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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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不然呢？”流離說道，“要叫‘煙花’嗎？”
“這叫‘禮花’。”清螢說道，“又叫‘禮花炮’。記住了嗎？”
“記住了。”流離驚奇地說道，“原來它叫‘禮花’啊，聽起來好耳熟……”
“當然啊。”清螢說道，“你肯定聽說過，就是不記得了吧。”
“對啊。”流離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連這種知識都知道。”
“一般人都知道的……”清螢這麽說完，覺得有點不確定，又補充說道，“大概吧。”
“那麽，我就不是一般人了。”流離居然還很自傲地說道。
“這可不是表揚你的意思啊。”清螢說道，“為這種事自傲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知道。”流離說道，“我也不是在自傲啊。我只是感嘆‘自己果然是個笨蛋’的意思啊。”
“你的態度可真看不出來在感嘆呢。”清螢說道，“至少，完全沒有‘自卑’的感覺呢。到底為什麽啊……”
“因為總被清螢小姐打擊已經快成習慣了嘛。”流離說道，“對了，所以清螢小姐之前為什麽要問‘這是什麽’呢？你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是‘花火’以及‘禮花’的，對吧？”
“對啊。”清螢說道，“我不理解的是，你們小區還有人放‘禮花’嗎？”
“怎麽？不可以嗎？”流離疑惑地說道，“這是違反了什麽消防法規還是什麽的嗎……”
“不，也許沒有吧。”清螢說道，“我也不懂，算啦。別管了。”
“要停下來看看嗎？”流離問道。
“你說……停下來看‘禮花’是嗎？”清螢謹慎地問道。
“嗯，因為看起來很漂亮的樣子。”流離說道。
“我是不介意的。”清螢說道，“但如果抱著比較‘唯心’的想法的話，我們一起看這個可不怎麽‘吉利’啊。”
“為什麽呢？”流離疑惑地問道，“這個不是為了表達‘慶祝’的心情才燃放的嗎？”
“是沒錯啦。”清螢說道，“但我總覺得‘意象’不怎麽好。”
“‘意象’不怎麽好，是指的哪裏不好呢？”流離追問道。
“你不覺得這很‘虛無’嗎？”清螢說道，“一瞬間的絢爛之後，就消失了。就像‘曇花’之類的事物一樣，感覺很不‘吉利’。”
“這個啊……我不太有感覺耶。”流離說道，“我只覺得很絢爛漂亮，看起來感動人心……之類的。”
“那就沒問題了。”清螢說道，“如果你都不覺得是什麽問題的話，我也無所謂啦。”
“我覺得……就算有問題，現在才後悔也晚了。”流離說道，“被視為‘禁忌’的事情，只有一開始就不做，才有‘回避禁忌’的效果。如果已經做了的話，再想停止，效果也不會好了。就像《藍胡子》童話中的‘房間’一樣，雖然被發現是因為‘鑰匙掉進了血裏’，但只要進入那個‘房間’那一刻起，被觸碰的這個‘禁忌’就已經在起作用了吧？”
“所以呢？”清螢說道，“如果進入《藍胡子》的‘房間’的話，就應該耐心觀察、而不是逃跑了是嗎？”
“嗯，從原作的劇情來看的話，一旦進入那個‘房間’，接下來就應該給自己的‘同伴’也就是‘兄弟’發信號，叫他們來幫助自己比較好吧。 ”流離說道，“故事裏也確實是這麽說的不是嗎？”
“你說得對。”清螢說道，“所以，既然已經觸碰到‘禁忌’了的話，就不能通過‘停止’的方式減少對自己的負面影響，而應該尋找真正的‘退路’了。只不過，我們只是觀賞‘禮花’而已，還不知道做什麽能減少這種不吉利的意象對我們造成的影響……”
“我是不相信這種事的。”流離說道，“它畢竟只是個‘慶祝活動’啊，怎麽會不吉利呢。如果清螢小姐是自己不喜歡也就算了，但如果只是擔心我在乎這個的話，是不需要的啦。”
“我當然也不信這個邪啦。”清螢說道，“我沒有擔心這個，只是……”
“清螢小姐想說什麽？”流離問道，“其實你說這些都是‘引子’，真正想說的事情，還沒說出來吧？”
“嗯，是的。你有時還是滿敏銳的。”清螢說道，“雖然有想說的事情，但是又覺得有些羞恥，難以開口。但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主動開口比較好吧。”
“是壞的話題嗎？”流離突然警戒起來，說道，“壞的話題我不想聽。”
“誒？”清螢說道，“為什麽啊？”
“這還問我為什麽？”流離說道，“誰會想聽‘壞的話題’啊。”
“我就想聽啊。”清螢說道，“比起‘好但虛假’的話題，不是‘壞但真實’的話題更有意義嗎？”
“我只想聽‘好且真實’的話題。”流離說道，“總感覺不現在阻止清螢小姐的話，就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
“不得了的事情是什麽？”清螢說道，“難道你覺得我‘金口玉言’‘言出法隨’，能說出什麽令世界毀滅的內容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流離說道，“我只是非常擔心清螢小姐又會想起了什麽，突然跑掉……”
“嗯……”清螢說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在和你看‘禮花’的過程中，突然消失？所以才試圖阻止我說下去？”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吧。”流離說道，“總感覺清螢小姐剛才是想和我‘告別’。如果我聽了你所說的話，之後我們又一起看了‘禮花’的話，在看‘禮花’的過程中，清螢小姐可能就會趁我不註意消失不見了。”
“真敏銳呢……”清螢說道，“你猜猜我為什麽突然想‘消失不見’呢？”
“因為清螢小姐討厭我？”流離有些迷惑地說道，“這可是個很難猜的問題啊。我怎麽知道清螢小姐在想什麽呢？對你來說，無論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其實都不奇怪吧？”
“是的啊……”清螢緩緩地、有些失望地說道，“你果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啊……”流離突然沈默了下來。
“……”流離沒說話，清螢也沒有說話的心思。
清螢沈默下來，望向流離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亮。”清螢唐突地說道，“你的眼睛裏映著絢爛的花火呢。”
“清螢小姐的眼睛很清澈。”不知流離是不是在模仿清螢的話，還是單純有感而發，總之，他平靜地說道，“清螢小姐的眼睛裏映著漫天的繁星……”
“你這是在作詩嗎？”清螢說道，“我們之間的氛圍不是這樣，你如果勉強這麽接話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我們看不到‘星星真正的樣子’。遙遠的星星在我們看到之前，就已經不是這個樣子了。”流離接著說道，“我們看到的只是‘星星過去的樣子’，就算那顆星星在過去就已經爆炸，我們也需要花上許多年才能知曉。而那個時候，就連我們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你的‘文采’還不錯嘛。”清螢說道，“這麽短時間內，居然可以說出這麽多文藝風範的話。雖然不是很精美，但作為即興說出的話已經不錯了。我來‘表揚’你一下吧。”
“誒？”流離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說道，“不是這個意思啊……”
“怎麽了？”清螢說道，“我以為你在為我‘朗誦即興創作的詩歌’呢。”
“這不是我‘即興創作’的東西。”流離搖了搖頭，說道，“這是‘藍熊’寫的故事裏的‘段落’啦。”
（是嗎……不知道那個作家‘藍熊’到底是不是他的表姐呢？）
（看得出他很喜歡“藍熊”了。）
（希望那個人就是他表姐，不然的話，他又會失望吧。）
“是你背誦下來的嗎？”清螢問道，“你這方面的記憶力還真不錯啊。”
“嗯，是我憑印象背誦下來的。”流離說道，“不過，並不是真的記下來了，而是憑感覺，有一定自我創作的部分吧。”
“都可以啦。”清螢說道，“為什麽突然背誦這段呢？”
“因為想讓清螢小姐聽聽？”流離說道，“以及，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這樣嗎？”清螢有些失望地說道，“那也好吧。”
“清螢小姐……”流離說道，“你……你知道我們‘約會’的意義嗎？”
“啊？”清螢說道，“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很奇怪耶。”
“嗯，對啊。”流離說道，“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我還是想問問。”
“那我就稍微回答一下吧。”清螢有些猶豫地說道，“因為你想要……‘和我在未來重逢’。”
“誒？”流離流露出了很驚訝的樣子，他說道，“清螢小姐是這麽想的嗎？”
“是這麽想的啊。”清螢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說錯。”流離說道，“正因為清螢小姐說對了，我才會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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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流離說道，“要叫‘煙花’嗎？”
“這叫‘禮花’。”清螢說道，“又叫‘禮花炮’。記住了嗎？”
“記住了。”流離驚奇地說道，“原來它叫‘禮花’啊，聽起來好耳熟……”
“當然啊。”清螢說道，“你肯定聽說過，就是不記得了吧。”
“對啊。”流離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連這種知識都知道。”
“一般人都知道的……”清螢這麽說完，覺得有點不確定，又補充說道，“大概吧。”
“那麽，我就不是一般人了。”流離居然還很自傲地說道。
“這可不是表揚你的意思啊。”清螢說道，“為這種事自傲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知道。”流離說道，“我也不是在自傲啊。我只是感嘆‘自己果然是個笨蛋’的意思啊。”
“你的態度可真看不出來在感嘆呢。”清螢說道，“至少，完全沒有‘自卑’的感覺呢。到底為什麽啊……”
“因為總被清螢小姐打擊已經快成習慣了嘛。”流離說道，“對了，所以清螢小姐之前為什麽要問‘這是什麽’呢？你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是‘花火’以及‘禮花’的，對吧？”
“對啊。”清螢說道，“我不理解的是，你們小區還有人放‘禮花’嗎？”
“怎麽？不可以嗎？”流離疑惑地說道，“這是違反了什麽消防法規還是什麽的嗎……”
“不，也許沒有吧。”清螢說道，“我也不懂，算啦。別管了。”
“要停下來看看嗎？”流離問道。
“你說……停下來看‘禮花’是嗎？”清螢謹慎地問道。
“嗯，因為看起來很漂亮的樣子。”流離說道。
“我是不介意的。”清螢說道，“但如果抱著比較‘唯心’的想法的話，我們一起看這個可不怎麽‘吉利’啊。”
“為什麽呢？”流離疑惑地問道，“這個不是為了表達‘慶祝’的心情才燃放的嗎？”
“是沒錯啦。”清螢說道，“但我總覺得‘意象’不怎麽好。”
“‘意象’不怎麽好，是指的哪裏不好呢？”流離追問道。
“你不覺得這很‘虛無’嗎？”清螢說道，“一瞬間的絢爛之後，就消失了。就像‘曇花’之類的事物一樣，感覺很不‘吉利’。”
“這個啊……我不太有感覺耶。”流離說道，“我只覺得很絢爛漂亮，看起來感動人心……之類的。”
“那就沒問題了。”清螢說道，“如果你都不覺得是什麽問題的話，我也無所謂啦。”
“我覺得……就算有問題，現在才後悔也晚了。”流離說道，“被視為‘禁忌’的事情，只有一開始就不做，才有‘回避禁忌’的效果。如果已經做了的話，再想停止，效果也不會好了。就像《藍胡子》童話中的‘房間’一樣，雖然被發現是因為‘鑰匙掉進了血裏’，但只要進入那個‘房間’那一刻起，被觸碰的這個‘禁忌’就已經在起作用了吧？”
“所以呢？”清螢說道，“如果進入《藍胡子》的‘房間’的話，就應該耐心觀察、而不是逃跑了是嗎？”
“嗯，從原作的劇情來看的話，一旦進入那個‘房間’，接下來就應該給自己的‘同伴’也就是‘兄弟’發信號，叫他們來幫助自己比較好吧。 ”流離說道，“故事裏也確實是這麽說的不是嗎？”
“你說得對。”清螢說道，“所以，既然已經觸碰到‘禁忌’了的話，就不能通過‘停止’的方式減少對自己的負面影響，而應該尋找真正的‘退路’了。只不過，我們只是觀賞‘禮花’而已，還不知道做什麽能減少這種不吉利的意象對我們造成的影響……”
“我是不相信這種事的。”流離說道，“它畢竟只是個‘慶祝活動’啊，怎麽會不吉利呢。如果清螢小姐是自己不喜歡也就算了，但如果只是擔心我在乎這個的話，是不需要的啦。”
“我當然也不信這個邪啦。”清螢說道，“我沒有擔心這個，只是……”
“清螢小姐想說什麽？”流離問道，“其實你說這些都是‘引子’，真正想說的事情，還沒說出來吧？”
“嗯，是的。你有時還是滿敏銳的。”清螢說道，“雖然有想說的事情，但是又覺得有些羞恥，難以開口。但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主動開口比較好吧。”
“是壞的話題嗎？”流離突然警戒起來，說道，“壞的話題我不想聽。”
“誒？”清螢說道，“為什麽啊？”
“這還問我為什麽？”流離說道，“誰會想聽‘壞的話題’啊。”
“我就想聽啊。”清螢說道，“比起‘好但虛假’的話題，不是‘壞但真實’的話題更有意義嗎？”
“我只想聽‘好且真實’的話題。”流離說道，“總感覺不現在阻止清螢小姐的話，就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
“不得了的事情是什麽？”清螢說道，“難道你覺得我‘金口玉言’‘言出法隨’，能說出什麽令世界毀滅的內容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流離說道，“我只是非常擔心清螢小姐又會想起了什麽，突然跑掉……”
“嗯……”清螢說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在和你看‘禮花’的過程中，突然消失？所以才試圖阻止我說下去？”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吧。”流離說道，“總感覺清螢小姐剛才是想和我‘告別’。如果我聽了你所說的話，之後我們又一起看了‘禮花’的話，在看‘禮花’的過程中，清螢小姐可能就會趁我不註意消失不見了。”
“真敏銳呢……”清螢說道，“你猜猜我為什麽突然想‘消失不見’呢？”
“因為清螢小姐討厭我？”流離有些迷惑地說道，“這可是個很難猜的問題啊。我怎麽知道清螢小姐在想什麽呢？對你來說，無論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其實都不奇怪吧？”
“是的啊……”清螢緩緩地、有些失望地說道，“你果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啊……”流離突然沈默了下來。
“……”流離沒說話，清螢也沒有說話的心思。
清螢沈默下來，望向流離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亮。”清螢唐突地說道，“你的眼睛裏映著絢爛的花火呢。”
“清螢小姐的眼睛很清澈。”不知流離是不是在模仿清螢的話，還是單純有感而發，總之，他平靜地說道，“清螢小姐的眼睛裏映著漫天的繁星……”
“你這是在作詩嗎？”清螢說道，“我們之間的氛圍不是這樣，你如果勉強這麽接話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我們看不到‘星星真正的樣子’。遙遠的星星在我們看到之前，就已經不是這個樣子了。”流離接著說道，“我們看到的只是‘星星過去的樣子’，就算那顆星星在過去就已經爆炸，我們也需要花上許多年才能知曉。而那個時候，就連我們也早已不在人世了……”
“你的‘文采’還不錯嘛。”清螢說道，“這麽短時間內，居然可以說出這麽多文藝風範的話。雖然不是很精美，但作為即興說出的話已經不錯了。我來‘表揚’你一下吧。”
“誒？”流離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說道，“不是這個意思啊……”
“怎麽了？”清螢說道，“我以為你在為我‘朗誦即興創作的詩歌’呢。”
“這不是我‘即興創作’的東西。”流離搖了搖頭，說道，“這是‘藍熊’寫的故事裏的‘段落’啦。”
（是嗎……不知道那個作家‘藍熊’到底是不是他的表姐呢？）
（看得出他很喜歡“藍熊”了。）
（希望那個人就是他表姐，不然的話，他又會失望吧。）
“是你背誦下來的嗎？”清螢問道，“你這方面的記憶力還真不錯啊。”
“嗯，是我憑印象背誦下來的。”流離說道，“不過，並不是真的記下來了，而是憑感覺，有一定自我創作的部分吧。”
“都可以啦。”清螢說道，“為什麽突然背誦這段呢？”
“因為想讓清螢小姐聽聽？”流離說道，“以及，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這樣嗎？”清螢有些失望地說道，“那也好吧。”
“清螢小姐……”流離說道，“你……你知道我們‘約會’的意義嗎？”
“啊？”清螢說道，“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很奇怪耶。”
“嗯，對啊。”流離說道，“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我還是想問問。”
“那我就稍微回答一下吧。”清螢有些猶豫地說道，“因為你想要……‘和我在未來重逢’。”
“誒？”流離流露出了很驚訝的樣子，他說道，“清螢小姐是這麽想的嗎？”
“是這麽想的啊。”清螢說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說錯。”流離說道，“正因為清螢小姐說對了，我才會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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