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我去洗澡。”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我去洗澡。”

那束玫瑰花拿在張凝妍的手裏,夏書岐把她轉過來時,花束擋在兩個人中間。

他的右手從她的腰間離開,把花束拿走,放到桌上。

他們中間沒有了隔擋。

夏書岐擡起她的下巴和她接吻。

肢體上的暧昧有過很多,但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他又擡高了些她的下巴。

兩個人的心知肚明,今天晚上他想做的絕不僅僅是這些。

夏書岐或許是因為在親吻中沒有收到她的反饋,所以在嘴唇的貼合中,他的視線微微上移,落到她的眼睛上,觀察她的反應。

張凝妍能感覺到他嘴唇皮膚上的溫度比她的涼,帶著更多的從冬日戶外沾染的冷風,他們之間漸漸牽扯出的潮濕感。

兩個人的目光在他註視她的過程中相遇,張凝妍在看到他棕色的眼眸時,把視線移開,即便嘴唇還在糾纏。

夏書岐留意到她的躲避,漸漸停下,他沒離開,貼合中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

過了半分鐘,他稍微離開些,聲音還是尋常時一樣,帶著輕微的天然冷淡,他說:“我去洗澡。”

這種氛圍中的這句話,帶著一種明確的性暗示。

夏書岐離開,回了他的臥室。

張凝妍站在空蕩的客廳,嘴唇上的感受在逐漸變淡。她轉過身看著桌面剛剛放下的花束,但已經沒有心情再管它了,她也回了臥室。

夏書岐對她是有吸引力的,這份吸引當中也包含著性吸引,否則兩個人當初也不會走那麽近。她甚至覺得比起感情慰藉,夏書岐對她先產生的就是欲望。在他們暧昧的那段時間,她有時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而後才慢慢開始轉化為或者把這種感受理解為感情。

她對這件事情有準備。

只是他們這兩天的關系雖然比之前緩和了很多,但也算不上正常的夫妻。她擔心在這種關系中,如果他們在床上有任何的不愉快,甚至還沒有默契或者合適的方式去溝通,給以後留下陰影。

但是她也知道這件事情她要很好地處理,她不能拒絕,她絕對相信,如果她說不願意,夏書岐不會碰她一下,連爭取都不會,那樣他們過的才是貌合神離的夫妻關系。

她不想要無性婚姻,想和他是真正的夫妻,只是希望他們的關系能再稍微緩和一些,再做這些需要以感情為基礎的熱烈親密。

她坐在臥室的床邊想了一會,拿著毛巾去了浴室洗澡,溫熱的水淋到身上時,她又意識到以夏書岐的性格,不會是一個願意等她很久的人。

憑借她對他淺薄的理解,她沒發現任何東西或任何人是他一定想要的,哪段感情是他一定珍惜的。追他的時候,她就知道欲擒故縱這樣的方法對他沒用。她如果表現出一點哪怕是帶著蓄意接近的遠離,轉頭他的疏離感就會占滿這段關系,即便再想靠近,面對的也只是他淡漠的眼神。

從昨天見面開始,他的行為開始符合對一段婚姻裏丈夫的標準。他去機場接她,給她做飯,安排結婚的流程,準備了今天晚上的約會。

除了結婚的激動和熱烈,其他的他都給了她。

夏書岐不會接受一個任性和矯情的人。

所以她從理性的角度考慮,她要給他反饋,並且這種反饋讓他可接受。

因為考慮了很多,等她從浴室出來時,距離他們剛剛從客廳分開,已經一個小時。

她把頭發吹幹,換上睡衣。

這件睡衣是她來之前特意選擇的,並不是錄節目用的,錄節目她不會穿這麽單薄的睡衣。

又過了一陣,她從臥室出來往前走出一段,隔著一段距離,看見夏書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在等她。

如果她現在走過去,今天晚上就會是他們的新婚夜。

她返回了臥室。

沒多久又出來,這時距離他在客廳等她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張凝妍站在離他五米左右的位置,她先開口說:“你出來了。”

夏書岐轉過身擡頭看她沒說話。

他的行為很清楚,不需要他解釋。

張凝妍希望自己的表情和聲音都能看起來坦誠,她說:“我明天早上要去和節目組匯合。要早點睡。”

但她又說:“錄制節目一共二十八天,這二十八天我會想好蜜月的地點,發給你。一個月後去度蜜月的話,你會有時間嗎?”

她真正問他的並不是有沒有時間去度蜜月,而是在問他,如果把發生關系這件事情放到度蜜月時去做,他接不接受?

如果他接受,就會給她正向的反饋。

如果他不接受,出於前面的那麽多考量和對這段婚姻的關系維系,張凝妍會穿著這件單薄睡裙,朝他走過去,坐到他懷裏,過他們的夫妻生活。

這是他們共同選擇的婚姻,彼此中有堅持的觀點,也要有妥協的部分。

蜜月是她的提議,如果夏書岐不接受,就輪到她做妥協。

夏書岐看出她洗了澡,換了裙子,也能看出她剛剛洗澡後臉上又重新化了淡妝。

所以不僅她的提議,他聽得出來。

提議如果被拒絕後,她會朝他妥協打的算他也能看出來。

決定權被放回了他手裏。

桌面還放著那束被她抱回家的玫瑰花,花瓣的顏色鮮紅艷麗,選擇玫瑰不是因為它代表愛情,而是因為覺得玫瑰花最適合她,美得艷麗,性格也熱烈。

夏書岐“嗯”了聲,說:“你選。”

還有,“明早我送你。”

張凝妍觀察他的表情,想知道他有沒有生氣。但夏書岐是一個很內斂的人,她常常無法從外表觀察出他的情緒。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因為生物鐘的關系,到了夜裏反而很精神,她忽然想起今天白天他讓她回家補過覺,那會不會是為了讓她晚上有狀態。

意識到自己開始多想,她翻了個身,把眼睛閉上。

但那個男人心思縝密,清楚很多細節,這或許就是他的安排之一。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張凝妍把帶來的東西又都裝回行李箱裏,打包好,錄節目的地方,不在這座城市,她得坐一個小時的飛機過去。

兩個人一起在家吃了早飯,早飯後他接過她手裏的兩個行李箱,帶著行李箱下樓,放到車的後備箱,送她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他停過一次車,到一個咖啡店,買了兩杯咖啡出來。

上車後其中的一杯咖啡交給她。

張凝妍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在飛機場,答應了他結婚以後,心裏有不被照顧的落差,發了脾氣,打電話對他說要喝咖啡,讓他給她送到機場來。

他還記得那件事,他這次幫她買了咖啡。

她得到一點被照顧的感受。

到了機場,停好車後夏書岐拿著她的行李箱送她去登機。

他跟她一起排了隊,把行李箱托運,再送她去登機口。

兩人要在機場分別,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他的尊重,再或者是因為今天他的那杯咖啡和他一路送她到機場。

分別前,在面對面的距離中,張凝妍往前主動走了一步,伸手抱了他。

夏書岐可能也沒想到她會抱他,但在她抱過來後,他擡起右手,很輕地摟了一下她的腰,說:“一路平安。”

*

下了飛機後,張凝妍打車去酒店,辦理入住時看到一些帶著很多行李和攝影器械的中國人,這些應該就是他們節目攝制組的工作人員了。

從第二天開始,她們進行了綜藝節目的錄制。

不過沒想到錄制的第二天她就受了個傷。在游戲互動環節,節目組準備了恐怖箱,讓她們去抓箱子裏的東西。她這個人膽子挺大的,輪到她的時候,伸手往裏直接就抓了,卻沒想到兩個指腹和手掌心同時傳來痛感,她的手被裏面的碎玻璃割破了。

原來是節目組在箱子裏準備了一個塞著禮物的玻璃瓶,沒想到箱子被搬來搬去,裏面的瓶子打碎了。她抓到力道不輕,當時就出了不少血,染紅了恐怖箱,箱子也被立刻搬出境頭外,不能再用了。

節目組的人問她要不要去醫院,雖然手上的傷不輕,但她不想缺席今天下午的錄制,她只是一個小藝人,節目不會因為她離開暫停。她剛出道,工作機會對她來說很重要。所以簡單包紮後,她選擇繼續錄節目,晚點再去醫院。

再次錄制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過來她身邊小聲和她溝通,讓她把手盡量藏在身後或者坐下時就擋在毯子下,自然的避開鏡頭的位置。這樣是為了避免“藝人在節目組受傷”的話題,否則將來對節目的影響不好。

張凝妍答應了,也是這麽做的。

直到幾個小時錄制結束後,她把手從毯子下拿出來。為了不引起鏡頭註意,節目組的人沒給她纏繃帶,讓她用力捏著疊在一起的幾塊紗布止血。

剛開始她能感覺血還在流,她就攥緊了手心用力壓著,攥的時間久了,手指幾乎僵硬在那一個姿勢上,想稍微伸手展開,都疼的出汗,甚至比剛才往她傷口上倒消毒藥水給她消毒還疼。

她的手指就保持這個僵硬的姿勢,節目組派人帶她去了醫院,到醫院後醫生慢慢掰開她的手指,手心裏捏著用來壓在傷口上的白色繃帶已經都被血浸透了。

醫生看完說得縫針。

她怕留疤,問醫生不縫針行不行,醫生說那盡量不給她留疤。

“.…..”

還是得縫。

消毒和打麻藥的時候又疼了一遍,縫針後醫生又給她打了破傷風針。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張凝妍才和節目組送她去醫院的小姑娘回了酒店,到酒店倒頭就睡。

手上的傷讓她洗頭麻煩了點,因為節目錄制原因還是堅持沒有讓醫生把手全包起來,只是在手心裏貼了紗布,她錄制時盡量把手背朝外。

但這沒影響她接下來兩天的表現。

節目在異國錄制,部分環節也邀請了外國友人的參與,在和她們互動舞蹈pk時,張凝妍被大家推出來作為代表,她們說她是團隊裏的舞蹈擔當。

當時的氛圍很熱鬧,還有另一位藝人幫她敲鼓,張凝妍跳了一個民族舞。一個是在異國他鄉,想體現家鄉的民族特色,另外一個是民族舞當中有很多對柔韌性和肢體的考驗,雖然看著柔和,但實際需要很多年的舞蹈功底。

這是在異國想體現的民族文化,我們看著很溫和,但我們很有底氣。

最後一個動作中,她手持一柄折扇縱身向前躍起。左腳向後繃直,右腳尖探向前方,騰空瞬間雙腿完全舒展,打開一道優美而開闊的弧線,腰肢與手臂柔韌如柳,整個人宛若一只展翅翩飛的白天鵝。

落下時她收獲了很多國內外友人的掌聲。

張凝妍在空中的那一瞬間被周圍的許多鏡頭和照相機捕捉,高清的照片隨後被圍觀的路人觀眾上載到了網上,因為姿態優美,舞者穿著休閑,面容姣好,被非常快的速度在網絡上傳播開。

這位一頭金發的數學系新人像是往娛樂圈丟了一小塊泡騰片,帶起了細微的喧囂和討論。

醫院病房內,陸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低著頭看手機。

他的屏幕好一陣沒動過,視線也落那些文字上一動不動,眉宇間緊鎖著,不知道在想什麽還是在等什麽,以至於齊雨禾叫了他兩聲他都沒有反應。

直到夏書岐把手裏正要給齊雨禾剝的橘子扔到了他懷裏,陸掖嚇了一跳,才擡頭,皺著眉頭看夏書岐。

這兩兄弟的感情一直緊繃著,齊雨禾怕他們吵架,見狀趕緊把話題接過來,說陸掖道:“想什麽呢,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

陸掖的情緒很悶,說了一句:“沒什麽。”

齊雨禾稍微起身,把手機遞給他,說:“你看看上面的人是誰?”

說話時她的笑容很明顯。

因為距離的遠,而夏書岐就在他們兩個人中間,他把手機接過來,給陸掖傳過去。

伸手時,夏書岐的視線無意的掃到了手機界面,他媽要給陸掖看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舞姿優美,腰肢柔軟舒展,眉眼明媚。

夏書岐伸出去的手微頓。

見手機被夏書岐拿在手裏,半天沒給他,陸掖擡頭催他:“看什麽呢,不是讓你遞給我嗎?”

作者有話說:

----------------------

夏書岐:那是我老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