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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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停電？”流離就像聽不懂清螢的話一般說道，“停電是什麽意思？”
“餵餵，不是吧？”清螢驚訝地說道，“你不知道‘停電’是什麽意思嗎？”
“嗯。”流離十分自然地說道，“好像聽過，但是不知道什麽意思。”
“我的天呢……”清螢說道，“不是，你是大學生吧？”
“是啊。”流離說道，“我和清螢小姐同年級呢。”
“後一句是多餘的。”清螢微慍地說道，“你這智商是怎麽考上大學的啊？”
“高考也不考‘知不知道停電是什麽意思’啊。”流離委屈地說道，“考大學又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情。”
（你說這話我不愛聽。收回去！）
但清螢只是在心裏吐槽了一下而已。她總覺得批評流離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行吧。”清螢很生氣地說道，“那我只解釋一次，聽好了。‘停電’的意思就是‘電力系統的中斷’。這句話，能聽懂嗎？”
“大概算是聽懂了吧？”流離說道，“然後呢？”
“什麽‘然後呢’啊？”清螢說道，“我們生活中方方面面都離不開‘電力’，一旦‘電力系統’出事故，就會‘停電’。明白嗎？”
“好像明白吧。”流離說道，“感覺就像在聽某個‘面向兒童的百科知識講座’一樣……”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大年紀了，我還需要像面對小孩子一樣講課給你聽……”清螢疲憊地說道，“總之，我們現在遇到了‘電力系統’的事故。也就是說，我們出意外了，明白吧？”
（真是的……難道這家夥從小到大，都沒有見識過“停電”，今天居然是第一次嗎？）
（這家夥到底生活在什麽樣的地方啊？真難以想象……）
“那我們要做什麽呢？”流離問道。
“什麽也不做。”清螢說道，“停電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如果只是小問題引起的停電，很快就會恢覆。如果是大問題的話，那就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了。”
“那會很麻煩吧？”流離說道，“我們難道會一直被困在這個迷宮裏嗎？”
“不可能的啦。”清螢說道，“商場之類的公共場所都是有自己的發電設備，哪怕是大面積停電，過一會兒應該就會恢覆吧。但因為電力不足的緣故，我們應該沒法玩了。”
“什麽啊……”流離震驚地說道，“明明是第一天開業，居然碰到這種事。”
“是啊，真不吉利。”清螢說道，“但情況就是這樣，沒有辦法了。”
“我們不往外走嗎？”流離說道，“一直待在這裏感覺也很糟糕啊。”
“還是別動比較好。”清螢說道，“我們在黑暗中隨便行動的話，可能會更危險。”
“嗯……”流離說道，“好吧。”
“你很想走嗎？”清螢說道，“看你的反應，你好像對此不太滿意啊。”
“我不是很懂……”流離說道，“我從來沒有經歷過‘停電’，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你所在地區的電力線路還真是靠得住啊。”清螢說道，“我這邊就不一樣了。電力系統經常會停電以便檢修呢。”
“那一定很不方便……”流離說道，“真希望它趕快恢覆啊。”
“按照‘恐怖片’的套路，這時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停電。”清螢以清冷的聲音說道，“說不定黑暗中會有什麽‘怪物’跑出來。”
“啊？”流離說道，“真的假的？”
“我從好幾個小時前就在想了……你這家夥的智力該不會是真的有問題吧？”清螢無奈地說道，“這是現實世界，不是二次元世界，哪可能有什麽‘恐怖片’劇情啊。”
“啊，可是……”流離說道，“生活在‘恐怖片’裏的人，也並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恐怖片’裏啊。”
“能夠抱有你這樣的想法的人……應該是個傻子吧。”清螢說道，“連這種邏輯都說得出來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接……”
“啊，怎麽會這樣……”流離說道，“我覺得我只是說了很普通的內容啊。”
“你不覺得我們生活的世界，顏色過於逼真、漂亮、鮮艷了嗎？”清螢說道，“你想想啊，‘恐怖片’的世界，光線、色彩都是漆黑、慘白、青藍、油綠、血紅……等等令人毛骨悚然的顏色，對吧？但我們的世界裏又晴朗又清澈，完全不是‘恐怖片’那種配色。由此可知，我們生活在‘現實世界’，而非‘恐怖片’裏。現在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流離恍然大悟地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能從這麽有說服力的角度向我解釋。”
“這不過是常識而已。”清螢冷淡地說道。
“不，這不是常識……”流離說道，“這是清螢小姐根據‘常識’自己‘加工’出來的‘道理’。非常酷。”
“你這麽認為啊……”清螢說道，“那就是這樣吧。其實我也不在意這些啦……”
“但我很在意。”流離說道，“清螢小姐不是一直懷疑我是‘傻瓜’嗎？”
“不是一直。”清螢認真地說道，“只是‘偶爾’而已。”
“沒什麽區別啦。”流離說道，“對我的傷害沒啥區別吧。”
“啥？你有被傷害到嗎？”清螢震驚地說道，“我以為你這種傻瓜是不會被傷到的……不是，我的重點在於，你如果真的被傷到了的話，那就不會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吧？不覺得我很惹人討厭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流離認真地說道，“我是認為清螢小姐的話很容易傷到別人。我是假設自己是‘別人’的角度，對清螢小姐提出建議而已啦。”
“確實……我很容易傷到別人呢。”清螢說道，“就算不是故意的，只要一不留心也會變成這樣。所以，為了避免這一點，我才離群索居，喜歡獨自待著。”
“我並不是在指責清螢小姐富有攻擊性。”流離說道，“我反而覺得清螢小姐這種心態很令人心痛。”
“這有什麽好心疼的……”清螢不解地說道，“這不都是我自找的嗎？”
“不是自找的吧。”流離說道，“是因為清螢小姐總是被別人和自我壓抑著，所以才會產生這麽不健康的心態的。”
“不健康的心態？”清螢說道，“你指的是哪裏？傷害別人的部分嗎？那不需要你這麽理解，不如認為我是個討厭被別人認識到自己真實一面的家夥吧。因為我真實的一面就是這樣討厭，所以我才會為了避免傷害別人而避開他們。雖然我不希望別人認為我是基於自卑抑或溫柔才這麽做就是了。”
“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流離說道，“我覺得或許剛好相反……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清螢小姐，才會感到自己被傷害吧？清螢小姐明明什麽錯也沒有。”
“你在說什麽啊？”清螢說道，“我本來就是這麽惡劣的家夥，你突然這麽給我洗白的話，我會不知所措的啊。總之，把責任推給別人，是不對的。你不要這麽說了。”
“誒……我是想說，我可以陪著清螢小姐，我永遠不會被你傷到的。”流離失望地說道。
“別說傻話了。”清螢說道，“而且你這麽說話真的令人感到好沈重啊！”
“我不是笨蛋嗎？”流離說道，“和笨蛋在一起怎麽會感到沈重呢？”
“你已經超越笨蛋，上升到一種我難以理解的境界了啊……”清螢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好，但總之，你如果一直跟我表現出這種態度的話，我會感到太沈重而不舒服的。”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說，沈重不就是因為過於重視對方嗎？”流離說道，“清螢小姐認為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呢？”
“意外啊。”清螢說道，“意外地很有道理。嗯……”
“所以，‘沈重’也並非什麽壞事吧？”流離說道，“不是都說‘事物不是絕對的，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一面’嗎？”
“這句話本身就很絕對啦。當不得真的。”清螢說道，“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而你的話也確實有點兒道理。那樣的話，我采納也不是不行……”
正在這時，兩人的頭頂上發出了淡黃色的光芒。
“為什麽燈光變了？”流離說道，“這算是‘電力恢覆’了嗎？”
“當然不是。”清螢說道，“這應該是商場啟用了‘備用電源’的結果。”
“那意味著什麽？”流離好奇地說道，“接下來我們還能繼續玩嗎？”
“看情況吧。”清螢不太確定地說道，“我是覺得有點兒‘夠嗆’。既然商場都啟用‘備用電源’了，那說明‘電力系統’真的出問題了，而不是商場的供電臨時出了問題。使用‘備用電源’的話，只夠很小的區域用電的，‘迷宮館’這種需要大量電力的設施，一定無法保持供電。換句話說，我們還是走為上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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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流離就像聽不懂清螢的話一般說道，“停電是什麽意思？”
“餵餵，不是吧？”清螢驚訝地說道，“你不知道‘停電’是什麽意思嗎？”
“嗯。”流離十分自然地說道，“好像聽過，但是不知道什麽意思。”
“我的天呢……”清螢說道，“不是，你是大學生吧？”
“是啊。”流離說道，“我和清螢小姐同年級呢。”
“後一句是多餘的。”清螢微慍地說道，“你這智商是怎麽考上大學的啊？”
“高考也不考‘知不知道停電是什麽意思’啊。”流離委屈地說道，“考大學又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情。”
（你說這話我不愛聽。收回去！）
但清螢只是在心裏吐槽了一下而已。她總覺得批評流離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行吧。”清螢很生氣地說道，“那我只解釋一次，聽好了。‘停電’的意思就是‘電力系統的中斷’。這句話，能聽懂嗎？”
“大概算是聽懂了吧？”流離說道，“然後呢？”
“什麽‘然後呢’啊？”清螢說道，“我們生活中方方面面都離不開‘電力’，一旦‘電力系統’出事故，就會‘停電’。明白嗎？”
“好像明白吧。”流離說道，“感覺就像在聽某個‘面向兒童的百科知識講座’一樣……”
“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大年紀了，我還需要像面對小孩子一樣講課給你聽……”清螢疲憊地說道，“總之，我們現在遇到了‘電力系統’的事故。也就是說，我們出意外了，明白吧？”
（真是的……難道這家夥從小到大，都沒有見識過“停電”，今天居然是第一次嗎？）
（這家夥到底生活在什麽樣的地方啊？真難以想象……）
“那我們要做什麽呢？”流離問道。
“什麽也不做。”清螢說道，“停電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如果只是小問題引起的停電，很快就會恢覆。如果是大問題的話，那就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了。”
“那會很麻煩吧？”流離說道，“我們難道會一直被困在這個迷宮裏嗎？”
“不可能的啦。”清螢說道，“商場之類的公共場所都是有自己的發電設備，哪怕是大面積停電，過一會兒應該就會恢覆吧。但因為電力不足的緣故，我們應該沒法玩了。”
“什麽啊……”流離震驚地說道，“明明是第一天開業，居然碰到這種事。”
“是啊，真不吉利。”清螢說道，“但情況就是這樣，沒有辦法了。”
“我們不往外走嗎？”流離說道，“一直待在這裏感覺也很糟糕啊。”
“還是別動比較好。”清螢說道，“我們在黑暗中隨便行動的話，可能會更危險。”
“嗯……”流離說道，“好吧。”
“你很想走嗎？”清螢說道，“看你的反應，你好像對此不太滿意啊。”
“我不是很懂……”流離說道，“我從來沒有經歷過‘停電’，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你所在地區的電力線路還真是靠得住啊。”清螢說道，“我這邊就不一樣了。電力系統經常會停電以便檢修呢。”
“那一定很不方便……”流離說道，“真希望它趕快恢覆啊。”
“按照‘恐怖片’的套路，這時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停電。”清螢以清冷的聲音說道，“說不定黑暗中會有什麽‘怪物’跑出來。”
“啊？”流離說道，“真的假的？”
“我從好幾個小時前就在想了……你這家夥的智力該不會是真的有問題吧？”清螢無奈地說道，“這是現實世界，不是二次元世界，哪可能有什麽‘恐怖片’劇情啊。”
“啊，可是……”流離說道，“生活在‘恐怖片’裏的人，也並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恐怖片’裏啊。”
“能夠抱有你這樣的想法的人……應該是個傻子吧。”清螢說道，“連這種邏輯都說得出來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接……”
“啊，怎麽會這樣……”流離說道，“我覺得我只是說了很普通的內容啊。”
“你不覺得我們生活的世界，顏色過於逼真、漂亮、鮮艷了嗎？”清螢說道，“你想想啊，‘恐怖片’的世界，光線、色彩都是漆黑、慘白、青藍、油綠、血紅……等等令人毛骨悚然的顏色，對吧？但我們的世界裏又晴朗又清澈，完全不是‘恐怖片’那種配色。由此可知，我們生活在‘現實世界’，而非‘恐怖片’裏。現在明白了嗎？”
“原來如此。”流離恍然大悟地說道，“真不愧是清螢小姐，能從這麽有說服力的角度向我解釋。”
“這不過是常識而已。”清螢冷淡地說道。
“不，這不是常識……”流離說道，“這是清螢小姐根據‘常識’自己‘加工’出來的‘道理’。非常酷。”
“你這麽認為啊……”清螢說道，“那就是這樣吧。其實我也不在意這些啦……”
“但我很在意。”流離說道，“清螢小姐不是一直懷疑我是‘傻瓜’嗎？”
“不是一直。”清螢認真地說道，“只是‘偶爾’而已。”
“沒什麽區別啦。”流離說道，“對我的傷害沒啥區別吧。”
“啥？你有被傷害到嗎？”清螢震驚地說道，“我以為你這種傻瓜是不會被傷到的……不是，我的重點在於，你如果真的被傷到了的話，那就不會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了吧？不覺得我很惹人討厭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流離認真地說道，“我是認為清螢小姐的話很容易傷到別人。我是假設自己是‘別人’的角度，對清螢小姐提出建議而已啦。”
“確實……我很容易傷到別人呢。”清螢說道，“就算不是故意的，只要一不留心也會變成這樣。所以，為了避免這一點，我才離群索居，喜歡獨自待著。”
“我並不是在指責清螢小姐富有攻擊性。”流離說道，“我反而覺得清螢小姐這種心態很令人心痛。”
“這有什麽好心疼的……”清螢不解地說道，“這不都是我自找的嗎？”
“不是自找的吧。”流離說道，“是因為清螢小姐總是被別人和自我壓抑著，所以才會產生這麽不健康的心態的。”
“不健康的心態？”清螢說道，“你指的是哪裏？傷害別人的部分嗎？那不需要你這麽理解，不如認為我是個討厭被別人認識到自己真實一面的家夥吧。因為我真實的一面就是這樣討厭，所以我才會為了避免傷害別人而避開他們。雖然我不希望別人認為我是基於自卑抑或溫柔才這麽做就是了。”
“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流離說道，“我覺得或許剛好相反……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清螢小姐，才會感到自己被傷害吧？清螢小姐明明什麽錯也沒有。”
“你在說什麽啊？”清螢說道，“我本來就是這麽惡劣的家夥，你突然這麽給我洗白的話，我會不知所措的啊。總之，把責任推給別人，是不對的。你不要這麽說了。”
“誒……我是想說，我可以陪著清螢小姐，我永遠不會被你傷到的。”流離失望地說道。
“別說傻話了。”清螢說道，“而且你這麽說話真的令人感到好沈重啊！”
“我不是笨蛋嗎？”流離說道，“和笨蛋在一起怎麽會感到沈重呢？”
“你已經超越笨蛋，上升到一種我難以理解的境界了啊……”清螢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好，但總之，你如果一直跟我表現出這種態度的話，我會感到太沈重而不舒服的。”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說，沈重不就是因為過於重視對方嗎？”流離說道，“清螢小姐認為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呢？”
“意外啊。”清螢說道，“意外地很有道理。嗯……”
“所以，‘沈重’也並非什麽壞事吧？”流離說道，“不是都說‘事物不是絕對的，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一面’嗎？”
“這句話本身就很絕對啦。當不得真的。”清螢說道，“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而你的話也確實有點兒道理。那樣的話，我采納也不是不行……”
正在這時，兩人的頭頂上發出了淡黃色的光芒。
“為什麽燈光變了？”流離說道，“這算是‘電力恢覆’了嗎？”
“當然不是。”清螢說道，“這應該是商場啟用了‘備用電源’的結果。”
“那意味著什麽？”流離好奇地說道，“接下來我們還能繼續玩嗎？”
“看情況吧。”清螢不太確定地說道，“我是覺得有點兒‘夠嗆’。既然商場都啟用‘備用電源’了，那說明‘電力系統’真的出問題了，而不是商場的供電臨時出了問題。使用‘備用電源’的話，只夠很小的區域用電的，‘迷宮館’這種需要大量電力的設施，一定無法保持供電。換句話說，我們還是走為上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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