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挺高興的？”清螢說道，“理所當然地擁有的普通能力，被稱讚也會高興嗎？”
“會感覺自己很幸運啊。”流離說道，“盡管對自己來說是生來就有的能力，但是對別人來說卻不是。這不是值得高興的嗎？但是，有時也會因此感到沮喪。是為不具備這種能力的人，感到沮喪和悲哀？”
“這樣啊……”清螢說道，“你意外地很善良呢。”
“誒？”流離說道，“難道以前清螢小姐認為我不善良嗎？我還以為你一直相信我雖然有點傻，但人不錯呢。”
“以前不認為你善良啊。”清螢說道，“善良是一種很覆雜的東西。並不是‘不做壞事’就能算善良的，而是因為‘做了好事’才能叫善良。什麽都不做很容易，但努力去做正確的事情卻很難。你的內心中包含著我沒有預料到的溫柔，這讓我感到驚奇。大概就是這樣。”
“謝謝……”流離說道，“雖然不太明白清螢小姐的話，但總之被稱讚讓我很高興。”
“那麽，我也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清螢說道，“雖然一開始被你稱讚說什麽‘不愧是清螢小姐’讓我很不爽，但聽了你的說法，我果然還是應該感到自己是‘幸運’的並且為之高興吧……”
“可以嗎？”流離說道，“清螢小姐這樣就能感到高興嗎？”
“不能。”清螢說道，“我只是說，我認識到自己應該高興，但我沒有什麽高興的感覺。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這樣啊……”流離說道，“也沒什麽啦。清螢小姐還是順其自然一些就好了。”
“我也在想這麽做是不是正確……”清螢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流離說道，“清螢小姐為什麽懷疑自己所作決定的正確性呢？”
“因為我這麽多年都是‘順其自然’地活著的。”清螢說道，“但我並不感覺高興。”
“這樣啊……”流離點了點頭。
“你就只有這種反應嗎？”清螢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出更有想法的話呢。”
“我是在想，看來清螢小姐內心的傷痕，果然沒有那麽容易撫平呢。”流離說道，“我之前說出的‘約定’，不就是為了讓清螢小姐高興起來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啦……”清螢說道，“不過我總覺得這是一種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正是因為不容易完成，才有意義吧。”流離說道，“總之，雖然不容易，但我依然不會輕易放棄、會努力讓清螢小姐滿意的。”
“謝啦。”清螢說道，“雖然並不看好。但我很高興你這麽說。”
“不，你不高興。”流離說道，“清螢小姐一點都不相信我。你只是為了讓我高興才這麽說的，對吧？”
“人生分明如此艱難，這種事情不要拆穿啊。”清螢嘆了口氣說道，“人際交往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靠著互相說謊與欺騙才能維持的哦。”
“但是不同。”流離說道，“我不希望清螢小姐在和我相處的時候也要靠著說謊和欺騙才能維持。”
“可是……”清螢說道，“你看，我不是‘傲嬌’與‘小惡魔’角色嗎？既然是這兩種角色，那麽掩飾真心，以及耍弄別人，這就是我的本能啊？我如果放棄說謊和欺騙的話，那我的角色不就崩壞了嗎？你尋求的，與現實是矛盾的吧？”
“不對。”流離說道，“我覺得清螢小姐並不是本能這麽做的。”
“你竟然這麽認為？”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你為什麽這麽認為呢？說說看吧。”
“因為……總感覺‘傲嬌’與‘小惡魔’角色，只是清螢小姐的‘保護色’而已。”流離說道，“這不是清螢小姐想要的結果。只是為了自保，不得不維持的‘人設’而已。”
“人設？人設不就是我的性格嗎？”清螢說道，“‘保護色’是什麽呀，你這麽說我會很困擾的。”
“不是這樣的……”流離說道，“抱歉，我只能說出愚蠢的話。”
“你為何認為自己‘愚蠢’呢？”清螢說道，“雖然你的確愚蠢，但這和當下的話題沒什麽關系吧。”
“我是想說……我不擅長把自己的想法準確地表達出來。”流離說道，“我總是用模糊的方式思考。”
“嗨呀……我也沒有指望你這麽做啦。”清螢說道，“因為你本來就是個笨蛋，所以不擅長思考與表達，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認為‘傲嬌’與‘小惡魔’是我的‘保護色’呢？”
“我覺得不能明白直率地表現自己，其實讓清螢小姐痛苦。”流離說道，“你本來就不是喜歡掩飾的性格，但卻為了自保而裝出這個樣子。這就是‘人設’了。”
“我沒這麽覺得。”清螢說道，“我記得自己很久之前，就是這個樣子了。”
“我不知道清螢小姐過去發生了什麽，但是……”流離說道，“我總覺得你一直擔心別人靠近自己會受到傷害。為此，你才裝出這個樣子的。”
“這個我也不記得了。”清螢說道，“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記得的……如果是不愉快的事情的話，我會更容易忘記。所以，溯源的意義也不大。除非你是‘催眠師’，否則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過去發生了什麽。我是不會去主動找什麽‘催眠師’來分析自己的心靈創傷什麽的啦。”
“我又失敗了……”流離喃喃地說道，“總是不得要領啊。”
“嗯……”清螢說道，“但是說一件好事情吧。”
“是說什麽呢？”流離說道，“雖然我不是很安心，但總之希望清螢小姐能因此感到高興。”
“我們到‘終點’了。”清螢說道，“千裏送君終有一別。也許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別擔心，盡管結果多半是相忘於江湖，但如果有緣的話，終能再見的。”
“啊？！”流離說道，“‘游戲時長’這麽短的嗎？”
“什麽‘游戲時長’啊？”清螢說道，“搞清楚好不好，在玩游戲的是我。你哪有出什麽力氣，不就是不停地在和我說話嗎？真要說的話，我和你說話，反而耽誤了‘解謎’‘逃脫’的過程呢。”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迷宮探索’是游戲……”流離郁悶地說道，“我是覺得‘攻略清螢小姐’是游戲啊。如果給我更長的游戲時間的話，應該遲早也能攻略清螢小姐吧？但是，游戲卻在我攻略清螢小姐還遙遙無期的時間結束了，這當然讓我深受刺激啊。”
“餵……我不是‘游戲’，尊重我一點啊。”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雖然你非要這麽認為的話，我也不反對就是了。但那不是因為這個想法是對的，而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傻瓜，我對你非常有容忍能力而已。”
“嗯？是不是反了啊。”流離疑惑地問道，“面對‘傻瓜’的話，不是應該更缺乏容忍能力嗎？所謂的‘厭蠢癥’不就是這樣嗎？”
“嗯……普通來說‘厭蠢癥’的確是大多數人都會有的癥狀啦。”清螢說道，“但是，我的情況不太一樣。我並不真的討厭一切的傻瓜，我只是……會對你這樣漂亮的傻瓜‘網開一面’而已。”
“誒？”流離說道，“所以，我的價值只是被‘網開一面’嗎？因為我長得漂亮？”
“差不多啦。”清螢說道，“你該感謝你有這樣一副好的皮囊。如果你不是個美少年的話，我根本不會和你相處這麽久。”
“可是，你還是‘拋棄’了我。這是為什麽呢？”流離說道，“如果說我突然‘毀容’了的話，還能理解，但我的長相並沒有什麽變化啊。”
“誰知道呢？”清螢說道，“開玩笑的啦。真相是因為，我在鏡子迷宮裏看不到你的長相，所以……你就對我失去了吸引力。”
“不要啊！”流離說道，“如果你看不到我的長相的話，那就應該按自己記憶中默認的印象來理解吧？”
“我不擅長記憶人類的面孔。”清螢說道，“因為我對人類不是很有興趣。盡管對漂亮的人還是有興趣的，但也並非有興趣到想要特意記憶的程度。”
“那……”流離說道，“難道我們真要就此分別嗎？”
“開玩笑的啦。”清螢說道，“我起碼也會把你帶到‘商圈’或者說‘商場’的門前的吧。到我們初遇的地方再分開。我們在那裏相見，也在那裏離別，這不是很美好的結果嗎？”
“清螢小姐為什麽總是能準確說出我不愛聽的話……”流離說道，“我果然還是想做點什麽啊。就算清螢小姐不願意，我也……”
“你能怎麽樣？”清螢說道，“我不覺得你是那種能勉強我做什麽的類型啊。正是因為你是如此無害，我才願意理睬你。你不要改變你的這個特點好不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挺高興的？”清螢說道，“理所當然地擁有的普通能力，被稱讚也會高興嗎？”
“會感覺自己很幸運啊。”流離說道，“盡管對自己來說是生來就有的能力，但是對別人來說卻不是。這不是值得高興的嗎？但是，有時也會因此感到沮喪。是為不具備這種能力的人，感到沮喪和悲哀？”
“這樣啊……”清螢說道，“你意外地很善良呢。”
“誒？”流離說道，“難道以前清螢小姐認為我不善良嗎？我還以為你一直相信我雖然有點傻，但人不錯呢。”
“以前不認為你善良啊。”清螢說道，“善良是一種很覆雜的東西。並不是‘不做壞事’就能算善良的，而是因為‘做了好事’才能叫善良。什麽都不做很容易，但努力去做正確的事情卻很難。你的內心中包含著我沒有預料到的溫柔，這讓我感到驚奇。大概就是這樣。”
“謝謝……”流離說道，“雖然不太明白清螢小姐的話，但總之被稱讚讓我很高興。”
“那麽，我也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清螢說道，“雖然一開始被你稱讚說什麽‘不愧是清螢小姐’讓我很不爽，但聽了你的說法，我果然還是應該感到自己是‘幸運’的並且為之高興吧……”
“可以嗎？”流離說道，“清螢小姐這樣就能感到高興嗎？”
“不能。”清螢說道，“我只是說，我認識到自己應該高興，但我沒有什麽高興的感覺。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這樣啊……”流離說道，“也沒什麽啦。清螢小姐還是順其自然一些就好了。”
“我也在想這麽做是不是正確……”清螢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流離說道，“清螢小姐為什麽懷疑自己所作決定的正確性呢？”
“因為我這麽多年都是‘順其自然’地活著的。”清螢說道，“但我並不感覺高興。”
“這樣啊……”流離點了點頭。
“你就只有這種反應嗎？”清螢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出更有想法的話呢。”
“我是在想，看來清螢小姐內心的傷痕，果然沒有那麽容易撫平呢。”流離說道，“我之前說出的‘約定’，不就是為了讓清螢小姐高興起來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啦……”清螢說道，“不過我總覺得這是一種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正是因為不容易完成，才有意義吧。”流離說道，“總之，雖然不容易，但我依然不會輕易放棄、會努力讓清螢小姐滿意的。”
“謝啦。”清螢說道，“雖然並不看好。但我很高興你這麽說。”
“不，你不高興。”流離說道，“清螢小姐一點都不相信我。你只是為了讓我高興才這麽說的，對吧？”
“人生分明如此艱難，這種事情不要拆穿啊。”清螢嘆了口氣說道，“人際交往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靠著互相說謊與欺騙才能維持的哦。”
“但是不同。”流離說道，“我不希望清螢小姐在和我相處的時候也要靠著說謊和欺騙才能維持。”
“可是……”清螢說道，“你看，我不是‘傲嬌’與‘小惡魔’角色嗎？既然是這兩種角色，那麽掩飾真心，以及耍弄別人，這就是我的本能啊？我如果放棄說謊和欺騙的話，那我的角色不就崩壞了嗎？你尋求的，與現實是矛盾的吧？”
“不對。”流離說道，“我覺得清螢小姐並不是本能這麽做的。”
“你竟然這麽認為？”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你為什麽這麽認為呢？說說看吧。”
“因為……總感覺‘傲嬌’與‘小惡魔’角色，只是清螢小姐的‘保護色’而已。”流離說道，“這不是清螢小姐想要的結果。只是為了自保，不得不維持的‘人設’而已。”
“人設？人設不就是我的性格嗎？”清螢說道，“‘保護色’是什麽呀，你這麽說我會很困擾的。”
“不是這樣的……”流離說道，“抱歉，我只能說出愚蠢的話。”
“你為何認為自己‘愚蠢’呢？”清螢說道，“雖然你的確愚蠢，但這和當下的話題沒什麽關系吧。”
“我是想說……我不擅長把自己的想法準確地表達出來。”流離說道，“我總是用模糊的方式思考。”
“嗨呀……我也沒有指望你這麽做啦。”清螢說道，“因為你本來就是個笨蛋，所以不擅長思考與表達，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認為‘傲嬌’與‘小惡魔’是我的‘保護色’呢？”
“我覺得不能明白直率地表現自己，其實讓清螢小姐痛苦。”流離說道，“你本來就不是喜歡掩飾的性格，但卻為了自保而裝出這個樣子。這就是‘人設’了。”
“我沒這麽覺得。”清螢說道，“我記得自己很久之前，就是這個樣子了。”
“我不知道清螢小姐過去發生了什麽，但是……”流離說道，“我總覺得你一直擔心別人靠近自己會受到傷害。為此，你才裝出這個樣子的。”
“這個我也不記得了。”清螢說道，“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記得的……如果是不愉快的事情的話，我會更容易忘記。所以，溯源的意義也不大。除非你是‘催眠師’，否則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過去發生了什麽。我是不會去主動找什麽‘催眠師’來分析自己的心靈創傷什麽的啦。”
“我又失敗了……”流離喃喃地說道，“總是不得要領啊。”
“嗯……”清螢說道，“但是說一件好事情吧。”
“是說什麽呢？”流離說道，“雖然我不是很安心，但總之希望清螢小姐能因此感到高興。”
“我們到‘終點’了。”清螢說道，“千裏送君終有一別。也許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別擔心，盡管結果多半是相忘於江湖，但如果有緣的話，終能再見的。”
“啊？！”流離說道，“‘游戲時長’這麽短的嗎？”
“什麽‘游戲時長’啊？”清螢說道，“搞清楚好不好，在玩游戲的是我。你哪有出什麽力氣，不就是不停地在和我說話嗎？真要說的話，我和你說話，反而耽誤了‘解謎’‘逃脫’的過程呢。”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迷宮探索’是游戲……”流離郁悶地說道，“我是覺得‘攻略清螢小姐’是游戲啊。如果給我更長的游戲時間的話，應該遲早也能攻略清螢小姐吧？但是，游戲卻在我攻略清螢小姐還遙遙無期的時間結束了，這當然讓我深受刺激啊。”
“餵……我不是‘游戲’，尊重我一點啊。”清螢聳了聳肩膀說道，“雖然你非要這麽認為的話，我也不反對就是了。但那不是因為這個想法是對的，而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傻瓜，我對你非常有容忍能力而已。”
“嗯？是不是反了啊。”流離疑惑地問道，“面對‘傻瓜’的話，不是應該更缺乏容忍能力嗎？所謂的‘厭蠢癥’不就是這樣嗎？”
“嗯……普通來說‘厭蠢癥’的確是大多數人都會有的癥狀啦。”清螢說道，“但是，我的情況不太一樣。我並不真的討厭一切的傻瓜，我只是……會對你這樣漂亮的傻瓜‘網開一面’而已。”
“誒？”流離說道，“所以，我的價值只是被‘網開一面’嗎？因為我長得漂亮？”
“差不多啦。”清螢說道，“你該感謝你有這樣一副好的皮囊。如果你不是個美少年的話，我根本不會和你相處這麽久。”
“可是，你還是‘拋棄’了我。這是為什麽呢？”流離說道，“如果說我突然‘毀容’了的話，還能理解，但我的長相並沒有什麽變化啊。”
“誰知道呢？”清螢說道，“開玩笑的啦。真相是因為，我在鏡子迷宮裏看不到你的長相，所以……你就對我失去了吸引力。”
“不要啊！”流離說道，“如果你看不到我的長相的話，那就應該按自己記憶中默認的印象來理解吧？”
“我不擅長記憶人類的面孔。”清螢說道，“因為我對人類不是很有興趣。盡管對漂亮的人還是有興趣的，但也並非有興趣到想要特意記憶的程度。”
“那……”流離說道，“難道我們真要就此分別嗎？”
“開玩笑的啦。”清螢說道，“我起碼也會把你帶到‘商圈’或者說‘商場’的門前的吧。到我們初遇的地方再分開。我們在那裏相見，也在那裏離別，這不是很美好的結果嗎？”
“清螢小姐為什麽總是能準確說出我不愛聽的話……”流離說道，“我果然還是想做點什麽啊。就算清螢小姐不願意，我也……”
“你能怎麽樣？”清螢說道，“我不覺得你是那種能勉強我做什麽的類型啊。正是因為你是如此無害，我才願意理睬你。你不要改變你的這個特點好不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