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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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不教
顧雲棠楞住，睜大眼睛看衛晏的臉。
床頭櫃處擺著兩盞用紅紗罩住的喜燭，軟紅粉光在喜帳內鋪開，顧雲棠借著這光仔細打量衛晏。
他這兩年南征北討，皮膚曬成淺麥色，五官俊逸中帶著武將的大氣與粗獷。骨骼似比兩年前成熟些，寬肩撐開綢緞衣裳，斜領松松垮垮破開，露出裏面顯然比臉白上一截的胸口。
顧雲棠咽口唾沫，趕緊再往上看，懷疑衛晏是不是仍覆有人皮面具，否則他哪兒來的臉說這種話？
他的指腹比兩年前粗糙很多，顧雲棠有兩年沒和他如此親密了，很快亂了呼吸，軟著腰貼進他懷裏，臉頰靠在他胸口上，呼吸拂動他松開的衣領。
“娘子不欲教我？”衛晏灼熱的呼吸一下下掃到她耳朵上，“那圓房可就難辦了。”
他用力掌住她後腰，倒進床褥上時使她兩膝分開，趴到他懷裏。
他的腰背靠在大迎枕上，半躺半坐，嘆氣：“怎麽辦呢？”他的手輕輕拍動顧雲棠的臀，顧雲棠的腹部蹭上去，她不禁顫了一下，咬住唇裝死。
怎麽辦呢？他急了自然知道怎麽辦，她才不上當。
衛晏垂眼瞧她，耳語：“你當真沒見過我？”
顧雲棠忍著耳熱，搖頭。
衛晏冷笑：“若非如此，便是你對鄢帝賜婚不滿，又或者你貴為左相之女，自持身份，瞧不上我這個當過質子的人，不欲和我行周公之禮。”他松開手：“本殿不愛勉強人，可要我咽下這口氣，卻也不能，我只去找左相說話。”
顧雲棠一驚，察覺到他真要翻身起來，她想也不想，趕緊抱回去。
衛時青這個人喜歡率性胡來，顧雲棠是知道的。她不懂鄢國朝堂上是副什麽情景，但要是因為她的不配合害了無辜的人，尤其一路照顧她的萬氏，她會愧疚。
而且他這麽一鬧，最終受害的還是她。
衛晏嗓音沈冷：“怎麽。”
顧雲棠用膝蓋蹭蹭他腿側，連帶著腰腹動了動，囁嚅：“就是把這個……到我……就行。”
衛晏壓下眼底的笑，聲音仍冷：“就這樣？”
顧雲棠點點頭：“之後殿下自會明白。”
拔步床外，六個宮女分兩排站立，隨時等著裏面禮全進去伺候。
她們聽見太子和太子妃低聲說了會兒話，然後聽見架子床響了幾下，緊跟著太子妃驚叫一聲，只聽“啪”地一聲響，太子“嘶”了一聲，似乎是打到太子哪裏，把他打疼了。
寶鸚皺住眉頭扭臉往帳幔處看，寶珠冷冷地瞪她一眼，寶鸚扯起嘴角哼笑，正要瞪回去，忽然想起寶鵲的下場，忿忿地低下頭。
寶珠朝其他宮女臉上一個個掃過去，倒都規矩地默然站立，她暫且放了心。
她和寶蝶是陶嬤嬤在回鄢途中收下的義女，學了大半年的規矩才進東宮伺候。
太子一年十二個月裏有九個月不在宮內，也不在乎東宮的事，陶嬤嬤卻笑瞇瞇說後宮如同打仗時的後方，如果後方敵人太多，要錢要米就難了，因此哪怕惹人非議，也楞是求了太子一定要選身份低微的寶珠寶蝶為大宮女。
整個東宮連宮女加太監一共有一兩百人，太子鮮在東宮，以前也無姬妾牽絆，不知其中的利害。寶珠只盼著太子妃是個厲害角色，能制住宮人，否則不光太子妃，連太子恐怕也要受害。
寶鸚、寶鵲是皇後的人，今夜太子為太子妃打了寶鵲，太子還好，外出理政輕飄飄地過去了，太子妃明日還不知怎樣呢。
寶珠暗嘆口氣。
衛晏擡手看手背，只見手背上被她拍紅一大塊，火辣辣地疼。
顧雲棠分外氣惱地跪坐在褥子上，眼睛氣得通紅，偏不敢高聲，只咬著牙指責他：“殿下太過分了。”
衛晏無辜：“我說了我不會，你又不肯好好教。我知道了，回來。”
顧雲棠警惕地盯著他的指：“你先去洗手。”
衛晏原是逗她一下，不想她真生氣了，不敢遲疑，起身走到架子邊洗手。
顧雲棠盯緊他：“用皂角。”
衛晏拿了皂角仔仔細細清洗幹凈雙手，又舀水清了一遍，他再度進帳時，顧雲棠嗅到馥郁的茉莉花香。
衛晏給她看手：“洗幹凈了。”
顧雲棠看著他指腹上突突的繭，別開臉：“不準用手。”
衛晏：“那不行，我生疏。”
顧雲棠瞪他，旋即笑了一下，軟軟地靠進他懷裏，指尖在他胸口處圈圈畫畫。
很快撩得他火起，顧雲棠糯著嗓音道：“殿下恕罪，原不該欺瞞殿下，實因家醜，未敢直言。”
衛晏想撥開她扭來扭去的腿，偏撥不開，喉頭翻滾，仰起下頜喘出口氣：“你說。”
顧雲棠眨眨眼：“其實妾嫁進蕭府原是為傳宗接代，可是蕭二不行，竟未圓房成功，因此周公之禮，妾其實不會。”她忍著笑把頭偏進枕衾：“所以殿下不要指望妾身了，殿下自己看著來吧。”
衛晏：“……”
兩人分開期間均未嘗情事，不免立即起燥。顧雲棠使勁揪扯衾褥，心知宮人就在外面，她抓住被角咬住一端，喉中的聲音還是洩出去，像哭。
衛晏在她頂上壓抑地喘，哪怕她汗落了一回也不願就此罷手，忍著生要了她兩次才如願。
顧雲棠松開牙，大紅石榴色被套染深一大片，底下墊著的紅綢也是。
她如溺水之人終於獲救，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衛晏的手墊在她頸後，托著她仰頭，協助她呼吸。
因明早要去給帝後請安，衛晏不便太過折騰，免得她沒精神。
畢竟來日方長。他笑了一下，垂眸親親她汗濕的臉頰。
起身拉響鈴，宮女們立即遣水房送水。
太子與太子妃從二更折騰起，如今鼓交四更，總算叫水，侍候的宮女也可交班歇下。
衛晏怕顧雲棠著涼，讓她在拔步床內洗漱，他去外間洗。
寶珠用熱水伺候太子妃沐浴，另幾個更換床鋪。
寶珠匆匆瞥了一眼，床上被子枕褥都透著濕痕，太子妃身上也是。聽方才的動靜，似乎很痛苦……寶珠的動作不禁放輕。
顧雲棠睜開眼睛看寶珠，想著以後身邊不管幹什麽都有一大群人跟著、看著，與其害羞，不如早點習慣。便不遮掩，任寶珠幫她清洗。
待顧雲棠沐浴完，躺進新換的被褥裏衛晏也沒進來。
她早習慣了他來來去去無定時，自己先睡。
迷迷糊糊間，察覺衛晏回來。她倦懶地半睜開眼睛，見衛晏披散著頭發，發尾濕漉漉的。
他身上透著股冰涼的水汽，顧雲棠嘀咕：“用冷水洗的澡？”不待衛晏回答，卷著被子轉過身去：“別挨我，冷。”
衛晏氣得笑了一聲，抖開另一床被子蓋上。
顧雲棠渾身舒暢，睡得很舒服。
次早被拔步床外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吵醒，她不滿地踢了一下床板，隨即想起來她嫁進東宮了，今早要給帝後請安，認命地嘆口氣，從暖和的被褥裏爬起來。
衛晏見她起身，也才從床上起來。
宮女太監趕緊進來服侍兩位主子穿衣。
都是新人，且初次拜見帝後，禮服發冠自然隆重些。
顧雲棠覺得頭上的四鳳冠極重，她透過鏡子看著頭上的翠鳳與華麗的珠翠，覺得它們漂亮歸漂亮，重量像極了一個個秤砣。
宮女們動作很快，等太子那邊整理好了，她這邊也隨即整理完備。
清亮的晨光照進大殿，太子與太子妃互相見禮畢，在宮人的簇擁下往明宣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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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楞住，睜大眼睛看衛晏的臉。
床頭櫃處擺著兩盞用紅紗罩住的喜燭，軟紅粉光在喜帳內鋪開，顧雲棠借著這光仔細打量衛晏。
他這兩年南征北討，皮膚曬成淺麥色，五官俊逸中帶著武將的大氣與粗獷。骨骼似比兩年前成熟些，寬肩撐開綢緞衣裳，斜領松松垮垮破開，露出裏面顯然比臉白上一截的胸口。
顧雲棠咽口唾沫，趕緊再往上看，懷疑衛晏是不是仍覆有人皮面具，否則他哪兒來的臉說這種話？
他的指腹比兩年前粗糙很多，顧雲棠有兩年沒和他如此親密了，很快亂了呼吸，軟著腰貼進他懷裏，臉頰靠在他胸口上，呼吸拂動他松開的衣領。
“娘子不欲教我？”衛晏灼熱的呼吸一下下掃到她耳朵上，“那圓房可就難辦了。”
他用力掌住她後腰，倒進床褥上時使她兩膝分開，趴到他懷裏。
他的腰背靠在大迎枕上，半躺半坐，嘆氣：“怎麽辦呢？”他的手輕輕拍動顧雲棠的臀，顧雲棠的腹部蹭上去，她不禁顫了一下，咬住唇裝死。
怎麽辦呢？他急了自然知道怎麽辦，她才不上當。
衛晏垂眼瞧她，耳語：“你當真沒見過我？”
顧雲棠忍著耳熱，搖頭。
衛晏冷笑：“若非如此，便是你對鄢帝賜婚不滿，又或者你貴為左相之女，自持身份，瞧不上我這個當過質子的人，不欲和我行周公之禮。”他松開手：“本殿不愛勉強人，可要我咽下這口氣，卻也不能，我只去找左相說話。”
顧雲棠一驚，察覺到他真要翻身起來，她想也不想，趕緊抱回去。
衛時青這個人喜歡率性胡來，顧雲棠是知道的。她不懂鄢國朝堂上是副什麽情景，但要是因為她的不配合害了無辜的人，尤其一路照顧她的萬氏，她會愧疚。
而且他這麽一鬧，最終受害的還是她。
衛晏嗓音沈冷：“怎麽。”
顧雲棠用膝蓋蹭蹭他腿側，連帶著腰腹動了動，囁嚅：“就是把這個……到我……就行。”
衛晏壓下眼底的笑，聲音仍冷：“就這樣？”
顧雲棠點點頭：“之後殿下自會明白。”
拔步床外，六個宮女分兩排站立，隨時等著裏面禮全進去伺候。
她們聽見太子和太子妃低聲說了會兒話，然後聽見架子床響了幾下，緊跟著太子妃驚叫一聲，只聽“啪”地一聲響，太子“嘶”了一聲，似乎是打到太子哪裏，把他打疼了。
寶鸚皺住眉頭扭臉往帳幔處看，寶珠冷冷地瞪她一眼，寶鸚扯起嘴角哼笑，正要瞪回去，忽然想起寶鵲的下場，忿忿地低下頭。
寶珠朝其他宮女臉上一個個掃過去，倒都規矩地默然站立，她暫且放了心。
她和寶蝶是陶嬤嬤在回鄢途中收下的義女，學了大半年的規矩才進東宮伺候。
太子一年十二個月裏有九個月不在宮內，也不在乎東宮的事，陶嬤嬤卻笑瞇瞇說後宮如同打仗時的後方，如果後方敵人太多，要錢要米就難了，因此哪怕惹人非議，也楞是求了太子一定要選身份低微的寶珠寶蝶為大宮女。
整個東宮連宮女加太監一共有一兩百人，太子鮮在東宮，以前也無姬妾牽絆，不知其中的利害。寶珠只盼著太子妃是個厲害角色，能制住宮人，否則不光太子妃，連太子恐怕也要受害。
寶鸚、寶鵲是皇後的人，今夜太子為太子妃打了寶鵲，太子還好，外出理政輕飄飄地過去了，太子妃明日還不知怎樣呢。
寶珠暗嘆口氣。
衛晏擡手看手背，只見手背上被她拍紅一大塊，火辣辣地疼。
顧雲棠分外氣惱地跪坐在褥子上，眼睛氣得通紅，偏不敢高聲，只咬著牙指責他：“殿下太過分了。”
衛晏無辜：“我說了我不會，你又不肯好好教。我知道了，回來。”
顧雲棠警惕地盯著他的指：“你先去洗手。”
衛晏原是逗她一下，不想她真生氣了，不敢遲疑，起身走到架子邊洗手。
顧雲棠盯緊他：“用皂角。”
衛晏拿了皂角仔仔細細清洗幹凈雙手，又舀水清了一遍，他再度進帳時，顧雲棠嗅到馥郁的茉莉花香。
衛晏給她看手：“洗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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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那不行，我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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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撩得他火起，顧雲棠糯著嗓音道：“殿下恕罪，原不該欺瞞殿下，實因家醜，未敢直言。”
衛晏想撥開她扭來扭去的腿，偏撥不開，喉頭翻滾，仰起下頜喘出口氣：“你說。”
顧雲棠眨眨眼：“其實妾嫁進蕭府原是為傳宗接代，可是蕭二不行，竟未圓房成功，因此周公之禮，妾其實不會。”她忍著笑把頭偏進枕衾：“所以殿下不要指望妾身了，殿下自己看著來吧。”
衛晏：“……”
兩人分開期間均未嘗情事，不免立即起燥。顧雲棠使勁揪扯衾褥，心知宮人就在外面，她抓住被角咬住一端，喉中的聲音還是洩出去，像哭。
衛晏在她頂上壓抑地喘，哪怕她汗落了一回也不願就此罷手，忍著生要了她兩次才如願。
顧雲棠松開牙，大紅石榴色被套染深一大片，底下墊著的紅綢也是。
她如溺水之人終於獲救，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衛晏的手墊在她頸後，托著她仰頭，協助她呼吸。
因明早要去給帝後請安，衛晏不便太過折騰，免得她沒精神。
畢竟來日方長。他笑了一下，垂眸親親她汗濕的臉頰。
起身拉響鈴，宮女們立即遣水房送水。
太子與太子妃從二更折騰起，如今鼓交四更，總算叫水，侍候的宮女也可交班歇下。
衛晏怕顧雲棠著涼，讓她在拔步床內洗漱，他去外間洗。
寶珠用熱水伺候太子妃沐浴，另幾個更換床鋪。
寶珠匆匆瞥了一眼，床上被子枕褥都透著濕痕，太子妃身上也是。聽方才的動靜，似乎很痛苦……寶珠的動作不禁放輕。
顧雲棠睜開眼睛看寶珠，想著以後身邊不管幹什麽都有一大群人跟著、看著，與其害羞，不如早點習慣。便不遮掩，任寶珠幫她清洗。
待顧雲棠沐浴完，躺進新換的被褥裏衛晏也沒進來。
她早習慣了他來來去去無定時，自己先睡。
迷迷糊糊間，察覺衛晏回來。她倦懶地半睜開眼睛，見衛晏披散著頭發，發尾濕漉漉的。
他身上透著股冰涼的水汽，顧雲棠嘀咕：“用冷水洗的澡？”不待衛晏回答，卷著被子轉過身去：“別挨我，冷。”
衛晏氣得笑了一聲，抖開另一床被子蓋上。
顧雲棠渾身舒暢，睡得很舒服。
次早被拔步床外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吵醒，她不滿地踢了一下床板，隨即想起來她嫁進東宮了，今早要給帝後請安，認命地嘆口氣，從暖和的被褥裏爬起來。
衛晏見她起身，也才從床上起來。
宮女太監趕緊進來服侍兩位主子穿衣。
都是新人，且初次拜見帝後，禮服發冠自然隆重些。
顧雲棠覺得頭上的四鳳冠極重，她透過鏡子看著頭上的翠鳳與華麗的珠翠，覺得它們漂亮歸漂亮，重量像極了一個個秤砣。
宮女們動作很快，等太子那邊整理好了，她這邊也隨即整理完備。
清亮的晨光照進大殿，太子與太子妃互相見禮畢，在宮人的簇擁下往明宣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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