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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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聽戚無明這麽說，池懷雪便明白了七八分：“照公子所言，各家都會在奇珍會上展示自家的珍寶。看來那樣東西便是即將在大會上展出的某一件珍寶？”
戚無明點頭。
池懷雪又道：“那樣東西不是戚家的珍寶。”
戚無明畢竟是戚家公子，如果是戚家的東西，那麽暗中做些手腳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戚無明依然點頭。
“所以……”池懷雪抿了抿唇，“為了驅使魂兮歸來，公子想讓我為您在大會上竊取那樣東西。”
戚無明仍舊點頭。
池懷雪盯著他：“那麽……是哪一家的東西？”
相比於戚無明具體想讓她竊取哪樣東西，池懷雪顯然更關心這東西隸屬何方。
戚無明道：“仙盟。”
池懷雪心裏咯噔一下。
同樣是竊取珍寶，最好的情況當然是在那些沒有什麽名望的宗門頭上動土。這樣一來更容易得手；二來戚家到底是四門之首，戚無明又是戚家公子，就算出了什麽意外，或許戚無明能直接保下她。
其次便是竊取其他三門的珍寶。雖然其他三門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宗門可以相比的，要竊取他們的東西，恐怕得手會很困難，但四門向來同氣連枝，互有姻親——得手後，他們不容易懷疑到她這個戚家弟子身上——就算心裏有所懷疑，嘴上也不好說出來。最壞的情況下，就算她被抓個現行，顧及著四門之間的情分，其他三門也一定不會當場處理她，而是會讓戚無明將她帶回戚家處理——那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再次便是竊取三宗的珍寶。雖然人們常將“四門”與“三宗”並稱，但其實相較於其他三門，戚家與三宗的來往倒真不算很多。只是四門三宗實力相近，大家多多少少也還是有些往來，若是出了什麽意外，或許三宗的人多少也願意賣戚無明一點面子——也許她能留下一條命。
最遭的情況自然是在仙盟頭上動土。
雖然戚家諸多事務是由家主裁決，公子輔佐，眾峰主執行——對於這些事務，仙盟也幾乎沒有過問過，但各家皆依初代仙尊訂立的《仙盟十九律》來行事——依《仙盟十九律》來看的話，整個戚家其實都是歸仙盟管轄的。
如今讓她偷仙盟的東西，一來是難以得手，二來是得手後難以脫身。若是再有什麽意外，恐怕戚無明能發揮的作用也很有限了——說不定戚無明還會立刻與她撇清關系。
……確實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池懷雪沈默了許久，才又接著問道：“那麽……公子想得到仙盟的哪件珍寶？”
戚無明深深看了她一眼：“斬仙劍。”
“……那是什麽？”
戚無明道：“那是大魔頭寧安遠生前的佩劍。”又道，“據說他叛出萬禦宗之後，去了北海劍冢，機緣巧合下，在那裏得到一把絕世神兵——便是斬仙劍。後來寧安遠被仙盟抓獲，斬仙劍自然也成了仙盟的戰利品。”
他略頓了頓：“人們都說，對上尚善宗的時候，仙盟一開始之所以節節潰敗，全是因為這把神兵。”
這倒讓池懷雪困惑。她不由問了一句：“斬仙劍真有如此威力？”
戚無明卻道：“這些都是傳聞，我沒有親眼見過，我不知道。”又道，“斬仙劍究竟是不是絕世神兵與我沒有關系。重要的是，它是寧安遠的遺物。”
說著，他便示意放在桌上的魂兮歸來：“我已經知道了驅使魂兮歸來的方法。但是要令魂兮歸來能夠搜尋寧安遠的殘魂，我還要給它提供寧安遠的氣息，這樣它才知道自己該在這偌大的天下間尋找什麽。”
池懷雪也聽明白了，戚無明的目的其實也不在於斬仙劍，而是在於斬仙劍上可能殘留著的，它曾經的主人的氣息。
這個差事著實難辦又危險。池懷雪依然一心求生，於是她想了又想，問道：“難道寧安遠留在世上的遺物只剩下斬仙劍了嗎？”
戚無明瞥了她一眼：“哦，還有《告天下同道書》。”
池懷雪：“……”
戚無明又道：“你要明白，寧安遠既然打出‘天下無仙’的旗號，那他就是全體仙人的敵人。所以只要是仙人，沒有不急著與他撇清關系的——尤其是他身死之後。難道還會有人留著他的遺物嗎？就算真的有少數幾個人願意留著他的遺物，那些人不會承認，更不可能拿出來——除非他們不要命了。”
“哦，對了，尚善宗那邊說不定還留著他的遺物。”說著，戚無明倒是笑了一聲，“怎麽？莫非你願意潛入尚善宗？”
池懷雪：“……”
瞧見池懷雪一副無話可說的模樣，戚無明偏還繼續說道：“其實也可以，雖然這法子見效慢，但我願意等你。你盡管放手去做。除去寧安遠的遺物，最好再帶回來一些尚善宗的重要情報，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誰都攔不住你高升了——只要你能活著回來。”
池懷雪：“……”
池懷雪深吸口氣，不理會戚無明這些話，只是又問道：“非得在奇珍會上動手嗎？沒有更好的時機嗎？”
戚無明道：“斬仙劍作為仙盟最重要的戰利品，往日都是鎖在寶庫中，有專人看守，裏頭更是重重機關與法陣，觸之即死。今年是仙盟第一次將斬仙劍展示出來。所以這屆奇珍會是難得的機會。”
又道：“我也考慮過在仙盟押送珍寶的途中動手。但今年仙盟派來參會的人偏偏是易清漣。”
池懷雪微微一楞。
戚無明只當做沒有看見她這一瞬間的楞神，接著道：“來去路上，仙盟那些珍寶皆由她押送。你難道指望著從易清漣手上竊得斬仙劍嗎？——我都沒這個自信。反倒是奇珍會開始之後，會場擾攘紛雜，或許還有下手的機會。”
又道：“或者你是更願意闖一闖仙盟的寶庫？”
池懷雪：“……”
池懷雪又想了想，做了最後一次努力：“既然公子是想查清楚一些事情……那為什麽要繞這麽大的彎子呢？”
戚無明瞥了她一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池懷雪抿了抿唇：“既然魂兮歸來能搜尋殘魂……那公子為什麽不直接去找尋戚長安的魂魄呢？”
戚長安的遺物……總比寧安遠的遺物容易弄來吧。
“你自己也說了，魂兮歸來的功效是搜尋殘魂。”提及戚長安，戚無明的語氣便不那麽好了，“寧安遠是被仙盟處決，魂魄也被擊散。這樣的殘魂是沒有辦法輪回轉世的，只能在人世飄蕩。他戚長安死的時候，可沒有這待遇——沒人擊散他的魂魄。你讓我怎麽找他？找他的轉世？就算他還沒有轉世，難道你讓我去黃泉底下找他嗎？”
池懷雪陷入沈默。
她明白：這趟差事，自己是決計躲不掉了。
關於這趟差事，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是我？”
半年前，戚無明剛找上她，她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戚家這麽多仙人，哪怕只是為了出人頭地，願意為戚無明做事的人恐怕數都數不過來。戚無明為什麽偏偏挑上她池懷雪？
就算不論其他，如果單純是為了盜取珍寶，哪怕不好讓芍藥去做這樣的事，但難道十九不是一個比她更合適的人選嗎？畢竟她池懷雪連靈力都修煉不出來。
戚無明只道：“你等我一下。”
說著起身出門，似是往隔壁去了。很快他又回來，手裏拿著畫軸。待他將那畫軸在桌上攤開，卻見這竟是一張法陣的圖紙。
池懷雪就著燭火略略瞧了瞧，只見這法陣與常規的法陣不大相同，竟呈一個圓環形。那環狀的部分勾連著繁覆的符文，圓環的中心則是一片空白。
池懷雪著重瞧了瞧圓環的部分：“這法陣……是用來示警的？”
戚無明點頭，又解釋道：“奇珍會畢竟是大事，為了保證各家珍寶的安全，萬禦宗那邊自然得做些措施。”
池懷雪略略沈思：“意思就是說……到時候萬禦宗會用這個法陣保護珍寶？”說著，拿了個空杯子倒扣在圓環的中心，“珍寶會放在此處？”
戚無明點頭，用無塵扇連著點了那圓環上的幾處地方：“你看這裏，還有這裏，這個法陣非常靈敏，如果有人踏上去——只要那人身上有一點靈力，法陣就能感應到，然後立刻就會示警。到時候就很難有下手的機會了。”
池懷雪明白了什麽：“反過來說……”
“反過來說——”戚無明道，“如果踏上法陣的人沒有靈力，法陣自然也就感應不出來。這就是這個法陣最大的漏洞。”
池懷雪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戚無明要一直糾纏於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或許比十九還要適合這件差事。
因為身無靈力，她曾經飽受嘲諷，但在此刻，這竟然是她身上最有價值的地方。
池懷雪想了想，又問：“萬禦宗那邊難道沒有發現這點嗎？”
戚無明卻反問：“你覺得這樣的盛會，會有凡人參與嗎？”
池懷雪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奇珍會自然不可能有凡人參與，而有資格參會的仙人，又不可能毫無靈力。
如凡人一般身無靈力，卻又真正進入仙人世界的人，除去池懷雪，世上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戚無明又道：“這只是其一。”說著用無塵扇一指之前池懷雪倒扣在圓環中心的杯子，“此處他們還做了一層防備。”
“是什麽？”
戚無明卻搖頭：“還沒打聽出來。大概只有到了現場才知道了。”
戚無明又問：“關於這件差事，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池懷雪略略沈思，隨後搖頭：“暫時沒有了。”
“既然如此——”戚無明偏開視線，沈默了一瞬，手指蜷了蜷，但到底還是伸入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他將那小盒子往池懷雪那邊推了推：“這裏頭的東西……還請你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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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戚無明這麽說，池懷雪便明白了七八分：“照公子所言，各家都會在奇珍會上展示自家的珍寶。看來那樣東西便是即將在大會上展出的某一件珍寶？”
戚無明點頭。
池懷雪又道：“那樣東西不是戚家的珍寶。”
戚無明畢竟是戚家公子，如果是戚家的東西，那麽暗中做些手腳應該還是很容易的。
戚無明依然點頭。
“所以……”池懷雪抿了抿唇，“為了驅使魂兮歸來，公子想讓我為您在大會上竊取那樣東西。”
戚無明仍舊點頭。
池懷雪盯著他：“那麽……是哪一家的東西？”
相比於戚無明具體想讓她竊取哪樣東西，池懷雪顯然更關心這東西隸屬何方。
戚無明道：“仙盟。”
池懷雪心裏咯噔一下。
同樣是竊取珍寶，最好的情況當然是在那些沒有什麽名望的宗門頭上動土。這樣一來更容易得手；二來戚家到底是四門之首，戚無明又是戚家公子，就算出了什麽意外，或許戚無明能直接保下她。
其次便是竊取其他三門的珍寶。雖然其他三門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宗門可以相比的，要竊取他們的東西，恐怕得手會很困難，但四門向來同氣連枝，互有姻親——得手後，他們不容易懷疑到她這個戚家弟子身上——就算心裏有所懷疑，嘴上也不好說出來。最壞的情況下，就算她被抓個現行，顧及著四門之間的情分，其他三門也一定不會當場處理她，而是會讓戚無明將她帶回戚家處理——那就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再次便是竊取三宗的珍寶。雖然人們常將“四門”與“三宗”並稱，但其實相較於其他三門，戚家與三宗的來往倒真不算很多。只是四門三宗實力相近，大家多多少少也還是有些往來，若是出了什麽意外，或許三宗的人多少也願意賣戚無明一點面子——也許她能留下一條命。
最遭的情況自然是在仙盟頭上動土。
雖然戚家諸多事務是由家主裁決，公子輔佐，眾峰主執行——對於這些事務，仙盟也幾乎沒有過問過，但各家皆依初代仙尊訂立的《仙盟十九律》來行事——依《仙盟十九律》來看的話，整個戚家其實都是歸仙盟管轄的。
如今讓她偷仙盟的東西，一來是難以得手，二來是得手後難以脫身。若是再有什麽意外，恐怕戚無明能發揮的作用也很有限了——說不定戚無明還會立刻與她撇清關系。
……確實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池懷雪沈默了許久，才又接著問道：“那麽……公子想得到仙盟的哪件珍寶？”
戚無明深深看了她一眼：“斬仙劍。”
“……那是什麽？”
戚無明道：“那是大魔頭寧安遠生前的佩劍。”又道，“據說他叛出萬禦宗之後，去了北海劍冢，機緣巧合下，在那裏得到一把絕世神兵——便是斬仙劍。後來寧安遠被仙盟抓獲，斬仙劍自然也成了仙盟的戰利品。”
他略頓了頓：“人們都說，對上尚善宗的時候，仙盟一開始之所以節節潰敗，全是因為這把神兵。”
這倒讓池懷雪困惑。她不由問了一句：“斬仙劍真有如此威力？”
戚無明卻道：“這些都是傳聞，我沒有親眼見過，我不知道。”又道，“斬仙劍究竟是不是絕世神兵與我沒有關系。重要的是，它是寧安遠的遺物。”
說著，他便示意放在桌上的魂兮歸來：“我已經知道了驅使魂兮歸來的方法。但是要令魂兮歸來能夠搜尋寧安遠的殘魂，我還要給它提供寧安遠的氣息，這樣它才知道自己該在這偌大的天下間尋找什麽。”
池懷雪也聽明白了，戚無明的目的其實也不在於斬仙劍，而是在於斬仙劍上可能殘留著的，它曾經的主人的氣息。
這個差事著實難辦又危險。池懷雪依然一心求生，於是她想了又想，問道：“難道寧安遠留在世上的遺物只剩下斬仙劍了嗎？”
戚無明瞥了她一眼：“哦，還有《告天下同道書》。”
池懷雪：“……”
戚無明又道：“你要明白，寧安遠既然打出‘天下無仙’的旗號，那他就是全體仙人的敵人。所以只要是仙人，沒有不急著與他撇清關系的——尤其是他身死之後。難道還會有人留著他的遺物嗎？就算真的有少數幾個人願意留著他的遺物，那些人不會承認，更不可能拿出來——除非他們不要命了。”
“哦，對了，尚善宗那邊說不定還留著他的遺物。”說著，戚無明倒是笑了一聲，“怎麽？莫非你願意潛入尚善宗？”
池懷雪：“……”
瞧見池懷雪一副無話可說的模樣，戚無明偏還繼續說道：“其實也可以，雖然這法子見效慢，但我願意等你。你盡管放手去做。除去寧安遠的遺物，最好再帶回來一些尚善宗的重要情報，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誰都攔不住你高升了——只要你能活著回來。”
池懷雪：“……”
池懷雪深吸口氣，不理會戚無明這些話，只是又問道：“非得在奇珍會上動手嗎？沒有更好的時機嗎？”
戚無明道：“斬仙劍作為仙盟最重要的戰利品，往日都是鎖在寶庫中，有專人看守，裏頭更是重重機關與法陣，觸之即死。今年是仙盟第一次將斬仙劍展示出來。所以這屆奇珍會是難得的機會。”
又道：“我也考慮過在仙盟押送珍寶的途中動手。但今年仙盟派來參會的人偏偏是易清漣。”
池懷雪微微一楞。
戚無明只當做沒有看見她這一瞬間的楞神，接著道：“來去路上，仙盟那些珍寶皆由她押送。你難道指望著從易清漣手上竊得斬仙劍嗎？——我都沒這個自信。反倒是奇珍會開始之後，會場擾攘紛雜，或許還有下手的機會。”
又道：“或者你是更願意闖一闖仙盟的寶庫？”
池懷雪：“……”
池懷雪又想了想，做了最後一次努力：“既然公子是想查清楚一些事情……那為什麽要繞這麽大的彎子呢？”
戚無明瞥了她一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池懷雪抿了抿唇：“既然魂兮歸來能搜尋殘魂……那公子為什麽不直接去找尋戚長安的魂魄呢？”
戚長安的遺物……總比寧安遠的遺物容易弄來吧。
“你自己也說了，魂兮歸來的功效是搜尋殘魂。”提及戚長安，戚無明的語氣便不那麽好了，“寧安遠是被仙盟處決，魂魄也被擊散。這樣的殘魂是沒有辦法輪回轉世的，只能在人世飄蕩。他戚長安死的時候，可沒有這待遇——沒人擊散他的魂魄。你讓我怎麽找他？找他的轉世？就算他還沒有轉世，難道你讓我去黃泉底下找他嗎？”
池懷雪陷入沈默。
她明白：這趟差事，自己是決計躲不掉了。
關於這趟差事，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是我？”
半年前，戚無明剛找上她，她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戚家這麽多仙人，哪怕只是為了出人頭地，願意為戚無明做事的人恐怕數都數不過來。戚無明為什麽偏偏挑上她池懷雪？
就算不論其他，如果單純是為了盜取珍寶，哪怕不好讓芍藥去做這樣的事，但難道十九不是一個比她更合適的人選嗎？畢竟她池懷雪連靈力都修煉不出來。
戚無明只道：“你等我一下。”
說著起身出門，似是往隔壁去了。很快他又回來，手裏拿著畫軸。待他將那畫軸在桌上攤開，卻見這竟是一張法陣的圖紙。
池懷雪就著燭火略略瞧了瞧，只見這法陣與常規的法陣不大相同，竟呈一個圓環形。那環狀的部分勾連著繁覆的符文，圓環的中心則是一片空白。
池懷雪著重瞧了瞧圓環的部分：“這法陣……是用來示警的？”
戚無明點頭，又解釋道：“奇珍會畢竟是大事，為了保證各家珍寶的安全，萬禦宗那邊自然得做些措施。”
池懷雪略略沈思：“意思就是說……到時候萬禦宗會用這個法陣保護珍寶？”說著，拿了個空杯子倒扣在圓環的中心，“珍寶會放在此處？”
戚無明點頭，用無塵扇連著點了那圓環上的幾處地方：“你看這裏，還有這裏，這個法陣非常靈敏，如果有人踏上去——只要那人身上有一點靈力，法陣就能感應到，然後立刻就會示警。到時候就很難有下手的機會了。”
池懷雪明白了什麽：“反過來說……”
“反過來說——”戚無明道，“如果踏上法陣的人沒有靈力，法陣自然也就感應不出來。這就是這個法陣最大的漏洞。”
池懷雪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戚無明要一直糾纏於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或許比十九還要適合這件差事。
因為身無靈力，她曾經飽受嘲諷，但在此刻，這竟然是她身上最有價值的地方。
池懷雪想了想，又問：“萬禦宗那邊難道沒有發現這點嗎？”
戚無明卻反問：“你覺得這樣的盛會，會有凡人參與嗎？”
池懷雪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奇珍會自然不可能有凡人參與，而有資格參會的仙人，又不可能毫無靈力。
如凡人一般身無靈力，卻又真正進入仙人世界的人，除去池懷雪，世上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戚無明又道：“這只是其一。”說著用無塵扇一指之前池懷雪倒扣在圓環中心的杯子，“此處他們還做了一層防備。”
“是什麽？”
戚無明卻搖頭：“還沒打聽出來。大概只有到了現場才知道了。”
戚無明又問：“關於這件差事，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池懷雪略略沈思，隨後搖頭：“暫時沒有了。”
“既然如此——”戚無明偏開視線，沈默了一瞬，手指蜷了蜷，但到底還是伸入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他將那小盒子往池懷雪那邊推了推：“這裏頭的東西……還請你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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