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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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們是不是應該‘求助’一下‘他們’？”流離說道，“只是求助脫身的話，是免費的吧？”
“這種時候就不是‘求助免費’的問題啦。”清螢說道，“我們現在遇到了意外事故，他們是有義務把我們帶出來的。不過……”
（我覺得現在外面一片混亂，恐怕沒人會管我們的。）
清螢對這件事相當悲觀，但也不太願意說出口讓流離感到不安。
“那我們還繼續等著嗎？”流離說道，“會有過來救我們的人嗎？不知道要等待多久呢……”
“我看有點難。”清螢說道，“搞不好我們是唯一被困在這裏的人呢。若是經營者不知道我們在這裏的話，就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但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聯絡外界，看來還是得“自力更生”？算了，試試看吧……）
“竟然這樣不妙嗎？”流離說道，“那清螢小姐認為該怎麽做呢？”
“我們自己出去吧。”清螢說道，“其實剛開始停電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還抱著‘經營者可能來救我們’的想法，因此才拖延著沒動身。現在，我知道這個想法是錯的了，走吧。”
“清螢小姐真是有勇氣啊。”流離有些緊張地問道，“要開‘手電筒’嗎？”
“不要吧。”清螢說道，“雖然很暗，但又不是完全看不到路。用上面的‘環境光’來照明就夠啦。”
“可是，這段道路有些昏暗啊。”流離說道，“雖然能看到一些附近的東西，但是用‘手電筒’作為輔助的話，不是更好嗎？”
“不，我們身處的可是‘鏡子迷宮’之中啊。”清螢說道，“上方的那種光折射比較普通，不太會影響視野。但如果我們使用‘手電筒’的話，這種比較‘集中’的光就會導致‘鏡子迷宮’中的視野感覺更差……”
“這樣啊……真覆雜呢。”流離說道，“讓人聽得似懂非懂的。但是，沒有試驗過就知道行不通的清螢小姐真是厲害。”
“這是常識，我親愛的朋友。”清螢露出奇妙的笑容，說道，“總之走吧。你跟在我後面就行了。”
“我能拉著清螢小姐的衣襟嗎？”流離扭捏地說道，“因為在這種地方失散的話，好像很可怕。黑暗中要是有什麽東西跑出來就糟糕了，我得保護清螢小姐。”
“我倒是完全不覺得可怕啦。”清螢無奈地說道，“你真這麽想要的話，那就這麽做吧。不過，你要承認，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哦。”
“話說清螢小姐真的能順利從這裏離開嗎？”流離說道，“如果能做到的話，為何之前都沒有出來呢？”
“當然……差不多吧。”清螢說道，“因為我們是進來玩的，享受沿途風景也很重要啊，太快離開就沒有游玩的意義了。但是，在停電情況下，待在這裏很不好玩，所以我才想快點離開啊。”
“原來如此。”流離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
“不用在這種時候感嘆啦。”清螢說道，“我走了。你記得拉住我衣襟，不然的話，你可能會一直等到什麽時候被工作人員發現，才能出來呢。”
“誒？清螢小姐為什麽要假定我一定會被困在裏面啊？”流離不安地問道。
“這是當然的吧？”清螢說道，“難道你認為你有本事自己走出來嗎？”
“我不知道。”流離說道，“我沒有試過。而且，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進來玩的，我出去的時候，如果清螢小姐不在的話，就沒有意義了，所以我不會自己行動的。”
清螢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流離的這句話，只好“嗯”了一聲、徑直往前走了過去。
“清螢小姐好厲害啊。”流離跟在後面，愉快地說道，“簡直就像是‘披荊斬棘’一樣爽快利落。”
“普通啦。正常操作。”清螢回答道。
“這一點都不普通。”流離說道，“明明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鏡子，應該極其難以辨認方向才對。但是，你卻好像知道準確的方向在哪裏一樣，一下子就走出去了。”
“不是一下子。”清螢說道，“我也試錯了很長時間。你不知道，是因為你意識不到我們在重覆的道路上前進，就像‘鬼打墻’一樣。不過，我走了幾次重覆道路之後，就知道這條路不能再走了。靠著這樣的方式，我試錯了一段時間才出去的。”
“那清螢小姐又是怎麽知道你走了重覆的道路呢？”流離說道，“難不成你能記住每條路上的鏡子上的汙痕、劃痕之類的瑕疵，從而認識到的嗎？”
“那個，只能記住一點兒吧。”清螢說道，“我主要還是靠‘形狀’來辨認的。換句話說就是靠‘迷宮’的地形吧。反覆經過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就算看不到，也大概知道整體的結構是什麽了。如果我在回家的路上不多想、不去覆蓋關於迷宮的記憶的話，到家的時候我應該還能畫張迷宮地圖出來呢。”
“好厲害。”流離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
“這種事情不要再說了。”清螢疲憊地說道，“你會覺得，由於會呼吸而被僵屍感嘆‘真不愧是流離先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嗎？”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過。”流離說道，“容我想一想吧。”
“這種事為什麽也要想？”清螢說道，“這不是一下子就能感覺到的嗎？”
“感覺不到哦。”流離說道，“為什麽清螢小姐認為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
“自己的感覺是沒有的嗎？”清螢說道，“要是一件需要認知的事情，那還需要思考。但如果是自我的感受，應該是一瞬間就能知道的吧？”
“雖然清螢小姐說的有點道理，但就不是這樣啊。”流離說道，“如果是自己熟悉的事情，那大概能很快感受出來。如果是自己不熟悉的事情，那首先要想象半天的‘情境’，如果想象不出來的話，就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了。”
“啊……你真的是個笨蛋啊。”清螢用手捂住了腦袋，說道，“到底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會被你搞的這麽覆雜……”
“因為我是笨蛋啊。”流離說道，“所以，清螢小姐應該對我好點。”
“啊？”清螢說道，“這是什麽道理？為什麽我應該對笨蛋好一些呢？”
“你覺得我笨，是因為我很單純啊。”流離說道，“我不會使心眼子所以才會讓你覺得笨。如果我是那種很有心機的人的話，你難道不覺得有威脅嗎？正是因為我笨，才會如此無害。因此，我何嘗不是為清螢小姐提供了‘情緒價值’呢？因此你應該對我好點，而且，如果你好好教育我的話，一張白紙的我就會變得像清螢小姐所希望的那樣。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嗯……”清螢居然還真認真想了一會兒。
而且，清螢其實還覺得真有點道理。
清螢只是有點不太確定該不該采納流離的意見而已。
“這個我，再想想吧”……清螢說道，“教育你這樣的人，成本有點太高了。我覺得不太劃算。”
“啊？”流離說道，“為什麽清螢小姐真的在思考這件事？”
“誒？不是你讓我想的嗎？”清螢說道，“不然呢？”
“嗯……我以為清螢小姐的話，會立刻拒絕才對。”流離說道，“為什麽清螢小姐會同意呢？這不符合我對你的印象啊。”
“我……”清螢說道，“這就讓我想起那個‘不孝順的兒子’的梗了。”
“那是什麽梗？”流離問道。
“哎呀，老笑話而已。”清螢說道，“是說，有個貴人的兒子從小就總是跟父親對著幹。當時有個迷信的說法，人死了的話，要等下葬時的枕頭爛掉才能轉世。貴人是不能用普通的枕頭的，必須用石頭枕頭或是鐵枕頭才行。父親臨死的時候，想讓兒子給他使用鐵枕頭來陪葬，以便轉世。但是，他擔心兒子跟自己對著幹，就對兒子說要用石頭枕頭陪葬。沒想到他死後，兒子心想，我一輩子都不聽父親的話，不如這次聽了吧。就這樣，父親永遠也沒有轉世……”
“那這個父親太倒黴了。”流離說道，“所以，清螢小姐是想說，你一直都跟我對著幹，只有這次聽我的意見，才會形成剛才認真思考的情況嗎？”
“嗯……你的用詞我不太喜歡，不過大體來說就是那樣吧。”清螢說道，“所以，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僵屍與呼吸’的問題，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嗯……”流離說道，“我沒有考慮好呢。不過，要是按照清螢小姐的話看來，應該覺得不高興吧？”
“那是我提供的參考答案。”清螢說道，“我試圖討論的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那麽就……”流離為難地說道，“怎麽辦才好呢，我覺得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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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就不是‘求助免費’的問題啦。”清螢說道，“我們現在遇到了意外事故，他們是有義務把我們帶出來的。不過……”
（我覺得現在外面一片混亂，恐怕沒人會管我們的。）
清螢對這件事相當悲觀，但也不太願意說出口讓流離感到不安。
“那我們還繼續等著嗎？”流離說道，“會有過來救我們的人嗎？不知道要等待多久呢……”
“我看有點難。”清螢說道，“搞不好我們是唯一被困在這裏的人呢。若是經營者不知道我們在這裏的話，就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但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聯絡外界，看來還是得“自力更生”？算了，試試看吧……）
“竟然這樣不妙嗎？”流離說道，“那清螢小姐認為該怎麽做呢？”
“我們自己出去吧。”清螢說道，“其實剛開始停電的時候，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還抱著‘經營者可能來救我們’的想法，因此才拖延著沒動身。現在，我知道這個想法是錯的了，走吧。”
“清螢小姐真是有勇氣啊。”流離有些緊張地問道，“要開‘手電筒’嗎？”
“不要吧。”清螢說道，“雖然很暗，但又不是完全看不到路。用上面的‘環境光’來照明就夠啦。”
“可是，這段道路有些昏暗啊。”流離說道，“雖然能看到一些附近的東西，但是用‘手電筒’作為輔助的話，不是更好嗎？”
“不，我們身處的可是‘鏡子迷宮’之中啊。”清螢說道，“上方的那種光折射比較普通，不太會影響視野。但如果我們使用‘手電筒’的話，這種比較‘集中’的光就會導致‘鏡子迷宮’中的視野感覺更差……”
“這樣啊……真覆雜呢。”流離說道，“讓人聽得似懂非懂的。但是，沒有試驗過就知道行不通的清螢小姐真是厲害。”
“這是常識，我親愛的朋友。”清螢露出奇妙的笑容，說道，“總之走吧。你跟在我後面就行了。”
“我能拉著清螢小姐的衣襟嗎？”流離扭捏地說道，“因為在這種地方失散的話，好像很可怕。黑暗中要是有什麽東西跑出來就糟糕了，我得保護清螢小姐。”
“我倒是完全不覺得可怕啦。”清螢無奈地說道，“你真這麽想要的話，那就這麽做吧。不過，你要承認，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哦。”
“話說清螢小姐真的能順利從這裏離開嗎？”流離說道，“如果能做到的話，為何之前都沒有出來呢？”
“當然……差不多吧。”清螢說道，“因為我們是進來玩的，享受沿途風景也很重要啊，太快離開就沒有游玩的意義了。但是，在停電情況下，待在這裏很不好玩，所以我才想快點離開啊。”
“原來如此。”流離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
“不用在這種時候感嘆啦。”清螢說道，“我走了。你記得拉住我衣襟，不然的話，你可能會一直等到什麽時候被工作人員發現，才能出來呢。”
“誒？清螢小姐為什麽要假定我一定會被困在裏面啊？”流離不安地問道。
“這是當然的吧？”清螢說道，“難道你認為你有本事自己走出來嗎？”
“我不知道。”流離說道，“我沒有試過。而且，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進來玩的，我出去的時候，如果清螢小姐不在的話，就沒有意義了，所以我不會自己行動的。”
清螢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流離的這句話，只好“嗯”了一聲、徑直往前走了過去。
“清螢小姐好厲害啊。”流離跟在後面，愉快地說道，“簡直就像是‘披荊斬棘’一樣爽快利落。”
“普通啦。正常操作。”清螢回答道。
“這一點都不普通。”流離說道，“明明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鏡子，應該極其難以辨認方向才對。但是，你卻好像知道準確的方向在哪裏一樣，一下子就走出去了。”
“不是一下子。”清螢說道，“我也試錯了很長時間。你不知道，是因為你意識不到我們在重覆的道路上前進，就像‘鬼打墻’一樣。不過，我走了幾次重覆道路之後，就知道這條路不能再走了。靠著這樣的方式，我試錯了一段時間才出去的。”
“那清螢小姐又是怎麽知道你走了重覆的道路呢？”流離說道，“難不成你能記住每條路上的鏡子上的汙痕、劃痕之類的瑕疵，從而認識到的嗎？”
“那個，只能記住一點兒吧。”清螢說道，“我主要還是靠‘形狀’來辨認的。換句話說就是靠‘迷宮’的地形吧。反覆經過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就算看不到，也大概知道整體的結構是什麽了。如果我在回家的路上不多想、不去覆蓋關於迷宮的記憶的話，到家的時候我應該還能畫張迷宮地圖出來呢。”
“好厲害。”流離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
“這種事情不要再說了。”清螢疲憊地說道，“你會覺得，由於會呼吸而被僵屍感嘆‘真不愧是流離先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嗎？”
“這個我倒是沒有想過。”流離說道，“容我想一想吧。”
“這種事為什麽也要想？”清螢說道，“這不是一下子就能感覺到的嗎？”
“感覺不到哦。”流離說道，“為什麽清螢小姐認為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
“自己的感覺是沒有的嗎？”清螢說道，“要是一件需要認知的事情，那還需要思考。但如果是自我的感受，應該是一瞬間就能知道的吧？”
“雖然清螢小姐說的有點道理，但就不是這樣啊。”流離說道，“如果是自己熟悉的事情，那大概能很快感受出來。如果是自己不熟悉的事情，那首先要想象半天的‘情境’，如果想象不出來的話，就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了。”
“啊……你真的是個笨蛋啊。”清螢用手捂住了腦袋，說道，“到底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會被你搞的這麽覆雜……”
“因為我是笨蛋啊。”流離說道，“所以，清螢小姐應該對我好點。”
“啊？”清螢說道，“這是什麽道理？為什麽我應該對笨蛋好一些呢？”
“你覺得我笨，是因為我很單純啊。”流離說道，“我不會使心眼子所以才會讓你覺得笨。如果我是那種很有心機的人的話，你難道不覺得有威脅嗎？正是因為我笨，才會如此無害。因此，我何嘗不是為清螢小姐提供了‘情緒價值’呢？因此你應該對我好點，而且，如果你好好教育我的話，一張白紙的我就會變得像清螢小姐所希望的那樣。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嗯……”清螢居然還真認真想了一會兒。
而且，清螢其實還覺得真有點道理。
清螢只是有點不太確定該不該采納流離的意見而已。
“這個我，再想想吧”……清螢說道，“教育你這樣的人，成本有點太高了。我覺得不太劃算。”
“啊？”流離說道，“為什麽清螢小姐真的在思考這件事？”
“誒？不是你讓我想的嗎？”清螢說道，“不然呢？”
“嗯……我以為清螢小姐的話，會立刻拒絕才對。”流離說道，“為什麽清螢小姐會同意呢？這不符合我對你的印象啊。”
“我……”清螢說道，“這就讓我想起那個‘不孝順的兒子’的梗了。”
“那是什麽梗？”流離問道。
“哎呀，老笑話而已。”清螢說道，“是說，有個貴人的兒子從小就總是跟父親對著幹。當時有個迷信的說法，人死了的話，要等下葬時的枕頭爛掉才能轉世。貴人是不能用普通的枕頭的，必須用石頭枕頭或是鐵枕頭才行。父親臨死的時候，想讓兒子給他使用鐵枕頭來陪葬，以便轉世。但是，他擔心兒子跟自己對著幹，就對兒子說要用石頭枕頭陪葬。沒想到他死後，兒子心想，我一輩子都不聽父親的話，不如這次聽了吧。就這樣，父親永遠也沒有轉世……”
“那這個父親太倒黴了。”流離說道，“所以，清螢小姐是想說，你一直都跟我對著幹，只有這次聽我的意見，才會形成剛才認真思考的情況嗎？”
“嗯……你的用詞我不太喜歡，不過大體來說就是那樣吧。”清螢說道，“所以，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僵屍與呼吸’的問題，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嗯……”流離說道，“我沒有考慮好呢。不過，要是按照清螢小姐的話看來，應該覺得不高興吧？”
“那是我提供的參考答案。”清螢說道，“我試圖討論的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那麽就……”流離為難地說道，“怎麽辦才好呢，我覺得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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