聽雪幾人,春熙院竟無一人再敢靠近東側屋。

半晌後,崔錦整理著衣袖,緩步出門,迎面正看到匆匆趕來的蕭臨。

“崔錦。”蕭臨幾乎咬牙切齒,“你沒完了是嗎?”

“我外祖父和表哥一日不安,我便一日沒完。”說罷,崔錦偏頭對屋內開口,“你最好祈禱我表哥墜崖無事,平安歸來,否則我即刻送你給他陪葬。”

她聲音輕緩,卻叫床內疼到快昏厥的梁溶月打了個寒顫,眼中浮起驚慌。

崔錦是說真的。

可謝長清……已經死了啊。

梁溶月手指抓緊聽雪手臂,整個人幾乎縮成一團。

瘋子!瘋子!

崔錦瘋了!

外頭,蕭臨強行閉上眼睛片刻:“本王已重金請曲神醫前去清河,為謝老太爺醫治,謝長清……也已著人去找了。”

崔錦屈膝一禮:“多謝王爺。”

十足恭敬,挑不出絲毫僭越,但蕭臨看著她這副模樣,卻氣不打一處來。

“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他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冷靜開口,“崔錦,本王知道你關心則亂,這兩日的事不與你計較,你也該適可而止,別再鬧得王府上下不寧,叫本王在前朝也心中難安。”

他以自己相勸,認真盯著崔錦的神色。

崔錦卻垂下眸,聲音平靜:“妾身會管好府中上下,不叫王爺煩擾。”

“你——”

油鹽不進!

看著崔錦離開的背影,他氣怒之餘,心中卻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惑。

崔錦不是這種胡攪蠻纏的人。

最近他是寵著梁溶月,可崔錦知曉這只是在暗示她低頭罷了,若說她因此吃醋做出什麽——他答應過相信她,便不會多疑,他也不信崔錦能僅因吃醋就不顧後果,打得梁溶月下不來床。

所以,她認定了梁溶月不放,會不會是真的知道了什麽?

梁溶月縱然天真嬌憨,可是人便會有陰暗面。

蕭臨多疑的心開始猜忌起了梁溶月。

“王爺!”聽雪跌跌撞撞地撲來他面前,跪下哭著懇求,“求您救救側妃吧,她昨日身上鞭痕遍布,過了一夜還沒養得稍好些,又被打的皮開肉綻,再這樣下去……會生生打死側妃啊,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只因被王爺您寵愛,就要被王妃如此恨妒嗎……”

蕭臨眼中本有憐惜,聽完她的話卻漸漸冷了下去:“你是指責王妃爭風吃醋,才鞭打側妃?”

聽雪一楞。

便聽蕭臨冷聲開口:“王妃深愛本王不假,卻絕不會因此做出損害本王利益之事!”

聽到這話,聽雪和裏面的梁溶月心中都涼了下去。

蕭臨覺得崔錦不是因為爭風吃醋而打她,那還能是因為什麽?

還有,她在蕭臨心中的地位……竟只是利益糾葛嗎?

蕭臨冷漠的餘光掃過聽雪,心中再次對梁溶月起疑。

他歇了進去看人的心思,只是側頭吩咐慶喜:“去調幾隊府衛來守著春熙院,不許任何人出入。”

無論如何,梁溶月都不能被崔錦打死。

調來侍衛,既防崔錦,也防梁溶月。

他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聽雪驚慌的聲音:“側妃,您怎麽了?您快醒醒啊!大夫,側妃暈了!”

蕭臨充耳不聞,走出春熙院後,才叫出暗一:“去,徹查此事,從本王聽到觀音廟的傳言開始查。”

“是!”

……

春熙院被府衛團團包圍的事震驚了府裏上下。

所有人都在猜測是梁溶月犯了事,竟能叫蕭臨調來府衛,顯然這是動了大怒。

崔錦倒不甚在意,翌日她進春熙院依舊如入無人之境。

肚子裏裝著王府唯一的小主子,府衛們對上她甚至沒有多少底氣,連挨著衣裳邊都不敢,離得一丈遠。

她進一步,府衛們退一步,直到徹底進門。

等蕭臨得到消息再次趕來時,她已經回了正院。

即使蕭臨再氣再無奈,也只能忍下來,竟是連夜給梁溶月挪走了,但崔錦早就防著他,派人盯著了,府裏就這麽大,她手握掌家權,想找到梁溶月也不要太容易。

這般大的動靜也驚動了府中不少人,蕭臨被氣得滿腔怒火之餘,還要給崔錦掃尾封口,不叫此事洩露出一絲一毫風聲。

接連幾次後,他忍氣吞聲忍得快瘋了。

“聽說王爺今日當眾發怒,前院的人當差都當的戰戰兢兢。”如春試探著問崔錦,“王妃,這樣真沒事嗎?”

崔錦搖了搖頭。

每天見著梁溶月那張臉,她也膈應得很,但她更不想叫梁溶月和蕭臨好過。

“王妃,夫人們都到了。”如冬進來稟報。

崔錦點點頭,搭著如春的手起身去前廳。

她昨夜叫人傳話,恢覆了正院的請安。

後院的人見蕭臨那邊沒反應,今日只能趕來正院。

崔錦坐在上首,慢悠悠喝著特制的藥茶,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驚疑慌張怨憤等不必說,滿屋子人也只有葉挽棠是真為她高興。

“王妃今日氣色不錯,想必小世子定是個乖巧又強壯的孩子。”孟氏笑容滿面。

秦氏連忙接話:“王妃福澤深厚,這還用你說?”

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奉承著,只有林素面無血色,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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