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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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燃燒
顧雲棠拽著蕭瀲的手企圖避開追兵，可闖入蕭府的軍士太多，沖天的火光又將天空映成白晝，兩個女眷的身形太過明顯，根本無法躲藏。
“早聽聞蕭二郎艷福不淺，”堵住她們的軍士疑惑，“怎麽只看到兩個人，其他人呢？”
“被火燒死了吧，”一個軍士望向顧雲棠的手，眼睛發亮，“這丫頭手裏的弓可是寶物啊。丫頭，你逃不掉了，把你手裏的弓丟給我。”
顧雲棠的箭囊裏已經沒有箭了，她抓緊蕭瀲的手，與其一起背靠在一塊假山石前面，如此一來軍士便不好從她們身後放冷箭。
“快點把你手中的黃金弓給我，我親自過來搶的話就不能保證你的手完好無損了。”
顧雲棠眸色一凜，看軍士晃起彎刀。
“真是倔強啊。”他雙手持刀朝顧雲棠砍過來——兩頭猞猁忽然從火光陰影裏飛出，將軍士撲倒；顧雲棠啟開密道門石，與蕭瀲一同撞進去，旋即迅速關上石門。
顧雲棠：“這條密道很短，只是障眼法，蕭三如果知道我們進來這裏，一定會派人從兩頭進入堵我們，我們要趁他發現之前趕緊逃出去。”
蕭瀲全聽顧雲棠的，順著顧雲棠的意思往前飛跑，等抵達洞口，她對顧雲棠說：“我們分開走。我做的錯事太多了，這回就算死我也要和祖母死在一起。”
顧雲棠：“……我可能知道老太君被關在哪裏。”
那時她和咬初一起步下蘇曉梅後窗的密道裏探看，她曾聽到幾聲蒼老的咳嗽，她原本以為是錯覺，可地圖顯示那條密道的旁邊有一間密室，如果那幾聲咳嗽是老太君發出的，那麽老太君極有可能被關在那裏。
而且咬初不小心抓破她的裙子逃掉後，咬慎坐在一塊石壁前看她，似乎要告訴她什麽。
蕭瀲：“好，我過去看看，希望祖母就在那裏。”
顧雲棠：“送佛送到西，我們一起去吧，而且我有些擔心夫人。”
當初如果不是盧氏，她無法求到為沈氏治療的正確藥方，她可能被董金逼得毀了容或者去伎房尋求門路……蕭家的確對她有恩，要是沒有遇到蕭瀲，在找到蕭雙玉後她會帶著蕭雙玉逃跑，如今既然遇見蕭瀲，又得知老太君出事，她只有跟著一起去，否則日後即便活下來，她的良心也要不安。
她不等蕭瀲反駁，探聽得外面無人，啟開機關，拉著蕭瀲一同跑出去。
顧雲棠找到機關，門剛一啟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挾裹著人體的穢氣立刻順著氣流撲出來。
蕭瀲急切地跑進去，大叫一聲“祖母”，顧雲棠忍著臭氣關上石門，進去時被裏面的場景嚇了一跳。
老太君被繩子捆在圈椅上，身上只穿件寢衣，衣裙沾滿血跡和穢物，幹癟的臉上滿是傷痕。伴月也被繩子捆在一旁，只是劉世喜考慮到她要出來走動，因此沒對她下狠手。
顧雲棠抽出匕首割開兩人的繩子，老太君奄奄一息地歪倒進蕭瀲懷裏，鼻息微弱，眼看已經不行了。
伴月嘆道：“女郎和五娘子快走吧，這裏不安全。”
蕭瀲搖頭：“我不走，我要和祖母在一處。”
她母親柳氏性情冷淡，遇事能躲就躲，從來不爭，要不是老太君護著她，她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祖母交代我的事我一件沒辦成，還讓三哥把密道地圖搶去，致使祖母受這樣的苦楚，我、我寧願和祖母死在一起。”
“不行，”伴月眸光堅定，“我們兩個至少有一個人要活著出去。女郎，你忘記了嗎？”
蕭瀲猛地一怔，隨即她雙眼含淚，抱緊老太君：“那麽你走吧，我要和祖母一起。”
伴月胸口起伏數下，神情仍舊冷靜：“你確定麽。”
蕭瀲：“我確定，你快走。”
伴月：“要是你留下面對拷問，你能保證什麽話都不說嗎？”
蕭瀲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咬著牙不說話。
老太君艱難地睜開眼睛，望向顧雲棠：“你帶她來的是嗎？我快要死了，請你帶她們兩個出去吧。你一定是個很重情義的孩子，與那個冷眼旁觀一心只想坐收漁翁之利的混小子不一樣呢，你快帶她們出去吧。”
顧雲棠瞬間反應過來老太君口中的“混小子”是指衛晏。
“此地確實不宜久留，”顧雲棠擔心蕭三會闖進來，“女郎，我們快走吧。”
“我不走！”蕭瀲瞪伴月，“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就把我的舌頭割掉吧，總之我要陪在祖母身邊！”
伴月與老太君對視一眼，她抓住顧雲棠的手：“請你快點送我出去。”
石門霍然開啟，蕭筌獰笑著走進來：“你們果然躲到這裏來了。”
待看見顧雲棠手中的短刀，他開始後悔獨自一人闖進來，但是這可能是最後套出社稷圖的機會，只要掌握社稷圖的秘密，以後他將衣食無憂。
“祖母！”蕭筌撲通跪下，膝行而來，眼淚汪汪，“我是你的親孫兒啊，老大和老二全死了，我身為蕭家唯一的血脈卻被外人整成殘廢，祖母，你可憐可憐我，告訴我社稷圖究竟在何處，我拿到了便可安身立命。蕭家已經沒了，你死守秘密有何用？”
顧雲棠蹙眉，此事雖是蕭家的事，但是現在由著蕭三如此拖延只會累及她的性命，她側身正要殺掉蕭三，卻聽老太君咳喘道：“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二郎膝下的惠兒是不是你殺的？”
顧雲棠擡眼，看見門口浮動一截玫瑰色的羅裙。
“不是！沒有！”蕭筌矢口否認，“不是我殺的。”
蕭瀲眼泛淚光，她憤恨道：“怎麽不是你，就是你把惠兒推下池塘的！”
蕭筌惱怒地瞪蕭瀲；蕭瀲跪到老太君身邊：“我娘看見了，我娘親眼看見他把惠兒推下荷花池。可是當時下了很大的雨，除了我娘以外再無旁人看見，等娘她趕過去，三哥已經逃跑了，惠兒的屍身也漂浮到池水中央，救助不及。娘怕受到牽連，所以選擇沈默。”
蕭瀲痛苦地閉上眼睛，她的地圖被蕭筌搶走後，沒過多久她便發現蕭筌通過密道半夜去找蘇曉梅，可她不敢吭聲，柳氏也同樣。
“我不配活著，”蕭瀲牽住顧雲棠裙角，“你快帶著伴月逃跑吧。”
話音剛落，只聽蕭筌驚叫一聲，一個裝油的袋子從後面砸到蕭筌腦袋，袋子破裂，桐油噴出來，緊跟著有火把砸上蕭筌背部，蕭筌瞬間燃燒起來。
“你去死吧！”文瑤雙眼血赤，她手裏捏著數個油袋，“你們全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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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聽聞蕭二郎艷福不淺，”堵住她們的軍士疑惑，“怎麽只看到兩個人，其他人呢？”
“被火燒死了吧，”一個軍士望向顧雲棠的手，眼睛發亮，“這丫頭手裏的弓可是寶物啊。丫頭，你逃不掉了，把你手裏的弓丟給我。”
顧雲棠的箭囊裏已經沒有箭了，她抓緊蕭瀲的手，與其一起背靠在一塊假山石前面，如此一來軍士便不好從她們身後放冷箭。
“快點把你手中的黃金弓給我，我親自過來搶的話就不能保證你的手完好無損了。”
顧雲棠眸色一凜，看軍士晃起彎刀。
“真是倔強啊。”他雙手持刀朝顧雲棠砍過來——兩頭猞猁忽然從火光陰影裏飛出，將軍士撲倒；顧雲棠啟開密道門石，與蕭瀲一同撞進去，旋即迅速關上石門。
顧雲棠：“這條密道很短，只是障眼法，蕭三如果知道我們進來這裏，一定會派人從兩頭進入堵我們，我們要趁他發現之前趕緊逃出去。”
蕭瀲全聽顧雲棠的，順著顧雲棠的意思往前飛跑，等抵達洞口，她對顧雲棠說：“我們分開走。我做的錯事太多了，這回就算死我也要和祖母死在一起。”
顧雲棠：“……我可能知道老太君被關在哪裏。”
那時她和咬初一起步下蘇曉梅後窗的密道裏探看，她曾聽到幾聲蒼老的咳嗽，她原本以為是錯覺，可地圖顯示那條密道的旁邊有一間密室，如果那幾聲咳嗽是老太君發出的，那麽老太君極有可能被關在那裏。
而且咬初不小心抓破她的裙子逃掉後，咬慎坐在一塊石壁前看她，似乎要告訴她什麽。
蕭瀲：“好，我過去看看，希望祖母就在那裏。”
顧雲棠：“送佛送到西，我們一起去吧，而且我有些擔心夫人。”
當初如果不是盧氏，她無法求到為沈氏治療的正確藥方，她可能被董金逼得毀了容或者去伎房尋求門路……蕭家的確對她有恩，要是沒有遇到蕭瀲，在找到蕭雙玉後她會帶著蕭雙玉逃跑，如今既然遇見蕭瀲，又得知老太君出事，她只有跟著一起去，否則日後即便活下來，她的良心也要不安。
她不等蕭瀲反駁，探聽得外面無人，啟開機關，拉著蕭瀲一同跑出去。
顧雲棠找到機關，門剛一啟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挾裹著人體的穢氣立刻順著氣流撲出來。
蕭瀲急切地跑進去，大叫一聲“祖母”，顧雲棠忍著臭氣關上石門，進去時被裏面的場景嚇了一跳。
老太君被繩子捆在圈椅上，身上只穿件寢衣，衣裙沾滿血跡和穢物，幹癟的臉上滿是傷痕。伴月也被繩子捆在一旁，只是劉世喜考慮到她要出來走動，因此沒對她下狠手。
顧雲棠抽出匕首割開兩人的繩子，老太君奄奄一息地歪倒進蕭瀲懷裏，鼻息微弱，眼看已經不行了。
伴月嘆道：“女郎和五娘子快走吧，這裏不安全。”
蕭瀲搖頭：“我不走，我要和祖母在一處。”
她母親柳氏性情冷淡，遇事能躲就躲，從來不爭，要不是老太君護著她，她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祖母交代我的事我一件沒辦成，還讓三哥把密道地圖搶去，致使祖母受這樣的苦楚，我、我寧願和祖母死在一起。”
“不行，”伴月眸光堅定，“我們兩個至少有一個人要活著出去。女郎，你忘記了嗎？”
蕭瀲猛地一怔，隨即她雙眼含淚，抱緊老太君：“那麽你走吧，我要和祖母一起。”
伴月胸口起伏數下，神情仍舊冷靜：“你確定麽。”
蕭瀲：“我確定，你快走。”
伴月：“要是你留下面對拷問，你能保證什麽話都不說嗎？”
蕭瀲的瞳孔微微放大，她咬著牙不說話。
老太君艱難地睜開眼睛，望向顧雲棠：“你帶她來的是嗎？我快要死了，請你帶她們兩個出去吧。你一定是個很重情義的孩子，與那個冷眼旁觀一心只想坐收漁翁之利的混小子不一樣呢，你快帶她們出去吧。”
顧雲棠瞬間反應過來老太君口中的“混小子”是指衛晏。
“此地確實不宜久留，”顧雲棠擔心蕭三會闖進來，“女郎，我們快走吧。”
“我不走！”蕭瀲瞪伴月，“你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就把我的舌頭割掉吧，總之我要陪在祖母身邊！”
伴月與老太君對視一眼，她抓住顧雲棠的手：“請你快點送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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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見顧雲棠手中的短刀，他開始後悔獨自一人闖進來，但是這可能是最後套出社稷圖的機會，只要掌握社稷圖的秘密，以後他將衣食無憂。
“祖母！”蕭筌撲通跪下，膝行而來，眼淚汪汪，“我是你的親孫兒啊，老大和老二全死了，我身為蕭家唯一的血脈卻被外人整成殘廢，祖母，你可憐可憐我，告訴我社稷圖究竟在何處，我拿到了便可安身立命。蕭家已經沒了，你死守秘密有何用？”
顧雲棠蹙眉，此事雖是蕭家的事，但是現在由著蕭三如此拖延只會累及她的性命，她側身正要殺掉蕭三，卻聽老太君咳喘道：“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二郎膝下的惠兒是不是你殺的？”
顧雲棠擡眼，看見門口浮動一截玫瑰色的羅裙。
“不是！沒有！”蕭筌矢口否認，“不是我殺的。”
蕭瀲眼泛淚光，她憤恨道：“怎麽不是你，就是你把惠兒推下池塘的！”
蕭筌惱怒地瞪蕭瀲；蕭瀲跪到老太君身邊：“我娘看見了，我娘親眼看見他把惠兒推下荷花池。可是當時下了很大的雨，除了我娘以外再無旁人看見，等娘她趕過去，三哥已經逃跑了，惠兒的屍身也漂浮到池水中央，救助不及。娘怕受到牽連，所以選擇沈默。”
蕭瀲痛苦地閉上眼睛，她的地圖被蕭筌搶走後，沒過多久她便發現蕭筌通過密道半夜去找蘇曉梅，可她不敢吭聲，柳氏也同樣。
“我不配活著，”蕭瀲牽住顧雲棠裙角，“你快帶著伴月逃跑吧。”
話音剛落，只聽蕭筌驚叫一聲，一個裝油的袋子從後面砸到蕭筌腦袋，袋子破裂，桐油噴出來，緊跟著有火把砸上蕭筌背部，蕭筌瞬間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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