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她想在這條路上走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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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她想在這條路上走很遠。
夏書岐手裏拿著手機，轉頭看著陸掖。後者坐在椅子上，擡頭對著他的視線，一點也不讓。
齊雨禾觀察他們的表情，擔心他們又吵架。
空了幾秒，夏書岐伸手，把手機遞了過去。
陸掖接過去才看見屏幕裏他媽想要給他看的照片是張凝妍。
他帶回家給他媽看過的他的假女朋友。
而他的真女朋友現在聯系不上，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見陸掖看手機上的照片，齊雨禾笑著說：“長得這麽好看又會跳舞，怪不得你那麽喜歡。”
他是那麽那麽喜歡，只是喜歡的是別人。
一個不敢往他家人面前帶的人。
陸掖低著頭沒說話，他垂下的視線也在齊雨禾面前隱藏了他的情緒。
夏書岐把陸掖的反應收在眼底，又拿了一個橘子剝開遞給齊雨禾：“媽。”
齊雨禾把橘子接過去。
陸掖站起來，說：“我出去給她打個電話。”
他放下齊雨禾的手機，拿了自己的出去。
表現得像是見到照片後的睹物思人。
病房的門被陸掖關上，齊雨禾說：“書岐，手機遞給我。”
夏書岐把手機拿過來遞給齊雨禾，松手時，視線又略過了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
今天的錄制結束時間還早，有幾個藝人聊天是要約著去附近轉轉，張凝妍沒同她們去，她直接回了酒店，得回去給手上藥。
回到房間剛剛擰開藥盒，她又收到一條來自公司其他工作人員的消息，說晚上有飯局，叫她一起去參加。
張凝妍第一次參加綜藝錄制，這一趟行程打算都聽集體的安排，所以很快回了消息說好。
擦完藥，坐在桌子前用手機看了一會選秀比賽的視頻，這次不能和爸媽一起看了，不過她一個人看就沒那麽不好意思了。
她更客觀的審視自己的舞蹈表現，看看自己跳出來的效果和想象中是否有差池。
中間收到經紀人來的信息，聽說她手受傷的事過來問問，張凝妍又和她聊了一會兒。聊完後卻沒關閉軟件，視線落到了夏書岐的頭像上，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或許在工作吧，她想。
看著他的頭像，她想起來一件事，又打開另一個社交軟件，輸入關鍵詞“蜜月推薦地點”。
看著別人的分享，她有點想去沙灘，嘗試沖浪。但也想去沙漠，在黃沙中跑一跑。
但這些好像不適合蜜月。
蜜月好像更適合去安靜些的地方，有美麗的景色，好看的日落，適合散步的小路，還有舒適的酒店服務。
夏書岐說他沒有意見，蜜月地點讓她選，他來安排。
但他們三天沒聯系了，這樣的聯系頻率，張凝妍覺得他們下次見面時夏書岐對她的熟悉程度還沒有對他們公司大樓安保的熟悉程度高。
而蜜月時要從時間拉出的陌生感直接跳到肌膚相親，這樣的關系未免太直來直去。
可他們現在就是這樣，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酒店待了一會兒，張凝妍關上手機去參加飯局，到了飯店包廂她看見剛才約著要出去轉轉的幾個女藝人也被叫過來了，都沒去轉成。她留意了下，包廂內沒有攝像頭和攝影師在，不是工作錄制，只是私人飯局。
除了一起錄節目的藝人外，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男性。男性之中她唯一見過的就是公司的趙經理了，趙經理見到她後朝她招了招手說：“過來凝妍，坐在這兒。”
張凝妍朝著趙經理走過去時，有束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留意到了，轉過去看對方的視線。
在打量她的是個穿著休閑襯衫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
男人對上她的目光時看著她笑了下，說：“張凝妍吧？我在節目上看過你。”
張凝妍朝他點了下頭，她不認識。
張凝妍走到趙經理身邊的位置上坐下，問他：“攝制組沒來嗎？”
趙經理說：“沒叫他們，這頓飯局上只有藝人和與咱們公司有合作的幾個老板。”
張凝妍“哦”了一聲。
趙經理又看她的手：“傷嚴重麽？”
張凝妍說：“沒事。”
不是工作錄制，不是制作組聚餐，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商務飯局。
她拿起濕巾擦了擦沒受傷的左手，其實她參加過的飯局不少，有她爸帶著她去的，也有她自己以公司代表的身份參加的，對這種場合的活動不陌生。
等菜時，桌面上說的無非是一些客套話，但對於大部分的話題她都不關心，就用手機繼續查她在酒店沒查完的內容，她要在錄制結束前把蜜月地選好告訴夏書岐。
只是沒多久，註意力又被拉回飯桌，她開始感覺飯桌的氛圍讓她有些不舒服。
一個是有人頻繁地提酒杯，帶著所有的女藝人喝酒。
另外一個是他們聊天的話題逐漸從工作上挪到了女藝人的身上，討論的話題最初包括樣貌、逐漸到身材。
張凝妍放下左手拿著的叉子，喝了一口水，重新打量了一下飯桌上的座位安排，女性和男性幾乎各占了一半，座位也幾乎是穿插著坐，一個男性身邊都有一個女性，她身邊坐的是趙經理。
她剛剛的註意力一直在手機上，所以沒有一進來就敏感地意識到這頓飯的不尋常。同時她也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她現在不是商務高層，也不是她那個老板爸爸帶去順便吃飯的小千金，她現在的身份是女藝人，這群老板們吃飯帶上了女藝人作陪。
剛剛進來時和她說過話的那位周老板，見她的杯子裏裝的是水，笑著跟她說：“張小姐，不喝兩杯嗎？這邊白酒、紅酒都有。”
她有一些酒量，但是不想喝，她說：“嗯，我今天不喝酒。”
周老板一聽，立刻說：“大家都喝酒了，給個面子，喝一點紅酒，對皮膚好。”
張凝妍皺了皺眉。
她身邊的趙經理把話接過去，笑了一下，說：“晚上公司還有一點工作要和她商量，她就不喝酒了，你和林潼喝。”
趙經理說完，周老板感嘆了句：“還是趙經理對藝人好啊。”
張凝妍有些坐不住了。
周老板身邊也坐了一位藝人，叫林潼，和她一樣，也是錄制節目出來的新藝人，不過年紀比她小了幾歲，在這次在比賽當中排名第六。
周老板給林潼倒了半杯酒，說：“來，我們喝。”
林潼稍微往右躲了一下，說：“我的酒量不太好，就喝一點。”
“誒，酒量不好可不行”，周老板說：“應酬也是藝人的工作之一，酒量不好，更得多練。像我們公司之前帶起來的那兩個藝人，現在都是一線了，他們之前酒量也不好，後來跟我喝了幾頓，酒量就都上去了。”
林潼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但還是把杯子裏的酒喝了。
他喝完後，周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這就對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拍對方的肩膀了，張凝妍看著男人問：“兩位認識多久了？”
周老板回頭，剛剛他勸她喝酒，她沒給面子，現在反過來主動和他搭話了，周老板笑了笑：“你是指？”
張凝妍看著林潼，又說了一遍：“你們認識多久了？看著很熟的樣子。”
周老板說：“我們不都是今晚認識的嗎？”
張凝妍：“今晚剛認識的，你離她那麽近合適嗎？”
她說話的聲音不低，吸引了幾道註意力，趙經理也放下了手裏的杯子看過來。
周老板像是迎頭被拍了一下腦門，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不見任何覺得自己剛剛不妥的態度：“無非開個玩笑，張小姐至於這麽嚴重嗎？”
張凝妍身體稍微往後靠在椅背上：“嗯，至於。你有點讓我吃不下飯了。”
張凝妍從小被爸媽慣大的，除了從她親媽那挨得幾次打之外，基本沒遇到過差的待遇或態度。
周老板剛剛是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現在稍微有些青了。
趙經理立刻提醒張凝妍：“凝妍。怎麽和周經理說話呢。”
張凝妍表情很尋常，不至於讓她動氣，但確實不開心：“這話嚴重嗎？”
趙經理說：“是唄。”
張凝妍：“但我沒開玩笑。”
其實趙經理剛剛幫她攔下了那份酒，她心裏也沒有多少的感謝，她跟著家裏長輩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不少。有些事情她爸也提點過她，就比如趙經理今天能把她叫來這個場合，就和護著她，已經沾不上邊了。這更像是一種性格測試。如果那個酒她沒拒絕，而是唯唯諾諾的喝了，那接下來就會有第三杯，第五杯。
而趙經理幫她攔酒，也不會是因為她不想喝，而是因為她還算是個老板的女兒，雖然沒有陸家家大業大，但不是軟柿子。
他更大概率是想看看，她這個小富貴人家的女兒的性格如何，今後能不能帶上酒桌用。
而林潼今年十八歲，是比賽當中年紀最小的，她看起來性格簡單，對於對方讓她不舒服的邊界尚且還分不清，所以還在接受和拒絕之間搖擺、衡量。
其她的幾個藝人都比她大些，這種場合下能處理的比她更好，用不得罪人的法子自護。
但林潼做不到。
張凝妍從飯桌上站起來，推開身後的椅子，又擦了擦左手。她說：“各位慢慢吃，這裏東西不合我胃口，先走了。”
她扔下了濕毛巾就走，路過林潼座位時問她：“這裏東西味道不好，想出去吃嗎？”
林潼應該是害怕了，有些猶豫地先看了看趙經理的臉色。趙經理沖她搖了搖頭，也叫張凝妍說：“凝妍，別鬧，吃完飯再走。”
按理說這個場合她在幫助她，林潼猶豫了，她的猶豫會讓人有些失望。但張凝妍知道她本來就是因為年紀小，缺少勇氣，所以才會被這些人騷擾。既然是想幫她，就應該幫忙體諒她的勇氣。所以她直接伸了手，勸她說：“走唄。去嘗嘗。”
林潼看著她的眼睛，又用餘光稍微瞥了眼她身邊的周老板，握上張凝妍的手和她站起來了：“嗯。”
張凝妍帶著林潼去酒店旁邊的餐廳，吃了飽飯，又回酒店睡了好覺。
不過從這件事開始，她的藝人工作就沒那麽好做了，第二天被告知她的錄制部分已經結束，可以提前離開。
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張凝妍覺得或許也會有別的事。
只是她想在這條路上走很遠，因為想走的遠所以也希望自己能輕裝簡行，不要在肩膀上背太多的汙點，人負重是走不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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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mark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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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書岐手裏拿著手機，轉頭看著陸掖。後者坐在椅子上，擡頭對著他的視線，一點也不讓。
齊雨禾觀察他們的表情，擔心他們又吵架。
空了幾秒，夏書岐伸手，把手機遞了過去。
陸掖接過去才看見屏幕裏他媽想要給他看的照片是張凝妍。
他帶回家給他媽看過的他的假女朋友。
而他的真女朋友現在聯系不上，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見陸掖看手機上的照片，齊雨禾笑著說：“長得這麽好看又會跳舞，怪不得你那麽喜歡。”
他是那麽那麽喜歡，只是喜歡的是別人。
一個不敢往他家人面前帶的人。
陸掖低著頭沒說話，他垂下的視線也在齊雨禾面前隱藏了他的情緒。
夏書岐把陸掖的反應收在眼底，又拿了一個橘子剝開遞給齊雨禾：“媽。”
齊雨禾把橘子接過去。
陸掖站起來，說：“我出去給她打個電話。”
他放下齊雨禾的手機，拿了自己的出去。
表現得像是見到照片後的睹物思人。
病房的門被陸掖關上，齊雨禾說：“書岐，手機遞給我。”
夏書岐把手機拿過來遞給齊雨禾，松手時，視線又略過了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
今天的錄制結束時間還早，有幾個藝人聊天是要約著去附近轉轉，張凝妍沒同她們去，她直接回了酒店，得回去給手上藥。
回到房間剛剛擰開藥盒，她又收到一條來自公司其他工作人員的消息，說晚上有飯局，叫她一起去參加。
張凝妍第一次參加綜藝錄制，這一趟行程打算都聽集體的安排，所以很快回了消息說好。
擦完藥，坐在桌子前用手機看了一會選秀比賽的視頻，這次不能和爸媽一起看了，不過她一個人看就沒那麽不好意思了。
她更客觀的審視自己的舞蹈表現，看看自己跳出來的效果和想象中是否有差池。
中間收到經紀人來的信息，聽說她手受傷的事過來問問，張凝妍又和她聊了一會兒。聊完後卻沒關閉軟件，視線落到了夏書岐的頭像上，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或許在工作吧，她想。
看著他的頭像，她想起來一件事，又打開另一個社交軟件，輸入關鍵詞“蜜月推薦地點”。
看著別人的分享，她有點想去沙灘，嘗試沖浪。但也想去沙漠，在黃沙中跑一跑。
但這些好像不適合蜜月。
蜜月好像更適合去安靜些的地方，有美麗的景色，好看的日落，適合散步的小路，還有舒適的酒店服務。
夏書岐說他沒有意見，蜜月地點讓她選，他來安排。
但他們三天沒聯系了，這樣的聯系頻率，張凝妍覺得他們下次見面時夏書岐對她的熟悉程度還沒有對他們公司大樓安保的熟悉程度高。
而蜜月時要從時間拉出的陌生感直接跳到肌膚相親，這樣的關系未免太直來直去。
可他們現在就是這樣，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酒店待了一會兒，張凝妍關上手機去參加飯局，到了飯店包廂她看見剛才約著要出去轉轉的幾個女藝人也被叫過來了，都沒去轉成。她留意了下，包廂內沒有攝像頭和攝影師在，不是工作錄制，只是私人飯局。
除了一起錄節目的藝人外，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男性。男性之中她唯一見過的就是公司的趙經理了，趙經理見到她後朝她招了招手說：“過來凝妍，坐在這兒。”
張凝妍朝著趙經理走過去時，有束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留意到了，轉過去看對方的視線。
在打量她的是個穿著休閑襯衫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
男人對上她的目光時看著她笑了下，說：“張凝妍吧？我在節目上看過你。”
張凝妍朝他點了下頭，她不認識。
張凝妍走到趙經理身邊的位置上坐下，問他：“攝制組沒來嗎？”
趙經理說：“沒叫他們，這頓飯局上只有藝人和與咱們公司有合作的幾個老板。”
張凝妍“哦”了一聲。
趙經理又看她的手：“傷嚴重麽？”
張凝妍說：“沒事。”
不是工作錄制，不是制作組聚餐，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商務飯局。
她拿起濕巾擦了擦沒受傷的左手，其實她參加過的飯局不少，有她爸帶著她去的，也有她自己以公司代表的身份參加的，對這種場合的活動不陌生。
等菜時，桌面上說的無非是一些客套話，但對於大部分的話題她都不關心，就用手機繼續查她在酒店沒查完的內容，她要在錄制結束前把蜜月地選好告訴夏書岐。
只是沒多久，註意力又被拉回飯桌，她開始感覺飯桌的氛圍讓她有些不舒服。
一個是有人頻繁地提酒杯，帶著所有的女藝人喝酒。
另外一個是他們聊天的話題逐漸從工作上挪到了女藝人的身上，討論的話題最初包括樣貌、逐漸到身材。
張凝妍放下左手拿著的叉子，喝了一口水，重新打量了一下飯桌上的座位安排，女性和男性幾乎各占了一半，座位也幾乎是穿插著坐，一個男性身邊都有一個女性，她身邊坐的是趙經理。
她剛剛的註意力一直在手機上，所以沒有一進來就敏感地意識到這頓飯的不尋常。同時她也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她現在不是商務高層，也不是她那個老板爸爸帶去順便吃飯的小千金，她現在的身份是女藝人，這群老板們吃飯帶上了女藝人作陪。
剛剛進來時和她說過話的那位周老板，見她的杯子裏裝的是水，笑著跟她說：“張小姐，不喝兩杯嗎？這邊白酒、紅酒都有。”
她有一些酒量，但是不想喝，她說：“嗯，我今天不喝酒。”
周老板一聽，立刻說：“大家都喝酒了，給個面子，喝一點紅酒，對皮膚好。”
張凝妍皺了皺眉。
她身邊的趙經理把話接過去，笑了一下，說：“晚上公司還有一點工作要和她商量，她就不喝酒了，你和林潼喝。”
趙經理說完，周老板感嘆了句：“還是趙經理對藝人好啊。”
張凝妍有些坐不住了。
周老板身邊也坐了一位藝人，叫林潼，和她一樣，也是錄制節目出來的新藝人，不過年紀比她小了幾歲，在這次在比賽當中排名第六。
周老板給林潼倒了半杯酒，說：“來，我們喝。”
林潼稍微往右躲了一下，說：“我的酒量不太好，就喝一點。”
“誒，酒量不好可不行”，周老板說：“應酬也是藝人的工作之一，酒量不好，更得多練。像我們公司之前帶起來的那兩個藝人，現在都是一線了，他們之前酒量也不好，後來跟我喝了幾頓，酒量就都上去了。”
林潼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但還是把杯子裏的酒喝了。
他喝完後，周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這就對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拍對方的肩膀了，張凝妍看著男人問：“兩位認識多久了？”
周老板回頭，剛剛他勸她喝酒，她沒給面子，現在反過來主動和他搭話了，周老板笑了笑：“你是指？”
張凝妍看著林潼，又說了一遍：“你們認識多久了？看著很熟的樣子。”
周老板說：“我們不都是今晚認識的嗎？”
張凝妍：“今晚剛認識的，你離她那麽近合適嗎？”
她說話的聲音不低，吸引了幾道註意力，趙經理也放下了手裏的杯子看過來。
周老板像是迎頭被拍了一下腦門，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不見任何覺得自己剛剛不妥的態度：“無非開個玩笑，張小姐至於這麽嚴重嗎？”
張凝妍身體稍微往後靠在椅背上：“嗯，至於。你有點讓我吃不下飯了。”
張凝妍從小被爸媽慣大的，除了從她親媽那挨得幾次打之外，基本沒遇到過差的待遇或態度。
周老板剛剛是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現在稍微有些青了。
趙經理立刻提醒張凝妍：“凝妍。怎麽和周經理說話呢。”
張凝妍表情很尋常，不至於讓她動氣，但確實不開心：“這話嚴重嗎？”
趙經理說：“是唄。”
張凝妍：“但我沒開玩笑。”
其實趙經理剛剛幫她攔下了那份酒，她心裏也沒有多少的感謝，她跟著家裏長輩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不少。有些事情她爸也提點過她，就比如趙經理今天能把她叫來這個場合，就和護著她，已經沾不上邊了。這更像是一種性格測試。如果那個酒她沒拒絕，而是唯唯諾諾的喝了，那接下來就會有第三杯，第五杯。
而趙經理幫她攔酒，也不會是因為她不想喝，而是因為她還算是個老板的女兒，雖然沒有陸家家大業大，但不是軟柿子。
他更大概率是想看看，她這個小富貴人家的女兒的性格如何，今後能不能帶上酒桌用。
而林潼今年十八歲，是比賽當中年紀最小的，她看起來性格簡單，對於對方讓她不舒服的邊界尚且還分不清，所以還在接受和拒絕之間搖擺、衡量。
其她的幾個藝人都比她大些，這種場合下能處理的比她更好，用不得罪人的法子自護。
但林潼做不到。
張凝妍從飯桌上站起來，推開身後的椅子，又擦了擦左手。她說：“各位慢慢吃，這裏東西不合我胃口，先走了。”
她扔下了濕毛巾就走，路過林潼座位時問她：“這裏東西味道不好，想出去吃嗎？”
林潼應該是害怕了，有些猶豫地先看了看趙經理的臉色。趙經理沖她搖了搖頭，也叫張凝妍說：“凝妍，別鬧，吃完飯再走。”
按理說這個場合她在幫助她，林潼猶豫了，她的猶豫會讓人有些失望。但張凝妍知道她本來就是因為年紀小，缺少勇氣，所以才會被這些人騷擾。既然是想幫她，就應該幫忙體諒她的勇氣。所以她直接伸了手，勸她說：“走唄。去嘗嘗。”
林潼看著她的眼睛，又用餘光稍微瞥了眼她身邊的周老板，握上張凝妍的手和她站起來了：“嗯。”
張凝妍帶著林潼去酒店旁邊的餐廳，吃了飽飯，又回酒店睡了好覺。
不過從這件事開始，她的藝人工作就沒那麽好做了，第二天被告知她的錄制部分已經結束，可以提前離開。
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張凝妍覺得或許也會有別的事。
只是她想在這條路上走很遠，因為想走的遠所以也希望自己能輕裝簡行，不要在肩膀上背太多的汙點，人負重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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