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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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歡心
天氣晴好，屋檐間有叮叮咚咚的雪化聲。
東宮裏六局一司的尚宮紛紛整理好冠帶朝服恭候太子妃的鳳轎。
顧雲棠原本是想像在蕭府逛園子那樣帶點子丫鬟走著逛，誰知剛把主意告訴陶嬤嬤，陶嬤嬤便笑瞇瞇地說也是時候引太子妃去六局一司逛逛了。旋即熱火朝天叫傳儀駕，顧雲棠不好潑滅陶嬤嬤的興致，只好乖乖地由著陶嬤嬤安排。
在鄢國，皇後乘龍鳳轎，太子妃乘鳳轎。隨行宮娥太監若幹，陶嬤嬤以及幾個掌事嬤嬤跟在鳳轎一側，萬氏給顧雲棠的陪嫁韓嬤嬤、裴嬤嬤亦跟在轎旁。
這些天顧雲棠慢慢地將陪嫁過來的丫鬟、嬤嬤一批批叫到跟前認清，有的機靈，有的憨直，各有千秋，但無論這些人性子如何，都或多或少跟隨伺候過丞相夫婦，曾經也充過各類職務。
她們的職其表也寫成小冊子放在陪嫁裏，顧雲棠先派了幾個人進賬房、買辦、庫房等處聽差，她細細觀察衛晏的臉色，並未發覺他有何不悅，於是順意派遣，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眼下還剩頭臉整齊的女使沒放。
東宮的六局一司自然不比皇宮裏正式的六局一司氣派，但職能一樣——協助太子妃、皇後管理後宮內務。
尚宮都是才能出眾品德賢淑的女官，七位尚宮都曾拜見過顧雲棠，顧雲棠全部記清。
顧雲棠私心裏是想留這些陪嫁女使考察一段日子再送她們去適合的職所，免得鬧笑話，可細想想又該以何為標準斷定她們是否稱職呢？眼下既然要去六宮一司轉轉，不如就此分配，闖了禍再調，沒準人才是試出來的。
顧雲棠忙活一上午，先進各宮轉了一遍，而後在花廳會見各宮尚宮。
顧雲棠讓陪嫁女使站成兩排，由各宮尚宮領去教導。
“我宮裏的人已是滿了，”顧雲棠笑道，“她們都是知書識禮的人，分到別處去可惜。勞煩各位尚宮帶去領些差役，三個月後要是她們當中哪個有緣法，就留在各宮補祿女官，要是沒緣法，只能送回本家自謀生計了。”
尚食局的韓尚宮微微笑道：“我見這些姑娘個個眼明心亮，想必不會讓娘娘失望。”
顧雲棠長眸微擡，上位者威嚴的目光似輕若重地掃過一個個女使的臉，唇畔噙笑：“你們跟著尚宮定要像書院裏的學生遇見老師那樣謙虛好學，不可懶惰惡勞，更不可驕縱自大。我時不時會抽問負責教導你們的老師，要是有老師說出你們半點不好，即便你們是跟我同母家過來的，我也不會徇私。”
這些女使在丞相府受到的教導自然規整，其中不乏自恃身份輕瞧女官，甚至心中暗暗將女官與相府的老師比較窺出不如的，此時聽見太子妃語氣嚴厲的敲打，心中不禁一凜，收斂了眉眼間的傲色。
待聽見太子妃重申她們是隨太子妃一道同母家來的，心裏更有了譜。
太子妃是告訴她們，她們的榮耀與太子妃同為一體，只能爭氣，不能丟人。
女使們朝年歲比她們小、上位者的威儀卻已初具規格的太子妃屈膝行禮，齊聲道：“吾等謹遵娘娘教誨，必定時刻以尊師為重，以虛心學習為要。”
顧雲棠放心了，淡淡一笑。
尚宮們眼中有的露出驚詫，有的露出欣慰，有的則目光漂浮。顧雲棠坐在高位，不動聲色地將眾人情緒盡收眼底。
一一分配好人，午膳由尚宮們陪著一起吃，飯後，顧雲棠不命眾人跟著，只帶了大小宮女與太監步行進東宮裏的奇珍苑。
引路太監彎腰介紹道：“奇珍苑是太子殿下劈了花園建造了，裏面養滿各國各地進貢來的珍禽異獸。有趣是有趣，只是氣味不大好。”
素琴道：“娘娘，既然他如此說，不如咱們明兒再逛，今天且限定時辰讓他們把奇珍苑裏打掃幹凈，免得腌臜氣味沖撞娘娘。”
太監忙道：“素琴姐姐這就冤枉我們懶了，因殿下時常要來奇珍苑，奇珍苑裏裏外外我們都打掃得極幹凈，不敢懈怠。”
素琴柳眉倒豎：“胡說！你方才還說有腌臜氣味，這會兒又說打掃幹凈了。哦~我曉得了，你是覺得娘娘過去麻煩，所以說這些話敷衍！”
太監嚇得臉都白了；顧雲棠笑道：“地面打掃得再幹凈，牲口身上總會有氣味，尤其是食肉的。”
太監繞到顧雲棠正前面，從上至下作個大揖，高聲讚道：“娘娘明鑒！娘娘就是東宮的青天大老爺！多謝娘娘還小人清白！小人願永世侍奉娘娘，來生當牛做馬也要繼續報恩！”
一席話說得眾人都笑了。
進門便瞧見頭頂織得細密的鐵網，幾只灰毛猴子從遠處蕩過來、落在鐵網上，沖著底下的人齜牙咧嘴。
太監趕忙撐開預備好的大油紙傘，對著猴子嚴防死守，生怕它們突然翹起尾巴對太子妃弄出什麽大不敬來。
顧雲棠瞧著網子後面活蹦亂跳的猴子，不禁想起春日宴後衛晏牽來只猴子給她玩。
她的手扣緊手爐爐柄，眼尾向上勾。
獸苑的太監過來見過了，見太子妃對猴子似乎頗有興致，上前奏道：“這些猴子小人們已經訓練好了，娘娘可要看猴戲？”
顧雲棠回過神：“不用，下回再說，先領我四處轉轉。”
獸苑太監道聲是，帶著顧雲棠從東邊的鸚鵡回廊逛起。獸苑太監一邊帶著逛，一邊給顧雲棠講解籠中鳥獸的名稱、習性，產自何處。
顧雲棠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動物，將雜七雜八的念頭統統拋諸腦後，一心撲在動物身上。
天氣冷，很多動物都懶懶地躲到角落裏去了，只有紫貂和松鼠忙忙地在人造景中竄來竄去。
旁邊關的是兩頭灰狼，年紀已經很大了，毛發卻還蓬蓬的，顧雲棠等人一靠近，體型較大的那頭狼挪動碧幽幽的眼珠看她們，隨後垂著尾巴走近前來。
顧雲棠無端覺得這頭狼的氣息有點像衛晏，她也走上前，半蹲下來，將右手貼在鐵絲網上。
“……這匹狼原本是頭狼，趴著吃肉的那個是它的夫人。”獸苑太監道，“頭狼與其夫人統領狼群，底下的狼一旦覺得自己強壯了就會去挑釁頭狼，頭狼靠著永不終止的廝殺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頭狼會老，而底下的年輕野狼層出不窮。”
“殿下半年前從順國回來帶回這兩頭狼。聽隨行的人說這頭狼被新狼王打敗了，卻不肯交出夫人與食物，險些被群狼咬死。殿下見它有趣，於是把它們兩個帶回來養著。它倒沒有不願意，小人想，大概是夫人在身邊，食物也充足，所以安逸。”
鐵絲網編得很密，頭狼走過來，歪著腦袋瞧貼在鐵網上的、被分割成細塊的白皙的手掌。
它靠得很近，熱乎乎的氣息噴到顧雲棠的手掌上。
接著，顧雲棠感受到它濕漉漉的鼻子。顧雲棠笑了一下，它很健康，約莫能活更久。
狼夫人啃好骨頭，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狼王轉頭走回去，兩顆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地互相蹭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獸苑太監帶著顧雲棠繼續往前逛。
走過熊舍，顧雲棠看見隔壁的場子空著。冷風吹過，場內殘留的血腥氣撲飛過來，顧雲棠擡袖掩住口鼻。
聽雪忙問：“這裏為何空著？”
獸苑太監道：“這裏原是圈養狻猊。”
聽雪：“狻猊？那是何物？”
獸苑太監：“一種形像獅子的猛獸，世上只獒烈國有。自從獒烈國國君被殺，他座下最勇猛的狻猊也被人剖心殺了，狻猊逃進戈壁，極難尋覓。殿下一直想養，可惜狻猊不服養，總是死。上只狻猊在五天前的夜裏死了，殿下著人重新去弄，現在狻猊數量稀少，也不知能不能弄來。”
夜裏，等衛晏回來，顧雲棠問了他狻猊的事。
“要不別養狻猊了，聽說養死了很多只，怪可憐的。”
衛晏想也不想，一口拒絕：“不行。”
顧雲棠討了沒趣，隨他的便。
半夜，衛晏又偷偷摸摸去了廂房，回來仍是一身藥氣。
顧雲棠不想再自討沒趣，懶得管他，後來習慣了衛晏夜裏起來，她沒再被擾醒過。
展眼一晃，宮中年也過完了，顧雲棠漸漸有些不自在。
連聽雪和素琴也發現了——太子對太子妃冷淡了許多。
前些時候太子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太子妃身上，現在淡淡的。約莫是新婚燕爾的黏糊勁過了。
但是顧雲棠很清楚，她和衛晏根本不是新婚燕爾，她覺得，衛晏對她的態度像是回到了疊香樓裏的圓房之前。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衛晏有多喜歡她的身體。也只是喜歡身體而已，顧雲棠冷笑，如今過了這麽久，許是的確膩了。
“身子可幹凈了？”沐浴過的太子身上帶著層灼熱。春節過後氣候逐漸暖和，錦帳內稍微翻騰一會兒便透著股舒坦的熱，他的指腹蹭過去，顧雲棠的臉上便生出汗意。
顧雲棠翻過身來，望向那張對她來說已經分外熟悉的臉。
她勾住他的脖子，向上吻他的唇；衛晏側臉避開。
顧雲棠笑，體貼地把吻印到他下頜上。翻身壓住他，靠進他懷裏。
“前些時候母後說我一個人伺候殿下未免冷清，當時我嫁進來還沒滿月，於是沒有答應。如今我嫁來快小半年了，我想著趕明兒去找母後說說，添幾個妹妹，你說好不好？”
顧雲棠想清楚了，她是王崇的女兒，只要不作死，太子妃的地位還是穩固的。既然現在衛晏厭倦了她，不如趁著情分還在多討他歡心，免得以後成怨偶。
從蕭府算起，刨開她離開他的兩年，兩人滿打滿算相處了一年多，她的肚子也沒有動靜，納妾是說得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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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私心裏是想留這些陪嫁女使考察一段日子再送她們去適合的職所，免得鬧笑話，可細想想又該以何為標準斷定她們是否稱職呢？眼下既然要去六宮一司轉轉，不如就此分配，闖了禍再調，沒準人才是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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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宮裏的人已是滿了，”顧雲棠笑道，“她們都是知書識禮的人，分到別處去可惜。勞煩各位尚宮帶去領些差役，三個月後要是她們當中哪個有緣法，就留在各宮補祿女官，要是沒緣法，只能送回本家自謀生計了。”
尚食局的韓尚宮微微笑道：“我見這些姑娘個個眼明心亮，想必不會讓娘娘失望。”
顧雲棠長眸微擡，上位者威嚴的目光似輕若重地掃過一個個女使的臉，唇畔噙笑：“你們跟著尚宮定要像書院裏的學生遇見老師那樣謙虛好學，不可懶惰惡勞，更不可驕縱自大。我時不時會抽問負責教導你們的老師，要是有老師說出你們半點不好，即便你們是跟我同母家過來的，我也不會徇私。”
這些女使在丞相府受到的教導自然規整，其中不乏自恃身份輕瞧女官，甚至心中暗暗將女官與相府的老師比較窺出不如的，此時聽見太子妃語氣嚴厲的敲打，心中不禁一凜，收斂了眉眼間的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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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是告訴她們，她們的榮耀與太子妃同為一體，只能爭氣，不能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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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道：“娘娘，既然他如此說，不如咱們明兒再逛，今天且限定時辰讓他們把奇珍苑裏打掃幹凈，免得腌臜氣味沖撞娘娘。”
太監忙道：“素琴姐姐這就冤枉我們懶了，因殿下時常要來奇珍苑，奇珍苑裏裏外外我們都打掃得極幹凈，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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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瞧著網子後面活蹦亂跳的猴子，不禁想起春日宴後衛晏牽來只猴子給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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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苑的太監過來見過了，見太子妃對猴子似乎頗有興致，上前奏道：“這些猴子小人們已經訓練好了，娘娘可要看猴戲？”
顧雲棠回過神：“不用，下回再說，先領我四處轉轉。”
獸苑太監道聲是，帶著顧雲棠從東邊的鸚鵡回廊逛起。獸苑太監一邊帶著逛，一邊給顧雲棠講解籠中鳥獸的名稱、習性，產自何處。
顧雲棠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動物，將雜七雜八的念頭統統拋諸腦後，一心撲在動物身上。
天氣冷，很多動物都懶懶地躲到角落裏去了，只有紫貂和松鼠忙忙地在人造景中竄來竄去。
旁邊關的是兩頭灰狼，年紀已經很大了，毛發卻還蓬蓬的，顧雲棠等人一靠近，體型較大的那頭狼挪動碧幽幽的眼珠看她們，隨後垂著尾巴走近前來。
顧雲棠無端覺得這頭狼的氣息有點像衛晏，她也走上前，半蹲下來，將右手貼在鐵絲網上。
“……這匹狼原本是頭狼，趴著吃肉的那個是它的夫人。”獸苑太監道，“頭狼與其夫人統領狼群，底下的狼一旦覺得自己強壯了就會去挑釁頭狼，頭狼靠著永不終止的廝殺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頭狼會老，而底下的年輕野狼層出不窮。”
“殿下半年前從順國回來帶回這兩頭狼。聽隨行的人說這頭狼被新狼王打敗了，卻不肯交出夫人與食物，險些被群狼咬死。殿下見它有趣，於是把它們兩個帶回來養著。它倒沒有不願意，小人想，大概是夫人在身邊，食物也充足，所以安逸。”
鐵絲網編得很密，頭狼走過來，歪著腦袋瞧貼在鐵網上的、被分割成細塊的白皙的手掌。
它靠得很近，熱乎乎的氣息噴到顧雲棠的手掌上。
接著，顧雲棠感受到它濕漉漉的鼻子。顧雲棠笑了一下，它很健康，約莫能活更久。
狼夫人啃好骨頭，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狼王轉頭走回去，兩顆毛茸茸的腦袋用力地互相蹭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獸苑太監帶著顧雲棠繼續往前逛。
走過熊舍，顧雲棠看見隔壁的場子空著。冷風吹過，場內殘留的血腥氣撲飛過來，顧雲棠擡袖掩住口鼻。
聽雪忙問：“這裏為何空著？”
獸苑太監道：“這裏原是圈養狻猊。”
聽雪：“狻猊？那是何物？”
獸苑太監：“一種形像獅子的猛獸，世上只獒烈國有。自從獒烈國國君被殺，他座下最勇猛的狻猊也被人剖心殺了，狻猊逃進戈壁，極難尋覓。殿下一直想養，可惜狻猊不服養，總是死。上只狻猊在五天前的夜裏死了，殿下著人重新去弄，現在狻猊數量稀少，也不知能不能弄來。”
夜裏，等衛晏回來，顧雲棠問了他狻猊的事。
“要不別養狻猊了，聽說養死了很多只，怪可憐的。”
衛晏想也不想，一口拒絕：“不行。”
顧雲棠討了沒趣，隨他的便。
半夜，衛晏又偷偷摸摸去了廂房，回來仍是一身藥氣。
顧雲棠不想再自討沒趣，懶得管他，後來習慣了衛晏夜裏起來，她沒再被擾醒過。
展眼一晃，宮中年也過完了，顧雲棠漸漸有些不自在。
連聽雪和素琴也發現了——太子對太子妃冷淡了許多。
前些時候太子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太子妃身上，現在淡淡的。約莫是新婚燕爾的黏糊勁過了。
但是顧雲棠很清楚，她和衛晏根本不是新婚燕爾，她覺得，衛晏對她的態度像是回到了疊香樓裏的圓房之前。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衛晏有多喜歡她的身體。也只是喜歡身體而已，顧雲棠冷笑，如今過了這麽久，許是的確膩了。
“身子可幹凈了？”沐浴過的太子身上帶著層灼熱。春節過後氣候逐漸暖和，錦帳內稍微翻騰一會兒便透著股舒坦的熱，他的指腹蹭過去，顧雲棠的臉上便生出汗意。
顧雲棠翻過身來，望向那張對她來說已經分外熟悉的臉。
她勾住他的脖子，向上吻他的唇；衛晏側臉避開。
顧雲棠笑，體貼地把吻印到他下頜上。翻身壓住他，靠進他懷裏。
“前些時候母後說我一個人伺候殿下未免冷清，當時我嫁進來還沒滿月，於是沒有答應。如今我嫁來快小半年了，我想著趕明兒去找母後說說，添幾個妹妹，你說好不好？”
顧雲棠想清楚了，她是王崇的女兒，只要不作死，太子妃的地位還是穩固的。既然現在衛晏厭倦了她，不如趁著情分還在多討他歡心，免得以後成怨偶。
從蕭府算起，刨開她離開他的兩年，兩人滿打滿算相處了一年多，她的肚子也沒有動靜，納妾是說得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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