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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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伺候
顧雲棠迷迷糊糊地用膝蓋蹭蹭衛晏的側腰，衛晏懂了，這是催促他快點繼續。
在錦帳內帷，顧雲棠有很多她自己都沒發現或者不願承認的小動作，例如用膝蓋蹭他是催他快點，用手蹭他是嫌他動作重了。問她還要不要，眼珠子往上挪是要，抿嘴也是要，鼓腮和直接翻過身去就是不要了，她要睡覺……
這些都是衛晏一點點琢磨出來的。
說什麽嫁進來伺候他，哪回不是他順著她？她要不到，他再舒坦也強忍著不放，偏她還總覺得委屈。
衛晏吻著她黏濕的長睫，等她哭聲漸漸止住才翻開身取巾子擦拭。
顧雲棠抱緊被子歇息片刻，而後撐著酥軟的身子坐起身。
忽地，她紅了臉，腳趾蜷起，怔怔地過了幾息，擡眼悠悠地望向走到架子邊用冷水擦拭身子的男人。
二十到二十二歲雖說只過了兩年，但是對於策馬迎敵的武將來說，變化很大。
他身上新添了幾處傷，原本就高的身量更挺拔幾分，肩膀順應身高加寬，腰腹力量更強勁，雙腿也似長長了，指骨也比以往大了些……顧雲棠的右手搭到小腹上，輕輕揉了揉。
舍給她的東西和以往比也多了。好在底下墊了墊子，不然天天換床鋪即便宮女不嫌麻煩，她也沒那麽厚的臉。
衛晏察覺到顧雲棠在看他，回頭瞧過去，顧雲棠已經收回視線。
她歪著身子去拉鈴鐺繩子，水杏色錦被懶懶地滑落下來，襯出大半個酥酪和熟棗。衛晏別開臉，手在冷水裏浸浸，扯寢衣穿上，往凈房去了。
今兒是寶蝶領三四個小宮女值夜，聽見太子妃扯動鈴鐺，有條不紊地擡熱水進去。
這個季節挪換地方到底寒冷，顧雲棠都在拔步床裏擦洗，不去外面凈房受凍。
她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裏，語氣平常地對收拾床鋪的小宮女說：“床鋪不要來回換，把裏面的墊子收拾著拿去洗了就行。”
小宮女應一聲，翻出被子裏面藏著的墊子，往上看了一眼，迅速疊卷起來，和顧雲棠換下的小衣一同拿到外面去了。
帳子裏還殘留著歡好後的氣味，顧雲棠穿好衣裳也往凈房去一趟，寶蝶吩咐小宮女撩開錦帳透氣，等收拾好沐浴用的東西，擦幹凈金磚，氣味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顧雲棠打著呵欠與衛晏一同回來歇息，宮女們垂首退下去。
這一覺，顧雲棠睡得很沈。
衛晏於五更天睜開眼睛，取剪子偷偷摸摸剪下顧雲棠的一綹頭發，撥開帳子去到拔步床外面，點燃燈燭，如樣也剪下自己的一綹頭發。
他把兩綹頭發合在一起，上端用紅繩綁緊，再熟練地把頭發編成一個同心結。
結子編好，他拿出舊時顧雲棠給他做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把同心結塞進荷包裏。
荷包上繡的是很簡單的三角梅。先時他看不出來，直到前段時間他準備婚禮，親自檢看新人禮服的那段日子他在繡坊裏了解到不少紋樣，也看過繡娘們如何刺繡，也就知道了顧雲棠以前繡給他的東西有多敷衍。
回憶起來，她對待拿出去賣的繡品就很認真，圖案邊角絕不會出現送給他的這種毛邊。
他胸腔裏發出聲氣音，起身把荷包塞進隨身攜帶的佩囊裏，輕手輕腳回到床上去睡著。
顧雲棠惦記著清早要去伺候張昭序用膳，卯初就醒了。
冬夜亮得遲，清早比深夜更冷，顧雲棠醒了以後反而把臉蛋往被子裏縮縮，眉頭愁得皺起來，她真不想起這麽早就為去請安，她想一覺睡到自然醒。
身子一動，她發覺不對勁，撥開被子往裏一瞧，只見衛晏的手斜伸進她領口裏握著。
也不知他這樣握了多久，手掌的溫度變得和她胸口的溫度差不多，導致她沒反應過來。
她剛動了動，衛晏長指一收，整個人迅速壓下來。
“別鬧，”顧雲棠被他的氣息纏得心慌，既是說給他聽，也是說給自己聽，“我待會兒要去給皇後請安。”
衛晏聞言，抱著她側躺下來，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她後背，顧雲棠不禁在他懷裏伸個懶腰，聽見他夢游似的說：“這兩天抽空給我繡個荷包。”
顧雲棠困惑地眨眼：“我看你腰間有掛的，都是簇新的。”
衛晏咬牙：“那都是宮裏繡娘配的。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郎君腰上不掛一兩個娘子親手繡的香袋荷包。”
顧雲棠：“……哦。”
衛晏提醒她：“我要鴛鴦戲水的。”
顧雲棠為難：“我繡工不好。”
衛晏冷笑：“你怎麽繡我怎麽掛，有人問了我就如實說是你繡的。”
顧雲棠默了一瞬，想說冷得要死她才不繡，轉念想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憋氣地把尖酸話咽回去，只說“知道了”，翻過身背對著他，隨即一股腦坐起身來叫宮女進來給她穿衣裳。
衛晏沒好氣地撩眼覷她，沒鬧明白緣何他沒撈到好處反而招惹出她的脾氣了。
他不過想要個她用心繡的荷包罷了，有什麽難的？他連那麽覆雜的同心結都學會了！
衛晏在床上躺不住，起身叫人服侍著梳洗了，直往前殿去了。
大小宮女都看出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的氛圍不對，像是吵架了，又不敢多嘴，整個寢殿靜悄悄的，只聽得到環佩上身的叮當聲。
寶鸚見此，與掌事嬤嬤之一的劉嬤嬤告假，推說肚子疼，今日不能伺候太子妃。隨即叫來心腹小太監，叫他快跑去鳳儀宮告密。
太子這兩年勢力坐大，皇後很關心太子的一舉一動，如今太子妃嫁進來，皇後只會更想知道東宮內的一切風吹草動。
寶鸚就不信了，顧雲棠一個鄉野出身的人能穩穩當當踩到她們頭上！
太子妃好當，也要看底下人服不服氣！
顧雲棠穿戴好，乘宮車往鳳儀宮去。
後宮嬪妃已經給皇後請過安各自回宮了，顧雲棠身為兒媳婦主要是過去奉承婆婆、伺候婆婆用早膳。
張昭序今早偏留了麗妃和麗妃的小公主吉成一起用膳。
“吉成嘗嘗廚房新做的玫瑰果餡蒸餅。”張昭序吩咐，負責布菜的宮女趕忙將蒸餅夾給小公主吃，小公主咬了一口，果然愛吃。
張昭序笑著讓麗妃宮裏的宮女去廚房向廚娘學習如何做這蒸餅，布菜的宮女很有眼色，一起退出去了。
吉成小公主心直口快，扭過臉問張昭序：“誰給吉成布菜呢？”
張昭序笑道：“我倒忘了。”
顧雲棠捏著布菜用的筷子，不尷不尬地立在張昭序身邊。
麗妃瞅瞅皇後的臉色，笑說：“吉成嘴巴甜甜地喚聲太子妃嫂嫂，太子妃嫂嫂就過來給吉成布菜了。”
吉成果然喊：“太子妃嫂嫂給吉成夾個小包子吃好不好？”
皇後宮裏早膳用的圓桌，吉成與麗妃就坐在皇後下手邊。
花廳內的宮女太監都看好戲似的地看著顧雲棠，此時留在桌旁布菜的只有她，而吉成小公主也將話問了出來，現在無論她翻不翻臉，已然失了面子。
顧雲棠沈沈氣息，彎眸笑道：“好呀，公主想吃什麽餡的？”
吉成：“捏得圓圓的牛肉餡的。”
顧雲棠就給她夾。
吉成很有禮貌：“謝謝太子妃嫂嫂。”
張昭序道：“也給麗妃夾一個。”
麗妃臉色微變。吉成才七歲，讓太子妃夾菜算童言無忌，她說是皇妃，其實按規矩身份要比太子妃低，她並不想太拂太子妃的面子，萬一太子妃將來順利成為國母，倒黴的鐵定是她。
張昭序看出麗妃的忐忑，朱唇浮笑：“瞧你這樣子，你是她庶母，她給你布菜有何不可？”
話音剛落，顧雲棠已經伸筷子給麗妃夾了一個，溫順道：“娘娘請。”
“……生受了。”麗妃捏起筷子吃。
張昭序一會兒誇吉成頭上的花兒好看，一會兒問吉成學堂裏教了什麽，一頓早飯足用了一個時辰，顧雲棠也就彎腰站了一個時辰。
收了桌，張昭序扶著顧雲棠胳膊款款起身，要麗妃陪著一起到禦花園散步，說是教給顧雲棠認路。等到回來，又開始用午膳，於是顧雲棠繼續彎腰站在桌旁給張昭序等人布菜。
一直到未時，顧雲棠的裏襯被虛汗打濕，唇色發白，張昭序才慢悠悠地放人。
“原想留你用晚膳，又想著你與太子新婚不過兩三天，想必你想陪他，回去吧。”
顧雲棠強忍著膝蓋和腰背的疼痛向張昭序屈膝施禮道：“能伺候母後是兒媳的福氣，多謝母後恩典。”
走出鳳儀宮，去往宮車的路上，顧雲棠大半個身子不由自主地倚到寶珠身上。
“回去不要多話。”顧雲棠滴水未進地幾乎站了一整天，頭飾衣衫又沈重，眼前一陣陣發黑。她還沒有摸透衛晏的想法，不想惹事。
寶珠道是，扶顧雲棠上車坐下時，寶珠聽見顧雲棠遏制不住雙腿曲折的痛苦，喉中哼了一聲，她慌忙蹲下幫顧雲棠捏膝蓋。
寶蝶捧上果脯：“娘娘先吃點甜的緩緩。”
顧雲棠撚起一枚果脯放進嘴裏，嚼動好久才咬出一點甜。
不是果脯不甜，而是她太累，味覺鈍了。
眼角委屈得有些泛酸，她閉上眼睛，靠在榻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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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衛晏一點點琢磨出來的。
說什麽嫁進來伺候他，哪回不是他順著她？她要不到，他再舒坦也強忍著不放，偏她還總覺得委屈。
衛晏吻著她黏濕的長睫，等她哭聲漸漸止住才翻開身取巾子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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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到二十二歲雖說只過了兩年，但是對於策馬迎敵的武將來說，變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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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察覺到顧雲棠在看他，回頭瞧過去，顧雲棠已經收回視線。
她歪著身子去拉鈴鐺繩子，水杏色錦被懶懶地滑落下來，襯出大半個酥酪和熟棗。衛晏別開臉，手在冷水裏浸浸，扯寢衣穿上，往凈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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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挪換地方到底寒冷，顧雲棠都在拔步床裏擦洗，不去外面凈房受凍。
她舒舒服服地泡在熱水裏，語氣平常地對收拾床鋪的小宮女說：“床鋪不要來回換，把裏面的墊子收拾著拿去洗了就行。”
小宮女應一聲，翻出被子裏面藏著的墊子，往上看了一眼，迅速疊卷起來，和顧雲棠換下的小衣一同拿到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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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顧雲棠睡得很沈。
衛晏於五更天睜開眼睛，取剪子偷偷摸摸剪下顧雲棠的一綹頭發，撥開帳子去到拔步床外面，點燃燈燭，如樣也剪下自己的一綹頭發。
他把兩綹頭發合在一起，上端用紅繩綁緊，再熟練地把頭發編成一個同心結。
結子編好，他拿出舊時顧雲棠給他做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把同心結塞進荷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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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來，她對待拿出去賣的繡品就很認真，圖案邊角絕不會出現送給他的這種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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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惦記著清早要去伺候張昭序用膳，卯初就醒了。
冬夜亮得遲，清早比深夜更冷，顧雲棠醒了以後反而把臉蛋往被子裏縮縮，眉頭愁得皺起來，她真不想起這麽早就為去請安，她想一覺睡到自然醒。
身子一動，她發覺不對勁，撥開被子往裏一瞧，只見衛晏的手斜伸進她領口裏握著。
也不知他這樣握了多久，手掌的溫度變得和她胸口的溫度差不多，導致她沒反應過來。
她剛動了動，衛晏長指一收，整個人迅速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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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咬牙：“那都是宮裏繡娘配的。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郎君腰上不掛一兩個娘子親手繡的香袋荷包。”
顧雲棠：“……哦。”
衛晏提醒她：“我要鴛鴦戲水的。”
顧雲棠為難：“我繡工不好。”
衛晏冷笑：“你怎麽繡我怎麽掛，有人問了我就如實說是你繡的。”
顧雲棠默了一瞬，想說冷得要死她才不繡，轉念想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憋氣地把尖酸話咽回去，只說“知道了”，翻過身背對著他，隨即一股腦坐起身來叫宮女進來給她穿衣裳。
衛晏沒好氣地撩眼覷她，沒鬧明白緣何他沒撈到好處反而招惹出她的脾氣了。
他不過想要個她用心繡的荷包罷了，有什麽難的？他連那麽覆雜的同心結都學會了！
衛晏在床上躺不住，起身叫人服侍著梳洗了，直往前殿去了。
大小宮女都看出太子與太子妃之間的氛圍不對，像是吵架了，又不敢多嘴，整個寢殿靜悄悄的，只聽得到環佩上身的叮當聲。
寶鸚見此，與掌事嬤嬤之一的劉嬤嬤告假，推說肚子疼，今日不能伺候太子妃。隨即叫來心腹小太監，叫他快跑去鳳儀宮告密。
太子這兩年勢力坐大，皇後很關心太子的一舉一動，如今太子妃嫁進來，皇後只會更想知道東宮內的一切風吹草動。
寶鸚就不信了，顧雲棠一個鄉野出身的人能穩穩當當踩到她們頭上！
太子妃好當，也要看底下人服不服氣！
顧雲棠穿戴好，乘宮車往鳳儀宮去。
後宮嬪妃已經給皇後請過安各自回宮了，顧雲棠身為兒媳婦主要是過去奉承婆婆、伺候婆婆用早膳。
張昭序今早偏留了麗妃和麗妃的小公主吉成一起用膳。
“吉成嘗嘗廚房新做的玫瑰果餡蒸餅。”張昭序吩咐，負責布菜的宮女趕忙將蒸餅夾給小公主吃，小公主咬了一口，果然愛吃。
張昭序笑著讓麗妃宮裏的宮女去廚房向廚娘學習如何做這蒸餅，布菜的宮女很有眼色，一起退出去了。
吉成小公主心直口快，扭過臉問張昭序：“誰給吉成布菜呢？”
張昭序笑道：“我倒忘了。”
顧雲棠捏著布菜用的筷子，不尷不尬地立在張昭序身邊。
麗妃瞅瞅皇後的臉色，笑說：“吉成嘴巴甜甜地喚聲太子妃嫂嫂，太子妃嫂嫂就過來給吉成布菜了。”
吉成果然喊：“太子妃嫂嫂給吉成夾個小包子吃好不好？”
皇後宮裏早膳用的圓桌，吉成與麗妃就坐在皇後下手邊。
花廳內的宮女太監都看好戲似的地看著顧雲棠，此時留在桌旁布菜的只有她，而吉成小公主也將話問了出來，現在無論她翻不翻臉，已然失了面子。
顧雲棠沈沈氣息，彎眸笑道：“好呀，公主想吃什麽餡的？”
吉成：“捏得圓圓的牛肉餡的。”
顧雲棠就給她夾。
吉成很有禮貌：“謝謝太子妃嫂嫂。”
張昭序道：“也給麗妃夾一個。”
麗妃臉色微變。吉成才七歲，讓太子妃夾菜算童言無忌，她說是皇妃，其實按規矩身份要比太子妃低，她並不想太拂太子妃的面子，萬一太子妃將來順利成為國母，倒黴的鐵定是她。
張昭序看出麗妃的忐忑，朱唇浮笑：“瞧你這樣子，你是她庶母，她給你布菜有何不可？”
話音剛落，顧雲棠已經伸筷子給麗妃夾了一個，溫順道：“娘娘請。”
“……生受了。”麗妃捏起筷子吃。
張昭序一會兒誇吉成頭上的花兒好看，一會兒問吉成學堂裏教了什麽，一頓早飯足用了一個時辰，顧雲棠也就彎腰站了一個時辰。
收了桌，張昭序扶著顧雲棠胳膊款款起身，要麗妃陪著一起到禦花園散步，說是教給顧雲棠認路。等到回來，又開始用午膳，於是顧雲棠繼續彎腰站在桌旁給張昭序等人布菜。
一直到未時，顧雲棠的裏襯被虛汗打濕，唇色發白，張昭序才慢悠悠地放人。
“原想留你用晚膳，又想著你與太子新婚不過兩三天，想必你想陪他，回去吧。”
顧雲棠強忍著膝蓋和腰背的疼痛向張昭序屈膝施禮道：“能伺候母後是兒媳的福氣，多謝母後恩典。”
走出鳳儀宮，去往宮車的路上，顧雲棠大半個身子不由自主地倚到寶珠身上。
“回去不要多話。”顧雲棠滴水未進地幾乎站了一整天，頭飾衣衫又沈重，眼前一陣陣發黑。她還沒有摸透衛晏的想法，不想惹事。
寶珠道是，扶顧雲棠上車坐下時，寶珠聽見顧雲棠遏制不住雙腿曲折的痛苦，喉中哼了一聲，她慌忙蹲下幫顧雲棠捏膝蓋。
寶蝶捧上果脯：“娘娘先吃點甜的緩緩。”
顧雲棠撚起一枚果脯放進嘴裏，嚼動好久才咬出一點甜。
不是果脯不甜，而是她太累，味覺鈍了。
眼角委屈得有些泛酸，她閉上眼睛，靠在榻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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